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楚蔓的公司市值三百亿。
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白月光回国那天,她派十二辆加长宾利到机场接机,还在贵宾通道当众深吻五分钟。
我坐在别墅客厅,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把照片发网上,另外,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开股东大会。"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江总,您持股62%,您这是要..."
"清场。"
【第一章】
初秋的阳城,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照片一张接一张跳出来。
机场贵宾通道,楚蔓穿着香奈儿限量款套装,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张开双臂扑向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陆瑾言。
她的白月光。
第二张照片,两人拥抱,楚蔓的脸埋在对方肩膀上。
第三张,他们接吻。
楚蔓踮起脚尖,双手勾着对方的脖子,吻得难舍难分。
第四张,十二辆黑色加长宾利排成一列,车门打开,保镖列队,路人举着手机拍照。
助理小周传来的最后一条是视频。
两分钟的高清画面,从接机到拥吻到车队离开,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嘴。
"小周。"我拨通电话。
"江总。"对方声音恭敬。
"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全部吗?包括楚总和陆瑾言接吻那段?"
"全部。"
"您确定?这样的话,楚总的声誉..."
我打断他:"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女总裁高调为白月光办接机宴'这个词条上热搜前三。"
"明白。另外..."小周犹豫了一下,"董事会那边?"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议题是?"
"人事调整。"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几片叶子飘落。
结婚三年了。
楚蔓从来不知道,她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谁。
她以为公司是她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以为自己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女总裁。
实际上,三年前她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是我通过离岸公司注资十五亿,买下62%的股权。
合同上的甲方名字是"江氏投资",法人代表是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壳公司。
她从来没查过。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投资顾问,月薪三万,买不起她脚上的一双鞋。
手机震动。
小周发来消息:"已发布,正在推广。"
我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十五位,一个词条正在快速上升。
#女总裁机场激吻神秘男子#
点进去,评论已经过千。
"这女的谁啊?好嚣张。"
"十二辆宾利接机,壕无人性。"
"等等,这不是楚氏集团的楚蔓吗?"
"楚氏集团那个女总裁?卧槽,她不是结婚了吗?"
"结婚了还这么高调接别的男人?"
"这男的是谁?"
"有人扒出来了,叫陆瑾言,三年前出国留学,是楚蔓的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我怎么闻到了白月光的味道?"
"她老公呢?绿成这样还不离婚?"
我继续往下翻。
有人贴出了楚蔓的婚礼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婚纱,挽着我的手臂,笑得很敷衍。
评论炸了。
"这就是她老公?看着挺帅的啊。"
"帅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绿了。"
"可怜的男人,娶了个白眼狼。"
"楚氏集团的股票我持有五万股,明天必须抛。"
"同抛,这种人品的老板,公司迟早要完。"
我关掉手机。
起身走到窗边。
别墅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再远处是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
这套别墅是婚前楚蔓买的,写的她的名字。
她说,婚前财产要分清楚。
我说好。
她还说,你要是敢出轨,净身出户。
我也说好。
现在想想,挺讽刺的。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楚蔓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没接。
她连打三个,我都没接。
第四个电话,我按了接听。
"江玦!"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怒气,"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洗澡。"
"洗澡能洗半个小时?"
"泡澡。"
她呼吸急促了几秒:"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哦。"
"哦什么哦?你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不回去?"
"为什么?"
"瑾言回国了,我要陪他。"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你自己叫外卖吧,钱从家里账户扣。"
"好。"
"就这样,挂了。"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
煮了碗面。
加了点青菜,淋了点酱油。
端到餐厅,坐下,慢慢吃。
面条筋道,汤头鲜香。
吃完,我洗了碗,擦干,放回碗柜。
手机响了。
这次是小周。
"江总,热搜第二了。"
"嗯。"
"楚氏集团的股吧炸了,很多股民在骂楚总。"
"正常。"
"另外,有几家媒体想采访您。"
"推掉。"
"好的。还有,董事会那边,几位董事已经收到通知了,都说会准时参加。"
"李董呢?"
"李董问您,明天要不要提前通个气。"
李董是楚氏集团的二股东,持股12%。
他是个老狐狸,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最擅长站队。
"告诉他,明天见。"
"明白。"
挂了电话,我走上二楼。
推开卧室门,房间很大,装修是楚蔓喜欢的轻奢风格。
米色的大床,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她花二十万买的抽象画。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
左边是她的衣服,各种大牌,挂得满满当当。
右边是我的,寥寥几件,都是商场打折货。
我拿出一件黑色衬衫,一条深灰色西裤。
放在床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袖扣,银色的,低调。
准备好明天的衣服,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三年了。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
楚蔓从来不吃,她说她要控制体重。
我把早餐倒进垃圾桶,洗碗,然后去公司上班。
晚上回来,她通常不在家。
要么应酬,要么加班,要么和闺蜜逛街。
偶尔回来,也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让我去做饭。
我做好了,她吃两口,说太油腻,然后叫外卖。
睡觉的时候,她背对着我,和陆瑾言发微信。
她以为我睡着了。
我没有。
我只是懒得戳破。
因为我知道,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陆瑾言回国。
她等了三年。
我也等了三年。
手机又亮了。
热搜榜第一,词条已经变成了:
#楚氏集团女总裁疑似婚内出轨#
点进去,阅读量破亿。
评论区已经沦陷。
"实锤了,这就是出轨。"
"她老公好惨,被绿成这样。"
"楚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呢?不出来控评?"
"控什么评?照片视频都在,铁证如山。"
"明天楚氏集团的股票要跌停了吧?"
