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带着白月光公然挑衅,吃我绝户
我反手把他送监狱
等到他追悔莫及的时候
不好意思
我已经有新欢了。
1 一年独角戏
我追了沈鹤整整一年。
那时他是建筑业新星,众星捧月,无数人趋之若鹜。
我封鹿雪,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终于追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
众人都说,恭喜封小姐,得偿所愿,也有人羡慕他,一飞冲天。
可没人知道,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订婚三年,我们有名无实。
无论我深夜主动靠近,无论我温柔示弱,无论我放下所有身段讨好,沈鹤永远疏离冷漠。
2 吃绝户算计
直到今天。
他破天荒主动发消息,约我在市中心最高级的西餐厅见面。
我欣喜若狂,以为冰山消融,以为三年的捂热终于有了结果。
我翻出压箱底的礼服,化了精致的妆,精心打扮了很久,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准时赴约。
可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沈鹤坐在餐桌前,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而他身侧,坐着一个温柔纤细的女人——林月如。
我的旧识,也是沈鹤藏了多年的白月光。
年少时,他们暧昧拉扯,形影不离,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可当年林月如亲口找到我,笑意浅浅:“鹿雪,我不喜欢沈鹤,你要是喜欢,尽管去追,我不会争。”
也是因为她这句话,我才敢鼓起勇气,奔赴这场漫长的暗恋。
后来林家全家出国,我以为他们此生再无交集,才义无反顾追了沈鹤一年。
她回来了。
餐桌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狠狠打我的脸。
沈鹤熟稔地替林月如调整餐具,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与禁忌。
记得她的牛排只吃五分熟,记得她只喝左岸红酒,记得她对鹅肝重度过敏,一口都不碰。
时隔数年,点点滴滴,他记得分毫不差。
可当侍者开了红酒,递到我面前时,我轻声委婉拒绝:“抱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这句话,订婚这三年,和他说过无数次。
“封姐姐,还是这么……娇弱……”
沈鹤眉眼瞬间覆上寒霜,语气带着极致的不耐与厌烦:“扫什么兴?一杯酒而已,别这么矫情,必须喝。”
他记得白月光所有细碎喜好,却唯独忘了,我碰酒即过敏,会呕吐不止,浑身起疹。
看着他眼里的偏爱与对我的刻薄,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满全身。
我拗不过他,在两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仰头饮尽。
辛辣的红酒灼烧喉咙,胃里翻江倒海,熟悉的过敏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强忍难受,狼狈起身冲进洗手间,趴在台面上剧烈呕吐,眼泪生理性滚落。
等我收拾干净,强撑着狼狈的身子走回包厢,刚到门口,就清晰听见他压低的嗓音,带着嘲讽与轻贱。
“月如,你也看见了,封鹿雪上不了台面,带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那鹤哥哥,你还跟她订婚,是不是快结婚了?”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她?当年若非封家势大,财力雄厚,能帮我稳稳坐稳高管位置,我根本不会娶她。”
“如今她父母双双离世,封家彻底败落,无依无靠,就是孤孤女。”
“说白了,我就是看中她无依无靠,只能一辈子依附我。等我俩结婚,所有的钱不都是咱俩的?”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吃饭户。
3 卑微成附属品
我多想上前,扇他一个耳光,多想把红酒泼到他们头上。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他救过我。
我踉跄的跑到外面。
灯红酒绿的光,照的我的眼睛眩晕,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整整三年,我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熬养胃粥、做软糯养胃的家常菜,风雨无阻,亲自送到他的公司。
我出现在写字楼的每一次,都让他觉得难堪。他不止一次冷脸警告我,不许再来公司。
每次同事好奇打趣,问是不是总裁夫人亲手做的饭菜。
他只会淡淡开口,疏离又冰冷:“家里厨师做的。”
我的真心,我的奔赴,我的日复一日的付出,被他轻描淡写归为佣人劳作。
到家后,我躺在诺达的沙发上,看着别墅里所有的摆件,我才觉得如此可笑。
家里昂贵的波斯地毯,佣人清洗他嫌不干净,我便跪在地上,亲手一遍遍手洗。
整套名贵红木家具,怕外人养护损伤木质,三年来,全部由我亲自打蜡、保养、擦拭。
他每日的穿搭、领带配色、袖口搭配,从来都是我精心挑选。
他不喜欢我的朋友,我便主动断了所有社交,圈子里只剩他一人。
