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一起被拉进了无限流规则怪谈。
别的玩家都在拼命找线索求生，我俩却在忙着给彼此使绊子。
直到系统提示：【请尽快找到你的恋人，否则将无法通关。】
我指着他的鼻子：“不可能，我宁愿和鬼谈恋爱！”
他对我翻了个白眼：“巧了，我也是。”
然后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已确认恋人关系。】
我和他：？？？
我叫林渡，二十四岁，社畜，性别男，爱好女——至少在踏进这个鬼地方之前，我是这么坚定不移地认为的。
此刻，我正站在一间装修风格极简到性冷淡的客厅里，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诡异油墨味的A4纸。纸上的标题是《幸福里小区7栋404住户守则》，字是用鲜红色打印的，字体还是那种最普通的宋体，看着跟公司发的红头文件似的，但内容就没那么正经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想把我骨灰扬了的阴间气息。
我对面站着沈厌，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此刻，他正用同样见鬼的表情盯着他自己手里那份守则。
事情的起因，是半小时前，我和沈厌在便利店门口因为谁该拿最后一罐冰可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差点当街互殴。我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门对门，从幼儿园抢小红花、小学抢三好学生、初中抢篮球场、高中抢年级第一，一直抢到大学毕业抢工作offer。最后连租房子都能租到同一个小区同一层。
我妈至今逢年过节还在饭桌上念叨：“你跟人家沈厌学学，人家怎么就那么出息？”我每次都回：“他出息个屁，他那工作还是我让给他的。”虽然事实是我俩面试同一家公司，我落榜了他上了，但这不妨碍我嘴硬。
总之，当时我右手已经攥住了可乐罐，他左手也搭上来了，我俩眼神一对，火花带闪电，眼看就要在便利店门口上演全武行。下一秒，眼前猛地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我们就站在了这个鬼地方。周围还有七八个一脸懵逼的男男女女，显然也是被拉进来的倒霉蛋。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生声音都在抖：“这……这是哪里？拍节目吗？我明天还有早八……”
没人回答她。客厅中央那台老式的大头电视机突然“啪”一声自己亮了，雪花屏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血红色的笑脸图标。机械音滋滋作响，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欢迎各位来到‘幸福里’，我是你们的‘幸福管家’。本轮副本：和睦邻里。规则已下发，请各位玩家务必遵守。存活至天亮，或找到关键线索，即可离开。祝你们……邻里和睦哦～”
最后一个“哦”字拐了十八个弯，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顺着手臂一路炸到天灵盖。
我低头看手里的规则：
1. 请时刻保持微笑，邻居们不喜欢苦瓜脸。即使是假笑，也请保持嘴角上扬十五度以上。
2. 晚上十点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包括但不限于：敲门声、哭声、求救声、以及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声音。
3. 如果看到穿红裙子的女人在走廊跳绳，请立刻闭上眼睛，默数三十下再睁开。期间不要回答她任何问题。
4. 客厅的沙发可以坐，但绝对不要坐出褶皱。如果坐了，请立刻抚平。如果抚不平，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并迅速离开沙发区域。
5. 你的“伴侣”会是你最信任的人。请尽快找到他/她，并确认关系。孤身一人者，将被邻居们“热情招待”。（注：热情招待的具体内容请参考本小区历史公告栏，已用红色油漆标注。）
6. 冰箱里的食物可以吃，但每天只能吃一份。如果看到第二份，请把它放回原处，并说“谢谢款待”。如果第二份食物对你眨了眨眼，请立刻关上门，并背诵《静夜思》全文。
7. 最重要的一条：请与你的“伴侣”保持亲密距离。当“幸福管家”响起《致爱丽丝》时，你们必须拥抱。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详情同上，请参考公告栏。）
我：“……”
沈厌：“…………”