"不止跌停,我看要连跌三天。"
"她老公应该直接离婚,分她一半财产。"
我笑了。
一半财产。
他们不知道。
楚蔓名下的财产,只有这套别墅,还有几辆车。
公司股权,一股都不在她名下。
她只是职业经理人。
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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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上十一点,楚蔓回来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推开门,脸色铁青。
"江玦。"她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抬头看她。
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一点,口红也掉了色。
"做什么?"
"别装傻。"她走过来,把手机砸在茶几上,"热搜你看到了吗?"
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博首页,全是关于她的新闻。
"看到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想说什么?"
"你..."她深吸一口气,"算了,我懒得跟你吵。你明天去找公关公司,把热搜压下去。"
"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我老公。"她理所当然地说,"这种事难道还要我亲自出面?"
我合上书。
"楚蔓。"
"嗯?"
"离婚吧。"
她愣住了。
三秒后,她笑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她的笑容凝固了。
"江玦,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我站起来,和她对视,"你和陆瑾言的事,我不想管了。离婚,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江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离婚是买菜?说离就离?"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同意。"她咬着牙,"现在这个节骨眼,你敢提离婚,是想让我死吗?"
"什么意思?"
"你没看新闻?"她指着手机,"全网都在骂我出轨,公司股价明天肯定要跌。这时候你再提离婚,别人怎么看我?会觉得我出轨实锤了,会觉得我是被你甩的。"
"所以?"
"所以你现在必须给我闭嘴。"她一字一顿,"什么离婚的话都不准说,听到没有?"
我盯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慌乱,只有愤怒和算计。
"那陆瑾言呢?"我问。
"瑾言怎么了?"
"你和他接吻的事..."
"那是欢迎仪式。"她打断我,"他在国外三年,我去接他,给他个拥抱和吻,很正常。"
"正常?"
"对,正常。"她挑了挑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和瑾言清清白白,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我告你诽谤。"
"十二辆宾利接机,也是欢迎仪式?"
"怎么了?我公司有钱,我乐意。"
"当众接吻五分钟,也是欢迎仪式?"
"五分钟?"她愣了一下,"有那么长吗?"
"视频里显示,四分五十二秒。"
她的脸色变了变。
"行了,这事就这样。"她挥挥手,"你明天去找公关公司,把热搜撤了,把评论删了,该花多少钱花多少钱。"
"我没钱。"
"没钱?"她冷笑,"你工资卡在我这,零花钱我也给你,怎么可能没钱?"
"工资卡里每个月五千块零花钱,不够找公关公司。"
"那你刷信用卡。"
"信用卡额度只有两万。"
"两万不够?"她皱眉,"那你找你爸妈借。"
"我爸妈退休了,没钱。"
"废物。"她骂了一句,"算了,我给你五万,你赶紧去办。"
说完,她转身要上楼。
"等等。"我叫住她。
"还有事?"
"我说了,我要离婚。"
她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冰冷。
"江玦,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纠缠这件事?"她走回来,站在我面前,抬起下巴,"我告诉你,离婚,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还需要你。"她冷冷地说,"我需要你在媒体面前装出一副好老公的样子,需要你帮我稳住舆论,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演到什么时候?"
"等这阵风头过去。"
"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然后再说吧。也许我会同意离婚,也许不会,看我心情。"
我没说话。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乖乖听话,对你有好处。我不会亏待你的,等离婚的时候,我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了。"
"多少?"
"一百万。"她大方地说,"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笑了。
"不够。"
"不够?"她眼睛一瞪,"江玦,你别太贪心。你一个月工资才三万,一百万够你赚三年的。"
"我要你公司。"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出声。
"哈哈哈哈...江玦,你是不是做梦没醒?"她笑得前仰后合,"我公司市值三百亿,你张口就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配吗?"她笑容收敛,冷声道,"就凭你?一个月薪三万的小职员?你觉得你配要我公司?"
"配不配,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怎么了?"
"明天上午九点,楚氏集团股东大会。"我看着她,"你收到通知了吗?"
她脸色一变。
"股东大会?"
"对。"
"谁召开的?"
"江氏投资。"
她皱眉:"江氏投资是谁?"
"你公司最大的股东。"
"最大股东?"她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公司最大股东是我自己。"
"不是。"我转身,走向楼梯,"你只是职业经理人,一股都没有。"
"你胡说!"她追上来,"我公司是我自己创立的,怎么可能没股份?"
"三年前,你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人注资十五亿,买下62%的股权,救了你的公司。"
"那是...那是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是江氏投资,法人代表是我。"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她嘴唇颤抖,"你在骗我..."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转身上楼,"早点休息,明天九点,别迟到。"
身后传来她的尖叫。
"江玦!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推开卧室门,关上,反锁。
隔着门板,她的咒骂声传进来。
"江玦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算计我!"
"你给我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江玦!"
我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冲刷在身上。
水声盖过了她的叫骂。
我闭上眼睛。
三年了。
终于要结束了。
---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醒了。
拉开窗帘,阳城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卧室门外很安静,楚蔓应该睡了。
我洗漱完,穿上昨天准备好的黑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
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扣上袖扣。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岁,眉眼冷峻,身材挺拔。
下楼,客厅空荡荡的。
楚蔓的房门紧闭,她昨晚应该是在客房睡的。
我走进厨房,煮了杯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端着咖啡坐在餐厅,手机上已经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小周发来的。
"江总,楚氏集团股价开盘跌停。"
"多家基金在抛售。"
"股吧里骂声一片。"
"楚蔓的几个代言商发了律师函,要解约。"
我点开股票软件。
楚氏集团,股价从昨天的38.5元,直接跌停到34.65元。
成交量放大三倍,全是卖单。
评论区更热闹。
"跑了跑了,这公司要完。"
"楚蔓这女人人品有问题,公司指定不行。"
"昨天没跑的今天继续跌停,我哭死。"
"建议大家去看看楚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楚蔓自己一股都没有。"
"什么?她一股都没有?"
