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推开新房门。
一个女人穿着古装，坐在我床上。
她抱着一把剑，看见我，手指压在唇边。
“嘘，别出声，他在楼下。”
我订的蛋糕还躺在客厅，奶油上写的“新婚快乐”，糊成了一滩。
我认识她。
陆渊电脑文件夹里，藏了三年的照片。
也是他每个深夜关门的理由。
【第1章】
结婚当天，推开新房门。
床上坐着个女人。
她穿一身大红古装，袖口绣的金丝凤凰在灯下晃眼，腰间别着一把剑，剑鞘雕着繁复的花纹。
我脑子空了三秒。
她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随即把手指压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
“嘘，别出声，他在楼下。”
她说完，冲我摆摆手，那动作熟练得像这房子的女主人。
我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客厅里传来陆渊的声音，他在跟婚庆公司的人说话，声音隔着墙闷闷的。
我咽了口唾沫，盯着床上那女人。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狭长上挑，现在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我脑子里炸开一团乱麻。
今天是我跟陆渊结婚的日子。
早上七点起床化妆，十点仪式，中午宴客，下午三点送走最后一桌亲戚，我累得脚后跟都磨出了泡。
陆渊说新房布置好了，让我先上楼休息，他在楼下收拾。
我推开门，就看见了她。
她。
穿着古装。
坐在我床上。
还他妈让我别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扣紧门把。
“你是谁。”
我把声音压到最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她愣了一下，眨眨眼，随即站起来，那把剑在她手里晃了晃，剑鞘撞在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你是姜澈吧，”她说，声音还是很轻，“陆渊让我来的，我拿个东西就走。”
陆渊让她来的。
拿个东西就走。
结婚当天。
新房里。
床上。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拿什么东西，”我往前走一步，“拿什么东西要穿成这样，坐在我床上。”
她表情有点慌，往后退了半步，剑鞘又撞了一下床柱。
“我…这不是…”
楼下传来脚步声。
陆渊在往楼上走。
那女人脸色一变，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抱着剑，几步窜到阳台，拉开落地窗就钻了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在阳台外。
我冲到阳台，探头往下看。
二楼。
她站在一楼院子里，冲我摆摆手，随即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身红色古装在暮色里晃得我眼睛疼。
“澈澈，”陆渊推开门，“你在看什么。”
我扭头。
他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扣子解开两颗，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笑。
结婚三年前就认识，一米八五，长得不算帅，但干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盯着他那张脸，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女人的话。
陆渊让我来的。
“没看什么，”我说，“刚才有人来过吗。”
他愣了一下。
“没有啊，就婚庆公司的人，已经走了。”
他说得很自然，眼神也很坦荡。
我点点头，走回屋里。
蛋糕还躺在客厅茶几上，奶油化了，“新婚快乐”四个字糊成一团，看不清笔画。
陆渊跟在我身后。
“蛋糕坏了，我重新订一个，”他说，“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一下。”
他说完就要往外走。
我叫住他。
“陆渊。”
他回头，眉毛微微扬起。
“嗯。”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表情顿了顿，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累糊涂了吧，去睡一觉。”
他的手很温暖。
但我想起那女人坐在床上的样子，手指压在唇边，像这房子的主人。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累，你去忙吧。”
他看了我几秒，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
我坐在床沿，盯着那把被女人撞过两次的床柱。
床单上，还有一小块褶皱，是刚才她坐的地方。
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闺蜜林浅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了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喂，新娘子，”林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笑，“这么快就腻了，想我了。”
我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浅，”我说，“我好像…撞见什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林浅的声音变了调。
“撞见什么，小三还是前任，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新房是陆渊布置的，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床头挂着气球，梳妆台上摆着玫瑰花。
一切都很喜庆。
但我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脸。
我认识她。
陆渊的电脑里，有个文件夹，藏得很深，打开需要密码。
三个月前，他去出差，电脑留在家里。
我想查个快递单号，打开他电脑，看见那个文件夹。
好奇心驱使下，我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最后试了他生日，开了。
里面全是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刚才坐在我床上那个。
【第2章】
林浅半小时后赶到。
她冲进门，头发还湿着，外套拉链没拉，一看就是洗澡洗到一半就冲出来了。
“哪呢，人呢。”
她站在客厅中央，左右扫了一圈。
我坐在沙发上，指指楼上。
“陆渊在书房。”
林浅瞪我一眼。
“我问的是那女人。”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古装，剑，床上，陆渊让我来的。
林浅听完，脸色变了三次。
“你等等，”她抬手，“你是说，结婚当天，一个女人穿着古装，坐在你床上，还说是陆渊让她来的。”
我点头。
林浅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说完，在我旁边坐下，掏出手机。
“你有她照片吗，我看看长什么样。”
我摇头。
“跑太快了，没拍到。”
林浅啧一声。
“那你认识她吗，见过没。”
我犹豫了两秒。
“…见过。”
林浅眼睛亮了。
“在哪见的，什么时候。”
我抿了抿嘴唇。
“陆渊电脑里，有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浅慢慢扭过头，眼神像在看一出大戏。
“姜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意味着陆渊的电脑里，藏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意味着那女人今天，在我结婚当天，出现在我新房里。
还意味着，她说的那句“陆渊让我来的”，可能是真的。
林浅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妹，我觉得你得查。”
我没说话。
林浅继续说。
“你想啊，电脑里藏照片，结婚当天还让她来家里，这不对劲，”她顿了顿，“而且你说她穿古装，还拿着剑，这是什么癖好。”
我脑子里闪过那女人的样子。
大红古装，腰间别剑，眼神凌厉。
林浅说得对。
这确实不对劲。
“你打算怎么办，”林浅问，“直接问陆渊。”
我摇头。
“他不会说实话。”
刚才我问他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他笑着说没有。
