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管学院当了三年工具人。
帮系花赶PPT、给兄弟垫饭钱、替室友搬快递。
昨晚熬夜帮班长改完策划书后，我睡了四个小时。
再睁眼，所有人脑袋上都飘着数字。
系花沈薇雪：-92。
铁哥们孟城：-71。
最后排那个戴口罩的女生：+73。
我扫了眼整个阶梯教室。
一片鲜红的负数，晃得我眼疼。
得。
三年青春喂了狗。
那从今儿起，谁爱舔谁舔去。
【第一章】
早上七点半，我被手机闹钟吵醒。
脑袋像灌了水泥，昨晚熬到凌晨三点帮班长林佳欣赶策划书，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揉眼睛。
刚睁开眼，就看见对床的孟城脑袋上飘着一行字。
【孟城：-71】
鲜红的数字，悬在他头顶十厘米的位置，像游戏里的血条。
我愣了三秒。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闭眼又睁眼。
数字还在。
孟城正对着镜子挤痘，察觉到我的视线，回头冲我咧嘴："方旭，你醒了？快点啊，八点有课。"
我喉咙发干，盯着他头顶那个-71，没说话。
孟城皱眉："你咋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室友江朗从卫生间出来，头顶飘着【江朗：-58】。
老四秦牧还在上铺睡觉，我抬头看了眼，【秦牧：-43】。
我手心开始出汗。
这什么情况？
我掐了下大腿，疼得龇牙。
不是梦。
孟城已经套上外套，催我："快点啊，今天微观经济学，你不是还要帮林佳欣占座吗？"
对。
林佳欣。
我们班的班长，校学生会副主席，长腿大波浪，妥妥的校园女神。
我给她当了三年腿部挂件。
帮她占座、帮她拿快递、帮她改策划书。
上学期她竞选学生会副主席，十二页的竞选演讲稿，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
她拿到副主席那天，请我喝了杯奶茶。
九块钱的那种。
我穿上昨天的外套，和孟城一起往教学楼走。
路上全是赶早课的学生。
我扫了眼周围。
每个人头顶都飘着数字。
有正有负。
但负数占了八成。
我看见对面走来的一个女生，头顶是【+34】，绿色的数字，看着挺舒服。
孟城在旁边念叨："对了，方旭，我这周生活费又超了，能不能先借我五百？月底我妈打钱就还你。"
我偏头看他。
他脸上挂着笑，那种理所当然的笑。
头顶的【-71】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我张嘴想说"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三年，我借过孟城多少钱？
三千？五千？
还有上次他说要还我，结果转头请别人吃了顿海底捞。
我沉默了两秒，开口："没钱。"
孟城愣住："啊？"
"这个月生活费花光了。"我语气平静。
孟城脸上的笑僵住，很快又挤出来："那算了，我找别人借。"
他语气有点冲。
我没接话。
走到阶梯教室门口，孟城跟我说了句"先进去了"，就头也不回地上楼。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一眼就看见了林佳欣。
她坐在第三排中间，正低头刷手机。
一头波浪卷披在肩上，白色针织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AJ。
头顶飘着【林佳欣：-92】。
鲜红的，刺眼的，-92。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负九十二。
什么概念？
我从门口慢慢走到她旁边。
林佳欣抬头，看见是我，笑了："方旭，来啦？帮我占一下这个位置，我去趟洗手间。"
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是靠窗的好位置。
我以前总帮她占这个座。
"不好意思，我想坐这儿。"我开口。
林佳欣笑容一顿："啊？"
"这个位置我想坐。"我又说了一遍，然后直接坐下。
林佳欣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皱眉："方旭，你怎么回事？"
"没怎么。"我放下书包，拿出手机。
林佳欣站在原地，脸色有点难看。
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过来。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很重。
我看着她的背影，头顶那个【-92】跟着她一起移动。
心里没有以前那种内疚感。
反而有点想笑。
这时候，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女生低着头走进来。
她戴着黑色口罩，头发扎成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头顶飘着【苏晚棠：+73】。
绿油油的正数。
在一片负数里，格外显眼。
我盯着那个+73看了好几秒。
苏晚棠。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她是我们班最边缘的人。
平时不说话，成绩中等，存在感约等于零。
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全程低着头，没跟任何人对视。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73，突然有点好奇。
正数代表什么？
好感度？
还是善意值？
这时候，孟城从教室后门进来。
他看见我坐在第三排，愣了下，然后走到我旁边坐下。
"方旭，你怎么坐这儿？"他压低声音问。
"我想坐这儿。"我说。
孟城皱眉："那林佳欣……"
"她自己找位置。"我打断他。
孟城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你今天有点不对劲"的眼神。
我不在乎。
上课铃响了。
微观经济学的老教授推门进来，开始讲供需曲线。
我全程盯着黑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些数字。
为什么我会突然看到这些数字？
这些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还有，为什么孟城是-71，林佳欣是-92，而那个叫苏晚棠的女生是+73？
课上到一半，林佳欣突然转头看我。
她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表情有点冷。
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你有病？"
我没理她，继续看黑板。
林佳欣咬牙转回去。
下课铃响。
我收拾书包准备走，林佳欣直接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方旭，你今天什么意思？"她双手抱胸，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怒气。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帮你占座了。"我说。
"为什么？"
"没为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林佳欣盯着我，"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直接说。"
我差点笑出声。
"没有。"我绕过她往外走。
林佳欣在身后喊："方旭！"
我没回头。
走出教室，孟城追上来。
"方旭，你跟林佳欣吵架了？"他问。
"没有。"
"那你刚才……"
"孟城，我有点累，想自己待会儿。"我打断他。
孟城愣住。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教学楼外，我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今天早上醒来，能看到所有人头顶的数字。】
【有正数有负数。】
【孟城-71，林佳欣-92，苏晚棠+73。】
【猜测：数字代表对我的好感度或好坏值？】
【负数越大，对我越差？】
【正数越大，对我越好？】
我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得很快。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给林佳欣当了三年工具人，结果她对我的好感度是-92？
我把孟城当铁哥们，结果他是-71？
我突然想起上学期的一件事。
那时候林佳欣要竞选学生会副主席，她让我帮她写演讲稿。
我熬了三个通宵，查了无数资料，改了七版。
最后她拿着稿子上台，全程脱稿演讲，赢得满堂彩。
竞选结束后，她请我喝奶茶。
我说不用，她非要请。
然后点了杯九块钱的奶茶，还特地跟我说："方旭，你真是个好人，我记住了。"
当时我还挺感动。
现在想想。
她头顶那个-92，估计是从那时候开始累积的。
我靠在栏杆上，盯着对面的教学楼。
突然有点想笑。
也有点想骂人。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
林佳欣发来消息：【方旭，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最后打了两个字：【没事。】
林佳欣秒回：【没事你占我座位？】
我：【那个座位又没写你名字。】
林佳欣：【？？？】
我：【以后我不帮你占座了，你自己早点去。】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聊天界面关了。
手机又震了几下，我没看。
我转身往宿舍走。
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同学，他们跟我打招呼，我看了眼他们头顶的数字。
【-32】
【-18】
【-54】
清一色的负数。
我突然有点想知道，整个学校里，有多少人对我是正数。
回到宿舍，孟城还没回来。
江朗和秦牧在打游戏。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
这些数字到底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我会突然看到？
我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搜索。
【头顶数字】
【能看到别人好感度】
【突然获得超能力】
搜出来一堆小说和电影。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放下手机，决定先观察几天。
看看这些数字会不会变化。
还有，那个+73的苏晚棠，我得找机会接触一下。
毕竟在这满教室的负数里，她是唯一一个对我是正数的人。
---
【第二章】
中午，我一个人去食堂。
平时我都跟孟城他们一起吃饭，今天突然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走进食堂，满眼都是数字。
密密麻麻，飘在每个人头顶。
我排队打饭，前面的大妈头顶是【+12】。
嗯，勉强算个正数。
"小伙子，要什么菜？"大妈问。
"宫保鸡丁，加个青菜。"
"好嘞。"大妈手抖了抖，给我盛了满满一勺鸡丁。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一眼就看见了苏晚棠。
她坐在角落，一个人，低头吃饭。
头顶的【+73】在食堂的白炽灯下，绿得发光。
我端着餐盘走过去。
"这里有人吗？"我问。
苏晚棠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没化妆,皮肤有点黄,但五官很正。
"没人。"她声音很小。
我坐下，开始吃饭。
苏晚棠低头继续吃她的，全程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我想了想，主动开口："你也是经管学院的？"
"嗯。"
"哪个班？"
"财管三班。"
跟我一个班。
但我对她真的没什么印象。
"你平时很少说话？"我又问。
苏晚棠顿了下，点头："嗯。"
"为什么？"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疑惑，好像在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我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赶紧说："就是随便聊聊。"
苏晚棠低头，小声说："没什么好说的。"
我盯着她头顶那个+73,心里痒痒的。
这么高的正数，她对我应该印象不错。
但我对她完全没印象。
"你认识我吗？"我问。
苏晚棠点头："认识。方旭，财管三班的。"
"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这问题一出口，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苏晚棠果然愣住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我是说，"我赶紧补充，"我看你好像不怎么跟班里人说话，我想知道你对我们班的人印象都怎么样。"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小声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那林佳欣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晚棠眼神闪了一下，低头吃饭："挺好的。"
语气敷衍得很明显。
我懂了。
她也看不惯林佳欣。
"孟城呢？"我又问。
"不熟。"
"你跟班里人都不熟？"
"嗯。"苏晚棠点头，"我不太合群。"
"为什么？"
她抬头看我，犹豫了一下，说："没钱。"
我愣住。
"班里的人都挺有钱的，"苏晚棠语气很平静，"我家条件不好，跟他们玩不到一起。"
我突然有点心疼她。
又有点心疼三年前的自己。
我家条件也不算好，但我为了融入集体，咬牙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玩，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工具人。
"那你平时干什么？"我问。
"上课，图书馆，兼职。"苏晚棠说，"没什么特别的。"
"做什么兼职？"
"奶茶店服务员，周末去。"
我点头，没再问。
苏晚棠吃完饭，站起来："我先走了。"
"哦，好。"
她端着餐盘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今天……怎么突然找我说话？"
我一愣。