"对,最大股东是个叫江氏投资的公司,持股62%。"
"卧槽,那楚蔓算什么?"
"打工的呗,还以为自己是老板,笑死。"
我喝了口咖啡。
苦味在舌尖化开。
七点半,楼上传来动静。
楚蔓的房门打开,高跟鞋的声音急促下楼。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停下脚步。
"江玦。"她的声音沙哑,"昨晚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放下咖啡杯。
"是。"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楼梯扶手。
"为什么..."她闭上眼睛,"为什么是你?"
"因为三年前,只有我愿意救你的公司。"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她睁开眼,死死盯着我:"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隐瞒身份,故意接近我,故意和我结婚..."
"是你追的我。"
她噎住了。
三年前,楚蔓的公司濒临破产。
她到处找投资人,没人愿意接手。
那时候我刚回国,在一个投资论坛上见过她一面。
她做路演,台下的投资人都在玩手机。
只有我认真听完了。
会后她追上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先生,有兴趣投资我的项目吗?"
我看了一眼她的商业计划书。
"不感兴趣。"
"为什么?我的项目很有前景。"
"但你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我指出关键,"你需要的不是投资人,是救命稻草。"
她的脸色变了。
"你能帮我吗?"
"可以。"
"条件是什么?"
"控股权。我要62%的股份。"
"不可能。"她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是我的公司。"
"那就等着破产。"
我转身要走。
她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
"等等。"她咬着嘴唇,"除了控股权,别的条件可以吗?"
"比如?"
"比如..."她犹豫了一下,"我嫁给你?"
我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带着算计。
"你觉得,你自己值十五亿?"
"我值。"她抬起下巴,"我是海归硕士,有五年创业经验,长得也不差。嫁给你,你不亏。"
"那如果我既要控股权,又要你呢?"
她愣住了。
"你..."
"考虑清楚再回答。"我松开她的手,"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她签了合同。
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婚前协议。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
她签字的时候,手在抖。
"我会拿回公司的。"她说,"总有一天,我会把股份全部买回来。"
"好啊。"我笑了,"我等着。"
但她不知道。
合同里还有一条补充条款,藏在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里。
"若乙方婚内出轨或有其他违背婚姻忠诚的行为,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股权,并终止乙方在公司的职务。"
她签字的时候,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这一条,要生效了。
"江玦。"楚蔓走下楼梯,站在我面前,"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是。"
"所以你一直隐忍,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因为时机不对。"我站起来,"以前你还有顾忌,知道收敛。但现在陆瑾言回来了,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
"十二辆宾利接机,当众接吻五分钟,全程高调得不像话。"我看着她,"楚蔓,你太嚣张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连老公都不顾了?"
她抹掉眼泪,咬牙切齿:"江玦,你别以为你赢了。我还是公司的总裁,我手下有一百多号人,董事会里也有我的人。你想把我赶出去,没那么容易。"
"那就走着瞧。"
我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
"你去哪?"她问。
"公司。九点钟股东大会,你也别忘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在身后说,"江玦,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回头。
"楚蔓,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什么?"
"你的公司,从来不属于你。"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砸东西的声音。
玻璃碎裂,瓷器落地。
她在发泄。
但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
【第四章】
楚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阳城CBD核心地段,三十六层,外立面全是落地玻璃。
我开车到地下停车场,车位上停着楚蔓的白色玛莎拉蒂。
旁边还有几辆豪车,应该是董事会成员的。
我把车停在角落的普通车位,下车,走向电梯。
电梯里已经有两个人,都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
他们在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今天有股东大会。"
"听说了,据说是最大股东要来。"
"最大股东?江氏投资?"
"对,持股62%,真正的大佬。"
"楚总怕是要倒霉了,昨天那事闹得..."
"嘘,小声点,楚总的人到处都是。"
电梯到了顶楼。
门开,他们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
顶楼是董事会会议室,装修豪华,实木长桌,真皮座椅。
墙上挂着楚氏集团这三年的营收曲线图,一路上扬。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最前面的是李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江先生?"
其他几个董事也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
"江先生怎么来了?"
"他也是股东?"
"不对啊,股权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
我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董反应最快,他站起来,笑着说:"江先生,这个位置是给江氏投资的代表准备的,您可能坐错了。"
"没坐错。"我看着他,"江氏投资的法人代表是我,我就是那个持股62%的股东。"
会议室炸了。
"什么?"
"他就是江氏投资?"
"不可能,他不是楚总的老公吗?"
"楚总的老公就是最大股东?"
"卧槽,这什么情况?"
李董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
"江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会议开始后,律师会出示相关文件。"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楚蔓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更正式的深蓝色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看到我坐在主位,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她冷笑一声,走到副位坐下。
"人到齐了?"她扫视一圈,"那就开始吧。"
"等等。"我开口,"还有两个人没到。"
"谁?"
话音刚落,门再次打开。
小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江总。"小周点头示意,"夏律师到了。"
夏律师提着公文包,走到我身边,打开包,拿出一沓文件。
"各位董事,早上好。"他推了推眼镜,"我是江氏投资的法律顾问,受江总委托,今天来处理一些法律程序。"
他把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
"这是江氏投资的股权证明文件,以及江总作为法人代表的身份证明。"
董事们接过文件,低头翻看。
楚蔓也拿到了一份。
她看着文件上的公章和签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个董事抬起头,"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夏律师淡定地说,"如果各位有疑问,可以去工商局查询股权登记信息。"
"那楚总..."
"楚总是公司的总裁兼CEO,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夏律师说,"但她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楚蔓。
她握着文件的手在颤抖,指节泛白。
"楚总,您是否知情?"李董问。
楚蔓没说话。
"楚总?"