我倾尽所有,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卑微到尘埃里。
4 吊桥效应错爱
那年我和林月如一起做第三方工程验收,去往沈鹤负责的在建楼盘。
施工现场楼梯杂乱,没有完全装好防护栏,我低头核对图纸,脚下一空,整个人从高处台阶狠狠摔落。
预想的剧痛没有落下。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将我接住。
男人身姿挺拔,工装外套干净利落,眉眼清冷严肃,是建筑行业人人皆知的青年翘楚——沈鹤。
他单手扣住我的腰,稳稳稳住我下坠的身体,声音低沉冷静:“小心点,工地不是闹着玩的。”
那一刻,阳光落在他肩头,尘土飞扬的工地里,我心跳轰然失控。
就是这一抱,我栽了整整四年。
现在想来,真是荒唐。
我怕不是得了吊桥效应才爱上他,我想明白了,我追他一年,他同意的时候,是知道了我是封家千金。
我们订婚的时候,正是行业最危难的时候。
我的父母劝过我无数次,沈鹤这人看着不踏实,让我再考虑一下。
我执拗。
最终他们松口,订婚可以,但是三年考察期才能结婚。
天降不幸,一场意外,夺走了我的父母性命。
侥幸的是,我们并没有结婚,一切还来得及。
5 送终大快人心
我一夜未眠,动作冷静得近乎残忍。
我把沈鹤所有的衣物、西装、皮鞋、腕表,一件不留全部打包。
满满五大箱,直接拖到小区门卫室,全部丢弃,备注:无人认领,自行处理。
接着,我清理了整栋别墅。
所有属于他的东西,用过的、闲置的、别人送他的,但凡和他沾边的,我全部清空扔掉。
随后我直接拨通24小时开锁公司电话,连夜换掉别墅所有门锁,一道备用钥匙都不给他留。
做完这些,我立刻联系物业,提交资料备案。
告知物业:别墅为我个人独有房产,日后沈鹤无权进入,禁止放行。
最后一步,我翻出压箱底的房产证。
我的独有房产,和沈鹤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拍照发给中介,直接挂牌低价出售。
既然他算计我家破人亡、想吃我绝户,那我就让他彻底无家可归。
一系列利落决绝的操作做完,已经到了上午。
整整一夜,我耗尽了所有卑微的过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跳动着“沈鹤”两个字。
我指尖划过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他习以为常的冷淡、理所当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今天怎么没有送饭来?”
三年如一日,他早已习惯我的卑微伺候。
习惯了我随叫随到,习惯了我低眉顺眼,习惯了我永远围着他转。
听着他高高在上的语气,我忽然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温柔又乖巧,像从前无数个卑微的模样:
“亲爱的,你等我,我马上到!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电话那头的沈鹤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直接挂断。
大概是觉得,我终究是离不开他,闹点小脾气而已。
他永远想不到,我这次来,是送他落幕的。
半小时后。
两辆红色货拉拉,浩浩荡荡停在沈鹤建筑集团大厦正门口。
员工、保安、路人纷纷侧目。
十几个人合力,抬着一座座肃穆沉重、漆黑庄严的大笨钟,整整20座!
一路抬进大厅,直达顶层高管办公室。
全场众目睽睽,围观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瞬间被一口大钟占据大半空间,肃穆又滑稽。
沈鹤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眼底怒火翻涌:“封鹿雪,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在大钟旁,笑意明媚,字字诛心。
“沈鹤。”
“我来给你送终啊。”
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沈鹤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到极致:“你胡闹够没有!立刻搬走!”
我收起笑意,眼神彻底冷下来,一字一顿,清晰宣告:
“不闹了。”
“沈鹤,我们分手吧。”
“你的白月光林月如回来了,你那么懂她的喜好,往后你好好去舔你的白月光,我不陪你演这场吃绝户的烂戏了。”
说完,我抬手从桌上拿起他的豪车钥匙。
那辆顶配奔驰大G,当初是我全款购入,登记在我个人名下,结婚三年无偿给他代步。
我捏着车钥匙,淡淡开口:“这车是我买的,我的资产,现在我收回了。”
紧接着,我转身看向门外密密麻麻围观的所有公司员工,声音清亮,传遍整层楼层:
“这辆奔驰大G,有没有人要?”
“今天,一万块直接卖。”
全场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
百万豪车,一万出售,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家心动,却没人敢动。
谁都知道这是高管沈鹤的车,谁敢接,就是公然得罪顶头上司。
场面僵持几秒,人群最后方,一个刚入职、怯生生的实习生弱弱举手:
“我、我要……”
我抬眼,认出是人事部新来的实习生,小刘。
我勾唇,干脆利落:“小刘是吧?走,姐现在带你去过户。”
小刘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封姐,真、真的只要一万吗?!”