那笑容很自然，但我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浅沉默了几秒。
“那就只能查了，”她说，“你跟着他，看他平时都干什么，晚上去哪，跟什么人见面。”
我盯着茶几上那块化掉的蛋糕。
奶油已经完全塌了，红色的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行，”我说，“我查。”
楼上传来脚步声。
陆渊下来了。
林浅立刻换了副表情，笑得跟朵花似的。
“姐夫，新婚快乐啊。”
陆渊走到客厅，看见林浅，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浅站起来。
“我来看看澈澈啊，怕她累着，”她说完，冲我眨眨眼，“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她说完，拎着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我和陆渊。
他在我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背上。
“累吗。”
我摇头。
“不累。”
他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辛苦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但我想起那女人的脸，想起她说的那句“他在楼下”，心里就堵得慌。
“陆渊，”我开口，“你今天…有没有让什么人来过家里。”
他表情顿了顿。
“没有啊，就婚庆公司的。”
他又说了一遍。
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
他点头。
“真的，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张嘴，想说看见一个女人穿古装坐在床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来。
“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
他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林浅发来一条消息。
“姐妹，你老公肯定有问题，我支持你查。”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也觉得。”
发完，我站起来，往书房走。
陆渊的书房在二楼，门平时不锁。
我推开门，屋里很整洁，书桌上摆着电脑，旁边堆着几本书。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跳出密码输入框。
我输入他生日。
错误。
又输入我们的纪念日。
还是错误。
我咬了咬嘴唇，想了几秒，输入那个文件夹的密码。
屏幕跳转，进去了。
桌面上，文件夹还在。
我点开。
照片还是那些照片。
那女人穿着各种古装，有的拿剑，有的拿扇子，有的站在古建筑前，有的站在竹林里。
每张照片的背景都不一样，但她的表情都很认真，眼神凌厉，像在拍什么正经东西。
我翻到最后一张。
照片里，她站在一座古楼前，手里拿着剑，剑身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照片右下角，有个水印。
“渊澈阁。”
我愣了一下。
渊澈。
陆渊的渊，我的澈。
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楼下传来陆渊的声音。
“澈澈，吃饭了。”
我关掉电脑，快步走出书房。
【第3章】
第二天一早，陆渊出门了。
他说公司有事，要去加个班。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开车离开小区。
林浅的电话打过来。
“跟上了吗。”
我抓起外套。
“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我冲出门。
陆渊开的是辆黑色轿车，车牌我记得。
我打了辆车，跟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黑车。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
“姑娘，抓小三呢。”
我没说话。
司机也没再问，踩了油门跟上去。
陆渊的车开得不快，一路往城西走。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我让司机在对面等着，自己下了车。
陆渊没进写字楼，而是站在门口，像在等人。
我躲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里，透过玻璃窗盯着他。
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他旁边。
车门开了。
下来那个人，我认识。
就是昨天那女人。
她今天没穿古装，穿了件黑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普通。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她走到陆渊面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看到陆渊笑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手指扣紧奶茶杯。
杯子被捏得变了形，里面的珍珠全挤到一边。
他们聊了几分钟，随即一起进了写字楼。
我等了几秒，跟了上去。
写字楼大堂有保安，我说找人，保安让我登记。
我随便编了个名字，保安看了我一眼，放行了。
电梯里，显示他们上了十二楼。
我按了十二。
电梯门开，走廊里很安静。
两边都是公司，玻璃门上贴着各种logo。
我沿着走廊走，一个个看过去。
走到尽头，看见一扇门。
门上没贴logo，只有一块小牌子。
“渊澈阁工作室。”
我愣住。
渊澈阁。
就是昨天照片水印上那个名字。
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悬在半空。
犹豫了三秒，还是敲了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人。
我扭了扭门把，门没锁，直接开了。
里面是个小工作室，大概三十平，摆着几台电脑，墙上挂着各种古装照片。
照片里的人，全是那女人。
有的穿红色古装，有的穿白色，有的拿剑，有的拿扇子。
每张照片都拍得很精致，光影构图都很讲究。
我走进去，环视一圈。
工作室里没人，但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剪辑软件。
软件里，正在剪辑一段视频。
视频里，那女人穿着昨天那身红色古装，站在一片竹林里，手里拿着剑，做了个挥剑的动作。
动作很流畅，剑身划过空气，发出呼的一声。
视频右下角，有个水印。
“渊澈阁·原创古风短剧。”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炸开一团。
古风短剧。
渊澈阁。
陆渊。
这女人。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陆渊在背着我，拍古风短剧。
而且，女主角是那个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是谁。”
我回头。
那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眼神警惕。
陆渊站在她身后，看见我，脸色变了。
“澈澈，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你们认识，”我指着那女人，“她是谁。”
陆渊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女人看看他，又看看我，把咖啡放在桌上。
“我叫谢芷柔，是渊澈阁的…合作伙伴。”
她说得很小心，每个字都像在试探。
我盯着她。
“合作伙伴，”我说，“什么合作。”
谢芷柔没说话，看向陆渊。
陆渊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手顿在半空，表情有点难堪。
“澈澈，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啊，”我打断他，“你解释为什么电脑里藏着她的照片，解释为什么结婚当天她会出现在我床上，解释为什么你现在跟她一起出现在这。”
我说完，声音已经抖了。
陆渊沉默了几秒。
“我…”
“算了，”我说，“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看见了。”
我指着墙上那些照片，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
“渊澈阁，古风短剧，女主角是她，”我盯着陆渊，“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是不是一直在背着我搞这些。”
