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顶流顾言舟整整五年。
他在台上光芒万丈,我缩在侧台暗处替他控场调音。
他在镜头前立学霸人设,我在耳返里一句一句给他喂台词。
巡演庆功宴上,当红小花宋若兰当众深情告白。
全场起哄让他们公开。
顾言舟勾起嘴角,轻蔑地指向角落里的我:“别闹,我身边只有这条离了我就要饿死的看门狗,可没有女朋友,别坏了人家小姑娘名声。”
全场哄堂大笑。
我按灭手中的总控平板,退出演唱会后台系统,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顾言舟,合同到期,你的天才大脑,今天正式断供。”
【第一章】
体育馆内两万人的呐喊声震得耳膜发溃。
舞台中央,干冰喷雾升腾而起。
顾言舟一身镶钻银色机车服,站在升降台上,享受着全场粉丝撕心裂肺的尖叫。
聚光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如同神祇。
没有人知道,他的后耳廓里塞着一枚微型定制耳返。
“第三段副歌进早了半拍。”
我坐在舞台最阴暗的控制台前,盯着眼前的分轨调音台,指尖在推子上迅速拉动,把现场修音插件拉到极限,“垫音推高百分之三十,稳住气息,看提词器,下一句不要抢拍。”
耳机里传来顾言舟急促的吸气声。
他按照我的指令调整了动作,卡在重拍上猛地一甩麦克风,引来台下一片近乎发狂的呼喊。
这首让他拿下年度金曲奖的《破晓》,词曲作者栏写的是我的化名。
他的编舞动作、呼吸节奏、乃至在第几秒侧头露出下颌线,全是我用五年时间一点一滴计算出来的公式。
五个小时的连轴运转,我的胃部绞痛成一团。
助理小林递过来一杯温水:“沈哥,吃颗胃药吧。顾哥这场巡演结束,咱们公司估值又能翻一倍,您终于能歇歇了。”
我咽下药片,摇了摇头。
台上,演唱会进入尾声。
作为特邀嘉宾的当红小花宋若兰捧着一束香槟玫瑰走上舞台。
她穿着一袭抹胸鱼尾裙,眼眶泛红,当着全场粉丝和几十家主流媒体的镜头,把花递给顾言舟。
“言舟,这五年,你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在台下。”
宋若兰声音哽咽,眼波流转,“大家都问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今天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我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现场瞬间炸了锅。
媒体席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粉丝的尖叫、哭喊、起哄声混杂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换作以前,公关团队早该切断现场信号,或者由我通过耳返指导顾言舟打太极圆过去。
但这次,顾言舟没有等我的指令。
他伸手接过了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甚至抬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宋若兰的鼻尖。
台下的起哄声几乎掀翻顶棚。
主持人兴奋地冲上台,把话筒递到顾言舟嘴边:“言舟!若兰都这么主动了,你是不是也该给咱们一个准话?后台那位沈总监,是不是也该给你们准备官宣通告了?”
媒体席的镜头齐刷刷调转,对准了侧台阴影里的我。
我握着对讲机的手顿在半空。
顾言舟转过头,顺着光束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依赖我控场时的慌乱,只有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嗤笑一声,对着话筒慢悠悠地开口:
“大家别乱点鸳鸯谱,若兰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别坏了人家的名誉。”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我,语气轻佻:
“至于后台那位沈淮沈总监?他不过是我养在身边跑腿打杂的看门狗罢了。他吃我的、穿我的,离开了我,他在这个圈子里连一口残羹冷饭都吃不上。”
全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几个跟着顾言舟身后的二线艺人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全是落井下石的痛快。
宋若兰掩嘴轻笑,眼底闪过鄙夷。
小林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发白:“沈哥!他怎么能这么说你!当年要不是你替他挡酒胃出血,帮他从前东家手里把合同赎出来,他现在还在地下通道卖唱呢!”