我俩隔着半米距离，对视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我们同时伸手指向对方：
“他？！”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哥们儿同情地看了我们一眼：“你俩……是伴侣关系？”
“放屁！”我差点蹦起来，手指头快戳到沈厌鼻尖上，“我宁愿和鬼谈恋爱也不跟他！我跟他的关系属于是——他掉水里我不仅扔石头，我还得站岸上给他喊加油，顺便录个视频发朋友圈！”
沈厌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揉吧揉吧塞兜里，反手也指着我：“巧了，我就是去跟那个跳绳的红裙子大姐表白，也不会跟你。你掉水里我不仅扔石头，我还在石头上刻个‘林渡专属沉底位’。”
眼镜兄看我们的眼神更同情了，默默退后两步，仿佛怕被我们的晦气传染。他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声嘀咕：“这俩人……是来搞笑的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
第一个小时，相安无事。我们几个玩家凑在一起研究规则。经过自我介绍，除了我和沈厌，还有眼镜兄——真名赵谦，程序员；马尾女生叫周悦，大学生；外加一对真情侣，男的叫刘凯，女的叫孙晓晓，俩人从进来就一直牵着手，倒是省了找伴侣的功夫。剩下三个玩家迅速组成了临时三人小队。
分析规则后我们得出结论：这副本核心就是“装孙子”加“找队友”。不能落单，不能违纪，还得找个信得过的“伴侣”演情侣。
其他几对很快就组好了队。刘凯和孙晓晓本来就是真情侣，抱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周悦和赵谦临时搭伙，俩人商量好了“假装兄妹”，系统暂时没报警。就剩我和沈厌，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客厅两头，互相用眼神凌迟对方。
“林渡，你坐沙发。”沈厌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警惕地看着他：“干嘛？你憋什么坏水呢？”
“规则第四条，坐出褶皱要抚平。”他指了指那张奶白色的皮质沙发，“你不坐，待会别人坐出褶子了，连累我们一起死。先占住位置。”
我心想也是。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用最标准的姿势，屁股都没敢挪一下，脊背挺得笔直。等我起来，沙发上果然有个浅浅的凹痕。我赶紧上手去抹。沈厌在旁边抱臂看着，嘴贱：“手艺不错，练过？以前没少给领导擦皮鞋吧？”
我一边抹沙发一边回嘴：“滚你大爷的，你才擦皮鞋。我这是具有高度的团队责任感，不像某些人，在公司混了三年还是个基层。”
晚上九点半，《致爱丽丝》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所有人一个激灵。刘凯和孙晓晓立刻抱在了一起，周悦和赵谦也搂住了肩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厌已经张开了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过来。”
我：“……我抱那个落地灯。”
“落地灯能跟你确认关系？”他挑眉，“赶紧的，你想被邻居热情招待？我瞟了一眼公告栏，上面贴的照片是个人被扒了皮挂在晾衣杆上，肠子真被扯出来当跳绳了。”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活命，我忍。我走过去，浑身僵硬地贴进他怀里。他个子比我高半个头，我耳朵正好贴在他锁骨那儿，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柠檬马鞭草洗衣液味儿，还挺好闻。他手臂圈过来搭在我背上，明显能感觉他也在紧张，手掌心有点潮。
“……你别乱动。”我闷声说。
“你头发扎我脖子了。”他语气平平。
赵谦在旁边抱着花瓶，一脸惨不忍睹：“二位，要不你们换个姿势？我看那边那对真情侣是面对面抱的。”
“闭嘴！”我和沈厌异口同声。
《致爱丽丝》放了三遍才停。这期间我度秒如年。沈厌倒是镇定，还有闲心跟我聊闲天：“你身上什么味儿？”
“汗味儿？我今天跑了三个客户，你嫌弃也给我憋着。”
“……我不是说难闻。”他顿了顿，“就，挺明显的。我闻着有点晕。”
“你晕你别抱啊！”
“我这不是为了团队做贡献吗。”
十点整，客厅挂钟“铛”一声响。门外开始传来各种声音。有小孩嘻嘻哈哈跑过的脚步声，有老太太慢悠悠的说话声：“小伙子，开门呐，奶奶给你送饺子……”还有猫挠门的声音，挠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您好，我是楼下302的住户，家里水管爆了，能不能借你们家卫生间看看？”