陆渊眉头皱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吼了出来，“你告诉我是哪样。”
工作室里安静得像追悼会。
谢芷柔站在一边，表情尴尬，手指绞在一起。
陆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澈澈，这件事…我本来想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笑了。
“合适的时候，什么时候叫合适，结婚十年，还是等我发现。”
陆渊张嘴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往外走。
他追上来。
“澈澈，你别走，听我说完。”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想听。”
冲出工作室，冲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陆渊站在走廊里，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没追出来。
电梯一路下降，我靠在墙上，眼泪掉下来。
手机响了。
林浅打来的。
“怎么样，跟到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
“跟到了。”
林浅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然后呢，他干什么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工作室，谢芷柔，古风短剧，渊澈阁。
林浅听完，沉默了五秒。
“我靠，”她说，“这…这也太狗血了吧。”
我没说话。
林浅又说。
“但是姜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他们拍古风短剧，这算出轨吗。”
我愣住。
【第4章】
我在楼下咖啡馆坐了一下午。
林浅说得对。
拍古风短剧，不算出轨。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渊背着我，跟另一个女人，搞了个工作室，拍了那么多视频。
照片墙上，全是谢芷柔的脸。
而我，连他有这个工作室都不知道。
手机震了好几次。
全是陆渊发来的消息。
“澈澈，你在哪。”
“你先回来，我跟你解释。”
“你别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一条都没回。
天黑了，林浅打来电话。
“你在哪，回家了吗。”
我说没有。
林浅啧一声。
“你不能一直躲着吧，得回去面对。”
我知道。
但我现在看见陆渊，就想起那些照片，想起谢芷柔站在工作室里的样子。
“要不你先来我家住几天，”林浅说，“冷静一下。”
我想了想。
“行。”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林浅家。
林浅住在城东，一室一厅，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给我倒了杯水。
“先喝点水，消消气。”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
林浅在我旁边坐下。
“说实话，我觉得这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看她。
林浅继续说。
“你想啊，他们要是真有什么，能光明正大开工作室吗，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查到吗。”
我没说话。
林浅拍了拍我的肩膀。
“而且你说那女的叫谢芷柔，是合作伙伴，说不定就是拍视频的搭档，没别的关系。”
我摇头。
“那为什么结婚当天她会出现在我床上，还说是陆渊让她来的。”
林浅愣了一下。
“这个…确实有点说不通。”
她皱着眉想了几秒。
“会不会是拿什么道具，你不是说她拿着剑吗，说不定就是拿道具。”
我想起谢芷柔坐在床上的样子。
她抱着剑，看见我，手指压在唇边。
“嘘，别出声，他在楼下。”
那语气，那动作，像在躲什么人。
如果只是拿道具，为什么要躲陆渊。
我把这话说给林浅听。
林浅沉默了。
“这就有点奇怪了。”
她掏出手机。
“要不我帮你查查这个谢芷柔，看她什么来路。”
我点头。
林浅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你说工作室叫什么来着。”
“渊澈阁。”
林浅输入名字，搜索。
跳出一堆结果。
第一条，就是渊澈阁的官方账号。
林浅点开。
账号简介写着：“原创古风短剧，每周更新，关注不迷路。”
粉丝数，八十七万。
我愣住。
“八十七万。”
林浅也惊了。
“我靠，这么多粉丝。”
她往下翻，翻到视频列表。
最新一条视频，是三天前发的。
标题：“江湖路远，此生不见。”
封面上，谢芷柔穿着白色古装，手里拿着剑，眼神悲凉。
林浅点开视频。
视频时长五分钟，讲的是一个女侠为了复仇，放弃了爱情，最后孤身一人走向江湖的故事。
画面拍得很精致，配乐也很燃。
弹幕刷得飞快。
“芷柔姐演技绝了。”
“渊澈阁永远的神。”
“什么时候更新下一集，等不及了。”
视频播放量，三百二十万。
点赞，五十万。
我盯着屏幕，脑子有点乱。
陆渊背着我，搞了个八十七万粉丝的账号。
还拍了那么多视频。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浅翻到评论区。
评论里，大部分都在夸谢芷柔。
“芷柔姐这个眼神，爱了爱了。”
“求问这身古装哪里买的，太好看了。”
“渊澈阁的情节永远不让人失望。”
林浅翻了一会，突然顿住。
“你看这条。”
我凑过去。
评论写着：“渊澈阁的幕后老板是谁啊，求透露。”
下面有人回复：“好像是个男的，但从来不露脸，只有芷柔姐出镜。”
又有人说：“我听说老板跟芷柔姐是一对，不然怎么会把她拍得这么美。”
我盯着那条评论，心跳漏了一拍。
一对。
林浅也看见了。
“这…这只是网友瞎猜的吧，不能信。”
我没说话。
林浅又翻了一会，突然啊一声。
“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渊澈阁发的一条动态。
时间，两个月前。
内容：“感谢一路支持，渊澈阁即将迎来一周年，届时会有神秘嘉宾出镜，敬请期待。”
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芷柔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渊澈阁一周年，感谢有你。”
她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镜头，只能看见背影。
黑色T恤，牛仔裤，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
我盯着那个背影，手指开始发抖。
那身材，那站姿。
是陆渊。
林浅也看出来了。
“这…这是你老公吧。”
我点头。
林浅沉默了几秒。
“姜澈，我觉得…你得好好跟他谈谈。”
我把手机还给她。
“我知道。”
但我现在不想谈。
我现在只想知道，陆渊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手机又震了。
还是陆渊。
“澈澈，你在林浅那吗，我去接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不用，我今晚不回去。”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林浅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我再查查，看他还瞒了我什么。”
林浅啧一声。
“行，我帮你。”
她说完，拿起手机继续翻渊澈阁的账号。
我坐在旁边，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那些视频，还有谢芷柔的脸。
陆渊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想知道答案。
【第5章】
第三天，我回家了。
不是因为原谅了陆渊，是因为我想继续查。
林浅家没有陆渊的电脑，没有工作室的线索。
我得回去，趁他不在，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一遍。
推开门，家里很安静。
陆渊不在。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澈澈，公司有事，晚点回来，冰箱里有菜，饿了自己热一下。”
字迹工整，是他的笔迹。
我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直接上楼，进书房。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这次我试了好几个密码，都不对。
他换密码了。
我咬了咬嘴唇，想了几秒，输入“渊澈阁”的拼音。
屏幕跳转，进去了。