胃部的绞痛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五年前,顾言舟因为得罪资本被全网封杀,跪在出租屋门前求我救他。
五年间,我动用沈家的全部人脉和资源,替他洗白、给他写歌、为他公关、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我把他推上了神坛,他却以为这光环全凭他自己那张皮囊。
我低头看了看腕表。
十点整。
我和顾言舟签署的五年全约经纪协议,就在这一分这一秒,正式到期。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总电源键。
嗡的一声,舞台上的耳返监听彻底切断。
原本投射在主屏幕上的实时提词器,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我拿出手机,退出了顾言舟工作室的所有管理群,随后在置顶对话框里打下最后一行字:
“顾言舟,合同到期,不续约了。你的天才大脑,今天正式断供。”
发完,我拔掉手机卡,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小林,收拾东西。”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后台出口走去,“好戏开场了,我们去台下看。”
【第二章】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最奢华的白金汉宫酒店。
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香槟塔堆了七层高。
顾言舟被一群投资商、制片人和网红簇拥在中央,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干邑。
“言舟,今天在台上那番话,痛快!”
一个油头粉面的副导演举杯奉承,“早该治治那个沈淮了。整天端着一副幕后大佬的架子,管天管地,连你接个代言都要指手画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爹呢!”
宋若兰依偎在顾言舟身边,娇滴滴地附和:“就是呀,言舟哥哥现在是圈内断层顶流,随便接个商演都是八位数。那个沈淮占着经纪人的分红,纯粹是在吸你的血。踢开他,多的是顶级跨国经纪公司排队求着签你。”
顾言舟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尽是狂妄。
“我早就受够他了。”
他冷笑一声,把空酒杯随手砸在桌上,“整天把‘人设’‘沉淀’挂在嘴边,拦着我不让我接高奢代言,不让我带货变现,装什么清高?真以为没了他,我就唱不了歌、演不了戏了?”
门被推开,顾言舟的生活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顾哥,不好了!”
小助理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叠文件,“法务部刚才发来通知,沈总……沈淮把名下所有的管理权限全部交割了,他退出了工作室,连名下的版权库也直接锁死了!”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投资人的目光游移不定。
顾言舟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他除了伺候我,还会干什么?他手里没有艺人资源,离开了顾言舟这三个字,他在业内就是个笑话!”
“可是……”小助理擦着冷汗,“明天上午十点,是国家电视台《文化中国》的现场直播访谈。以往这种高端访谈,提纲和回答全都是沈总亲自操刀,现场也是他在台下举牌提示……明天的稿子,沈总带走了,现在一片空白!”
宋若兰不屑地撇了撇嘴:“多大点事?言舟哥哥演了那么多古装大男主,文化底蕴早就立住了。随便找个编剧,连夜写一份不就行了?”
顾言舟揉了揉太阳穴,满不在乎地摆手:“给业内最大的盛世星娱打电话,告诉他们,我顾言舟愿意转投他们旗下。至于沈淮?传我的话出去,整个京圈,谁要是敢收留他,就是跟我顾言舟过不去!”
他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等他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他会像条狗一样跪着爬回来求我!”
此时的我,正坐在距离白金汉宫三公里外的一间四合院里。
院子里古树参天,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
小林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平板电脑,神情激动:“沈哥,顾言舟果然找了盛世星娱。盛世那边开出了三个亿的签约费,顾言舟连合同细则都没看,直接签了意向书。”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浮沫。
“盛世星娱背后的最大控股股东是谁,查到了吗?”
小林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崇拜:“查到了!是香港沈氏家族信托基金。而您,是该信托的唯一顺位继承人。盛世的现任总裁,昨天半夜就给您发了述职报告,正等着您的指示呢。”
茶香四溢,入口温润。
五年前我隐姓埋名进入娱乐圈,只为了验证一套脱离家族背景的造星工业模型。
顾言舟是我选中的试验品。
我给了他皮囊之外的一切:声线修饰、谈吐逻辑、艺术审美、人脉圈层。
我把他打造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泥塑的菩萨受了太多香火,真以为自己成了真神。
“不用管他。”
我放下茶杯,淡然开口,“明天的《文化中国》直播,给国家电视台那边打个招呼,全程开高清无滤镜,取消提词器,开启实时互动提问。”
小林眼睛一亮:“沈哥,您这是要……”
“不是他想展示自己的才华吗?”