"我知情。"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三年前公司融资的时候,我就知道江氏投资是大股东。"
"那您和江先生的关系..."
"私人关系,与公司无关。"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各位董事,今天的会议主题是什么?如果只是来确认股权问题,那我觉得没必要开会。"
"会议主题是人事调整。"我接过话,"准确说,是管理层调整。"
"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楚蔓女士不再担任楚氏集团总裁兼CEO职务。"
会议室爆发出惊呼声。
"什么?"
"罢免楚总?"
"这...这太突然了吧?"
楚蔓腾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江玦,你凭什么?"
"凭这个。"夏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三年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第十三条补充条款:若乙方楚蔓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婚内出轨或其他违背婚姻忠诚的行为,甲方江氏投资有权解除乙方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他把文件递给楚蔓。
"楚总,这是您当年亲笔签名的。"
楚蔓接过文件,死死盯着那一行小字。
她的嘴唇在颤抖。
"我没有出轨。"
"昨天机场的照片和视频,全网都看到了。"夏律师说,"您和陆瑾言先生的亲密行为,已经构成违背婚姻忠诚。"
"那只是拥抱和欢迎!"她大声说,"我和瑾言是清白的!"
"清白与否,由法律判定。"夏律师不紧不慢,"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和陆先生的关系恐怕不止于此。"
"什么证据?"
夏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楚蔓和陆瑾言的微信对话,从三年前一直到现在。
密密麻麻,全是暧昧的话。
"瑾言,我想你了。"
"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江玦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脸上写满震惊。
楚蔓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您的手机在两个月前丢过一次,送到维修店修理。"夏律师说,"维修店的老板恰好是我们的线人,他做了数据备份。"
楚蔓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扶住桌子,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江玦...你早就在布局...早就在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的。"我站起来,"三年前,你为了救公司,主动提出嫁给我。你以为可以借婚姻捆绑住我,等公司起死回生,再把股权夺回去。"
"我..."
"但你不知道,合同里有那一条补充条款。"我走到她面前,"你也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露出破绽。"
"为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我平静地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工具,一个可以利用完就扔掉的工具。"
"不是的..."
"昨天你还告诉我,等风头过去,你会给我一百万,让我滚。"我笑了,"楚蔓,你觉得一百万,能买我三年的青春?"
她哑口无言。
我转身,看向在座的董事们。
"各位董事,关于楚蔓女士的职务解除,我会在今天下午向全体员工正式宣布。至于新的总裁人选,我会在一周内确定。"
"江先生。"李董站起来,"楚总虽然有私德问题,但她这三年确实把公司经营得不错。就这样罢免她,是不是太..."
"李董。"我打断他,"您持股12%,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您觉得,一个CEO的私德问题,会不会影响公司声誉和股价?"
他沉默了。
"昨天楚氏集团的股价跌停,市值蒸发三十亿。"我继续说,"今天如果我不采取措施,明天还会继续跌。您愿意看到您的股份不断缩水吗?"
李董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董事也低下头。
他们都明白,这是资本的游戏。
感情、道德、忠诚,在股价面前,什么都不是。
"会议到此结束。"我宣布,"散会。"
董事们陆续站起来,拿着文件离开。
临走时,他们都有意无意地看了楚蔓一眼。
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我、楚蔓,还有小周和夏律师。
楚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但没有出声。
"江玦。"她哑着嗓子说,"你赢了。"
"我没有要赢你。"我说,"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我呢?"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我现在该怎么办?"
"离婚,然后各过各的。"
"离婚..."她苦笑,"离婚之后,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名声没了,连老公都没了。"
"你还有陆瑾言。"
她的笑容凝固了。
"瑾言..."她喃喃道,"对,我还有瑾言..."
"好好珍惜吧。"我转身走向门口,"毕竟他是你用一切换来的。"
"江玦!"她突然喊住我,"你后悔过吗?后悔娶我?"
我停下脚步。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这三年,我不会认清一个人可以有多虚伪。"我回头看她,"楚蔓,谢谢你教会我这一课。"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低沉,绝望,又无力。
但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
【第五章】
从会议室出来,小周跟在我身后。
"江总,接下来怎么安排?"
"通知人力资源部,下午两点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好的。另外,楚总的办公室..."
"封存,等她收拾完私人物品就清空。"
"明白。"
走到电梯口,我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公司员工。
看到我,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让到两边。
"江...江总好。"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几个员工偷偷打量我,眼神里全是好奇和忌惮。
他们应该已经听说了。
公司的真正老板,不是楚蔓,而是她那个"窝囊废"老公。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客户。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到我,窃窃私语。
"那就是江总?"
"对,楚总的老公...不对,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天呐,他平时看起来好普通,没想到这么厉害。"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楚总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走出大楼。
阳城的秋天很短,一转眼就要入冬了。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陈。"
"江总!"对方声音爽朗,"听说你今天搞了个大新闻?"
"消息挺灵通。"
"那当然,楚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多少人盯着呢。"老陈笑了,"怎么样,爽吗?"
"还行。"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要踹了楚蔓?"
"嗯。"
"那公司谁接手?你自己来?"
"还没想好。"
"要不我推荐个人?"老陈说,"我手下有个副总,能力不错,就是脾气冲了点。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过去帮你。"
"先不用,我自己看着办。"
"行,有需要随时说。"老陈顿了一下,"对了,楚蔓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要是找媒体哭诉,对你名声不好。"
"她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手上还有别的证据。"
"什么证据?"
"她这三年挪用公司资金,给陆瑾言在国外买房买车,总共花了八百万。"
老陈吹了声口哨:"厉害啊,这要是曝光,她不光要还钱,还得坐牢。"
"所以她不敢乱来。"
"那你准备放过她?"