桌面上，那个文件夹还在。
我点开。
照片比上次多了。
最新几张，是前天拍的。
谢芷柔穿着黑色古装，站在一片废墟前，手里拿着剑，表情冷峻。
我继续翻，翻到一个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脚本”。
点开。
里面全是文档。
我随便打开一个。
文档标题：“江湖路远·第十二集·脚本初稿。”
内容是剧本。
场景，台词，动作，全都写得很详细。
我往下翻，翻到一段对话。
“女侠（谢芷柔饰）：江湖路远，此生不见。”
“男主（待定）：等你回来，我还在这。”
男主，待定。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渊澈阁的视频里，一直只有谢芷柔一个人。
从来没有男主出镜。
但剧本里，有男主。
待定。
我继续翻，翻到另一个文档。
标题：“渊澈阁一周年企划。”
内容写着：“一周年特别篇，男主正式出镜，由阁主本人饰演。”
阁主本人。
陆渊。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文档。
继续翻其他文件。
翻到一个表格。
表格标题：“渊澈阁收支明细。”
我点开。
第一列是时间，第二列是收入，第三列是支出。
我往下翻，翻到最近一个月的数据。
收入，十二万。
支出，八万。
净收入，四万。
我愣住。
一个月四万。
陆渊靠这个，一个月能赚四万。
而他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一万五。
也就是说，他从渊澈阁赚的钱，比工资还多。
我盯着那些数字，手指发抖。
继续往下翻，翻到备注栏。
备注里写着：“本月收入主要来自视频播放分成、广告植入、周边售卖。支出主要为服装道具、场地租赁、后期制作费用。”
周边售卖。
我愣了一下，打开渊澈阁的官方账号。
翻到置顶动态。
动态里，挂着一个商品链接。
我点开。
跳转到一个网店。
店名：“渊澈阁官方周边店。”
商品列表里，卖的全是古风周边。
书签，明信片，海报，还有同款古装。
我随便点开一个。
商品名称：“渊澈阁·芷柔同款红色古装·限量版。”
价格，三百九十九。
月销量，一千二百件。
我算了算。
一千二百件，四十多万。
就一件衣服，一个月能卖四十多万。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陆渊不仅瞒着我拍视频，还赚了那么多钱。
而这些钱，他一分都没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继续翻其他地方。
书柜上，放着几本笔记本。
我拿下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渊澈阁企划”。
内容是他的计划。
“第一阶段：积累粉丝，每周更新，保证内容质量。”
“第二阶段：扩大影响力，尝试广告植入，开发周边产品。”
“第三阶段：打造IP，尝试男主出镜，推出长篇剧集。”
每个阶段，都写得很详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句话。
“等时机成熟，告诉澈澈，让她理解我的选择。”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
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叫时机成熟。
等他赚够了钱，等他粉丝破百万，还是等他跟谢芷柔拍完所有视频。
我把笔记本摔在桌上。
手机响了。
陆渊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接。
第三次，我接了。
“喂。”
陆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澈澈，你回家了吗，我看见你在书房。”
我愣了一下。
“你在哪。”
“楼下，我刚到，”他说，“你下来，我们谈谈。”
我挂了电话，走到窗口。
楼下，陆渊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书房的窗户。
他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疲惫。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下楼。
推开门，陆渊站在门口。
“澈澈…”
我打断他。
“进来说。”
他跟着我进了客厅。
我在沙发上坐下，他在我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陆渊先开口。
“你是不是查了我电脑。”
我点头。
“查了。”
他沉默了一下。
“那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盯着他。
“渊澈阁，谢芷柔，脚本，收支明细，周边店，”我一字一顿，“还有你那句‘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我’。”
陆渊表情僵了一下。
“澈澈…”
“你告诉我，什么叫时机成熟，”我打断他，“是等你粉丝破百万，还是等你跟谢芷柔拍完所有视频，还是等你赚够了钱，觉得可以跟我坦白了。”
陆渊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继续说。
“陆渊，我们结婚了，你背着我搞了这么大一个工作室，赚了那么多钱，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声音抖了，“你知道我看见那些照片，那些视频，是什么感觉吗。”
陆渊低下头。
“对不起。”
我笑了。
“对不起有用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口。
“因为我怕你不理解。”
我愣住。
【第6章】
陆渊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我怕你不理解，”他又说了一遍，“我怕你觉得我幼稚，觉得我不务正业。”
我盯着他。
他继续说。
“澈澈，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古风，喜欢那些刀光剑影的故事，”他顿了顿，“但我爸妈不理解，说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让我好好读书，找个稳定工作。”
我没说话。
陆渊自己笑了一下。
“我听话，考大学，进公司，每天朝九晚五，”他说，“但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拍那些我喜欢的故事。”
他抬眼看我。
“后来我遇见谢芷柔，她也喜欢古风，也想拍这些，我们一拍即合，就开了渊澈阁。”
我听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陆渊继续说。
“一开始只是玩玩，没想到粉丝越来越多，后来开始有收入，我才意识到，这可能真的能做下去，”他顿了顿，“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不靠谱，怕你觉得我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
我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陆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澈澈，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他说，“但我真的只是想等时机成熟，等渊澈阁稳定下来，再告诉你，让你看见我的成果，而不是一个半成品。”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谢芷柔呢，她是什么。”
陆渊愣了一下。
“她就是合作伙伴，我们只是一起拍视频，没别的关系。”
我摇头。
“那为什么结婚当天她会出现在我床上，还说是你让她来的。”
陆渊表情顿了顿。
“那天…她是来拿道具的，我让她直接去新房拿，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回来，”他顿了顿，“她怕你误会，所以让你别出声。”
我盯着他。
“真的。”
他点头。
“真的，澈澈，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电脑里，为什么藏着那么多她的照片。”
陆渊叹了口气。
“那些是拍摄素材，我平时要用来做封面，做海报，”他说，“你看见的只是一部分，我电脑里还有很多其他素材，只是你没翻到。”
我想起那个文件夹。
里面确实全是谢芷柔的照片。
但陆渊说得对，那些照片看起来像是工作照，不是私人照片。
我咬了咬嘴唇。
“那你们一周年企划，你要出镜，跟她演对手戏。”
陆渊点头。
“对，因为粉丝一直在要求男主出镜，我想了很久，觉得可以试试，”他顿了顿，“而且我是阁主，出镜也说得过去。”
我没说话。
陆渊在我旁边坐下。