我嘴角扯动,眼神冰冷,“那就给他一个最大的舞台,让他好好展示。”
【第三章】
上午九点五十分,国家电视台第一演播大厅。
顾言舟穿着一身订制新中式刺绣长衫,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施施然坐在主宾席上。
宋若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开着个人直播,借着顾言舟的热度疯狂吸粉。
“家人们看,言舟哥哥今天受邀参加国家级高端访谈!”
宋若兰对着镜头甜笑,“某些幕后黑心经纪人还想卡言舟哥哥的资源,殊不知国家队看中的是言舟哥哥本人的文化底蕴和艺德!”
弹幕上一片狂欢:
【言舟哥哥是真正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甩掉吸血经纪人,哥哥独美!】
【看看这身长衫,这才是东方君子的模样!】
十点整,红灯亮起,直播正式开始。
演播室的主持人是业内以犀利和学识渊博著称的国家级名嘴段老师。
段老师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翻开台本:“言舟你好,你在最近大热的历史剧《长风破浪》中饰演了爱国文人陆文渊,广受好评。我们知道,陆文渊一生颠沛流离,他的核心思想体现在那篇著名的《洗砚记》中。请问你是如何理解他笔下‘大义隐于市,孤忠寄残山’的心境的?”
顾言舟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右耳。
耳道里空空如也,冰凉一片。
没有那道沉稳冷静的声音告诉他典故出处,没有人在他脑子里梳理逻辑框架。
他习惯了以前我说一句他复述一句,甚至连眼神该看向哪里都由我精准操控。
此刻,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几十台高清摄像机推近,死死对准他的脸。
顾言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盛世星娱昨晚找枪手连夜赶出来的通稿里,根本没有这个问题的预设。
“呃……这个……”
顾言舟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我认为陆文渊是一个……非常具有正能量的人。他的爱国情怀,值得我们当代年轻人学习。我们要像他一样,努力奋斗,不忘初心……”
假大空的车轱辘话,前言不搭后语。
段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言舟,《洗砚记》全文只有三百字,讲述的是宋末遗民在异族统治下的文化坚守。”
段老师眼神如刀,不疾不徐地追问,“你在剧中有一场长达三分钟的祭天哭戏,当时背景音乐配的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请问你能现场背诵一下后半首吗?或者,聊聊‘留取丹心照汗青’对你塑造人物的启发?”
顾言舟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
他演戏从来不背台词,全靠现场数数字,后期由我找顶级配音演员一句一句贴着口型补录。
那场哭戏,他只是滴了眼药水,在绿幕前做痛苦状,脑子里想的不过是晚上去哪家夜店开黑桃A香槟。
“我……那个……”
顾言舟面色蜡黄,嘴唇剧烈颤抖,“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背了两句,彻底卡壳。
他满头虚汗,妆容在强光下开始脱落,露出暗沉浮肿的皮肤。
段老师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看来言舟平时把精力都放在了外在的形体训练上,对剧本核心文本的理解,似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还没完。
屏幕右侧的实时弹幕忽然被投射在了演播大厅的大屏幕上。
因为取消了弹幕过滤,几十万在线观众的真实反应瞬间刷屏:
【???文盲顶流实锤了?连初中必背古诗都背不全?】
【救命,尴尬得我脚趾抠地!他刚才说陆文渊充满了正能量?陆文渊是绝食而死的悲剧人物啊!】
【以前他在采访里引经据典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跟被抽了魂一样?】
【破案了!以前他的经纪人沈淮在场,每次采访沈淮都在台下举提词板,连受访稿都是沈淮一个字一个字改的!】
【离了经纪人,他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观众席上的宋若兰吓得手一抖,直接把手机直播给掐断了。
顾言舟坐在聚光灯下,如坐针毡。
他呼吸粗重,眼神涣散,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死死盯着演播室角落的阴影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与依赖。
五年来,每一次他在公众面前陷入困境,只要看向那个角落,我都会替他力挽狂澜。
但今天,那个角落里空无一人。
【第四章】
直播采访翻车事件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文盲顶流顾言舟”的词条在热搜榜首挂了整整一天。
白金汉宫总统套房内,花瓶和水晶杯碎了一地。
“公关团队呢?!盛世星娱养的都是猪吗?!”