"看她表现吧。"我说,"如果她识相,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她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狠。"老陈笑了,"行,我等着看你的好戏。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改天吧,今天还有事。"
"行,那就这样,拜。"
挂了电话,我开车离开CBD。
车子在阳城的街道上穿行,经过繁华的商业区,经过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最后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这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我锁好车,走进小区。
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爬到五楼,我敲了敲门。
"谁啊?"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
门打开,母亲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小玦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临时过来的。"我走进屋,"我爸呢?"
"在书房下棋。"母亲关上门,"吃饭了吗?我正在包饺子,你等会儿,我给你煮一碗。"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
"那也得吃点,你看你瘦的。"母亲打量我,"是不是楚蔓又没给你做饭?"
我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那女人不是过日子的,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受委屈了吧?"
"妈,我和楚蔓离婚了。"
母亲手里的擀面杖掉在地上。
"什么?"
"我说,我和楚蔓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这..."母亲愣了几秒,然后拉着我坐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我把这三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母亲听完,脸色变了几次。
"所以,楚蔓从来没把你当成老公,只是利用你?"
"对。"
"那女人太过分了!"母亲拍着大腿,"我就说她嫁给你的时候,眼神不对劲,果然是有问题。"
"现在都结束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公司你要接手吗?"
"暂时不接,我会找个职业经理人。"
"那你自己呢?打算干什么?"
"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说吧。"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玦,你受苦了。"
"没事。"
"有事!你看你,这三年为了那女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母亲眼眶红了,"你爸那时候就说,让你别娶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白白浪费三年。"
"妈,别哭。"
"我不哭,我就是心疼你。"母亲抹掉眼泪,"不过也好,离就离了,省得以后更麻烦。"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
父亲走出来,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小玦回来了?"他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不提前说?"
"临时过来的。"
父亲走到我身边,坐下。
"你妈刚才说什么?你和楚蔓离婚了?"
"嗯。"
父亲沉默了几秒。
"离了也好。"
"老江!"母亲瞪他一眼,"你儿子刚离婚,你就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父亲不紧不慢,"楚蔓那女人,从一开始就不适合咱们家。小玦和她在一起,迟早要出问题。"
"那你当初怎么不拦着?"
"我拦了,他不听。"父亲看着我,"年轻人嘛,总要吃点亏才知道痛。"
我笑了。
父亲说的对。
三年前,他确实劝过我。
但那时候我不听。
或者说,我想赌一把。
赌楚蔓会改变,会真心对我。
结果,我输了。
"小玦,以后找对象,一定要看人品。"父亲拍拍我的肩膀,"长得漂亮,能力强,都没用。人品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我知道了,爸。"
"行了,别说这些了。"母亲站起来,"我去给你煮饺子,多煮点,你带回去当晚饭。"
"妈..."
"别拒绝,你现在一个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饭。"母亲走进厨房,"你爸,陪小玦说说话。"
父亲点点头。
我们父子俩坐在客厅,谁也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小玦。"父亲突然开口,"你恨楚蔓吗?"
我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交易。"我说,"她需要我的钱,我需要她的...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也许只是想证明,婚姻可以没有爱情。"
"那你证明了吗?"
"证明了。"我苦笑,"婚姻确实可以没有爱情,但没有爱情的婚姻,很痛苦。"
父亲叹了口气。
"小玦,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我知道。"
"离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父亲看着我,"好好生活,别被这件事困住。"
"嗯。"
厨房里传来母亲煮饺子的声音,热气腾腾,带着家的味道。
我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累。
这三年,我一直在压抑自己,伪装自己。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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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午两点,楚氏集团全体员工大会。
公司的多功能厅挤满了人,三百多号员工,加上管理层,把偌大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好奇和不安。
"安静。"我开口。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叫江玦,是楚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持股62%。"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要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楚蔓女士不再担任楚氏集团总裁兼CEO职务。"
大厅里爆发出惊呼声。
"什么?"
"楚总被罢免了?"
"怎么会这样?"
"安静。"我继续说,"第二,在新任总裁到位之前,公司日常运营由各部门总监负责,重大决策由董事会审批。"
"第三,公司的薪资福利待遇保持不变,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
这句话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新老板上任之后大换血。
"第四,从今天起,公司严查贪腐和违规行为。如果有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利益,一经查实,立即开除,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有几个人脸色变了变。
"最后,我想说,楚氏集团是一家好公司,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我希望各位能继续努力,把公司做得更好。"
我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稀稀落落的,但还算真诚。
我走下台,小周迎上来。
"江总,楚总在办公室,她说想见您。"
"不见。"
"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去找媒体。"
我停下脚步。
"她在哪?"
"三十五楼,总裁办公室。"
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经过一层又一层。
到了三十五楼,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两百平米左右,装修奢华。
落地窗外是阳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楚蔓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瓶。
她的妆花了,头发散乱,西装外套扔在一旁。
看到我,她笑了。
"你来了。"
"找我什么事?"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
她给我倒了杯红酒,推过来。
"喝一杯?"
"不了。"
"怕我下毒?"她冷笑,"放心,我没那么蠢。"
我没接酒杯。
"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干。
"江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爱过我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她盯着我,"这三年,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忍让,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今天?"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刚开始,也许有点喜欢。"我说,"但后来,慢慢就没了。"
"为什么没了?"
"因为你从来没回应过。"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说,"婚姻不是交易,不是你给我钱,我给你人,就能维持下去的。"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她大声问,"既然知道这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娶我?"
"因为我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时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看着她,"楚蔓,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我也不可能一直装傻下去。"
她的眼泪掉下来。
"江玦,你知道吗,我其实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去机场接瑾言。"她抹掉眼泪,"如果我低调一点,如果我忍一忍,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会的。"我说,"就算不是昨天,也会是今天,或者明天。楚蔓,你和陆瑾言的事,迟早要暴露。"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等?"