我看着她,轻轻摇头,当众改价,掷地有声:
“不,我改主意了。”
“现在,一块钱。”
一块钱!买百万奔驰大G!
沈鹤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我。
6 爆胎遇新缘
和沈鹤彻底决裂后,我卖掉了那栋装满三年卑微过往的别墅,收拾了简单行李,独自回了丽城。
这是我的故乡。
重回丽城的第一件事,我主动找回了昔日的好友。
我一一登门,认真道歉,解释当年的幼稚与偏执。
朋友们没有怪我,笑着拥抱我:“鹿雪,回来就好。”
卸下所有情爱枷锁,我终于找回了原本的自己。
我本就是科班出身,顶尖院校建筑设计专业毕业,当年为了爱情放弃大好前程,甘愿洗手作羹汤,困于方寸别墅。
如今梦醒了,我捡起了自己的本事。
我在丽城创办了一间小小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从零开始,熬夜改图纸、跑工地、对接甲方、打磨方案。我不怕累,比起伺候一个凉薄算计的人,靠自己双手赚钱的日子,踏实又光明。
整整半年。
我的工作室慢慢步入正轨,口碑越来越好,接单不断,生活彻底稳定下来。
这天夜里,我加班改完一套市政设计图纸,独自开车回城郊的住处。
城郊路段偏僻,路灯稀疏,四下荒凉。
行驶半路,“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颠簸,车头瞬间跑偏。
我心头一紧,立刻稳住方向盘,缓缓靠边停车。
下车一看,右后车胎彻底炸裂,胎面报废,完全无法行驶。
夜色漆黑,周遭荒无人烟。
我拿出手机想拨打道路救援,可这里信号极差,手机页面一直转圈,根本打不通任何电话。
晚风微凉,孤身一人困在偏僻路段,焦虑一点点爬上心头。
就在我手足无措,准备步行找信号的时候。
一束明亮的车灯,从远处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我的身侧。
黑色车身硬朗霸气,线条利落张扬。
是一辆奔驰大G。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车牌。
这是我当初一块钱买给实习生小刘的那辆百万大G!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正怔愣出神,车窗缓缓降下,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传来:
“美女,需要帮助吗?”
车门打开,男人长腿落地,身姿挺拔干净。
年轻、帅气,眉眼温柔坦荡,气质干净澄澈,完全没有半点轻佻。
我上下打量他,看着对方温和无害的模样,稍稍放下戒备。
“车胎爆了,打不通救援电话。”我如实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报废的车胎,淡淡一笑:“小事,我帮你换。”
不等我推辞,他已经打开后备箱,拿出全套换胎工具,动作熟练利落。
蹲身、卸螺丝、取废胎、换备胎、紧固、校准。
全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夜色衬得他侧脸格外好看,短短几分钟,就帮我换好了备用车胎。
我松了一大口气,满心感激。
“帅哥,太谢谢你了,多少钱?我扫码转给你。”我立刻拿出手机。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眉眼弯弯,笑意澄澈:
“不用,我不缺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车身,目光落回我身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萍水相逢,举手之劳。如果我们有缘下次再见,记得请我吃顿饭就好。”
7 渣男求复合
这几日,我一直忙着新项目方案敲定,送走甲方,刚端起水杯,手机就震个不停。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沈鹤所在的城市,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半年,沈鹤的消息、电话,从来没有断过。
当初我在他公司送完那口大钟,一块钱把奔驰大G转给小刘之后,他当场颜面尽失。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算计的绝户算盘,碎得一干二净。
他开始疯了一样找我。
先是托共同熟人打听我的下落,后来查到我卖掉别墅,名下资产全部清空,像是人间蒸发。
他派人去我从前常去的地方蹲守,得到的消息全是空白。
我早就换了手机号,除了家人、好友和工作对接,没人能联系上我。
偶尔他换号码打进来,我直接挂断,拉入黑名单。
我以为他只会停留在远距离的打探,直到这天下午,前台小姑娘敲开我办公室的门,神色慌张。
“封姐,楼下有个男人,说是叫沈鹤,一定要上来见你,拦不住。”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落在我工作室的招牌上,【鹿雪建筑设计】几个字干净利落。
“让他上来吧。”
不多时,脚步声靠近。
沈鹤站在门口,和半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西装不再平整,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胡茬冒了出来,往日里清冷矜贵的锐气被疲惫和焦灼磨得七零八落。
他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藏不住的后怕。
“鹿雪,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沙哑,往前走一步,“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算计你,不该那样对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淡淡靠在椅背上,平静看着他,没有半分波澜。
“沈鹤,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忘了?”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弥补你!”他急着开口,“别墅我给你买回来,我所有的资产都可以转到你名下,以后我好好对你,我……”