顾言舟扯开领带,歇斯底里地咆哮,“为什么撤不下热搜?!为什么控不住评?!以前沈淮在的时候,这种事半个小时内就能平息!”
小助理缩在墙角,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顾哥,盛世星娱的公关总监说……对方是央媒,热搜是上面点名要挂着杀鸡儆猴的,花多少钱都撤不掉。而且……”
“而且什么?!”顾言舟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而且高奢品牌Dior刚才发来邮件,鉴于您目前的公众形象争议,他们决定暂停原定于今天下午的全球品牌代言人签约仪式。”
小助理带着哭腔,“还有张艺谋导演监制的那部科幻大片《苍穹之上》,制片方要求重新评估您的男主角资格,下午两点在万豪酒店召开紧急资方会议。”
顾言舟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这两个资源,是他用来向全行业证明“离了沈淮我更红”的底牌。
高奢代言能巩固他的商业价值,顶级大片能洗刷他“文盲流量”的污名。
宋若兰赶紧跑过去给他顺气:“言舟哥哥别慌!盛世星娱不是投了《苍穹之上》吗?你是盛世的一哥,他们肯定保你!下午的会议,咱们直接过去,当面跟资方高层表态!”
顾言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对,盛世不会放弃我。沈淮那个废物肯定在暗中看我笑话,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下午两点,万豪酒店顶层云端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推开,顾言舟在保镖和团队的簇拥下大步走入。
为了挽回形象,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沉稳的高级定制黑西装,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各位制片人、资方代表,对于上午的直播意外,我深表歉意。”
顾言舟径直走向主宾位,声音洪亮,“但请各位相信我的专业能力。《苍穹之上》的男主角,非我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坐在会议桌正中央、象征着绝对控制权的主位上的那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腕间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古董表。
修长分明的手指正翻阅着项目预算书,神情冷淡从容。
正是被顾言舟口口声声称为“离了我连饭都吃不起的看门狗”——沈淮。
盛世星娱的总裁周启明,正毕恭毕敬地弯着腰,站在沈淮身侧为他斟茶。
“沈……沈淮?!”
顾言舟失声尖叫,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翻身后的椅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顶级资方的高层会议,你一个被解雇的跑腿狗,凭什么坐在这里?!”
宋若兰也踩着高跟鞋冲上前,指着我尖叫:“安保呢?死人吗?还不把这个混进来的闲杂人员轰出去!”
“放肆!”
周启明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地站直身子,“宋小姐,顾先生,请注意你们的言辞!这位是盛世星娱母公司香港沈氏信托的沈执行长,也是《苍穹之上》追加五个亿投资的唯一大股东!”
轰的一声。
顾言舟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信……信托?大股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要是这么有钱,怎么可能给我当了整整五年的经纪人?!”
我合上预算书,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会议室内气压骤降。
所有的制片人、导演全部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呼吸声。
“顾言舟。”
我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我当年入局娱乐圈,只是做个课题调研。你是我挑选出来的产品样本。”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产品合格,我就加大投资。产品有了瑕疵,甚至自以为是反噬主人……”
我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就把它,彻底销毁。”
【第五章】
顾言舟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五年来建立的心理优越感,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万千光环,在真正的资本掌权者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沈淮……不,沈总!”