"对。"
"你真够狠的。"她惨笑,"三年,整整三年,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我作死。"
"我给过你机会。"
"什么机会?"
"结婚这三年,我从来没碰过你。"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可以试着培养感情。但你没有,你一直在等陆瑾言。"
她哑口无言。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江玦。"她叫住我,"我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回头看她,"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签字就行。"
"离婚之后呢?"
"各过各的。"
"那公司呢?我在这干了三年,就这么离开?"
"你可以拿着你的简历去别的公司应聘。"我说,"以你的能力,不愁找不到工作。"
"你..."她咬着嘴唇,"你就一点情面都不留?"
"楚蔓,我已经很仁慈了。"我平静地说,"如果我想,我可以告你挪用公司资金,让你坐牢。但我没有,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挪用公司资金?"她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这三年,你从公司账上转走八百万,给陆瑾言在国外买房买车。"我看着她,"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解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都知道?"
"我是公司最大股东,我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江玦,那些钱..."
"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她,"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签离婚协议,这件事我不追究。第二,拒绝离婚,我报警,你和陆瑾言一起坐牢。"
"你敢!"
"你可以试试。"
她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但很快,恨意变成了绝望。
"我签。"她低下头,"我签还不行吗..."
"明智的选择。"我转身走向门口,"三天之内,把办公室清空。"
"江玦!"她突然大喊,"我恨你!"
我停下脚步。
"随便。"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砸东西的声音。
玻璃碎裂,桌椅翻倒。
她在发泄。
但没用。
该结束的,终究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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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三天后,离婚协议签完了。
我和楚蔓去了民政局。
排队,拿号,填表,拍照。
整个流程机械而冷漠。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探究。
"确定要离婚?"
"确定。"我和楚蔓同时说。
"财产分割都协商好了?"
"好了。"
"那行,在这签字。"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楚蔓也签了。
她的手在抖,字迹歪歪扭扭。
工作人员盖章,把两本离婚证递给我们。
"好了,你们现在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了。"
我接过离婚证,翻开。
照片上,我和楚蔓并排站着,脸上没有表情。
合上本子,我转身走出民政局。
楚蔓追上来。
"江玦。"
我停下脚步。
"还有事?"
"那些钱...我会还的。"她低着头,"给我点时间。"
"不用了。"
"什么?"
"那八百万,就当我送你的分手费。"我看着她,"楚蔓,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我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民政局。
后视镜里,楚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秋风吹过,她的头发散乱飞舞。
她看起来很孤独。
但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车子在阳城的街道上穿行,经过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建筑。
三年了。
这三年,我每天开车走这条路,从家到公司,从公司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现在,终于可以换条路了。
我拐进一条小路,开向阳城郊外。
郊外有一片湖,湖边有几栋别墅。
我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
这是我三年前买的,一直空着,没住过。
推开门,里面有点灰尘,但整体还算干净。
我走进客厅,打开落地窗。
阳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窗外是湖面,波光粼粼,有几只水鸟在飞。
我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手机响了。
是老陈。
"江总,听说你离婚了?"
"嗯。"
"恭喜啊,终于摆脱那女人了。"老陈笑了,"晚上出来喝一杯?给你庆祝庆祝?"
"行。"
"老地方?"
"老地方。"
"好嘞,晚上见。"
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简单,干净。
我喜欢这种感觉。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不用担心楚蔓半夜和陆瑾言发消息。
不用担心她突然情绪爆发,对我冷嘲热讽。
不用担心明天醒来,她又会给我什么脸色看。
我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
晚上七点,我到了老地方。
一家私房菜馆,在老城区的小巷子里,环境清幽。
老陈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总!"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来,坐。"
我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还有一瓶白酒。
"来,先喝一杯。"老陈给我倒酒,"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了。"
"谢什么,咱们兄弟,不用客气。"老陈喝了一口,"对了,楚蔓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闹?"
"没有,很顺利。"
"那就好。"老陈点点头,"我还以为她会大闹一场呢。"
"她不敢。"
"也是,你手上有她的把柄,她不敢乱来。"老陈夹了口菜,"对了,公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职业经理人接手。"
"有人选了吗?"
"还没。"
"那我推荐个人?"老陈说,"我手下有个副总,叫秦朗,三十五岁,能力很强,就是脾气直了点。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过去。"
"简历发我看看。"
"行。"老陈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发你微信了。"
我点开微信,看了看秦朗的简历。
履历很漂亮,名校毕业,在几家知名企业当过高管,业绩不错。
"看起来不错。"
"那当然,秦朗这小子,能力是真强。"老陈说,"就是脾气臭了点,得罪过不少人。"
"无所谓,我要的是能力,不是好脾气。"
"那行,我明天让他给你打电话。"
"好。"
我们继续喝酒,聊了些生意上的事。
老陈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后来各奔东西。
但关系一直不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对了,江玦。"老陈突然问,"你和楚蔓离婚之后,有没有想过找个新对象?"
"没想过。"
"为什么?你才三十岁,正是好年纪。"
"累了,不想谈恋爱。"
"那可不行。"老陈摇摇头,"你这样下去,会变成工作狂的。"
"工作狂挺好。"
"好个屁。"老陈笑了,"男人不能只有工作,还得有女人。"
"你这什么歪理?"
"歪理?这是真理。"老陈一本正经,"你看我,虽然工作忙,但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多美满。"
"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说她吗?"
