【第一章】
我家客厅里烟雾缭绕。
茶几对面坐着三个人。
女友周蓉,她妈赵桂花,还有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周浩。
赵桂花手里捏着一个金镯子,那是上午我妈刚买来送她的见面礼。
她随手把金镯子往玻璃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妈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
小陆,这婚到底结不结,给句痛快话。赵桂花斜着眼看我,嘴角向下耷拉着。
阿姨,之前不是说好了三十八万八彩礼,市区一套全款房吗?
我按耐着脾气,尽量让语气平稳。
房子我写了周蓉的名字,首付加后面的贷款全是我一个人承担,彩礼钱我也打到了周蓉账上。
赵桂花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我。
那是之前的行情。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
现在改了。
我弟周浩下个月要订婚,对方女方要求市区一套大平层。
我们养大蓉蓉不容易,这笔钱你们陆家必须兜底。
彩礼再加八十八万,写字楼那套门面也得过户给我儿子。
另外,你那套婚房要把蓉蓉的名字改成周浩的,当姐姐的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周浩靠在沙发上抖着腿,嘴里嚼着槟榔,眼神挑衅地斜睨着我。
姐夫,你退伍回来也没个正经工作,守着门面能赚几个钱?
不如给我拿去开网咖,以后赚了钱少不了你的分红。
周蓉坐在中间,低头玩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向她:蓉蓉,这也是你的意思?
周蓉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语气理所当然。
陆骁,你就周浩一个内弟,以后咱们老了还不得指望他撑腰?
我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
我妈听到这里,急得往前走了一步。
亲家母,八十八万真拿不出来了,为了给小陆买婚房,我们把老家的宅基地和养老钱全压进去了。
做人要讲道理啊,哪有拿姐夫的婚房给小舅子结婚的?
赵桂花猛地站了起来,抬手指着我妈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没钱你结什么婚?
没钱你儿子打光棍去啊!
穷酸相摆给谁看呢?拿个破金镯子打发叫花子呢?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字签了,这婚不仅结不成,我还让你们一家在城里身败名裂!
我抬手把我妈护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
我盯着赵桂花:你再说一遍。
赵桂花冷笑连连,抱着胳膊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恶毒和得意。
嫌难听?
陆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今天中午你下楼买菜的时候,浩浩去你次卧抽烟,顺便看了一眼你那个大黑箱子。
你猜我们看见了什么?
我眼神骤然一冷,目光死死锁住周浩。
周浩身子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起脖子。
看什么看?
你那箱子里锁着一把九二式手枪,还有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你一个退伍大头兵,私藏枪支弹药,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赵桂花掏出手机,在手里晃了晃,神情嚣张至极。
十分钟前,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举报你涉黑、私藏枪支、图谋不轨!
陆骁,八十八万和门面过户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签了,我就跟警察说是一场误会,是我看错了玩具枪。
不签,今天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第二章】
周浩笑嘻嘻地拿出早就打印好的资产转让协议,扔在茶几上。
姐夫,签字按手印吧,警察马上就到了。
周蓉也劝我:陆骁,低个头吧,这事要是闹大了,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贪婪丑陋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
你们真觉得,那是黑枪?我问。
赵桂花翻了个白眼:管你什么枪,老百姓私藏就是犯法!
话音刚落。
楼道里猛地传来密集的重靴踏地声。
砰!
防盗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锁当场崩裂。
整扇铁门被防暴破门器轰然撞开,重重砸在墙壁上。
几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冲的特警瞬间破门而入。
不许动!所有人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锁了整间客厅。
刺眼的战术手电光芒在屋内剧烈晃动,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桂花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周浩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手抱头,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臊臭味弥漫开来。
周蓉脸色惨白,捂着嘴发抖。
我妈吓得浑身哆嗦,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小陆……
妈,没事。我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
带队的警官穿着特战作战服,头盔下的眼神冷厉如刀,手里的九五步枪精准指向我的眉心。
抱头!蹲下!
赵桂花回过神来,自以为抓住了免死金牌,指着我大声尖叫。
警官!就是他!