她继续说："以前你都不理我的。"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转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
头顶那个+73跟着她一起远去。
以前我都不理她？
我努力回忆，好像确实没怎么跟她说过话。
但她为什么会对我是+73？
我想不通。
吃完饭，我回宿舍。
刚进门，就看见孟城、江朗、秦牧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看见我进来，三个人同时停下。
气氛有点诡异。
"聊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孟城说。
江朗和秦牧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我走到自己床边，放下书包。
孟城突然开口："方旭，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行。"我说。
"那你怎么突然……"孟城顿了一下，"怎么突然对林佳欣态度这么差？"
我转头看他："我态度很差吗？"
"你占了她的座位，还不帮她占座，这不是明摆着不想理她吗？"孟城说。
"那个座位又不是她的。"我说。
"但你以前都帮她占啊。"江朗插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
"为什么？"秦牧问。
"没为什么，不想占了。"
三个人又沉默了。
孟城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方旭，你是不是喜欢林佳欣？"
我愣住："啊？"
"你该不会是因为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吧？"孟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我差点笑出声。
"没有。"我说。
"那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孟城追问。
"我就是不想再当工具人了。"我直接说。
话音一落，三个人都愣住了。
气氛瞬间凝固。
孟城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我不想再帮林佳欣占座、改稿子、拿快递，也不想再借钱给你们，然后等到天荒地老都不还。"
孟城脸涨红了："方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还你钱了？"
"上次借的五百，还了吗？"我问。
孟城噎住。
"上上次借的三百，还了吗？"我又问。
孟城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是说月底就还你吗？"
"你说月底还我，已经说了三个月了。"我语气平静。
孟城脸色铁青。
江朗和秦牧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还有，"我看向江朗，"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帮你写的微观经济学论文，你说请我吃饭，请了吗？"
江朗脸色一变："我那不是忙忘了吗……"
"忙着打游戏？"我打断他。
江朗说不出话了。
我又看向秦牧："你让我帮你搬宿舍那次，我腰疼了一个星期，你连句谢谢都没说。"
秦牧脸色也不好看了："那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应该帮你？"我问。
宿舍里一片死寂。
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孟城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行，方旭，我算看清你了。"
"你看清我什么了？"我问。
"你就是觉得我们占你便宜了呗？"孟城说，"那行，以后谁也别找谁帮忙。"
"可以。"我点头。
孟城气得转身就走。
江朗和秦牧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盯着对面孟城的床。
他床头贴着一张我们四个人的合照，去年班级聚餐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
现在看来，像个傻子。
我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数字。
【孟城：-71】
【江朗：-58】
【秦牧：-43】
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数字，我是不是还会继续当他们的工具人。
大概率会吧。
因为我不想失去朋友，不想被孤立。
但现在有了这些数字，我看清了一些事。
那就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把你当朋友。
---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我跟孟城他们基本零交流。
宿舍里气氛尴尬得要死。
我白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避免跟他们碰面。
林佳欣倒是找过我几次。
她在微信上发了一堆消息，问我为什么突然这样，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我全都已读不回。
后来她干脆在班级群里发消息。
【林佳欣：下周三要交社团活动策划书，之前都是方旭帮忙整理的，这次还是方旭来吗？】
我看到这条消息，直接回了两个字：【不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有人冒泡。
【同学A：咋了这是？方旭不帮忙了？】
【同学B：方旭跟林佳欣闹矛盾了？】
【林佳欣：没有矛盾，可能他最近比较忙。】
【林佳欣：那这次谁能帮忙整理一下？】
群里又安静了。
没人回。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以前她让我帮忙，我都是秒答应。
现在没人接活了，她估计挺慌的。
这天下午，我去图书馆自习。
走到三楼，看见苏晚棠坐在角落的位置,低头看书。
头顶的【+73】在书架的阴影里，依然很显眼。
我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苏晚棠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又是你。"她小声说。
"嗯。"我点头，"这几天总能碰到你。"
"因为我每天都在这儿。"苏晚棠说。
我看了眼她面前的书，是一本会计学教材。
"这么用功？"我问。
"要考证。"苏晚棠说，"初级会计师，下个月考试。"
"你大三了吧？不考研吗？"
"考不起。"苏晚棠语气平静，"没钱。"
我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苏晚棠突然开口："你最近怎么总一个人？"
"不想跟他们在一起。"我说。
"为什么？"
"看不惯。"
苏晚棠看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以前不是挺合群的吗？"她说。
"以前是以前。"我说。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看书。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印象这么好？"
苏晚棠一愣，抬头："啊？"
"我是说，"我顿了一下，"我感觉你对我印象挺好的，但我对你好像没做过什么。"
苏晚棠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有点不自然。
"没有，"她低头，"就是觉得你人还不错。"
"为什么这么觉得？"
苏晚棠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大一军训的时候，你帮我拿过行李。"
我愣住。
军训？
大一？
我努力回忆，完全没印象。
"你不记得了吧？"苏晚棠说，"正常,我也不记得自己做过的很多事。"
"具体什么情况？"我问。
苏晚棠放下笔，语气很平静："军训最后一天，我一个人搬行李，箱子太重，在宿舍楼下摔了一跤。你刚好路过，帮我把箱子搬上楼了。"
我完全没印象。
但听起来确实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就因为这个？"我问。
"嗯。"苏晚棠点头，"而且你没有像别人那样嘲笑我。"
"嘲笑你什么？"
"嘲笑我穿得土,嘲笑我箱子是编织袋。"苏晚棠语气依然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压抑情绪。
我突然明白了。
苏晚棠对我是+73，不是因为我对她有多好，而是因为我没有对她恶意。
在一群负数里，哪怕是零，都显得珍贵。
更何况是正数。
"对不起。"我突然说。
苏晚棠抬头，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道歉？"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话的。"我说。
苏晚棠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亮了一些。
"没事。"她说，"现在说也不晚。"
我也笑了。
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平时除了上课和兼职，还干什么？"
"没什么。"苏晚棠说，"就看看书，有时候去操场跑步。"
"这么孤独？"
苏晚棠看我："你不也一样？"
我一愣，然后笑了："也是。"
这时候,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孟城发来的微信。
【孟城：方旭，你这几天住哪儿？不回宿舍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
【孟城：你别跟我们冷战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说开不就行了。】
我盯着"兄弟"两个字，心里冷笑。
头顶-71的兄弟，我不稀罕。
我直接把聊天界面关了。
苏晚棠看我脸色不太好，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有人来恶心我。"
苏晚棠点头，没再问。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
"你吃饭了吗？"我问。
苏晚棠摇头："还没。"
"一起？"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我们一起去食堂。
路上碰到几个班里的同学，他们看见我和苏晚棠走在一起,眼神都很诧异。
我不在乎。
到了食堂，我们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晚棠吃得很慢，很安静。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73，突然觉得，能看到这些数字，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让我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
吃到一半，林佳欣突然出现了。
她端着餐盘，直接坐到我对面。
"方旭，我能坐这儿吗？"她问。
但人已经坐下了。
我看着她头顶的【-92】，面无表情："随便。"
林佳欣看了眼苏晚棠，眼神有点复杂。
"你最近怎么总跟她在一起？"林佳欣问。
"不行吗？"我反问。
"也不是不行，"林佳欣顿了一下，"就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以前不是都跟孟城他们一起吗？"林佳欣说。
"我现在不想跟他们一起了。"我说。
林佳欣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明白了谁是真心对我好，谁只是把我当工具人。"我直接说。
林佳欣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
林佳欣盯着我看了几秒，冷笑一声："方旭，你变了。"
"嗯，我变了。"我点头，"以前的我太傻了。"
林佳欣气得脸色通红，站起来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特别响。
苏晚棠坐在旁边，全程没说话。
等林佳欣走远了，她小声说："你得罪她了。"
"无所谓。"我说。
"她会报复你的。"苏晚棠说。
"怎么报复？"我笑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苏晚棠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我点头："我会的。"
但我心里清楚。
林佳欣要真想搞我，我也拦不住。
她是班长，是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人脉广得很。
但我不怕。
大不了撕破脸。
反正她头顶那个-92，已经说明了一切。
---
【第四章】
周三晚上，班级群里炸了。
起因是林佳欣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林佳欣：跟大家说一件事。这次社团活动策划书没人帮忙整理，导致我们班的策划被学生会打回来了，需要重新做。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关心集体，不要只顾着自己。】
这话一出，群里立刻有人开始带节奏。
【同学C：谁啊？怎么突然不帮忙了？】
【同学D：之前不是方旭一直在做吗？】
【同学E：方旭怎么回事啊？突然撂挑子？】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冷笑。
林佳欣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她想用集体荣誉压我，让我低头。
但她打错算盘了。
我直接在群里回了一段话。
【方旭：策划书的事，我之前从来没有义务帮忙。都是你让我做，我好心帮的。现在我不想帮了，这是我的自由。至于集体荣誉，我从来没有拖后腿，我该做的事我都做了。你自己的事做不好，别怪到别人头上。】
发完这段话，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林佳欣回了一条。
【林佳欣：方旭，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旭：字面意思。】
【林佳欣：你是在怪我吗？】