宋若兰最先反应过来,她眼底闪过贪婪与慌乱,立刻甩开顾言舟的胳膊,踩着碎步走到我面前。
她弯下腰,领口低垂,脸上堆起极尽谄媚的笑意:“沈总,之前都是误会!都是顾言舟指使我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的!其实我一直特别崇拜您的才华,要是没有您,圈子里哪有顾言舟的份?下部戏……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顾言舟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若兰:“若兰!你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
宋若兰转头厉声呵斥,满脸厌恶,“文盲一个,烂泥扶不上墙!连个采访都能搞砸,现在还得罪了沈总,你别连累我!”
看着眼前狗咬狗的戏码,我甚至懒得动一下眉毛。
“周总。”我开口。
周启明立刻躬身:“沈总,您吩咐。”
“《苍穹之上》男主角,换人。”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签约意向书,“让陆巡顶上。”
陆巡,一个在底层话剧舞台沉淀了七年、嗓音和演技俱佳,却因为不肯向资本低头而一直被雪藏的年轻人。
顾言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失控地冲上前来:“陆巡?!那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穷鬼?沈淮!你凭什么撤掉我!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违约金?”
周启明冷笑一声,将一份解约协议直接摔在顾言舟胸口,“顾先生,你涉嫌隐瞒重大学历造假、现场重大演出事故造成剧组声誉受损,按照合同第七十二条,是你违约!盛世星娱不仅不需要支付你一分钱,你还要倒赔剧组三千万违约金!”
协议书锋利的纸页刮过顾言舟的脸颊,带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顾言舟瘫倒在地,双目失神。
但他眼底深处的恶毒与疯狂并没有消退。
在极度的恐惧过后,迎来的往往是失去理智的困兽之斗。
当天晚上,全网突然爆发了一场针对我的舆论海啸。
顾言舟动用了他所有的私人积蓄,联合宋若兰背后的资本,买通了几十家头部营销号,放出大批伪造的聊天记录和财务报表。
通稿全网通发:
【惊天大瓜!顶流顾言舟遭幕后黑恶势力做局迫害!】
【前经纪人沈淮涉嫌职务侵占数亿元,PUA艺人长达五年!】
【资本霸凌!顾言舟因拒绝屈服潜规则,被沈姓资本家强行抢走所有资源!】
顾言舟甚至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割腕自残的流血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
“以死明志。”
顾言舟那群早已失去理智的狂热粉丝瞬间被点燃。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被全面人肉。
甚至有人往我四合院门口寄花圈、泼红油漆,扬言要让我“血债血偿”。
小林看着网上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沈哥!顾言舟疯了!他这是要把您往死里整!他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您身上,现在全网都在声讨您!”
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油漆染红的青石板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淮,你就算有钱又怎么样?现在全网舆论都在我这边!只要我煽动粉丝闹下去,上面为了维稳也会彻底封杀你和你的公司!明天上午来白金汉宫跪着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苍穹之上》还给我,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国家无立足之地!”
我看着屏幕上狂妄至极的文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坚韧的恶意,往往伴随着无可救药的愚蠢。
他以为他是在跟一个普通经纪人博弈。
殊不知,从他动用下三滥手段的那一刻起,他就亲手推倒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六章】
清晨八点。
网络上的舆论狂欢达到了顶峰。
顾言舟的粉丝甚至组织了数百人,举着横幅围堵在盛世星娱大厦楼下,高喊着“严惩黑心资本,还言舟公道”。
各大社交平台的服务器几乎瘫痪。
就在顾言舟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在白金汉宫召开“受害者控诉发布会”的前半个小时。
国家税务总局、公安部经侦局、国家版权局三大官方官微,在同一时间,联合发布了一通震惊全国的通告。
通告字数极少,但附带的证据链长达数百页PDF。
第一份证据,是顾言舟近五年来通过设立空壳公司、签订“阴阳合同”、隐匿个人收入偷逃税款的完整银行流水。
偷逃税额,高达一点二亿元。
第二份证据,是国家版权局出具的权威认定书。
顾言舟名下所有爆火的代表作,词、曲、编曲原稿的数字化时间戳,全部归属于沈淮个人。
认定书明确指出:顾言舟不仅未参与任何创作,甚至在部分歌曲发布前,未取得合法授权,属于严重侵权。
第三份证据,是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高清无码录音和监控视频。
画面里,顾言舟在包厢里吞云吐雾,一边狂饮洋酒,一边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拳打脚踢,嘴里疯狂叫嚣:
“什么脑残粉丝?给他们唱两句口水歌,掉几滴眼泪,他们就把零花钱全送上来了!这帮穷鬼就是我养的提款机!”