"知道啊,她还夸我呢。"老陈得意地笑,"我们夫妻关系好着呢。"
我笑了。
老陈确实幸福,他老婆贤惠,孩子听话,家庭和睦。
不像我,婚姻失败,一地鸡毛。
"行了,不说这些了。"老陈举起酒杯,"来,咱们喝酒。"
我们一直喝到十点多。
老陈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叫了代驾,把他送回家。
然后,自己也打车回了郊外的别墅。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
楚氏集团的股价已经稳定下来了,不再跌停。
市场对我接手公司的反应还算积极。
评论区里,有人在讨论我的身份。
"江氏投资的老板是谁?"
"据说叫江玦,很神秘,没什么公开信息。"
"能一次性拿出十五亿救公司,肯定是大佬。"
"楚蔓真是瞎了眼,守着金山不要,跑去找白月光。"
"活该,这就叫自作自受。"
我关掉手机。
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江总,您好,我是秦朗。"对方声音沉稳,"陈总让我给您打电话。"
"哦,你好。"
"听说您在找职业经理人?我对这个职位很感兴趣。"
"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现在?"秦朗愣了一下,"江总,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我知道,但我想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那...好吧,您在哪?"
"阳城郊外,清湖别墅区。"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起身,穿上衣服。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三十五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眉眼锐利。
"江总,您好,我是秦朗。"
"进来吧。"
我让他进屋,倒了杯水。
"坐。"
秦朗坐下,打量着客厅。
"江总,您住这?"
"嗯,刚搬过来。"
"环境不错。"
"说正事吧。"我坐在他对面,"楚氏集团你了解多少?"
"市值三百亿,主营业务是互联网广告和电商运营,这两年发展很快,但内部管理有点混乱。"秦朗说得很流利,"尤其是财务部门,有些账目不太清楚。"
"你怎么知道?"
"我做过调查。"秦朗笑了,"陈总让我给您打电话之前,我就查过楚氏集团的资料。"
"有心了。"
"江总,如果您让我接手公司,我有几个要求。"
"说。"
"第一,人事权。我要有完全的人事任免权,包括高管。"
"可以。"
"第二,财务权。我要能调查公司所有账目,包括以前的。"
"可以。"
"第三,决策权。日常经营我有最终决策权,不需要董事会审批。"
"重大决策需要我同意。"
"可以。"秦朗点点头,"那我的薪资待遇..."
"年薪三百万,加股权激励。"
"成交。"
秦朗站起来,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
"明天去公司报到,我会让人力资源部配合你。"
"好的,江总。"
送走秦朗,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心情轻松了不少。
公司的事总算有人接手了。
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以后要干什么。
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第八章】
一周后,秦朗正式接手楚氏集团。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上任第一天就召开高管会议,梳理公司架构。
第二天,人力资源部宣布,公司进行组织调整,几个不称职的部门总监被撤职。
第三天,财务部开始全面审计,查出了不少问题。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楚蔓挪用公司资金的事。
秦朗把审计报告发给我。
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吧。"
"江总,这可是八百万。"秦朗皱眉,"您真的不追究?"
"不追究。"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说,"楚蔓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这件事就翻篇了。"
"可是..."
"秦朗,公司是用来赚钱的,不是用来报仇的。"我看着他,"明白吗?"
秦朗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明白了。"
"另外,把财务部的漏洞堵上,以后不能再出现这种事。"
"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湖面。
秋天快过去了,湖边的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江玦,是我。"对方的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谁?"
"陆瑾言。"
我愣了一下。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见你一面。"
"没必要。"
"有必要。"陆瑾言说,"关于楚蔓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见你。"他顿了一下,"就一面,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我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可以,你在哪?"
"阳城咖啡馆,南街店。"
"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咖啡馆。
咖啡馆在闹市区,人来人往,很热闹。
我推开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陆瑾言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时尚。
摘下墨镜,他坐在我对面。
"江玦,好久不见。"
"有话快说。"
"你还是这么直接。"陆瑾言苦笑,"行,那我就直说了。楚蔓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过得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可是..."陆瑾言犹豫了一下,"我找不到她。"
"什么意思?"
"她的手机关机了,家里也没人,公司更是不让我进。"陆瑾言皱眉,"我找了她一个星期,都找不到。"
"也许她不想见你。"
"不可能。"陆瑾言摇头,"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见我?"
我笑了。
"那么爱你?"
"对。"
"那她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陆瑾言愣住了。
"那是...那是因为她公司需要钱..."
"所以,她为了钱,可以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我看着他,"陆瑾言,你觉得这叫爱吗?"
"你..."
"楚蔓从来没爱过我,也从来没爱过你。"我淡淡地说,"她爱的,只有她自己。"
"你胡说!"陆瑾言激动起来,"她明明爱我,她说过,她一直在等我!"
"那她为什么要挪用公司八百万给你买房买车?"
陆瑾言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公司的老板,我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我盯着他,"陆瑾言,那八百万,你打算怎么还?"
"我..."他咬着嘴唇,"我不知道那些钱是公司的,我以为是楚蔓自己的..."
"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我...我可以还..."
"怎么还?你有钱吗?"
陆瑾言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在国外留学三年,花的全是楚蔓的钱。
买房买车,吃喝玩乐,全是楚蔓出的。
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陆瑾言,我给你个建议。"我站起来,"离楚蔓远一点,她现在一无所有,只会拖累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转身走向门口,"好自为之。"
走出咖啡馆,我深吸一口气。
秋天的阳城,空气里有点冷。
我拉紧外套,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陆瑾言的声音。
"江玦!"
我停下脚步,回头。
他站在咖啡馆门口,脸色苍白。
"那八百万,我会还的。"
"不用了。"
"什么?"