【方旭：我没有怪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林佳欣：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占你便宜？】
【方旭：你自己心里清楚。】
群里又炸了。
【同学F：卧槽，方旭这是跟林佳欣杠上了？】
【同学G：这瓜好吃。】
【同学H：方旭你行啊，敢怼班长。】
孟城也跳出来了。
【孟城：方旭，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林佳欣是为了班级好。】
我看着孟城这条消息，直接回了一句。
【方旭：孟城，你欠我的八百块钱，什么时候还？】
群里瞬间安静。
孟城没回。
过了十几秒,他私聊我。
【孟城：你有病吧？在群里说这个？】
【方旭：你不是要给林佳欣站台吗？那我也说点事实。】
【孟城：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回到班级群，林佳欣又发了一条。
【林佳欣：方旭，我不想跟你吵。但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失望。】
【方旭：失望就失望吧，我无所谓。】
发完这句，我直接退群了。
手机震个不停，都是私聊消息。
有人来劝我，有人来骂我，还有人来看热闹。
我全都不回,直接把手机关机。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孟城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爽。
憋了三年的话，今天全说出来了。
虽然可能会被孤立，但我不在乎。
反正这些人，对我都是负数。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课。
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冷嘲热讽的。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坐在苏晚棠旁边。
苏晚棠看见我,小声说："你昨晚在群里说的话,我都看到了。"
"然后呢？"我问。
"你会被孤立的。"苏晚棠说。
"无所谓。"我说。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你真的无所谓吗？"
"真的。"我点头。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吃饭吧。"
我愣住。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苏晚棠说，"多你一个也不多。"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73，突然有点感动。
"好。"我说。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
我全程低头玩手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机上全是昨晚的消息。
林佳欣发了十几条，从质问到失望到威胁，情绪变化一目了然。
孟城也发了几条,全是骂我的。
还有江朗和秦牧,他们的态度倒是模棱两可，既不站我这边，也不站林佳欣那边。
典型的墙头草。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直接全部删除。
下课后，林佳欣走到我面前。
"方旭，我们谈谈。"她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
"你昨晚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我希望你能收回。"林佳欣说。
"为什么要收回？"我问。
"因为你说的不对。"林佳欣说，"我从来没有占你便宜，我让你帮忙，是因为相信你，觉得你能做好。"
我差点笑出声。
"林佳欣，你自己信吗？"我问。
林佳欣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帮你写了三年策划书、改了无数稿子、占了无数次座位，你除了请我喝过一次九块钱的奶茶，还给过我什么？"我直接说。
林佳欣噎住。
"你说你是因为相信我，"我继续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熬夜，你拿现成的？"
林佳欣脸色铁青："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我笑了，"那你告诉我，这三年，你把我当什么了？当朋友？还是当工具人？"
林佳欣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
"那你把我当什么？"我问。
林佳欣沉默了。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92】，心里一片平静。
"算了，不说了。"我说，"反正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了，你找别人吧。"
说完我直接走了。
林佳欣在身后喊："方旭！"
我没回头。
走出教室，苏晚棠追上来。
"你刚才好刚。"她说。
"还行。"我说。
"你不怕她报复你吗？"苏晚棠问。
"报复就报复呗。"我说，"大不了撕破脸。"
苏晚棠看着我，突然笑了："你变了好多。"
"是吗？"
"嗯。"苏晚棠点头，"以前你看起来好说话，现在……有点凶。"
"是吗？"我笑了，"那我以后对你好点。"
苏晚棠脸一红，低头说："也不是凶，就是……有点帅。"
我愣住。
苏晚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我是说，你这样挺好的，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73好像又亮了一点。
"走吧，去吃饭。"我说。
"嗯。"
我们一起往食堂走。
路上碰到孟城他们。
孟城看见我,脸色很难看。
但他没说话，直接绕开我走了。
江朗和秦牧跟在他身后，也没跟我打招呼。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以前我把他们当兄弟,结果他们头顶都是负数。
现在我不理他们了，他们反而像我欠了他们似的。
真可笑。
到了食堂，我和苏晚棠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苏晚棠问。
"什么怎么办？"
"就是……你跟他们关系这么僵，以后在班里会很尴尬的。"苏晚棠说。
"尴尬就尴尬吧。"我说，"反正我也不在乎。"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有点担心："但你会被孤立的。"
"那你呢？"我问，"你不也被孤立了吗？"
苏晚棠愣住。
"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不也活得好好的？"我说。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点头："也是。"
我们吃完饭，一起往图书馆走。
路上，苏晚棠突然问："方旭，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什么突然变了？"
"就是……你以前挺好说话的，怎么突然就……"苏晚棠顿了一下，"就不当老好人了？"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突然看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
"看清了谁是真心对我好，谁只是在利用我。"我说。
苏晚棠看着我："那你怎么看清的？"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73】，笑了："直觉吧。"
苏晚棠点头，没再问。
我们走到图书馆,一起上了三楼。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各自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盯着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退群、跟林佳欣撕破脸、跟孟城他们决裂。
这些事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我做了。
而且做完之后，我没有后悔。
反而觉得很轻松。
就好像卸下了一个背了三年的包袱。
我看了眼旁边的苏晚棠。
她低头看书，很认真。
头顶那个【+73】在灯光下，依然那么显眼。
我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能看到这些数字。
也庆幸，在这满世界的负数里，还有人对我是正数。
---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彻底成了班里的透明人。
没人跟我说话，没人找我帮忙，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林佳欣看见我就绕路走。
孟城他们当我不存在。
整个班级,只有苏晚棠还愿意跟我说话。
但我不觉得孤独。
反而觉得很自在。
不用再帮林佳欣改稿子，不用再借钱给孟城,不用再当班里的工具人。
我有了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
看书、健身、学新技能。
这天下午，我去图书馆还书。
路过经管学院的公告栏，看见上面贴了一张海报。
【校园创业大赛报名开始】
【一等奖：奖金五万元+创业扶持基金十万元】
我盯着这张海报看了几秒。
五万块。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而且如果能拿到创业扶持基金，我毕业之后也不用愁工作的事了。
我拿出手机，拍下报名二维码。
回到图书馆，找到苏晚棠。
"晚棠,你看这个。"我把手机递给她。
苏晚棠看了眼海报，抬头："创业大赛？"
"嗯，我想报名。"我说。
"你要创业？"苏晚棠有点惊讶。
"对。"我点头，"我想试试。"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问："你打算做什么项目？"
"还没想好。"我说，"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这个比赛很难的，报名的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团队。"
"那我也组团队。"我说。
"你找谁？"苏晚棠问，"孟城他们肯定不会跟你组队。"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那你呢？你愿意跟我组队吗？"
苏晚棠愣住。
"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会计，还在考初级会计师,这就够了。"我说。
苏晚棠摇头："但我真的不行……"
"晚棠。"我打断她，"你别总说自己不行。你很厉害的。"
苏晚棠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我认真地说，"你一边上学一边兼职,还能保持成绩中等,这已经很厉害了。"
苏晚棠低头，声音很小："但我在班里……大家都不喜欢我。"
"那是他们眼瞎。"我说。
苏晚棠抬头，看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我说，"你愿意跟我组队吗？"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愿意。"
我笑了："那行，我们就这么定了。"
苏晚棠也笑了，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擦掉，小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头顶那个【+73】好像又亮了一点。
不，不是一点。
是变成了【+79】。
我愣住。
数字会变？
我盯着那个+79，心跳突然加快。
如果数字会变，那是不是说明，我的行为会影响别人对我的好感度？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重要发现：数字会变！】
【苏晚棠从+73变成+79，原因：我邀请她组队,并且肯定了她的能力。】
【推测：我对别人好，数字就会往正数增加；我对别人不好，数字就会往负数增加。】
【那反过来，林佳欣和孟城他们的负数，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对他们太好了？】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所以反而不珍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时候，苏晚棠回来了。
她眼睛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她问。
"现在。"我说，"我们先想项目方向。"
"好。"
我们在图书馆待到晚上九点，讨论了好几个项目方向。
最后敲定了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
这个项目的优势是：
1. 目标用户明确（大学生）
2. 需求真实存在（每年毕业季都有大量闲置物品）
3. 成本低（主要是线上平台）
4. 可扩展性强（可以从我们学校扩展到其他学校）
苏晚棠负责财务规划和成本核算。
我负责项目策划和市场调研。
分工明确之后，我们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苏晚棠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
我们做了大量的市场调研，采访了上百个同学,分析了他们的需求。
苏晚棠做了详细的财务预算，精确到每一分钱。
我写了三十多页的策划书，改了无数遍。
这期间，林佳欣和孟城他们也组队报名了创业大赛。
他们的项目是：校园外卖整合平台。
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而且他们团队有五个人,分工更细，资源更多。
相比之下，我和苏晚棠的团队就显得有点寒酸。
但我不在乎。
我相信我们的项目更有价值。
大赛初赛是提交策划书。
我们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在截止日期前提交了策划书。
提交完的那天晚上,我和苏晚棠坐在食堂外面的台阶上。
夜风很凉，星星很亮。