“不必了。”我打断他,“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有朋友,有安稳的日子,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也不需要你的弥补。”
他脸色一白,不肯接受,语气带着哀求:“鹿雪,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我是被利益冲昏头了。我后来才明白,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我轻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讽刺。
“喜欢?你喜欢我的时候,是图封家的资源;等我家败了,你盘算着拿捏我。沈鹤,你的喜欢太廉价,我不想要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我的手机振动打断,是小刘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昨晚救我的那个帅哥,正靠在那辆黑色奔驰大G旁边,侧脸线条清晰。
小刘配了一行字:封姐,车子我转手卖给我表哥啦,他在丽城开了家宠物医院。
我看着照片,心里恍然。
沈鹤无意间瞥见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目光落在那辆奔驰大G上,瞳孔猛地收缩。
这辆车,是当初狠狠打他脸的东西。
他顺着车子,看见了车旁的男人,一股莫名的恐慌和嫉妒瞬间窜上心头。
“这个人是谁?”沈鹤的声音陡然绷紧,“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昨晚我车胎爆了,他帮我换了轮胎。”我如实回答,不想多解释。
可落在沈鹤耳朵里,这句话像一根刺。
他看着我眼底那种松弛柔和的神色,是和他在一起三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从前的我看向他,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爱慕和卑微;而现在的我,从容、自在,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只是萍水相逢?”他咬着牙,情绪失控,“封鹿雪,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肯给我机会?”
“和他无关。”我站起身,语气冷下来,“沈鹤,你赶紧走吧,你不跟林月如好好过日子,来我这里发什么神经!”
“我不走!”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抓我的手腕,“我跟林月如早就断了! 她是国外项目资金重组才来找的我,她看上的是我的钱!”
“呵,你们两个真的绝配!”
我侧身避开,按下桌角的呼叫铃。安保很快上来,站在门口。
“沈先生,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办公。”
沈鹤看着我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门口的安保,胸口剧烈起伏。他不甘心,却没有办法强行留下。
离开前,他回头深深看我一眼,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悔意和疯狂的占有欲。
“封鹿雪,我不会放弃的。”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只是我没有想到,傍晚的时候,那个帮我换轮胎的帅哥,再次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笑着看向我:“好巧,又遇见了。按照约定,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8 萌猫牵红线
我无奈失笑,接过咖啡:“行,遵守约定,今晚我请你吃饭。”
我们并肩走在街边,晚风温柔,夜色正好。
“对了,那会那个男人是谁啊?”他手捏的咖啡杯发紧,“你前男友?”
“嗯。”我点头,“污点而已。”
这时,一阵细细小小的呜咽声传来。
草丛深处,一只奶白色的小奶猫缩在角落,后腿扭曲,瑟瑟发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人,可怜得让人心揪。
我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凑近:“小猫受伤了。”
他也跟着弯腰,眼神温柔:“后腿伤得很重,我的宠物医院就在附近,带去我那里治吧。”
我抱着小猫,跟着他的车一路前往。
到了地方我才彻底震惊。
哪里是普通小店,整整三层独栋宠物医院,干净、高级、设备齐全,占地面积大得超乎想象。
难怪他刚刚说自己不缺钱。
孙策把我带进休息区,笑着安抚:“你先坐着等,我亲自给它检查。”
我点了外卖,安静坐在一旁等候。
监控里,孙策换上手术服,认真细致地给小猫拍片、清创、固定骨骼。
最后确诊:幼猫后腿粉碎性骨折,必须立刻手术。
他没有丝毫犹豫,全程亲自操刀。
我坐在外面看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心底莫名柔软。
有人冷漠算计吃绝户,有人温柔慈悲救众生。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彻底两种人生。
将近一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孙策摘下口罩,微微出汗,走到我身边笑意温柔:“搞定,手术很成功,小家伙命硬。”
外卖刚好送达,我们就在医院休闲区简单吃饭。
气氛轻松舒服,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对了,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他挑眉,故作自恋地笑:“像我这么帅的人,名字肯定很好听。”
我被他逗笑:“所以到底叫什么?”