陆骁私藏军用手枪和子弹,就在次卧的黑色密码箱里!
他刚才还威胁要杀了我们全家!快把他铐起来枪毙!
特警小队迅速分出两人,端着武器朝着次卧突进。
带队的警官目光死死锁定着我,手指紧扣在扳机护圈边缘,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手慢慢伸出来,别做任何多余动作!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动作极慢地伸向胸口内侧的口袋。
别动!警官厉声喝止,周围几个特警瞬间把保险拨到了连发档位,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报告!次卧发现高强度军用手提箱,带有特种防爆锁!搜查的特警在屋内高喊。
赵桂花听到这话,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拍着大腿喊道:
人赃俱获!看你这次怎么死!
周浩也在旁边咬牙切齿:该!让你狂,让你不给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看着面前的带队警官,语气极其沉稳。
我是现役特级保密人员,正在执行异地移交休假程序。
内袋里是我的绝密证件。
你核实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把枪口指着我。
警官瞳孔微微一缩,示意旁边的副手。
副手小心翼翼地上前,戴着防割手套,伸手从我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本深红色的证件。
证件外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由纯钢压铸的金色国徽与两柄交叉的利刃。
副手翻开证件,看了一眼第一页的钢印与内部暗纹,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甚至没敢念出上面的字,双手托着证件,快步递给了带队警官。
带队警官低头看去。
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姓名、军衔,以及右下角盖着的那个鲜红如血、直属最高安全保卫委员会的绝密印章。
滴!
他迅速拿起手腕上的便携式终端,对着证件上的加密芯片一扫。
终端屏幕上跳出一片猩红的警告框。
权限不足,请立即终止查询并向最高指挥部报备!
代号:利刃孤狼。
级别:特等战功功勋人员,享有战备自卫配枪权及特种处置豁免权!
【第三章】
带队警官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下一秒。
他迅速收枪入套,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般猛然立正。
啪!
皮靴并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右手,以绝对标准、近乎决绝的姿态,向我敬了一个庄严的最高军礼。
首长好!
哗啦!
身后七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划一地收起枪口,昂首挺胸,齐刷刷向我敬礼。
首长好!
八道声音如平地惊雷,在狭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赵桂花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死在沙发上。
周浩抱头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剧烈颤抖,裤裆里的尿渍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周蓉更是眼珠子快要瞪裂,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首……首长?
赵桂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刮铁皮。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就是个农村出来的退伍大头兵!连个正经编制都没有!
他私藏枪支啊!你们怎么还给他敬礼?快抓他啊!
带队警官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如铁,冷冷地盯着赵桂花。
闭嘴!
再敢辱骂现役高级功勋军官,干扰执行公务,我现在就把你按危害国防罪就地拘捕!
赵桂花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心脏骤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警官双手托着红色证件,恭恭敬敬地递还到我手中。
报告首长!江城特警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陈峰,奉命处置涉枪涉恐警情!
请首长指示!
我接过证件,妥善收好,指了指次卧。
密码箱里的装备,是战区联合保密局交接给我的个人防护配枪,所有手续在公安部和战区档案库全部备案。
持枪证和备案公文就在箱盖夹层。
是!陈峰立刻转身,快步走进次卧。
不到半分钟,他提着那个黑色箱子走出来,手里拿着盖满红色印章的文件。
手续齐全,编码一致,符合所有战备规范!
赵桂花看着那张公文,整个人抖如筛糠。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浩喃喃自语,彻底吓傻了。
周蓉慌了神,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拉我的衣角。
陆骁,这是怎么回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看着周蓉,眼神冰冷刺骨。
因为我的身份属于二级绝密。
退伍是假,因战负伤转入特殊保卫序列是真。
原本今天谈完彩礼,休假结束,我就要向组织打报告给你申请随军保密待遇。
我的津贴、医疗、住房保障,全部属于最高级别。
可是你们,甚至不肯等我把话说完。
你们眼里只有八十八万,只有你弟弟的一套房子,甚至为了敲诈勒索,不惜构陷我入狱。
周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脸色煞白:
陆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她只是脾气急,她是为了我好啊!