"方旭。"苏晚棠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参加这个比赛。"苏晚棠说，"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愿意带我做这种事。"
我看着她，她头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85】。
"应该是我谢谢你。"我说，"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完。"
苏晚棠摇头："我没做什么，都是你在主导。"
"别这么说。"我说，"你做的财务预算，比我写的策划书重要多了。"
苏晚棠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方旭。"她突然说。
"嗯？"
"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她说。
我笑了："我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苏晚棠顿了一下，"你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你不差。"我认真地说，"你很好。"
苏晚棠低头,声音很小："我知道了。"
我们坐了一会儿，各自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孟城他们的团队,有五个人。
而我们只有两个人。
如果初赛过了，复赛的时候需要现场答辩。
两个人的团队,会不会显得太单薄？
我想了想，决定再找几个人加入。
但找谁呢？
班里的人基本都跟我决裂了。
其他班的人，我也不熟。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翻。
翻到最后，看到一个名字。
【罗意】
这是我高中同学，跟我一个大学，但不同学院。
我们关系还不错,但上了大学之后，联系得比较少。
我犹豫了一下，给他发了条微信。
【方旭：意哥，在吗？】
过了几分钟，罗意回了。
【罗意：在。怎么了？】
【方旭：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罗意：说。】
我把创业大赛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罗意很快回复。
【罗意：行啊，我加入。反正我最近也没事。】
【方旭：真的？】
【罗意：真的。而且我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的。】
我松了一口气。
有罗意加入，我们团队就有三个人了。
而且罗意是计算机学院的，懂技术,正好可以负责平台开发。
【方旭：那太好了。我们明天见面详细聊？】
【罗意：可以。】
挂掉微信，我躺在床上。
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初赛的结果。
也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第六章】
初赛结果公布那天,我正在图书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大赛组委会发来的短信。
【恭喜您的团队《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项目晋级复赛。复赛时间：下周六下午两点，地点：行政楼报告厅。请准时参加。】
我盯着这条短信,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站起来。
"过了！"我压低声音喊。
苏晚棠正在旁边看书,被我吓了一跳。
"什么过了？"她问。
"初赛！"我把手机递给她，"我们晋级复赛了！"
苏晚棠看完短信，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她声音有点颤抖。
"真的！"我用力点头。
苏晚棠捂住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们……我们真的过了……"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有点慌："你别哭啊。"
"我没哭。"苏晚棠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看着她头顶的【+85】，突然也有点想哭。
这是我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事情这么努力。
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一起做成了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走，我请你吃饭。"我说。
"好。"苏晚棠擦干眼泪,笑了。
我们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川菜馆。
点了一桌子菜。
吃到一半，罗意也来了。
"恭喜啊兄弟们。"罗意坐下，拍了拍我肩膀。
"一起恭喜。"我说，"要不是你帮忙做技术方案，我们不一定能过初赛。"
"客气啥。"罗意笑了，"对了，复赛要准备什么？"
"现场答辩。"我说，"评委会问问题，我们要当场回答。还要做PPT演示。"
"那我们得好好准备。"罗意说。
"嗯。"我点头，"这周我们每天晚上集合，模拟答辩。"
"行。"
我们吃完饭，一起回学校。
路上碰到了孟城他们。
孟城看见我,脸色很难看。
他旁边的江朗小声说了句什么,孟城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动。
罗意在旁边说："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嗯。"我点头，"闹掰了。"
"为啥？"
"他们把我当工具人，我不想当了。"我简单说了一下。
罗意听完，啧了一声："那确实该掰。这种人不值得交。"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高中也遇到过类似的。"罗意说，"有些人啊，就喜欢占便宜。你对他好,他觉得理所当然；你不对他好了，他反而觉得你有问题。"
我点头："确实。"
"不过你现在挺好的。"罗意说，"至少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笑了："是挺好的。"
我们回到学校，约好明天晚上在图书馆集合。
罗意走后，我送苏晚棠回宿舍。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苏晚棠突然停下。
"方旭。"她叫我。
"嗯？"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她说。
"应该的。"我说，"我们是队友嘛。"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是不是……"她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对我……"
"对你怎么了？"我问。
苏晚棠脸红了,低头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91】
又涨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我说不清是什么。
"晚棠。"我突然开口。
"嗯？"
"你……"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哦。"苏晚棠点头，"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小跑着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背影。
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摇摇头,转身往男生宿舍走。
回到宿舍，孟城他们都在。
看见我进来,三个人同时停下说话。
气氛很尴尬。
我没理他们,直接爬上床。
躺下后，听见孟城小声说："听说了吗？方旭他们项目过初赛了。"
江朗说："我也听说了。挺意外的。"
秦牧说："他们才三个人,能过初赛确实厉害。"
孟城冷笑："有什么厉害的？初赛只是看策划书,复赛要现场答辩，他们肯定过不了。"
江朗说："也不一定吧，万一人家准备得好呢。"
孟城说："准备得再好也没用。复赛评委都是学校领导和企业老板，他们最看重的是团队实力。方旭他们就三个人,而且还有一个是苏晚棠那种……"
他停顿了一下。
我在床上,手攥成拳头。
孟城继续说："总之，他们肯定比不过我们。我们有五个人,而且林佳欣是学生会的，有资源。"
江朗说："那倒也是。"
秦牧没说话。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冷笑。
等着吧。
复赛那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小丑。
接下来的一周，我、苏晚棠、罗意每天晚上都在图书馆集合。
我们模拟了无数遍答辩流程。
我负责主讲，介绍项目背景和市场分析。
苏晚棠负责财务部分，讲成本核算和盈利模式。
罗意负责技术部分,讲平台开发和功能实现。
我们把可能被问到的每一个问题都准备了答案。
甚至还准备了备用方案。
到了复赛前一天,我们已经把整个流程练得滚瓜烂熟。
"明天加油。"罗意说。
"加油。"我和苏晚棠一起说。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答辩的场景。
我在心里把流程又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苏晚棠、罗意准时到达报告厅。
报告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都是参加复赛的团队。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佳欣他们。
林佳欣穿着一身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很专业。
孟城、江朗、秦牧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围在她身边。
五个人的团队,看起来确实比我们三个人更有气势。
林佳欣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孟城看见我，冷笑一声，小声跟江朗说了句什么。
我没理他们,带着苏晚棠和罗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紧张吗？"我问苏晚棠。
"有点。"苏晚棠说,手心都是汗。
"没事,我们准备得很充分。"我说。
苏晚棠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主持人上台了。
"各位同学,欢迎参加校园创业大赛复赛。接下来,我宣布一下答辩规则……"
主持人讲完规则，答辩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林佳欣他们的团队。
林佳欣作为主讲，讲得很流畅。
PPT做得也很精美。
评委问了几个问题,林佳欣都回答得不错。
最后，评委给了他们很高的评价。
"项目思路很好，团队分工明确，市场前景广阔。"
林佳欣他们下台的时候，孟城还特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挑衅。
我面无表情。
又过了几个团队。
终于轮到我们了。
"下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团队。"主持人喊道。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走吧。"我说。
苏晚棠和罗意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上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
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都是学校领导和企业老板。
我打开PPT，开始讲。
"各位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项目负责人方旭。我们的项目致力于解决大学生闲置物品处理难的问题……"
我讲得很流畅。
因为这些内容,我已经练了无数遍。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案例，我都烂熟于心。
讲完市场分析，苏晚棠接手讲财务部分。
她一开始有点紧张,声音有点抖。
但讲着讲着,就越来越稳。
她展示了详细的成本核算和盈利预测,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评委们都点头。
最后，罗意讲技术部分。
他讲得很专业,把平台的功能实现和技术难点都说得很清楚。
讲完后，评委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平台如何保证交易安全？"
我回答："我们会引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实现资金托管。买家确认收货后，资金才会打给卖家。"
第二个问题："你们的平台如何盈利？"
苏晚棠回答："我们会收取交易佣金，比例为3%。同时，我们会提供增值服务，比如置顶、推广等，收取服务费。"
第三个问题："你们的平台如何推广？"
我回答："前期，我们会在校内通过社团、学生会等渠道推广。中期，我们会与学校快递站合作，扩大用户基数。后期，我们会通过线上广告和校园大使计划，拓展到其他学校。"
评委们又问了几个问题,我们都回答得很好。
最后，评委点头："不错，你们的项目很有实操性。虽然团队人数不多，但准备得很充分。"
我们鞠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苏晚棠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们表现得怎么样？"她小声问。
"很好。"我说，"你讲得特别好。"
苏晚棠笑了，眼睛亮亮的。
罗意也说："我们肯定能进决赛。"
我点头。
心里也觉得,我们有很大希望。
答辩结束后，主持人宣布结果会在三天后公布。
我们走出报告厅。
林佳欣他们也在门口。
孟城看见我们，冷笑一声："方旭，你们就三个人,也好意思上台答辩？"
我停下，看着他："怎么，人多就一定厉害？"
"那当然。"孟城说，"我们有五个人，分工明确，资源也比你们多。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比？"