“澈澈，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他说，“渊澈阁只是我的爱好，我的副业，我没想过放弃你，也没想过放弃我们的家。”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
“陆渊，我不是不理解你的爱好，我也不是不支持你，”我说，“但你不能瞒着我，我是你老婆，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应该告诉我，而不是等我自己发现。”
陆渊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
“澈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跟你解释，让你了解渊澈阁，了解我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我看着他。
他的手很温暖。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行。”
陆渊松了口气。
“谢谢你，澈澈。”
他说完，站起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给你看。”
他上楼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有点乱。
陆渊说的话，听起来很合理。
但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
几分钟后，陆渊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来，我给你看看渊澈阁的视频。”
他坐在我旁边，打开平板。
屏幕上，是渊澈阁的账号主页。
他点开一个视频。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视频，粉丝只有几百个。”
视频里，谢芷柔穿着简单的古装，站在公园里，拿着一把塑料剑，做了几个动作。
画面很粗糙，构图也不好，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陆渊继续往下翻。
“这是第十个视频，粉丝破万了。”
“这是第三十个，粉丝十万。”
“这是最新的，粉丝八十七万。”
他一个个给我看，语气里带着骄傲。
我看着那些视频，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的疙瘩慢慢松开了一点。
陆渊确实很努力。
他把业余时间全花在这上面，一点点积累，一点点进步。
从几百粉丝到八十七万，不是运气，是坚持。
我看向他。
“你…很喜欢做这些吧。”
陆渊点头。
“喜欢，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渊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把渊澈阁做大，做成一个真正的IP，”他说，“现在已经有广告商找我们谈合作了，如果顺利，明年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充满期待。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
“陆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他点头。
“你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谢芷柔，真的只是合作伙伴。”
陆渊毫不犹豫。
“真的，澈澈，我对天发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我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
陆渊松了口气，伸手抱住我。
“谢谢你，澈澈。”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也许，我该支持他。
手机突然响了。
林浅发来消息。
“姐妹，我查到一个事，你有空吗，我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回了句“有空”。
林浅立刻打来电话。
我推开陆渊，走到阳台接电话。
“喂。”
林浅的声音很急。
“姜澈，我刚才翻渊澈阁的评论区，发现一个事。”
我心一紧。
“什么事。”
林浅顿了顿。
“有人说，渊澈阁的阁主跟女主，是一对。”
我愣住。
“我知道，我之前看见过，但那只是网友瞎猜的吧。”
林浅说。
“不是瞎猜，我翻到一条去年的评论，有人说亲眼看见阁主跟女主一起吃饭，举止很亲密。”
我手指扣紧手机。
“什么时候。”
林浅说。
“去年十月，地点在城西那家日料店。”
去年十月。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去年十月，陆渊说公司聚餐，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那天，他身上有日料的味道。
我问他吃的什么，他说公司定的套餐。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吗。”
林浅继续说。
“还有一条，今年三月，有人在郊外看见他们，说两个人在拍视频，休息的时候阁主给女主披外套，动作很温柔。”
今年三月。
那个月，陆渊周末经常出去，说是跟朋友爬山。
我问他去哪，他说随便走走。
我盯着客厅里的陆渊。
他正低头看平板，表情很专注。
林浅又说。
“姜澈，我不是挑拨你们，但这些评论…看起来不像假的。”
我没说话。
林浅叹了口气。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把截图发给你。”
挂了电话，手机震了几下。
林浅发来好几张截图。
全是渊澈阁评论区的内容。
我一张张看过去。
每张截图，都在说阁主跟女主的关系。
有人说看见他们吃饭。
有人说看见他们逛街。
还有人说，阁主看女主的眼神，不对劲。
我盯着那些截图，手指发抖。
陆渊刚才说，他跟谢芷柔什么都没有。
但这些评论，这些目击，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客厅。
陆渊抬头，冲我笑。
“澈澈，你看这个视频，这是我们拍得最好的一次…”
我打断他。
“陆渊，我再问你一次。”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跟谢芷柔，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7章】
陆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表情，变了。
从放松，到僵硬，再到慌乱。
我盯着他的脸，一秒都没错过。
“澈澈，这…”
“你解释，'；我说，”去年十月，城西日料店，今年三月，郊外拍视频，你解释。“
陆渊张嘴，又闭上。
他把手机还给我，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我等着。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渊终于开口。
”澈澈，我…我确实跟芷柔吃过几次饭。“
我心一沉。
他继续说。
”但那真的只是工作餐，我们要商量剧本，商量拍摄计划，所以约在外面谈。“
我盯着他。
”工作餐，需要十一点才回家。“
陆渊抬头。
”因为我们谈得很投入，不知不觉就聊到那么晚…“
”那外套呢，'；我打断他，“今年三月，有人看见你给她披外套，动作很温柔，这也是工作。”
陆渊表情顿住。
“那天…那天风大，她穿得少，我就把外套借给她，没别的意思。”
我笑了。
“陆渊，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在证明那些评论是真的。”
陆渊脸色白了。
“澈澈，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39；我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陆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没有骗你，我跟芷柔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你们在一起，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你们像一对，'；我吼出来，“陆渊，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渊张嘴，说不出话。
我盯着他。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深吸一口气。
“行，你不说是吧，我自己去问。”
我转身往外走。
陆渊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澈澈，你去哪。”
我甩开他。