为了你好?
我冷笑一声。
为了你好,就去翻我的私人箱子?
为了你好,就威胁要把我送进大牢?
陈队长。我转头看向陈峰。
到!陈峰肃然应声。
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擅自撬动军用密码箱、窥探绝密涉军物资、涉嫌诬告陷害现役军官,应该怎么定性?
陈峰目光如电,冷冷扫向地上的周浩和赵桂花。
回首长!
非法搜查并试图盗取涉密装备,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
敲诈勒索现役军官巨额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恶意报假警诬告陷害,数罪并罚,立即移交司法机关从严从重处置!
【第四章】
听到十年以上和危害国家安全几个字,赵桂花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腿,被旁边的特警直接用盾牌格挡开。
陆骁!女婿!我可是你岳母啊!
赵桂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妈是一时糊涂!是浩浩,是浩浩说里面肯定值钱,是他逼着我去报案的!
周浩一听他妈把锅全甩给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吼。
妈!你别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说的,只要把陆骁送进去,他那些转业费和门面房就都是我的了!
也是你让我去撬那个箱子的,锁还是你拿改锥砸坏的!
狗咬狗一嘴毛。
我妈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桂花说道:
刚才你们不是挺神气的吗?逼着小陆把房子给你们,现在怎么开始推卸责任了?
幸亏小陆有真本事,不然今天真要被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给害死!
陈峰走到次卧门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密码箱上的痕迹,脸色更加难看。
报告首长,箱体外壳有严重的外力撬砸痕迹,锁孔已经被破坏。
这已经构成了对战备装备的实质性破坏!
铐起来!
陈峰一声令下,身后的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两副冰冷的手铐当场咔哒一声,把周浩和赵桂花拷得严严实实。
周浩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下个月还要订婚呢!
周蓉急得双脚跺地,满脸哀求地看着我。
陆骁,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他们是我亲妈和我亲弟弟啊!要是他们坐了牢,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看在我们谈了三年的份上,你跟陈队长说说,这都是家务事,我们不追究了,彩礼我们一分不要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只觉得荒谬可笑。
家务事?
刚才他们指着我的鼻子,要让我坐穿牢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家务事?
他们要八十八万,要夺走我妈用养老钱买的房子时,你坐在旁边默不作声,你怎么不说这是家务事?
周蓉,三年时间,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你在公司被排挤,我托战友帮你解决岗位。
你弟弟惹祸欠债,我前前后后帮他垫了二十多万。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封实名举报信,是带着警察来抓我的绝户计!
我弯腰把茶几上的那张资产转让协议撕得粉碎,洋洋洒洒扔在周蓉脸上。
从现在开始,婚约解除。
周蓉,你和你的吸血鬼家庭,到此为止了。
周蓉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要……陆骁,不要……
【第五章】
带走!
陈峰一挥手,几名特警像拎小鸡一样,把鬼哭狼嚎的赵桂花和周浩押出了防盗门。
楼道里聚集了不少邻居,看见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
哎呀,这不是老陆家的准亲家吗?怎么被特警拷走了?
听说是想敲诈勒索,还敢报假警陷害陆骁,真是活该!
刚才那个老太太骂得可凶了,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一样?
赵桂花低着头,死死咬着牙,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临上警车前,她猛地回头,冲着走廊上的我厉声尖叫:
陆骁!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你穿身皮就了不起了?老娘在江城也不是没人!
我表哥是区城管大队的副队长,我堂弟是开高利贷公司的!
你今天敢搞我们,明天我就让你和你妈死无葬身之地!
啪!
特警直接按着她的头推进了警车,车门重重关上,呼啸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周蓉还失魂落魄地坐在我家地板上。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拿着你的东西,滚。
周蓉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恨和不甘。
陆骁,你真要这么绝情?
三十八万八的彩礼我已经收了,那套房子也有我的名字,你凭什么赶我走?
就算退婚,那套房子也有我一半!