"拿实力比。"我说。
孟城笑了："实力？你们有什么实力？"
"等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我说完,直接走了。
孟城在身后喊："方旭，你别太狂！"
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罗意说："这孟城，真欠揍。"
"别理他。"我说，"让结果说话。"
苏晚棠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96】
又涨了。
我心跳突然加快。
这个数字,已经很高了。
高到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方旭。"苏晚棠突然叫我。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对我，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问。
苏晚棠脸红了,低头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参加这个比赛，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做成一些事。"苏晚棠说。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柔软。
"晚棠。"我说。
"嗯？"
"你一直都很厉害。"我认真地说，"只是以前没人告诉你。"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别老哭啊。"我有点慌。
"我没哭。"苏晚棠擦眼泪，"我就是……太感动了。"
罗意在旁边憋笑："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我瞪他一眼："滚。"
罗意哈哈大笑。
我们一起往食堂走。
夕阳很好，风很温柔。
我看着苏晚棠的侧脸，头顶那个【+96】。
心里突然有点明白了。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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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复赛结果公布那天，我正在上课。
手机震了一下。
我偷偷看了眼。
是大赛组委会发来的短信。
【恭喜您的团队《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项目晋级决赛！决赛时间：下周五晚上七点，地点：学校大礼堂。决赛将进行现场路演，并邀请投资人参与评审。一等奖将获得奖金五万元及创业扶持基金十万元。请继续加油！】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都在抖。
进决赛了。
真的进决赛了。
我压抑住激动，继续听课。
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下课铃一响，我立刻冲出教室。
给苏晚棠和罗意发消息。
【方旭：进决赛了！】
苏晚棠秒回：【真的吗？！】
罗意：【卧槽！牛逼！】
我们约好晚上在图书馆见面。
晚上七点，三个人聚在图书馆。
"决赛要路演。"我说，"比复赛更正式，而且有投资人参与。"
"那我们得准备得更充分。"罗意说。
"嗯。"我点头，"而且这次是在大礼堂，会有很多人看。"
苏晚棠有点紧张："会有很多人吗？"
"应该会。"我说，"决赛一般都会全校直播。"
苏晚棠脸色有点白："那我……我会不会讲不好？"
"不会。"我握住她的手，"你很厉害的。"
苏晚棠看着我，脸更红了。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越界，赶紧松开手。
"咳，"我清了清嗓子，"我们开始准备吧。"
罗意在旁边憋笑。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准备。
路演比答辩更难。
因为不仅要讲清楚项目，还要打动投资人，让他们愿意投资。
我们重新梳理了整个项目逻辑。
优化了PPT。
准备了更详细的数据和案例。
甚至还准备了产品demo。
罗意熬了三个通宵，做出了一个简易版的平台界面。
虽然功能还不完善，但至少能展示核心功能。
这期间，林佳欣他们也在准备。
我听说，他们还请了专业的BP(商业计划书)顾问来指导。
而且林佳欣动用了她在学生会的人脉，拉来了不少支持。
相比之下，我们就显得有点寒酸。
但我不在乎。
我相信，真正打动投资人的，不是包装，而是项目本身。
决赛那天晚上，学校大礼堂人山人海。
不仅有参赛团队，还有很多学生来观摩。
甚至还有几家本地媒体来采访。
我、苏晚棠、罗意坐在前排。
苏晚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没事的。"我小声说，"我们准备得很充分。"
苏晚棠点头，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我看见林佳欣他们走进来。
林佳欣今天打扮得特别精致。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
孟城他们也都穿着正装。
五个人走在一起，确实很有气势。
林佳欣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孟城看见我，冷笑一声。
我面无表情。
主持人上台，宣布决赛开始。
评委席上坐着七个人。
除了学校领导，还有三个投资人。
都是本地知名的天使投资人。
他们手里有真金白银，如果项目好，当场就可能拿到投资意向书。
第一个上台的又是林佳欣他们。
林佳欣作为主讲，讲得非常流畅。
她展示了详细的市场调研数据，分析了竞品情况，还讲了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PPT做得很精美，数据也很详实。
最后，她还播放了一段视频，展示了他们的产品demo。
讲完后，评委和投资人都点头。
一个投资人问："你们的平台如何获取第一批用户？"
林佳欣回答："我们会先从学生会和社团入手，利用现有资源推广。同时，我们会与学校食堂和外卖平台合作，提供优惠券和返利，吸引用户。"
另一个投资人问："你们的团队有技术背景吗？"
林佳欣顿了一下，说:"我们团队有一位成员是计算机学院的，负责技术开发。"
投资人点头，没再问。
林佳欣他们下台后，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孟城在台下，一脸得意。
又过了几个团队。
终于轮到我们了。
"下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团队。"主持人喊道。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走。"我说。
苏晚棠和罗意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上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
我打开PPT，开始讲。
"各位评委、各位投资人、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我是《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项目负责人方旭。"
"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在毕业的时候，扔掉过闲置物品？"
我停顿了一下。
台下有不少人举手。
"我看到很多人举手了。"我继续说，"据我们调研，每年毕业季，平均每个大学生会丢弃价值500元以上的闲置物品。而这些物品，对于学弟学妹来说，可能正是他们需要的。"
"我们的平台，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生。"
我展示了第一张PPT，是我们的市场调研数据。
"我们调研了本校1000名学生，发现83%的学生有闲置物品需要处理，但只有27%的学生知道如何处理。而现有的二手平台，如闲鱼、转转等，存在信任成本高、交易周期长等问题。"
"我们的平台，专注于校园场景，解决了这些痛点。"
我继续讲，展示了我们的核心功能。
"第一，同校交易，降低信任成本。第二，校内配送，缩短交易周期。第三，学生认证，保障交易安全。"
讲完功能，苏晚棠接手讲财务部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清爽。
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讲着讲着就越来越自信。
"我们的盈利模式主要有三种：交易佣金、增值服务、广告收入。根据我们的测算，如果用户数达到1万，月流水可以达到50万，月利润可以达到5万。"
她展示了详细的财务模型，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评委们都点头。
最后，罗意讲技术部分。
他打开了我们的产品demo。
"这是我们的平台界面。用户可以发布闲置物品，浏览其他用户的物品，下单购买，在线支付。整个流程非常简单流畅。"
他现场演示了一遍，从发布物品到下单购买，整个流程不到两分钟。
台下响起了掌声。
讲完后，评委和投资人开始提问。
一个投资人问："你们如何保证交易安全？"
我回答："我们引入了第三方支付平台，实现资金托管。同时，我们会建立信用体系，对每个用户进行评分。信用低的用户，会被限制交易。"
另一个投资人问："你们的平台如何扩展到其他学校？"
我回答："我们会采用校园大使模式。在每个学校招募一名校园大使，负责本校的推广和运营。我们提供培训和支持，大使获得佣金分成。"
第三个投资人问："你们的团队有运营经验吗？"
我顿了一下，说："坦白说，我们没有。但我们有学习能力。而且我们是学生，最了解学生的需求。"
投资人笑了："这倒也是。"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我们都回答得不错。
最后，主持人说："感谢《校园二手交易平台》团队的精彩路演。"
我们鞠躬，走下台。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回到座位，苏晚棠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们表现得怎么样？"她小声问。
"非常好。"我说。
罗意也说："我感觉我们有戏。"
我点头。
心里也觉得，我们表现得很好。
所有团队路演结束后，评委和投资人开始商议。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主持人上台了。
"经过评委和投资人的商议，决赛结果已经出炉。"
台下瞬间安静。
"首先，公布三等奖……"
主持人念了三个项目名字。
不是我们，也不是林佳欣他们。
"接下来，公布二等奖……"
我心跳加快。
"……《校园外卖整合平台》。"
是林佳欣他们。
林佳欣脸色一变。
孟城也愣住了。
二等奖？
他们只拿了二等奖？
台下响起了掌声。
林佳欣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走上台领奖。
但我能看出来，她很不甘心。
主持人继续说："接下来，公布一等奖。"
我握紧拳头。
苏晚棠也紧张得抓住我的手。
"一等奖获得者是……"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
"《校园二手交易平台》！"
我愣住。
苏晚棠尖叫一声，抱住我。
罗意也激动得跳起来。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起来，带着苏晚棠和罗意走上台。
主持人把奖杯和奖金支票递给我。
"恭喜你们。"主持人说。
我接过奖杯，手都在抖。
五万元奖金。
十万元创业扶持基金。
这不是梦。
我们真的做到了。
台下，林佳欣脸色铁青。
孟城也是。
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个只有三个人的团队，居然能拿一等奖。
主持人让我发表获奖感言。
我拿着话筒，深吸一口气。
"首先，感谢评委和投资人的认可。"
"其次，感谢我的队友，苏晚棠和罗意。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走到今天。"
"最后，我想说，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放弃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要因为别人的否定，而怀疑自己的价值。"
"我们三个人，一开始不被看好。很多人觉得我们人少,资源少，不可能赢。但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我们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我们走下台。
回到座位，苏晚棠还是激动得说不出话。
罗意拍了拍我肩膀："兄弟，你刚才那段话，真他妈帅。"
我笑了。
这时候，一个投资人走过来。
"你好，我是启明创投的张总。"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改天可以详细聊聊吗？"
我愣住，赶紧接过名片："当然可以！"
张总笑了："那我们加个微信，后续联系。"
我们加了微信。
张总走后，我看着他的名片，心跳得很快。
启明创投。
这是本地最大的天使投资机构。
如果能拿到他们的投资……
我不敢往下想。
"方旭。"苏晚棠叫我。
"嗯？"
"我们……我们真的拿一等奖了。"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啊。"我笑了，"我们做到了。"
苏晚棠看着我，突然说："方旭，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她哭着笑。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柔软。
"晚棠。"我说。
"嗯？"
"你一直都可以。"我认真地说。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伸手，帮她擦眼泪。
她愣住。
我也愣住。
我们对视着。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罗意在旁边憋笑："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撒狗粮？"
我赶紧收回手。
苏晚棠脸红得像苹果。
我清了清嗓子："走，我请你们吃饭。"
"好！"