“我去找谢芷柔，问清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陆渊脸色变了。
“别去，澈澈，你别去…”
我回头，盯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心虚了。”
陆渊张嘴，又闭上。
我冷笑一声，推开门走了。
身后传来陆渊的声音。
“澈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回头。
冲出小区，打了辆车。
“师傅，去城西，长河路十二号。”
那是渊澈阁工作室的地址。
车开得很快，二十分钟后到了。
我冲进写字楼，直接上十二楼。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谢芷柔坐在电脑前，正在剪视频。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
看见我，愣住。
“姜…姜澈。”
我走进去，关上门。
“谢芷柔，我问你，你跟陆渊是什么关系。”
她站起来，表情有点慌。
“我们…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之前说过了。”
我盯着她。
“合作伙伴，会一起吃饭到半夜，会在郊外互相披外套，会被那么多人说像一对。”
谢芷柔脸色变了。
“你…你查我们。”
我冷笑。
“我没查，是网上全是你们的消息，我想不知道都难。”
谢芷柔咬了咬嘴唇。
“那些只是网友瞎猜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走近一步。
“那你告诉我，去年十月，城西日料店，你们吃饭到十一点，在聊什么。”
谢芷柔愣住。
“我们…我们在商量剧本…”
“商量剧本需要那么晚，'；我打断她，”谢芷柔，你当我傻。“
她张嘴想说什么，我已经继续往前走。
”还有今年三月，郊外拍视频，陆渊给你披外套，你们什么关系，需要他这么照顾你。“
谢芷柔往后退了一步。
”那天风真的很大，我穿得少，他就把外套借我了，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说，陆渊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谢芷柔脸色白了。
她没说话。
我继续逼问。
“谢芷柔，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陆渊，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你不说是吧，那我换个问题，'；我说，”陆渊对你，是什么感觉。“
谢芷柔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他只是把我当合作伙伴。“
我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突然明白了。
”你喜欢他，'；我说。
谢芷柔身体一僵。
“我没有…”
“你喜欢陆渊，'；我一字一顿，”你喜欢他，所以才愿意跟他一起拍视频，才愿意当他的女主，才愿意配合他做这些。“
谢芷柔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没有…“
我冷笑。
”你还想骗我。“
她终于崩溃了。
”好，我喜欢他，'；她吼出来，“我喜欢陆渊，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他就喜欢，我喜欢他认真的样子，喜欢他为了梦想拼命的样子…”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但那又怎么样，他心里只有你，从来没看见过我，'；她抹了把眼泪，”你知道吗，每次拍完视频，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跟你说他今天拍得怎么样，今天又有什么新想法…“
我愣住。
谢芷柔继续说。
”他每次说起你，眼睛都在发光，他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说等渊澈阁稳定了，就带你一起做…“
她哭得说不下去。
”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嫉妒，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她看着我，“但我能怎么办，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谢芷柔擦了擦眼泪。
“姜澈，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她说，”我只是想跟他一起做渊澈阁，只是想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合作伙伴，我也知足了。“
我张嘴，说不出话。
谢芷柔背过身。
”你走吧，我不想再说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以为陆渊背叛了我。
我以为他跟谢芷柔有什么。
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直都是我。
而我，却在这里逼问一个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谢芷柔回头，眼睛红红的。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逼你，'；我说，“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谢芷柔愣了几秒，摇摇头。
“你不会失去他的，'；她说，”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离开你。“
我咬了咬嘴唇。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谢芷柔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能怎么办，继续拍视频呗，'；她说，“反正我也没别的本事，就会这个。”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谢芷柔转身，坐回电脑前。
“你走吧，我还要剪视频。”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谢芷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没回头。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有一天，陆渊不拍了，你会怎么办。”
谢芷柔手顿了一下。
“不会的，'；她说，”他不会放弃渊澈阁的，这是他的梦想。“
我没说话。
转身，走出工作室。
【第8章】
出了写字楼，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
手机响了。
陆渊打来的。
我接了。
”喂。“
陆渊的声音很急。
”澈澈，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说。
”我没事，在外面。“
陆渊松了口气。
”你…你去找芷柔了吗。“
我说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看着街对面的车流。
”她说她喜欢你。“
陆渊沉默了。
我继续说。
”她还说，你心里只有我，从来没看见过她。“
陆渊的声音有点哑。
”澈澈…“
我打断他。
”陆渊，我问你，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陆渊终于开口。
”我…我隐约感觉到了。“
我闭上眼睛。
”你感觉到了，还继续跟她一起拍视频。“
陆渊说。
”因为我觉得，只要我把界限划清楚，她慢慢就会放下了，'；他顿了顿，“而且渊澈阁离不开她，她是最合适的女主，我不想因为这个就放弃。”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就一直装不知道，一直跟她保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陆渊急了。
“我没有暧昧，澈澈，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每次都跟她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我打断他，”陆渊，你给她披外套，跟她吃饭到半夜，这叫保持距离。“
陆渊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
”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我说，“她以为你对她有意思，以为只要她继续等，你就会看见她。”
陆渊声音很低。