“沈淮算个屁?等我把他的资源榨干,我就找机会把阴阳合同的锅全扣在他头上,让他替我去坐牢!”
铁证如山,降维打击。
没有公关小作文,没有含糊其辞的回应。
三大国家机关盖章的红头文件,直接将顾言舟打入十八层地狱。
整个互联网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全面反扑的滔天巨浪。
刚才还在叫嚣着为偶像维权的粉丝,信仰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天哪……我粉了五年的优质偶像,背地里叫我们穷鬼提款机?】
【偷税一点二亿?!他疯了吗?!】
【原来所有的才华全是沈总监的!他连歌词都看不懂,纯纯一个套壳假人!】
【还有割腕自残!经侦局通报里写了,那是他自己买的人工假血浆摆拍的!】
【恶心!滚出娱乐圈!把牢底坐穿!】
风向瞬间逆转。
顾言舟的名字,在半个小时内,从“被资本迫害的受害者”,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法制咖。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酒店总统套房内。
原本为了庆祝而准备的香槟冷冰冰地摆在桌上。
顾言舟盯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通报,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
他啪的一声跌跪在地上,地板上的碎玻璃扎进膝盖,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怎么会……怎么可能……”
顾言舟瞳孔涣散,双唇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这些账目……我明明藏得那么隐蔽……沈淮怎么可能会有?!”
他不知道的是,五年来,每一次他在阴阳合同上签字,每一次他试图转移资产,所有的数字痕迹,早就被我建立的独立审计系统分秒不差地记录在案。
我给过他无数次回头的机会。
那些文件原本锁在保险柜最深处,如果他安分守己,它们将永远不见天日。
但他亲手砸碎了那道锁。
房门猛地被踹开。
宋若兰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开始疯狂抢夺桌上的奢侈品珠宝和现金。
“若兰!救我!你快让你爸帮我找关系打点一下!”
顾言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宋若兰的腿,痛哭流涕,“我们是一体的!你帮帮我,我还有钱,我给你钱!”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顾言舟脸上。
宋若兰满脸嫌恶,用力将他踹翻在地:“滚开!恶心的法制咖!谁跟你是一体的?我已经发声明跟盛世解约了,并且实名向经侦局举报了你逼迫我炒CP的全部证据!”
她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顾言舟,你彻底完了。下半辈子,去监狱里做你的顶流大梦吧!”
【第七章】
墙倒众人推。
宋若兰的实名举报,成了压死骆驼的又一记重锤。
正午十二点。
顾言舟代言的二十八个国内外品牌,无一例外,全部发布终止合作声明,并同步启动法务索赔程序。
违约金总额,累计高达四点五亿元。
各大主流音乐平台,在同一时间全面下架顾言舟的所有演唱版本,全部替换为沈淮亲自监制的新版音频。
曾经不可一世的顶流,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变成了一具人人避之不及的商业毒药。
下午三点,天空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顾言舟名下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大平层、郊区的三栋独栋别墅、以及车库里的六辆千万级超跑,全部被法院贴上了白底黑字的封条。
顾言舟被法警从大厦里赶了出来。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卫衣,头发凌乱,胡茬凌乱地冒出,脚上甚至只穿着一只拖鞋。
曾经簇拥在他身后的助理、保镖、化妆师,早已作鸟兽散。
几个狗仔队和愤怒的狂热粉丝堵在小区门口。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骗子!吸血鬼!还我们的血汗钱!”