我们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大礼堂，林佳欣他们也在门口。
林佳欣看见我，脸色很难看。
孟城也是。
他盯着我手里的奖杯，眼神里全是不甘。
我路过他们身边,停下。
"孟城。"我说。
"干嘛？"孟城语气很冲。
"你之前说，我们就三个人，没资格跟你们比。"我说，"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
孟城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我笑了，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林佳欣的声音："方旭，你别太得意！"
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罗意说："爽！刚才那一幕太爽了！"
我也笑了。
这一刻，我觉得，这三年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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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拿到一等奖之后，我们成了学校的名人。
走在路上，经常有人认出我们，过来祝贺。
甚至还有学弟学妹，要加我们微信，说想跟我们学习创业经验。
林佳欣和孟城他们，反而变得低调了。
他们拿了二等奖，按理说也算不错。
但跟我们的一等奖一比，就显得有点尴尬。
尤其是孟城。
他之前那么笃定我们会输，结果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现在看见我，他都绕路走。
林佳欣倒是还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很不甘心。
不过我不在乎。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启明创投的张总约我见面。
见面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带着苏晚棠和罗意一起去。
张总已经在等我们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很和善。
"你们好。"张总笑着跟我们握手。
"张总好。"我说。
我们坐下，张总直接切入正题。
"我看了你们的项目，觉得很有潜力。"张总说，"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您说。"
"第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项目？"
"如果能拿到投资，我们打算明年寒假开始。"我说，"先在我们学校试点，积累经验，然后扩展到其他学校。"
"第二，你们打算投入多少精力？"
"全职。"我说，"我打算休学一年，专心做这个项目。"
张总有点惊讶："休学？你家里同意吗？"
"我会说服他们。"我说。
张总点头，又问："第三，你们的团队稳定吗？"
"稳定。"我说，"我们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张总看了眼苏晚棠和罗意，笑了："你们很年轻，也很有激情。我很欣赏。"
"谢谢张总。"
张总喝了口咖啡，说："那我直说了。我愿意投资你们100万，占股15%。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愣住。
100万？
15%股份？
这个条件，已经非常好了。
我看了眼苏晚棠和罗意。
他们也是一脸震惊。
"张总，"我深吸一口气，"能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吗？"
"当然。"张总笑了，"你们好好商量，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张总。"
我们离开咖啡馆。
走出来，罗意直接跳起来："卧槽！100万！他说100万！"
苏晚棠也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要拿投资了？"
"等等。"我冷静下来，"我们得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罗意说，"这么好的条件，还犹豫什么？"
"不是犹豫。"我说，"是我们得想清楚，如果拿了这笔投资，接下来该怎么走。"
苏晚棠点头："方旭说得对。我们得有计划。"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开始商量。
"首先，如果拿了投资，我们得全职做这个项目。"我说，"也就是说，我们得休学。"
"我没问题。"罗意说，"反正我大三了，休学一年也不影响毕业。"
"我也没问题。"苏晚棠说。
"那第二个问题，我们得组建团队。"我说，"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不够。"
"需要招什么人？"罗意问。
"至少需要一个运营，一个技术，一个设计。"我说。
"技术我能搞定。"罗意说，"运营和设计，我们可以去招。"
"嗯。"我点头，"第三个问题，我们得找办公场地。"
"这个简单。"罗意说，"学校附近有很多创业孵化器，租金不贵。"
"好。"我说，"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我们各自跟家里商量，如果家里同意，我们就接受张总的投资。"
"好！"
我们分头行动。
晚上，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妈接的。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说。
"什么事？"我妈问。
"我想休学一年，去创业。"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创业？"我妈声音提高了，"你好好上学不行吗？折腾什么？"
"妈，你听我说。"我说，"我拿到了投资，100万。我想试试。"
"100万？"我妈更紧张了，"你从哪儿弄的100万？是不是被骗了？"
"妈，不是。"我赶紧解释，"是投资人投的。我参加了学校的创业大赛，拿了一等奖，然后有投资人看中了我的项目，愿意投资。"
我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爸的声音传来："儿子，你确定这事靠谱？"
"爸，我确定。"我说，"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团队。"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爸问。
我把整个计划跟我爸讲了一遍。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儿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爸妈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如果做不下去了，就回来继续读书。"
"我答应你。"我说。
"那行。"我爸说，"去吧，闯一闯。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我鼻子一酸："谢谢爸。"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第一次，为了自己的梦想，做这么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又见面了。
"我家里同意了。"我说。
"我也是。"罗意说。
"我妈一开始不同意，但我说服她了。"苏晚棠说。
"那好。"我说，"我们去找张总。"
我给张总发了微信，说我们同意接受投资。
张总很快回复，约我们下午去他办公室签合同。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启明创投的办公室。
张总已经准备好了合同。
我们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签了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签这么正式的合同。
张总笑着跟我们握手："欢迎加入启明创投的投资组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谢张总。"我说。
"对了，"张总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他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
"这是我们公司的投后管理负责人，李姐。"张总说，"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你们好。"李姐笑着跟我们握手，"我会帮你们对接各种资源，包括办公场地、团队招聘、法务财务等等。"
"谢谢李姐。"我说。
"客气。"李姐说，"我们先聊聊你们的计划吧。"
我们在会议室坐下，开始聊接下来的计划。
李姐很专业，给了我们很多建议。
比如办公场地，她推荐了几个创业孵化器。
比如团队招聘，她给了我们一些招聘渠道。
比如产品开发，她建议我们先做MVP(最小可行产品)，快速验证市场需求。
聊了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好了。"李姐说，"你们回去之后，按照计划推进。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李姐。"
我们离开启明创投。
走出办公楼，罗意深吸一口气："兄弟们，我们要起飞了。"
苏晚棠也笑了："对，我们要起飞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很感慨。
三个月前，我还是班里的工具人，每天帮林佳欣改稿子，借钱给孟城。
三个月后，我拿了创业大赛一等奖，拿到了100万投资，准备休学创业。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走，我请你们吃饭。"我说。
"好！"
我们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火锅店。
点了一桌子菜。
吃到一半，罗意突然说："对了，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愣住。
对啊，我们还没想公司名字。
"要不叫……"罗意想了想，"二手平台科技有限公司？"
"太土了。"苏晚棠说。
"那你说叫什么？"罗意问。
苏晚棠想了想："要不叫……旧物新生？"
"还行。"我说，"但好像少了点科技感。"
我们又想了好几个名字，都不太满意。
最后，我突然想到一个。
"要不叫……易物台？"我说。
"易物台？"罗意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易，交易的易。物，物品的物。台，平台的台。"我说，"易物，以物易物。台，是舞台，也是平台。"
苏晚棠眼睛一亮："好像还不错。"
罗意也点头："行，就叫这个。"
"好。"我举起杯子，"那我们敬易物台的未来。"
"敬未来！"
我们碰杯。
这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些被孤立的日子，那些被嘲笑的时刻，那些想放弃的瞬间。
现在回头看，都是值得的。
因为它们让我看清了，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看了眼苏晚棠。
她正低头吃火锅，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
头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98】。
我心跳突然加快。
+98。
这个数字，已经很高了。
高到让我不敢忽视。
我喜欢她。
我确定了。
但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方旭。"苏晚棠突然抬头,看着我。
"嗯？"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方旭。"她突然说。
"嗯？"
"我……"她顿了一下，"算了，没事。"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苏晚棠低头，"就是……想谢谢你。"
"又谢我？"我笑了，"你都谢了多少次了？"
"因为……"苏晚棠声音很小，"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柔软。
"晚棠。"我说。
"嗯？"
"你值得被这样对待。"我认真地说。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别老哭啊。"我有点慌。
"我没哭。"苏晚棠擦眼泪，"我就是……太感动了。"
罗意在旁边憋笑："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我还在这儿呢。"
我瞪他一眼。
罗意哈哈大笑。
我们继续吃火锅。
气氛很好，很温馨。
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跟真心待我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用再委屈自己，不用再讨好别人。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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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办理休学手续那天，我在教务处碰到了林佳欣。
她也在办手续。
但不是休学,是转专业。
"你也在这儿？"林佳欣看见我，有点惊讶。
"嗯，办休学。"我说。
"休学？"林佳欣皱眉，"你要去创业？"
"对。"我点头。
林佳欣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方旭，"她突然说，"你变了。"
"是吗？"我笑了，"可能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佳欣说，"你以前很好说话，很愿意帮忙。现在……"
"现在怎么了？"我打断她。
"现在你变得很冷漠。"林佳欣说，"你不再帮我了，不再理我了，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