赵谦离门最近，下意识就要去拧门把手。我一把拽住他后脖领：“规则！不开门！”
他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门外的女人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变成了指甲刮黑板的那种噪音，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消失。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沈厌低声说：“你背后。”
我一扭头，差点魂飞魄散。阳台玻璃门上映出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在走廊里跳绳，一边跳一边冲我咧嘴笑，嘴角咧到耳根。手里那根跳绳看起来像是人筋搓的。
“闭眼！”我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闭上眼开始数数。我数到一半，感觉有人攥住了我的手腕，凉飕飕的。听见沈厌在我耳边说：“是我。别怕。你手太热了，握着，免得你被吓得乱跑。”
“谁乱跑了？我这是战略性转移。”
“行，战略家，闭嘴数数。”
第二天，我们在一间半开着门的屋子里找到半本日记，上面写着：“没有伴侣的人会被淘汰……我明明有老公的！为什么管家说我是一个人？是因为我们感情不好，已经分居半年了吗？”
沈厌合上日记本，皱眉看向我：“这副本的‘确认关系’，估计得是系统认为你们之间存在真的感情。演的没用。”
“绝对不可能。”我斩钉截铁，“我跟你有屁的感情？”
“谁不是呢。”他翻了个白眼，“但秃顶大叔的下场你看见了，我可不想像他一样蹲在楼梯间啃手指头。”
当天晚上，噩梦升级。幸福管家突然发布临时任务：“请每对伴侣在五分钟内，完成一次‘爱的对视’，并说出对方的一个优点。失败者将被邻居们请去‘喝茶’。”
我和沈厌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你先说。”我抱胸。
沈厌嘴角抽了抽：“你……头发挺黑？”
“你管这叫优点？”
“你让我说的！”他急了，“我总不能说你牙尖嘴利吧？”
“我那是据理力争！”我瞪他，然后深吸一口气，“轮到我了。你……你个子高，挡鬼比较有用。”
系统提示音无情响起：“检测到玩家林渡、沈厌，感情浓度过低，对视不达标。倒计时三分钟。将判定为虚假伴侣关系。”
我俩脸色一变。沈厌猛地抓住我肩膀：“林渡，看着我。”
他凑近，额头抵上我的额头。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他呼吸喷在我脸上，眼睛黑沉沉的：“你他妈别闭眼啊！想点别的！想想你那个限量版手办被我摔了那次，你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你就用那种带恨意的表情看我，总比面无表情强！”
我被他气笑了：“你有病吧？这时候提手办？”
“笑了就行！”他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对空气喊，“管家！他笑了！看见没！这是娇羞的笑！”
系统居然真的响了：“叮！感情浓度……勉强合格。请继续保持。温馨提示：说谎的伴侣走不远哦～”
更变态的临时规则在第三天中午砸了下来。
电视屏幕突然红光大盛，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检测到部分玩家感情浓度下滑！临时规则发布：为了增进邻里间的感情，请各位伴侣立刻进行“互相喂食”与“公主抱”挑战，并保持三分钟。拒绝执行者，将被视为不和睦，流放走廊，接受邻居们的“热情招待”！倒计时开始！】
“公主抱？！”我声音都劈叉了，“让我抱他？我腰突！我去年体检医生说我腰椎间盘突出，不能干重活！”
沈厌也一脸菜色：“你以为我愿意？你多重你心里没点数？”
“我才一百三！标准身材！是你虚吧！”
“我虚？我单手能做二十个引体向上！”他咬着牙，眼看着倒计时快结束了，突然一弯腰，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猝不及防，失重感让我本能地一把搂住他脖子，差点咬到舌头：“沈厌你大爷！你搞偷袭！你放我下来！”
“闭嘴！喂食！”他抱着我，双手没空，只能用眼神示意旁边桌上那盘不知道干不干净的面包。赵谦非常狗腿地把面包递过来，沈厌用嘴叼了一块，然后低头看着我。
我惊恐万分，拼命往后仰：“你想干嘛？你用嘴喂？你敢亲我我杀了你！我咬舌自尽！”
“你想得美！谁要用嘴喂你！”他把面包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用手拿！快！没看我抱着你吗！”