三十八万彩礼也是我的青春补偿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回去!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气笑了。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想的依然是钱。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全款支付,购房合同、流水记录全部在我母亲名下,购房协议里清清楚楚写着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没有领证,赠与无效。
第二,那三十八万八,是转账备注文明写着的彩礼款,受法律绝对保护。
第三,过去三年你弟弟从我这里借走的一共二十三万五千元,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借条。
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三天之内。
彩礼连同借款,一共六十二万三千元,一分不少退回我的账户。
否则,军地联合法庭的传票,会准时送到你的单位。
周蓉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陆骁……你不能这么做,我弟那些钱早就花光了,我们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是你们的事。
我站起身,指着敞开的门口:
滚。
周蓉咬着嘴唇,死死盯了我几秒钟,最后抓起包,狼狈不堪地跑出了门。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妈走上前,红着眼眶拉住我的手:小陆,都是妈不好,要不是妈急着让你成家,也不会招惹这种恶霸家庭……
妈,这跟您没关系。
我握住母亲满是老茧的手:是我以前瞎了眼,没看清这帮人的真面目。
幸好,是在领证之前看清的。
我看着被砸坏的防盗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赵桂花刚才在警车前的威胁,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六章】
当天晚上,派出所那边传来了消息。
由于案件性质涉及敏感涉密军品,案件直接由江城警备司令部军保处与市局刑侦支队联合接管。
赵桂花和周浩被暂时羁押在看守所,等待进一步调查。
然而第二天上午,事情就出现了变故。
我正陪着工人在家里更换防盗门,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没有挂牌的黑色别克商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单元楼门口,堵死了通道。
车门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手臂上满是刺青的壮汉走了下来。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戴着墨镜,手里转着两颗铁胆。
男人嘴里叼着雪茄,抬头看了一眼我们这层楼,吐出一口浓烟。
给老子砸!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抄起铁管和红色油漆桶,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
走廊里的工人吓得丢下电钻,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为首的几个混混直接把两大桶刺鼻的红色油漆泼在我的新防盗门上,随后用油漆刷在墙上刷了几个鲜红的大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军痞欺负老弱妇孺!
我一步跨出家门,反手把母亲关在屋里。
带头的金链子男人迈着八字步走上楼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你就是陆骁?
我是。你谁?
我叫赵彪。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里面满是凶戾。
赵桂花是我堂姐,周浩是我亲侄子。
听说你当了个兵,翅膀硬了,连自己丈母娘和小舅子都敢往大牢里送?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们涉嫌敲诈勒索和危害国家安全,是警方抓的。
放屁!
赵彪一口浓烟喷在我脸上,眼神横得不行。
老子不管什么狗屁国家安全!
我只知道,老子的侄子现在被关在里面尿裤子,我姐在里面血压高得快休克!
陆骁,江湖规矩,做人留一线。
今天你要是不去局里撤案,签一份谅解书把我姐他们捞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栋楼拆了!
还有,那八十八万彩礼,一分不能少,外加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不然的话……
赵彪冷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向我的肩膀:
你那个老不死的妈,明天出门买菜,小心被泥头车撞碎了骨头!
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
对于一名经历过境外秘密作战的特种军官而言,威胁直系亲属,等同于宣战。
【第七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赵彪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
我的右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食指,毫不犹豫地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楼道。
赵彪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我顺势向前一步,膝盖重重顶在他的小腹上。
砰!
赵彪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雪茄碎末喷了一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下楼梯,轰然砸在下方的几名混混身上。
滚成一团的混混们顿时乱作一团。
彪哥!
操!这小子敢动手!弄死他!
十几个混混挥舞着手里的镀锌铁管和砍刀,眼珠子通红地朝着楼梯上扑来。
找死。
我眼神冷冽,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配枪都懒得动用。
在狭窄的楼道里,这群缺乏专业训练的乌合之众,不过是移动的沙袋。
一名混混扬起钢管当头砸下。
我侧身半步,避开风声,左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向前猛拉,右肘如重炮般轰在他的鼻梁上!
骨碎声再次响起,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头栽倒。
我顺势夺过钢管,反手抽在第二名冲上来的混混肋骨上。
砰!