"那八百万,我送你了。"我看着他,"就当是,送给你和楚蔓的礼物。"
说完,我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咖啡馆。
后视镜里,陆瑾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很迷茫。
但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
【第九章】
又过了两周,阳城进入初冬。
天气越来越冷,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我每天早上起床,会去湖边跑步。
跑完步,回家洗澡,吃早饭,然后坐在阳台上看书。
日子过得很平静。
楚氏集团那边,秦朗管理得井井有条。
公司股价稳步上升,业绩也在增长。
董事会对我很满意,李董还专门打电话来,说我眼光好,找了个能干的职业经理人。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书,手机响了。
是楚蔓。
我愣了一下,接了。
"喂?"
"江玦,是我。"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哭腔。
"有事?"
"我...我能见你一面吗?"
"什么事?"
"我...我没地方去了..."她哽咽着,"江玦,我求你,见我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在哪?"
"我在...我在阳城公园。"
"等着。"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散步,几个小孩在玩耍。
我找了一圈,在长椅上看到了楚蔓。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头发散乱,脸色憔悴。
看到我,她站起来,眼泪瞬间掉下来。
"江玦..."
我走过去,坐在长椅上。
"坐吧。"
她坐下,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怎么了?"
"我...我没钱了..."她哽咽着,"房子被收了,车也被收了,银行卡也被冻结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因为我欠了很多钱..."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江玦,我当初为了投资,借了高利贷...现在他们来催债了..."
"借了多少?"
"三千万..."
我愣了一下。
"三千万?"
"对...我当初以为公司能赚钱,就借了高利贷投资...结果..."她哭得更厉害了,"结果全赔了...现在他们天天来找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看着她。
她哭得很惨,像个无助的孩子。
但我没有同情她。
"楚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她抓住我的手,"江玦,我求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因为我们曾经是夫妻..."
"曾经。"我抽回手,"楚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江玦!"她突然跪下,"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吧!"
公园里的路人纷纷看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站起来。
"楚蔓,起来。"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江玦,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说要杀了我...我怕...我真的怕..."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体在颤抖。
我叹了口气。
"起来吧。"
"你...你答应帮我了?"
"我给你五百万,够你还债了。"
"五百万不够...我欠了三千万..."
"五百万是我最后能给你的。"我看着她,"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可是..."
"楚蔓,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打断她,"你欠的债,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责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
但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真的不会再心软了。
---
回到家,我把五百万转给了楚蔓。
然后,拉黑了她的手机号和微信。
从今往后,我和她,再无瓜葛。
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湖面。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手机响了。
是老陈。
"江玦,听说楚蔓找你了?"
"嗯。"
"她要钱?"
"嗯。"
"你给了?"
"给了五百万。"
"你啊..."老陈叹了口气,"心太软了。"
"最后一次。"
"行吧,反常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老陈顿了一下,"对了,最近有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项目?"
"人工智能,很有前景。"
"发我看看资料。"
"行,我明天发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着湖面。
楚蔓的事,终于结束了。
从今往后,我可以好好生活了。
---
【第十章】
三个月后,春天来了。
湖边的树开始发芽,草地也绿了。
我每天还是会去跑步,看书,偶尔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楚氏集团在秦朗的管理下,业绩蒸蒸日上。
股价从三十多涨到了五十多,市值突破四百亿。
董事会对我赞不绝口,说我是公司的救星。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喝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
"江先生,您好,我是阳城公安局的民警。"对方声音严肃,"有件事需要通知您。"
"什么事?"
"楚蔓女士...在三天前跳楼自杀了。"
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
"她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提到了您。"民警说,"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楚蔓...死了?
怎么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民警把遗书递给我。
"这是楚蔓女士留下的。"
我接过遗书,展开。
纸上是楚蔓的字迹,歪歪扭扭。
"江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奢望你原谅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三年,我过得很痛苦。
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
我以为,只要瑾言回来,我就能幸福。
但我错了。
瑾言回来之后,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孩,而是一个贪婪自私的陌生人。
他要我的钱,要我的房子,要我的一切。
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离开了。
没有道别,没有解释,就这么走了。
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爱我。
包括你。
江玦,对不起。
对不起我利用你,对不起我伤害你,对不起我让你浪费了三年。
但我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自私,贪婪,虚荣。
再见了,江玦。
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楚蔓。"
我看完信,手在颤抖。
民警看着我:"江先生,您还好吗?"
"我...我没事。"
"楚蔓女士的后事,需要有人处理。她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没有其他亲人。您作为她的前夫..."
"我来处理。"
"好的,谢谢您。"
走出公安局,我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楚蔓死了。
就这么死了。
我以为,我会高兴。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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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蔓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我和老陈。
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在了阳城的湖里。
湖面波光粼粼,春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
"江玦,你还好吗?"老陈问。
"我没事。"
"她毕竟是你的前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看着湖面,"从今往后,我要向前看了。"
老陈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向前看。"
我们站在湖边,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楚蔓的时候。
她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上。
那时候的她,意气风发,充满野心。
谁能想到,三年后,她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人生啊,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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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阳城的夏天来了,湖边绿树成荫。
我还是每天跑步,看书,偶尔处理公司的事。
楚氏集团已经成为行业龙头,市值突破五百亿。
秦朗干得很好,我基本不用操心。
那天傍晚,我坐在湖边,看着夕阳。
橙红色的天空,映在湖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手机响了。
是老陈。
"江玦,有个好消息。"
"什么?"
"那个人工智能项目,成功了。"老陈兴奋地说,"我们赚了五个亿。"
"不错。"
"不错?这可是五个亿!"老陈笑了,"江玦,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钱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我想了想。
"自由。"
"自由?"
"对,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看着夕阳,"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陈沉默了几秒。
"江玦,你变了。"
"变好了?"
"变好了。"老陈笑了,"以前的你,总是在压抑自己,现在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谢了。"
"不客气,兄弟。"老陈说,"对了,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行,老地方。"
"好嘞。"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着夕阳。
太阳慢慢落下,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深蓝。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出现。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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