他眼底带笑,轻声道:“孙策。”
我瞬间乐了,打趣道:“哎哟,还好不是孙权,也不是江东人氏。”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又好听。
晚饭结束,小猫麻药渐渐退去,小小的身子在保温箱里轻轻哼叫,声音软糯又委屈。
孙策看着我,轻声提议:“它才三四个月大,太小了,恢复期需要精心照料。你工作忙,先放我店里养,我帮你照看。”
“你有空随时可以来看它。”
我心里一暖,立刻点头:“好,谢谢你。费用我转给你。”
话音刚落,他立刻摆手,耳尖微微泛红,少年气十足:
“我都说了,我不缺钱。”
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了一瞬,轻轻开口:
“而且……这是我们两个捡到的小猫,算是我们共同的小家伙。”
“所以,下次见面,继续请我吃饭就好。”
我看着他悄悄泛红的耳根,心头轻轻一颤。
回到家,我给小刘打去了电话,在我的“逼问”下,她跟我说。
“封姐,那天过完户以后,我看着车发愣,因为我没开过这么大的车,正好我表哥在家休假我就给他打了电话。
他刚开始还以为我进了什么诈骗组织,要报警!
后来我把你在公司的壮举都跟他说了,我表哥这人吧,大直男一个,啥心事都藏不住。
后来我看你发朋友圈在丽城,巧了,他也在丽城!”
“那,上次爆胎偶遇不是巧合?”
“嗯?什么爆胎?”小刘问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跟我哥说,你在丽城开了一家工作室,如果有缘。会见面的。”
缘分,妙不可言。
9 福满的名字
忙完一整天的工作,我习惯性绕路去孙策的宠物医院。
时隔多日,当初那只后腿骨折、奄奄一息的小奶猫,早已彻底脱胎换骨。
在孙策精心细致的照料下,它伤势完全痊愈,体格长结实了不少,毛发雪白蓬松,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灵动。
小家伙被养得极好,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趴在软垫上懒洋洋蹭来蹭去,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
孙策站在我身侧,低头看着撒娇的小猫,轻声开口:
“它彻底好了,以后不用再遭罪了。你给它起个名字吧,有了名字,它就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小流浪了。”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
小猫舒服得眯起眼,小爪子轻轻踩奶,喉咙发出细碎满足的呼噜声,没一会儿,竟直接在我掌心蜷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我心头柔软一片,轻声道:
“就叫福满吧。福气满满,岁岁圆满。”
孙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附和:
“好名字。以后它福气满满,一生无忧,什么都不缺。”
话音顿了顿,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坏笑:
“不过……还是会缺一点的。”
我抬头疑惑看他:“缺什么?”
他弯着眼,笑意清俊又腹黑:
“等福满成年,我得把它的QQ卸载掉。”
我愣了足足两秒,瞬间失笑。
就在这时,掌心熟睡的小福满仿佛听懂了,小脑袋轻轻一扭,软糯地哼唧了一声,小爪子轻轻蹬了蹬,像是在强烈抗议。
奶乎乎的小动作,瞬间把我逗得心都化了。
10 迟来的告白
晚风温柔拂面,心头是久违的松弛与暖意。和孙策相处的时光总是轻松又治愈,没有算计,没有卑微,只有简简单单的温柔和欢喜。我踩着细碎的路灯光影,慢悠悠走向停车的位置,打算开车回家。
可刚走到街角的阴影处,一道冰冷刺骨的男声骤然砸了过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封鹿雪。”
我脚步一顿,心头微沉。
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沈鹤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死角,不知道在这里蹲守了多久。眼底布满红血丝,西装褶皱凌乱,浑身萦绕着颓败又偏执的戾气,死死盯着我刚刚走出的宠物医院大门,目光阴鸷吓人。
“你一直在这儿?”我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早已没了从前的悸动。
他一步步逼近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神死死锁在我身上,像是要将我生生看穿。
“我不来,怎么看得见你这么惬意的生活?”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裹挟着滔天的嫉妒与不甘。
“半年而已,封鹿雪。”他喉结滚动,语气偏执又疯狂,“离开我之后,你风生水起,事业顺遂,身边还多了新的男人。你过得这么开心,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过的?”