“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我靠在墙上。
“陆渊，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我刚才看见谢芷柔哭，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做错了。“
陆渊急忙说。
”你没做错，是我错了，是我一开始就应该跟你说清楚…“
我摇头。
”不是这个，'；我说，“我是说，我不该逼她，不该让她说出那些话。”
陆渊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
“陆渊，你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渊说。
“我…我会跟芷柔说清楚，让她别再有那些想法…”
“然后呢，'；我问，”说清楚之后，你们还继续拍视频吗。“
陆渊顿住。
我继续说。
”如果继续拍，她怎么可能放下，如果不拍，渊澈阁怎么办。“
陆渊沉默了很久。
我等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澈澈，你是不是想让我放弃渊澈阁。“
我愣住。
”我没有…“
”你有，'；陆渊打断我，“我听得出来，你希望我放弃。”
我张嘴想解释，陆渊已经继续说。
“但澈澈，渊澈阁是我这几年唯一坚持下来的事，是我唯一觉得有意义的事，'；他的声音有点抖，”你让我放弃，我真的做不到。“
我盯着地面。
”那你想怎么办。“
陆渊说。
”我想…我想继续做下去，但我会跟芷柔说清楚，会跟她保持距离，会让你参与进来，让你看见我在做什么…“
我打断他。
”陆渊，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
”谢芷柔喜欢你，只要你们还在一起拍视频，她就不可能放下，'；我说，“而我，只要看见你们在一起，就会想起那些评论，那些传闻，我也不可能真的放心。”
陆渊的声音很低。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很久，陆渊开口。
“澈澈，我们见面谈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点头。
“行，你在哪，我过去。”
陆渊说了个地址。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我挂了电话，打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咖啡馆。
陆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站起来。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说了杯美式，陆渊说了杯拿铁。
服务员走后，咖啡馆里只有轻缓的音乐。
陆渊先开口。
“澈澈，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点头。
“嗯。”
陆渊看着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很害怕，'；他说，”但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从来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继续说。
”渊澈阁对我来说很重要，但你更重要，'；他顿了顿，“如果渊澈阁会让你不开心，会让我们的关系出现问题，我可以放弃。”
我愣住。
“你…你说什么。”
陆渊深吸一口气。
“我说，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可以放弃渊澈阁，'；他看着我，”澈澈，我不想失去你。“
我盯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犹豫。
我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服务员端来咖啡。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很苦。
我放下杯子。
”陆渊，我不想让你放弃。“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看得出来，渊澈阁对你有多重要，你为它付出了多少，'；我顿了顿，“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放弃你的梦想。”
陆渊眼眶红了。
“澈澈…”
我抬手。
“但是，我有个条件。”
陆渊立刻点头。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
“你得跟谢芷柔说清楚，让她知道你们不可能，'；我说，”如果她还是放不下，你们就不能再合作了。“
陆渊沉默了几秒。
”好，我答应你。“
我继续说。
”还有，以后渊澈阁的所有事，你都得告诉我，不能再瞒着我。“
陆渊点头。
”好，我保证。“
我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个，如果可以，我想参与进来，帮你一起做渊澈阁。“
陆渊眼睛亮了。
”真的吗，你愿意。“
我点头。
”愿意，反正我现在工作也不忙，可以帮你做些事。“
陆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抱住我。
”谢谢你，澈澈，谢谢你愿意理解我。“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陆渊，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抱紧我。
”不会的，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咖啡馆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我们抱了很久。
久到咖啡都凉了。
【第9章】
第二天，陆渊约了谢芷柔见面。
地点还是渊澈阁工作室。
他让我一起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推开工作室的门，谢芷柔已经在了。
她看见我跟陆渊一起进来，愣了一下。
”姜澈…“
我冲她点点头。
陆渊走到她面前。
”芷柔，我们谈谈。“
谢芷柔看看他，又看看我，咬了咬嘴唇。
”谈什么。“
陆渊深吸一口气。
”关于我们的关系，'；他说，“我想跟你说清楚。”
谢芷柔脸色白了一下。
“你…你想说什么。”
陆渊看着她。
“芷柔，你对我的感情，我隐约感觉到了，'；他顿了顿，”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合作伙伴的感情，没有别的。“
谢芷柔低下头。
”我知道。“
陆渊继续说。
”我不该一直装不知道，不该让你一直抱有希望，'；他说，“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
谢芷柔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作多情。”
陆渊沉默了几秒。
“芷柔，我想问你，你还能继续跟我合作吗。”
谢芷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什么意思。”
陆渊说。
“如果你觉得继续合作会让你难受，我们可以停下来，'；他顿了顿，”但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还能一起做渊澈阁。“
谢芷柔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你…你不怕我继续缠着你。“
陆渊摇头。
”我相信你，相信你能放下这些，'；他说，“而且渊澈阁需要你，你是最好的女主，我不想因为这些就放弃。”
谢芷柔哭了出来。
“陆渊，你知道吗，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难受。”
陆渊沉默了。
我走上前。
“谢芷柔，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继续说。
“我知道你喜欢陆渊，我也知道你为渊澈阁付出了多少，'；我说，”但我希望你明白，他心里只有我，不管你等多久，他都不会改变。“
谢芷柔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继续说。
”如果你觉得继续合作会让你痛苦，我不会勉强你，'；我顿了顿，“但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把渊澈阁做好，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我们都喜欢古风，都想做出好的作品。”
谢芷柔看着我。
“你…你愿意接受我。”
我点头。