“给老子滚去坐牢!”
顾言舟抱头鼠窜,狼狈地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
冰冷的雨水混着臭鸡蛋的黏液顺着脸颊滑落,刺得眼睛生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手机,颤抖着拨打每一个曾经称兄道弟的圈内大佬电话。
“陈导,我是言舟啊……求您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顾先生,你找错人了,以后别打来了。”
嘟嘟嘟——
“王总!您当年办寿宴我免费去唱了三首歌,您能不能跟沈淮说说情……”
“顾言舟,你想死别拉上我!沈先生是你能招惹的?滚远点!”
嘟嘟嘟——
拉黑。全部拉黑。
曾经众星捧月的盛况,在这一刻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荒原。
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所有人都在忙着跟他划清界限。
顾言舟跌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胃部一阵阵剧烈抽搐。
那是长期节食和酗酒留下的胃病。
以往只要他胃痛哼一声,我就会立刻让私人医生送来定制的热汤和药物,把他的行程全部推后,守在他床边直到他睡着。
而现在,他捂着胃,蜷缩在污泥里,只有冰冷的雨水往嘴里灌。
“沈淮……”
顾言舟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混着雨水狂涌而出,“沈淮……你在哪……”
他终于明白,离开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前呼后拥的虚荣,那些被亿万人追捧的神话,根本不是给顾言舟的。
那是沈淮给神坛上的泥塑镀的金身。
金身剥落,他不过是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街头弃儿。
而此时的国家大剧院内,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华语音乐盛典。
【第八章】
华灯初上,国家大剧院金碧辉煌。
全场数千名业内顶级音乐人、导演、资深艺术家齐聚一堂。
当最佳新人奖与年度最佳专辑两项最具分量的大奖公布时,全场起立鼓掌。
“获得本届年度最佳专辑的是——陆巡,《重塑》!总制作人:沈淮!”
聚光灯瞬间打在舞台侧方。
陆巡一身笔挺西装,眼眶通红地走上领奖台。
而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赫然打出了总制作人沈淮的名字。
陆巡握紧奖杯,深深鞠躬,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七年前,我穷困潦倒,几乎要放弃音乐。是沈淮先生在破旧的地下剧场找到了我。他告诉我,真正的才华不需要靠流量作伪,踏实做人,艺术自会发光。”
“沈先生没有来到现场,但我想对他说:谢谢您,洗净铅华,让我重生。”
掌声雷动。
大剧院外的巨大电子广告牌上,正实时转播着这一盛况。
顾言舟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缩在电子屏正下方的阴暗巷口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陆巡,以及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
那是曾经属于他的荣耀。
那个领奖台,原本应该由他站上去;那些铺天盖地的赞誉,原本是他享受的特权。
如今,沈淮随手换了一个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重新打造出了一个比他更纯粹、更耀眼的巨星。
降维打击,莫过于此。
你以为你是无可替代的天选之子。
但在造物主眼里,你不过是一串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代码。
“噗——”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上喉咙,顾言舟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水。
巨大的绝望与悔恨,像毒蛇一样疯狂噬咬着他的内脏。
他恨宋若兰的落井下石,恨圈内人的冷酷无情。
但他最恨的,是那个在庆功宴上自以为是、狂妄叫嚣的自己。
他亲手把那个全心全意为他遮风挡雨、将他送上云端的神明,推向了对立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法院执行局发来的最后通牒短信:
若明日前无法缴纳第一期八千万元执行款,将依法对其采取司法拘留措施,并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退路彻底断绝。
顾言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污泥,眼中浮现出一股濒死般的疯狂。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夜幕深处。
那是沈淮城郊私人庄园的方向。
哪怕是磕破头颅,哪怕是下跪当狗,他也必须去求得那个男人的原谅。
因为那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生路。
【第九章】
午夜十二点。
暴雨如注,砸在庄园门前的黑色雕花铁门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车灯撕裂雨幕,照亮了泥泞的地面。
顾言舟猛地从旁边的草丛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头车的正前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头车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保镖瞬间撑伞下车,按住腰间,神色戒备。
“沈淮!沈淮!我知道你在车里!”