清脆的断裂声伴随着杀猪般的哀嚎。
不到两分钟。
楼梯拐角处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七八个打手,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满地都是鲜血和油漆的混合物。
剩下几个混混握着砍刀,手腕剧烈发抖,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魔鬼。
他们平时在街头欺负普通人横行霸道,何曾见过这种招招奔着人体要害、狠辣利落的杀人技?
赵彪捂着断掉的手指,满头冷汗地从人堆里爬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敢伤人!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要报警!我表哥是区城管大队副队长,市公安局也有我结拜兄弟!
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疯狂拨打电话。
表哥!救命啊!在红星小区,有个当兵的要杀我!
快带人过来!把局里的防暴队也叫上!
我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没有阻止他打电话。
甚至,我掏出一根烟点燃,淡淡地抽了一口。
叫。
把你所有能叫来的人,全部叫过来。
今天要是漏掉一个,算我输。
【第八章】
赵彪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挂了电话后,狞笑着冲我吐血水。
装!你接着装!
我表哥带人五分钟就到!
片区派出所所长是我拜把子大哥,市局刑警副支队长是我表哥的战友!
今天不把你这身军皮扒了,老子跟你姓!
赵彪的话音刚落下不到十分钟。
楼下再次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两辆印着城管执法标志的皮卡车,以及一辆蓝白相间的派出所巡逻车呼啸而至。
车门推开,一个挺着大啤酒肚、穿着制服的中年胖子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防暴棍的城管队员,还有两名片区民警。
谁他妈这么狂?连我赵大刚的堂弟都敢打?
中年胖子带着人一路小跑冲上楼梯,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混混。
还有手指折断、满脸惨白的赵彪。
哥!你可算来了!
赵彪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喊道:
就是这小杂种!他暴力抗法,把兄弟们全打残了!
他还扬言要把我们赵家连根拔起!快把他抓起来,先打个半死再说!
赵大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头看着那两名随行的民警,官威十足地吩咐道:
小刘,小张,还愣着干什么?
当街行凶,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立刻把人给我铐上带回所里!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那两名年轻民警有些犹豫,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面色冰冷、渊渟岳峙的我。
大刚哥,这事是不是得先汇报所长……
汇报个屁!出了事我担着!赵大刚眼珠一瞪,大声呵斥。
我站在楼道上方,掸了掸烟灰,冷冷地看着赵大刚。
你就是赵大刚?区城管副队长?
赵大刚冷笑一声,傲慢地仰着头:
既然知道老子的名字,还不跪下认错?
别以为你在部队混了几天就牛逼了,到了地方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今天谁来也保不住你!
是吗?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江城市警备区纠察大队大队长、市公安局局长、以及市纪委督查组的声音同时在线。
首长,特战纠察连与市局特警突击队已全部就位,包围了红星小区!
行动。我只说了两个字。
赵大刚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还特战连?你以为你是战区司令……
他的话还没说完。
整栋居民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窗外,天空骤然被狂暴的气流撕裂!
两架军绿色的特种直升机低空盘旋在小区上空,巨大的风压刮得楼下的树木几乎折断!
紧接着。
小区大门方向,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发动机轰鸣声!
三辆军用装甲运兵车直接撞碎了赵彪停在门口的别克商务车,强势碾压而过!
全副武装、头戴钢盔、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武装军人如同潮水般涌入楼道,战靴踏地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不许动!
武装纠察!执行特勤保卫任务!
反抗者,就地击毙!
【第九章】
砰!
楼道两头的窗户瞬间被索降的特战队员踢碎,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赵大刚、赵彪,以及所有混混的后脑勺上!
那两名片区民警吓得当场举起双手,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赵大刚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颤抖,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整件制服。
装……装甲车?
直升机?!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人?!
踏!踏!踏!
清脆有力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三名身穿高级将官常服、肩膀上扛着金色星徽的军官,在江城市公安局一把手陈局长、市纪委书记的陪同下,快步走上楼梯。
走在最前方的少将面容冷峻,当他看到满地的油漆和断指的混混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栋楼点燃。
敬礼!