这半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送走林月如,褪去所有伪装的算计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三年婚姻里,我日复一日的送饭、无微不至的照料、掏心掏肺的偏爱,早就刻进了他的生活里。
他习惯了我的温柔,却亲手把最爱他的人推下深渊,算尽心思想要吃绝户,最后只落得一场空,日日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我抬眸淡淡看着他,语气疏离又冷漠:“沈鹤,我过得好,是我自己挣来的。我离开你,不是解脱吗?你本该如愿以偿,何必装得深情款款。”
“如愿?”沈鹤低低自嘲,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眼底红得愈发厉害,“我什么都没得到!我丢了你的真心,丢了我的良心,最后只剩一堆冷冰冰的资产和无尽的后悔!”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死死盯着宠物医院的招牌,字字咬牙,“你们认识多久了?你对他笑的样子,是我三年都没见过的温柔!你养的猫,你们的默契,你们的独处……封鹿雪,你是不是早就移情别恋了?”
“有病吧你!”
“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情绪彻底失控,眼底带着近乎哀求的狼狈,“鹿雪,回头好不好?我们结婚吧,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我这辈子好好弥补你,我再也不会算计你,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沈鹤,你还是不明白。这跟钱无关。”我绕过失魂落魄的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我懒得再和沈鹤废话半句,转身走向车边,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准备彻底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身后的男人,彻底被逼到疯魔。
他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看着我即将奔赴没有他的、光明温柔的人生,眼底所有的悔恨、嫉妒、不甘瞬间扭曲成恶毒的疯狂。
夜色下,他声音阴狠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封鹿雪,你不让我好过——”
“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他骤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手腕用力,锋利的刀刃直直朝我后背飞掷而来!
速度极快,力道凶狠!
我大脑瞬间空白,浑身僵住,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又清亮的吼声猛地划破夜空!
“小雪!小心!”
是孙策的声音!
我下意识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已经回到店里的孙策,不知何时冲了出来,脸色煞白,不顾一切朝我狂奔而来。
我凭着本能往旁边猛地侧身躲闪。
刀尖擦着我的衣角飞过,狠狠扎进旁边的树干上,震颤不止。
只差分毫,就是重伤。
我惊魂未定,心口狂跳。
而沈鹤已经彻底疯了,双目赤红,不管不顾扑上来,伸手就要拽我。
孙策速度更快。
他大步冲至我身前,长腿发力,狠狠一脚踹在沈鹤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沈鹤整个人被踹得踉跄后退数步,重重撞在路灯杆上,却半点不退,红着眼再次反扑,死死揪住孙策的衣领,疯狂挥拳。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夜色混乱,拳风凌厉。
沈鹤是彻底不要命的疯态,招招狠戾;而孙策护在我身前,寸步不让,每一次抵挡都是为了将我隔绝在危险之外。
宠物医院的店员听到动静,全部狂奔出来。
路过的行人看见持刀斗殴的场面,也纷纷上前帮忙拉架。
“别打了!快住手!”
“有人持刀!赶紧报警!”
混乱中,有人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刺破夜空。
警察赶到现场,迅速冲上前,强行将发疯挣扎的沈鹤制服、扣住双手。
冰冷的手铐咔嗒锁住他手腕的那一刻。
沈鹤停止了所有挣扎。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穿透人群,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声音沙哑、狼狈、带着滔天的绝望与疯癫:
“封鹿雪……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走过去,上去就是一巴掌,“沈鹤,这巴掌,我早该打了。是你亲手,把我们所有可能,全部杀了。”
我跟孙策一同去了派出所,做笔录大概做了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医生简单给孙策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我心疼看着他,止不住留着眼泪。
这眼泪里有心疼,有释怀。
“没事啦,不严重的。”孙策看着我掉眼泪,一时间手足无措,不太会说漂亮话哄我,犹豫片刻,轻轻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我下意识贴在他胸膛。
“孙策,我该怎么感谢你?请你吃饭吗?”
“这次,能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清晰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震得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好”
所有刺骨的寒意,好像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消散了。
(完)
番外:
警方顺着沈鹤这条线深挖,很快从他任职的建筑公司账目里,查出了大额资金缺口。
证据链完整,他利用项目负责人的权限,挪用公司资金填补自己的窟窿,已经涉嫌挪用资金罪。
而当晚持刀朝我投掷、意图伤人这件事,检察官结合他那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口供、现场监控、刀具物证,认定主观恶性极大,属于故意杀人未遂,不是简单的故意伤害。
法官宣判:
被告人沈鹤,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手段危险,当庭无悔改诚意,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挪用资金罪,涉案金额巨大,资金大部分无法追回,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听到判决落下的那一刻,沈鹤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我,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偏执疯狂的气焰。
十一年。
漫长的牢狱,足够他一点点消化自己种下的所有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