“愿意，只要你能放下那些想法，只要你能把陆渊当成合作伙伴。”
谢芷柔沉默了很久。
她擦了擦眼泪。
“我…我需要时间。”
陆渊说。
“没关系，你慢慢想，不着急。”
谢芷柔点点头，站起来。
“我先走了，等我想清楚，再联系你们。”
她说完，拎着包走了。
门关上。
工作室里只剩我和陆渊。
他在我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她那么喜欢渊澈阁，不会放弃的。”
陆渊看着我。
“澈澈，谢谢你。”
我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陆渊抱住我。
“嗯，我们是夫妻。”
一周后，谢芷柔回来了。
她发消息给陆渊，说想清楚了，愿意继续合作。
但她提了个条件。
“以后拍摄，姜澈也要在场。”
陆渊立刻答应了。
第一次拍摄，是在郊外的一片竹林。
我跟着陆渊和谢芷柔一起去。
谢芷柔穿着白色古装，拿着剑，站在竹林里。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她整个人像在发光。
陆渊举着相机，一边拍一边喊。
“芷柔，眼神再凌厉一点，对，就是这样。”
“再来一个转身的动作，慢一点，别着急。”
“很好，这个角度完美。”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我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谢芷柔放下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陆渊也能继续做他喜欢的事。
而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发光。
拍完收工，谢芷柔走过来。
“姜澈，今天谢谢你来。”
我摇头。
“不客气，以后我会经常来的。”
她笑了笑。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我伸出手。
“同事，也可以是朋友。”
谢芷柔愣了一下，随即握住我的手。
“好，朋友。”
我们握了握手，各自松开。
陆渊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澈澈，今天你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想了想。
“我觉得刚才那个转身动作，可以再慢一点，镜头能捕捉到更多细节。”
陆渊眼睛亮了。
“对，你说得对，我刚才就觉得有点快。”
他说完，转头冲谢芷柔喊。
“芷柔，我们再拍一遍，刚才那个转身动作再慢一点。”
谢芷柔点头。
“好。”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重新拍摄。
阳光洒在竹林里，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陆渊举着相机，眼睛里满是专注。
谢芷柔站在镜头前，动作流畅，眼神坚定。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陆渊爱的，不是谢芷柔。
他爱的，是渊澈阁，是那些刀光剑影的故事，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而谢芷柔，只是那个梦想里的一部分。
就像我，也是那个梦想里的一部分。
我们都在陆渊的世界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但最重要的，永远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是我。
拍摄结束，我们一起回市里。
车上，陆渊拉着我的手。
“澈澈，今天开心吗。”
我点头。
“开心。”
他笑了。
“以后我们一起做渊澈阁，好不好。”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握紧他的手。
“好。”
车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余晖洒在路上，把整条路都染成了金色。
我靠在陆渊肩上，闭上眼睛。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第10章】
三个月后，渊澈阁发布了一周年特别篇。
视频里，陆渊第一次出镜。
他穿着黑色古装，拿着剑，站在谢芷柔对面。
两个人对视，眼神交锋，剑光闪过，一场打斗戏拍得行云流水。
视频发布当天，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炸了。
“阁主终于出镜了，帅爆了。”
“这身古装，绝了。”
“阁主跟芷柔姐的配合太默契了吧。”
“渊澈阁永远滴神。”
我坐在电脑前，一条条翻着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渊从背后抱住我。
“怎么样，评论还不错吧。”
我点头。
“不错，大家都很喜欢。”
陆渊把下巴搁在我肩上。
“澈澈，谢谢你。”
我回头看他。
“谢什么。”
他笑了。
“谢谢你愿意理解我，愿意支持我，愿意陪我一起做这些。”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瓜，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的。”
陆渊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爱你，澈澈。”
我笑了。
“我也爱你。”
手机响了。
谢芷柔发来消息。
“视频爆了，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陆渊看了一眼，回复。
“行，晚上聚餐，澈澈也来。”
谢芷柔发了个OK的表情。
晚上，我们三个在城西的一家火锅店见面。
谢芷柔穿了件浅蓝色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清爽。
她坐下，冲我笑。
“姜澈，好久不见。”
我也笑了。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她耸耸肩。
“还行，就是拍视频拍得有点累。”
陆渊递过来菜单。
“累就多休息，别把自己搞垮了。”
谢芷柔接过菜单，翻了翻。
“知道了，陆老板。”
我们点了一堆菜，火锅很快上来。
三个人边吃边聊，聊渊澈阁的未来，聊下一个视频的脚本，聊最近的广告合作。
气氛很轻松。
谢芷柔突然开口。
“对了，我最近遇见一个人，他也喜欢古风，想跟我们合作。”
陆渊抬头。
“谁。”
谢芷柔笑了笑。
“一个摄影师，拍得挺好的，我想介绍给你们认识。”
陆渊点头。
“行，下次一起见见。”
我看着谢芷柔，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复杂的情绪。
她真的放下了。
吃完饭，我们三个一起往外走。
路灯洒在街道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谢芷柔走在前面，突然回头。
“姜澈，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她笑了。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愿意让我继续留在渊澈阁，'；她顿了顿，”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摇头。
”别这么说，渊澈阁能有今天，你的功劳最大。“
谢芷柔眼眶红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和陆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陆渊握住我的手。
”澈澈，我们也走吧。“
我点头。
”嗯。“
我们手牵手，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灯下，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陆渊突然开口。
”澈澈，你后悔吗。“
我看他。
”后悔什么。“
他说。
”后悔嫁给我这么个不靠谱的老公，整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笑了。
”不后悔，'；我说，“因为你是陆渊，是我最爱的人。”
陆渊停下脚步，转身抱住我。
“澈澈，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我也是。”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陆渊都会在我身边。
而我，也会一直站在他身边，陪他走下去。
渊澈阁，还会继续。
我们的故事，也会继续。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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