我看着她头顶的【-92】，心里一片平静。
"林佳欣。"我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变了吗？"我问。
林佳欣摇头。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说，"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也不是所有的好，都会被珍惜。"
林佳欣愣住。
"这三年，我帮你改了多少稿子？占了多少次座位？拿了多少次快递？"我说，"但你除了一句'谢谢'，还给过我什么？"
"我……"林佳欣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没有。"我说，"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好。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累，会不会烦，会不会也需要被关心。"
林佳欣脸色发白。
"所以，我不想再当那个总是付出的人了。"我说，"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完,我直接走了。
林佳欣在身后喊："方旭！"
我没回头。
走出教务处，我深吸一口气。
心里突然很轻松。
这些话，我憋了三年。
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给苏晚棠发消息。
【方旭：手续办完了，你呢？】
苏晚棠秒回：【我也办完了！】
【方旭：那我们去看办公室？】
【苏晚棠：好！】
我们约在学校门口见面。
罗意也来了。
"走，去看看我们的新办公室。"我说。
李姐给我们推荐的办公室,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创业孵化器里。
租金不贵，每个月只要3000块，而且水电网全包。
我们到了孵化器，前台小姐姐带我们去看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大概30平，但采光很好。
里面有三张桌子、三把椅子、一个沙发、一个茶几。
"怎么样？"前台小姐姐问。
"挺好的。"我说，"就这个了。"
我们当场签了合同,交了押金和三个月房租。
拿到钥匙那一刻，我心里很激动。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办公室。
虽然小，但是我们的。
"走，进去看看。"我说。
我们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干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温暖。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了。"罗意说。
"对。"我说，"我们要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
苏晚棠在旁边笑："听起来好热血。"
"本来就很热血啊。"我说。
我们开始布置办公室。
买了一些绿植，贴了一些海报，还在墙上挂了一块白板，用来写计划和想法。
布置完之后，办公室看起来温馨多了。
"对了,我们得招人。"我说。
"招什么人？"罗意问。
"运营和设计。"我说，"李姐推荐了几个招聘渠道，我们可以去发招聘信息。"
"好。"
我们开始写招聘信息。
【易物台招聘】
【职位：运营专员】
【要求：有社交媒体运营经验，熟悉大学生群体，有创业热情。】
【待遇：底薪4000+提成+股权激励。】
【职位：UI设计师】
【要求：有APP或网站设计经验，审美在线，有创业热情。】
【待遇：底薪5000+项目奖金+股权激励。】
我们把招聘信息发到了各个招聘网站和学校论坛。
然后开始等简历。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收到了十几份简历。
我们筛选了一遍，约了五个人来面试。
面试那天，我们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候选人。
第一个来的是应聘运营的，一个大四的女生，叫陈悦。
她看起来很活泼，说话很有感染力。
"我之前在学生会做过新媒体运营，运营过一个公众号，粉丝有3万多。"陈悦说。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我问。
"因为我对创业感兴趣。"陈悦说，"而且我觉得你们的项目很有意思。"
"你对我们项目有什么想法？"我又问。
"我觉得可以从社交切入。"陈悦说，"现在的二手平台都是冷冰冰的交易，但如果能加入社交元素，让用户之间互动起来，会更有粘性。"
我眼睛一亮："具体怎么做？"
"比如可以做一个'物品故事'功能。"陈悦说，"卖家发布物品的时候，可以写一段故事，讲讲这个物品的来历。买家看到后，可能会因为故事而产生共鸣，更愿意购买。"
我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觉得陈悦很合适。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我问。
"随时可以。"陈悦说。
"那行，你明天就来吧。"我说。
"真的？"陈悦很激动，"我被录取了？"
"对。"我笑了，"欢迎加入易物台。"
"谢谢！"陈悦激动得站起来鞠躬。
接下来又面试了几个人。
最后我们招了两个人：陈悦负责运营，还有一个叫王林的男生负责设计。
王林是美院的学生，作品很不错，审美在线。
团队组建完成后，我们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
"欢迎大家加入易物台。"我说，"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做一件很酷的事。"
"我们的目标，是在三个月内，做出MVP，上线运营，获得第一批用户。"
"具体分工如下：罗意负责技术开发，王林负责设计，陈悦负责运营，苏晚棠负责财务,我负责整体协调。"
"有问题吗？"
大家都摇头。
"那好。"我说，"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罗意带着两个兼职程序员，拼命写代码。
王林设计了一套视觉系统，简洁又好看。
陈悦开始筹备运营方案，包括如何推广、如何获取第一批用户。
苏晚棠每天记账，确保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
我负责协调所有事情，确保项目按计划推进。
这期间,我们遇到了很多问题。
比如技术难题，罗意熬了好几个通宵才解决。
比如设计方案，王林改了七八版才满意。
比如运营策略，陈悦试了好几种方法，最后才找到合适的。
但我们没有放弃。
因为我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终于，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我们的MVP上线了。
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人挤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罗意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键。
"上线了。"他说。
我们五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欢呼起来。
"我们做到了！"陈悦激动得跳起来。
"三个月，我们真的做出来了。"王林也很激动。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别哭啊。"我笑着说，"这是高兴的事。"
"我知道。"苏晚棠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99】
只差一点，就满分了。
我心跳突然加快。
"走，我请大家吃饭。"我说。
"好！"
我们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桌子肉串和啤酒。
"来，敬我们的第一个产品。"我举起杯子。
"敬第一个产品！"
我们碰杯。
气氛很热烈。
吃到一半，陈悦突然说："对了，我们明天要开始推广了。我准备了一个方案。"
"说说看。"我说。
"首先，我们在校内论坛和各个班级群发帖，介绍我们的平台。"陈悦说，"然后，我们找一些学生会和社团合作，让他们帮忙推广。最后，我们做一个开学季活动，新用户注册送优惠券。"
"听起来不错。"我说，"需要多少预算？"
"大概一万块。"陈悦说。
我看了眼苏晚棠。
苏晚棠点头："没问题，我们账上还有足够的钱。"
"那行。"我说，"就按你的方案来。"
"好！"陈悦很兴奋。
第二天，我们开始推广。
陈悦在各个渠道发帖，罗意和王林也帮忙转发。
我和苏晚棠去联系学生会和社团。
一开始，效果不太好。
第一天只有20个用户注册。
第二天增加到50个。
第三天是80个。
增长速度很慢。
陈悦有点着急："怎么办？增长太慢了。"
"别急。"我说，"用户增长需要时间。我们再想想办法。"
"要不我们做个地推活动？"陈悦说，"在食堂门口摆摊，现场注册送小礼品。"
"可以试试。"我说。
第二天，我们在食堂门口摆了个摊。
准备了一些小礼品，比如笔记本、钥匙扣、帆布袋。
陈悦站在摊位前，大声喊："易物台上线啦！校园二手交易平台，买卖闲置物品，方便又安全！现在注册就送小礼品！"
一开始，路过的人都不太理会。
但慢慢地，开始有人停下来。
"这是什么平台？"一个男生问。
"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陈悦笑着说，"你可以在上面卖闲置物品，也可以买别人的。"
"跟闲鱼有什么区别？"男生问。
"我们只做校内交易。"陈悦说，"同学之间交易，更安全，而且可以当面验货。"
"听起来不错。"男生点头，"怎么注册？"
"扫这个二维码就可以了。"陈悦把手机递过去。
男生扫码注册，然后领了一个帆布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地，摊位前排起了队。
我们在食堂门口摆了一整天，总共有300多人注册。
晚上回到办公室，陈悦累得瘫在沙发上："我今天说了一天话，嗓子都哑了。"
"辛苦了。"我说，"但效果不错，今天增长了300多用户。"
"对啊。"陈悦笑了，"看来地推还是有用的。"
"那我们明天继续。"我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每天都在不同的地点摆摊。
食堂门口、图书馆门口、教学楼门口。
用户数快速增长。
一周后，我们的用户数突破了2000。
而且，已经开始有人在平台上发布物品了。
第一个成交订单出现的那天，我们激动得像过年。
"有人买东西了！"罗意盯着后台数据，大喊。
"谁买的？"我问。
"一个大一的学生，买了一个二手台灯，15块钱。"罗意说。
"太好了！"我说，"我们终于有收入了！"
虽然只有15块钱，但这是我们的第一笔收入。
意义重大。
接下来，订单越来越多。
每天都有十几单成交。
一个月后，我们的用户数突破了5000，月流水达到了2万。
虽然离我们的目标还有距离，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我们的项目是可行的。
这天晚上，张总约我们见面。
"恭喜你们。"张总笑着说，"我看了你们的数据，做得不错。"
"谢谢张总。"我说。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张总问。
"我们打算扩展到其他学校。"我说，"先从本市的几所大学开始，然后再扩展到其他城市。"
"需要多少钱？"张总问。
"大概50万。"我说。
张总点头："可以。我再给你们追加50万投资。"
我愣住："真的？"
"真的。"张总笑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增加股份比例。"张总说，"再投50万，我要再拿10%的股份。"
我看了眼苏晚棠和罗意。
他们都点头。
"可以。"我说。
"那好。"张总说，"合同我让李姐准备，你们明天来签。"
"好的，谢谢张总。"
走出张总的办公室，罗意深吸一口气："又拿到投资了。"
"对啊。"我笑了，"我们要加速扩张了。"
苏晚棠在旁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100】
满分了。
我心跳突然加快。
"晚棠。"我突然说。
"嗯？"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问。
苏晚棠愣了一下，点头："有啊。"
"那我们单独聊聊？"我说。
苏晚棠脸红了："好。"
罗意在旁边憋笑："你俩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我瞪他一眼："你先回去。"
"行行行。"罗意笑着走了，"你们慢慢聊。"
我和苏晚棠走到学校后面的湖边。
夜色很美，星星很亮。
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紧张。
走到湖边的长椅前，我停下。
"坐吧。"我说。
苏晚棠坐下，我坐在她旁边。
湖面很平静，倒映着星光。
"晚棠。"我开口。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说。
"什么事？"苏晚棠声音有点抖。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她。
"我喜欢你。"我说。
苏晚棠愣住，眼睛瞪得很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我继续说，"可能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可能是我们一起准备比赛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每次哭着说谢谢我的时候。"
"总之，我喜欢你。"我认真地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下来。
"你别哭啊。"我有点慌，"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拒绝，别哭……"
"我愿意。"苏晚棠打断我。
我愣住。
"我愿意。"苏晚棠又说了一遍，"我也喜欢你。"
"真的？"我不敢相信。
"真的。"苏晚棠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从大一军训的时候。"苏晚棠说，"你帮我搬行李那天，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
大一军训？
那是三年前。
"为什么不早说？"我问。