顾言舟在雨水里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我错了!沈淮,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嘶哑凄厉,混着雷声,像厉鬼的哀嚎,“我是狗!我是一条忘恩负义的疯狗!你打我,你杀了我都行,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跪在泥水里,双手撑地,一下又一下地向前爬:
“沈淮,看在我们五年的份上!那五年你难道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吗?!那些歌是你写给我唱的啊!你救救我……法院明天就要抓我了,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去踩缝纫机啊!”
咔哒。
后座的黑色车窗,缓缓降下一道微小的缝隙。
车内温暖干燥的雪茄清香,夹杂着一丝昂贵的沉香气息,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车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我冷峻分明的侧脸轮廓。
顾言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迎来了转机,连滚带爬地扑向车门:
“沈总!沈少爷!只要你撤诉,我以后就是你身边最听话的狗!盛世星娱要我签终身卖身契我都签!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
他肮脏、沾满泥浆的手刚要碰到车把手。
保镖一脚踹出,正中他的心窝。
顾言舟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泥坑里,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呕出胃酸和泥水。
车窗内,我转过头,目光隔着雨幕,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感,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就像走在路上的人,偶尔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被雨水冲刷的一团烂泥。
“情分?”
我开口,声音穿透暴雨,清晰地落进他的耳朵,“顾言舟,这五年,我给过你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包装,替你摆平了所有的烂摊子。我给你的报酬,足够你挥霍三辈子。”
“是你自己,把这一切当成了你践踏别人尊严的资本。”
我按下车窗上升键。
顾言舟看到那缓缓合上的黑色玻璃,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意识到,自己最后的依仗,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沈淮!你不能这么绝情!”
顾言舟声嘶力竭地尖叫,双手在泥水里疯狂刨动,“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车窗完全闭合,将所有的喧嚣与绝望彻底隔绝在外。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走吧。”我吩咐司机。
车轮启动,缓缓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毫不留情地从顾言舟身旁驶过,穿过雕花铁门,驶入温暖光明的庄园深处。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门外,警笛声呼啸而至。
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撕破暴雨,稳稳停在了顾言舟的身后。
【第十章】
数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和法警推开车门,冰冷的雨衣在风中作响。
为首的警官掏出逮捕令,出示在趴在泥水里的顾言舟面前:
“顾言舟,你涉嫌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且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锁住了顾言舟颤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入骨髓。
顾言舟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再反抗。
他像一具被掏空的提线木偶,任由警察将他从泥浆里架起。
在被塞进警车后座的最后一刻,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隐没在郁郁葱葱树林中的奢华庄园。
那里灯火通明,宛若仙境。
而他,将要在阴暗潮湿的四方铁窗之内,度过暗无天日的十年刑期。
一周后。
顾言舟案正式宣判。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共计一点八亿元。
名下所有资产悉数强制拍卖,用于偿还品牌方违约金及国家税款。
与此同时,宋若兰因涉嫌长期参与偷漏税洗钱链条,被依法追缴税款并处以天价罚款,演艺事业彻底终结,被全行业永久封杀。
曾经不可一世的二人组,彻底沦为法治教育的反面教材。
一个月后,盛世星娱年度战略发布会。
我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
陆巡推门走入,恭敬地将一份企划案放在桌上:“沈总,由您主导的华语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已经正式启动。首批入选的三百名原创音乐人和实力派青年演员,已经全部到位。”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
在这个名利场里,有人追逐皮囊,有人沉迷虚妄的掌声。
他们以为站在光里的人就是太阳。
却不知,只有真正掌握规则的人,才是决定光芒投向何处的造物主。
我收回目光,在企划案的批准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风浪平息,新的时代,由我掌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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