少将猛然立正,身后的军警高层齐刷刷向我抬手敬礼!
陆骁同志!
警备司令部与市委联合行动组向你报到!
我们来晚了,让你和家属受惊了!
我回了一个军礼:李司令,陈局长,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赵大刚听到李司令这三个字,两眼一黑,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楼梯的水泥地上。
江城警备区司令员!
市公安局局长!
市纪委书记!
这些平时只有在江城新闻联播头条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竟然恭恭敬敬地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敬礼!
赵彪更是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屎尿齐流,嘴唇青紫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局长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赵大刚和赵彪,声音冷得像冰渣。
赵大刚,利用职务便利充当涉黑团伙保护伞,纵容亲属敲诈勒索、聚众斗殴!
赵彪,涉黑涉恶高利贷团伙头目,涉嫌多起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死案!
带走!全部移交特战看守所,由军地联合专案组异地审讯!
是!
几名身形彪悍的特战纠察队员如狼似虎地上前,直接用特制钢铐把赵大刚和赵彪死死拷住,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楼梯。
赵大刚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求饶:
首长饶命!陈局长饶命!我不知道他是首长啊!
都是赵桂花那个贱人害我!是她让我来出头的啊!
嚎叫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楼下警笛长鸣。
李司令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温和:
陆骁,你是在边境立过一等功的功臣,身上流过三次血,差点把命丢在战场上。
国家和军队,绝不会让英雄在后方流血又流泪!
这件事,无论牵扯到谁,上不封顶,严查到底!
我敬了一个军礼:谢首长!
【第十章】
三天后。
江城日报与各级官方媒体发布了重磅通报。
赵彪涉黑特大犯罪团伙彻底覆灭,抓获涉案人员四十七人,查封非法资产上亿元。
赵大刚等六名公职人员因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滥用职权,被开除党籍、公职,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而这起风暴的源头——赵桂花一家,更是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专案组顺藤摸瓜,不仅查清了赵桂花报假警诬告陷害、敲诈勒索现役军官的犯罪事实,还拔出了一桩陈年旧案。
当年周浩高考顶替他人学籍、赵桂花伪造低保证件侵吞国家救济金的证据被全部起底。
数罪并罚。
赵桂花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周浩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周蓉来到了警备区招待所门口,疯了一样想要见我一面。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本光鲜亮丽的衣服变得破旧不堪。
她工作的单位在得知她是涉黑敲诈案的主犯家属后,第一时间将她开除。
身边的亲戚朋友视她如瘟疫,避之不及。
门卫把我叫了出去。
隔着钢铁伸缩门,周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陆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给法官打个招呼,救救我妈和我弟吧!
他们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十几年的大牢啊!
我把钱全还给你!三十八万八彩礼,还有二十三万借款,我把房子卖了全还给你!
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不要彩礼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周蓉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渗出一道道鲜血。
我站在门禁内侧,神情平静地看着她,甚至点燃了一支烟。
周蓉。
我缓缓开口,声音随风飘散。
从你母亲为了八十八万报假警、带特警撞开我家的那一刻起;
从你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任由你弟弟敲诈勒索那一刻起;
你就应该明白,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买单。
你的眼泪,不是因为忏悔,只是因为你们输了,因为你们踢到了铁板。
如果今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我和我妈的下场会有多惨?
周蓉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满是绝望。
走吧。
我转过身,将烟头熄灭在垃圾桶里。
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周家,再无任何瓜葛。
身后传来了周蓉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但再也没有人驻足同情。
三天后。
江城市中心烈士陵园旁,一处环境清幽的干休所小院内。
我妈正笑着在院子里给刚栽下的月季花浇水。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李司令的警卫员跳下车,把一份烫金的调令恭敬地递到我手中。
陆骁同志,伤势恢复评估已通过。
战区特种作战指挥学院特聘总教官,请于下周一正式归队报到!
阳光透过绿荫洒在院子里。
我抬手向着远方的军旗方向,敬了一个坚定的军礼。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