"因为……"苏晚棠低头，"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怎么会？"我说，"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不是。"苏晚棠摇头，"你那么好，身边有那么多朋友，还有林佳欣那样的女神喜欢你。而我……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穷，长得也不好看，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你别这么说自己。"我打断她，"你很好。你善良、努力、真诚，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
苏晚棠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且，"我说，"林佳欣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只是习惯了让我帮忙。"
"那现在呢？"苏晚棠问，"现在你还喜欢她吗？"
"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说，"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后来连朋友都不算了。"
苏晚棠笑了，眼泪还在流。
"你别老哭啊。"我说，"你再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没哭。"苏晚棠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看着她，突然很想抱她。
但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同意。
"那个……"我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抱你吗？"
苏晚棠脸红了，点头。
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很轻，很软，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晚棠。"我在她耳边说。
"嗯。"
"谢谢你喜欢我。"我说。
苏晚棠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应该是我谢谢你。"
"那我们都别谢来谢去了。"我说，"以后好好在一起，行吗？"
"好。"
我们抱了很久。
直到湖边的路灯熄灭，我们才松开。
"我送你回宿舍。"我说。
"好。"
我们手牵手，往女生宿舍走。
走到宿舍楼下，苏晚棠停下。
"方旭。"她叫我。
"嗯？"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她说。
"我也是。"我笑了。
苏晚棠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脸红着跑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脸。
心跳得很快，很快。
我看着宿舍楼，突然想起那些数字。
现在想想，那些数字，真的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让我看清了谁是真心对我好，也让我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
我转身往男生宿舍走。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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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个月后。
易物台已经扩展到了本市的五所大学。
用户数突破了2万，月流水达到了50万。
我们的团队也扩大到了15个人。
办公室从30平换到了200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走出会议室，接起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方旭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您哪位？"
"我是腾飞资本的投资经理，姓陈。"对方说，"我们看到了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想约你见面聊聊。"
我愣住。
腾飞资本？
那是国内顶级的风投机构。
"好的，什么时候方便？"我问。
"这周五下午，你方便吗？"
"方便。"
"那我们周五见。"
挂了电话，我有点不敢相信。
腾飞资本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走回会议室，跟大家说了这件事。
"卧槽！"罗意激动得跳起来，"腾飞资本！那可是顶级VC啊！"
"对啊。"陈悦也很激动，"如果能拿到他们的投资，我们就真的起飞了。"
苏晚棠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骄傲。
"先别高兴太早。"我说，"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条件呢。"
"不管什么条件，能见面就是好事。"罗意说。
周五下午，我带着苏晚棠和罗意，去见腾飞资本的人。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陈经理已经在等我们了。
他三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很专业。
"你们好。"陈经理笑着跟我们握手。
"您好。"我说。
我们坐下，陈经理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关注你们的项目有一段时间了。"陈经理说，"数据增长很不错，用户留存率也很高。"
"谢谢。"我说。
"我们打算投资你们500万，占股20%。"陈经理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愣住。
500万？
这可是一笔巨款。
但20%的股份，也不少。
"能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吗？"我问。
"当然。"陈经理说，"你们好好商量，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们离开咖啡馆。
罗意激动得脸都红了："500万！他们要投500万！"
"但要拿20%的股份。"我说，"这样算下来，我们的估值是2500万。"
"2500万也很高了好吗！"罗意说，"我们才运营了半年，就值2500万了！"
"但如果拿了这笔钱，我们的股份会被稀释很多。"我说。
"那也值得啊。"罗意说，"有了500万，我们可以快速扩张，占领更多市场。"
我看了眼苏晚棠："你怎么看？"
苏晚棠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拿。虽然股份会被稀释，但如果能用这笔钱快速做大，稀释一点也值得。"
我点头："那我们回去好好算一算。"
回到办公室，我们把张总也叫来了。
毕竟他是我们的天使投资人，这种事必须跟他商量。
张总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腾飞资本的条件确实不错。"张总说，"但你们得想清楚，拿了这笔钱之后，你们就必须按照他们的节奏走了。"
"什么意思？"我问。
"大机构投资，都是有预期的。"张总说，"他们会要求你们在一定时间内达到一定的目标。如果达不到，他们可能会干预你们的经营，甚至换掉创始团队。"
我愣住。
"当然，如果你们有信心能做好，那就没问题。"张总说，"关键是，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看了眼苏晚棠和罗意。
他们都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张总笑了："那就拿吧。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闯劲。"
"谢谢张总。"我说。
我给陈经理打了电话，说我们同意接受投资。
一周后，我们签了合同。
拿到500万那天，我们在办公室开了一个庆祝会。
所有员工都来了，大家一起喝酒、唱歌、聊天。
气氛很热烈。
我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这些和我一起奋斗的人。
心里突然很感慨。
半年前，我还是班里的工具人，每天帮林佳欣改稿子，借钱给孟城。
半年后，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团队，还拿到了500万投资。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方旭。"苏晚棠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
"谢谢。"我接过。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这半年发生的事。"我说。
"是啊。"苏晚棠笑了，"半年时间，我们的生活完全变了。"
"对。"我说，"而且都是往好的方向变。"
"那你后悔吗？"苏晚棠问，"后悔跟他们决裂，后悔休学创业？"
我摇头："不后悔。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苏晚棠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方旭。"她突然说。
"嗯？"
"我爱你。"她小声说。
我心跳突然加快。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我说。
苏晚棠笑了，脸红得像苹果。
我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周围的人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我们都笑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是孟城。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脸色很复杂。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方旭。"孟城开口，"我能跟你聊聊吗？"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出去说。"我说。
我跟孟城走到楼道里。
"什么事？"我问。
孟城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说："我想跟你道歉。"
我愣住。
"这半年，我想了很多。"孟城说，"我意识到，以前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总是占你便宜，借钱不还，还觉得理所当然。"
"对不起。"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心情很复杂。
"孟城。"我说。
"嗯。"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你来道歉，我会不会原谅你。"我说，"但现在我发现，原谅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
孟城愣住。
"因为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说，"你继续过你的日子，我继续过我的。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孟城脸色发白："你是说……你不原谅我？"
"不是不原谅，是没必要了。"我说，"孟城，谢谢你的道歉。但我们回不去了。"
说完，我转身回到办公室。
孟城站在原地，没有跟进来。
回到办公室，苏晚棠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我说，"只是做个了结。"
"嗯。"苏晚棠点头。
庆祝会继续。
大家继续喝酒、唱歌。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很亮，很温暖。
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
那个让我能看到所有人头顶数字的早上。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数字，真的改变了我的人生。
让我看清了谁是真心对我好，谁只是在利用我。
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翻到第一条记录。
【今天早上醒来，能看到所有人头顶的数字。】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新的。
【半年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还有爱我的女朋友。谢谢那些数字，让我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写完，我合上手机。
转身回到庆祝会。
苏晚棠正在和陈悦聊天，看见我回来，冲我笑了笑。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头顶的数字，依然是【+100】。
满分。
从今以后，我不用再看那些数字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而那些曾经让我头顶飘着负数的人，也终于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工具人的逆袭故事。
也是一个关于看清人心、找到自我的故事。
如果你也曾经是工具人，也曾经被人利用过，那我想告诉你：
不要怕做出改变。
不要怕被人孤立。
不要怕失去那些所谓的朋友。
因为真正对你好的人，永远不会让你委屈。
而那些只会利用你的人，早点离开，早点解脱。
愿你也能找到自己的【+100】。
愿你也能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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