我颤抖着手揪下面包塞进嘴里，我俩脸离得极近，他呼吸全喷在我脸上，我甚至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还有额角憋出来的青筋。系统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我连滚带爬从他怀里翻下来，脸红得能滴血。
“你心跳好快。”他幽幽地在旁边补刀，自己耳朵尖也红着。
“那是被你吓的！你手劲太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赵谦在旁边举着大拇指：“沈哥，牛啊，臂力惊人。林哥，你俩刚才那画面，偶像剧都没你俩甜。”
“滚！”
最后一天，我们要打开一个“只有真爱才能打开”的保险箱。提示是：“回忆你们最亲密的瞬间。”
刘凯和孙晓晓抱头痛哭回忆了第一次约会，过了。周悦和赵谦聊了一晚上八卦，情感共鸣，也过了。
轮到我和沈厌。我们面面相觑。
“最亲密瞬间？”我抓头，“咱俩除了打架就是互骂，哪有这玩意儿？”
沈厌沉思片刻：“你记不记得小学三年级，咱俩抢最后一块炸鸡，你抢不过我哭了，我把炸鸡让给你了。”
我瞪大眼：“放屁！明明是你恼羞成怒把炸鸡摔地上了！咱俩谁也没吃上！”
保险箱毫无反应。眼看时间快到了，我急得脱口而出：“你他妈能不能别吵了！你再吵我真跟你谈恋爱信不信！”
沈厌一愣。然后他猛地揪住我衣领，把我拽过去，在我嘴角上碰了一下。很快，就一下，跟盖章似的。
我石化了。“……你亲我？”
“蹭一下。”他脸有点红，“快，回忆一下刚才的感觉，够不够‘亲密’？”
保险箱“咔哒”一声弹开了。里面躺着一张照片，是小时候的我和他，一人举着一根冰棍傻笑。背面写着：“幸福里小区第一届‘最佳损友’大赛纪念。备注：俩人为了谁拿第一根冰棍在领奖台上打起来了，最后蹲地上捡起来分着吃了。”
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恭喜玩家林渡、沈厌，解锁隐藏线索【青梅竹马】！匹配度99%！奖励：直接通关资格！称号【欢喜冤家】！”
白光把我们包裹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小声说：“林渡，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每次跟你吵架，都挺开心的。真的。”
我耳朵尖有点烫。
白光散去，我们站在了那家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攥着那罐冰可乐，时间只过去了十分钟。店员正隔着玻璃门狐疑地看着我俩，大概觉得这俩大男人在门口站着不动很奇怪。
沈厌伸手把可乐拿过去，“啪”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来，对着嘴喝了一口。
“……下次你请。”我嘟囔了一句。
“行。”他笑了，伸手勾住我小指，晃了晃，“下次我请。不过……林渡。”
“干嘛？”我没好气地瞪他，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刚才在副本里，咱俩也算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直视我，“要不……出去之后，咱们试着处处看？反正咱俩住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嘴里的可乐气泡刺得舌头有点麻。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死对头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其实平心而论，沈厌长得挺帅的，上学那会儿就有不少女生给他递情书，只是他这狗脾气实在让人退避三舍。
我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把可乐塞回他手里：“行啊，试用期三个月，不合格随时退货。还有，以后少跟我抢可乐。”
“成交。”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俩并肩往小区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单元楼下，他突然停住脚步，从袋子里掏出刚才买的那罐冰可乐，单手“咔哒”一声扣开，递到我面前：“喏，第一口，给你喝。”
我愣了一下，接过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说不出的舒爽。我把可乐递还给他，他毫不介意地对着同一个瓶口喝了起来。
“喂，”我看着他的侧脸，没忍住问，“你在副本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早就想说了，每次跟我吵架都挺开心的，真的假的？”
他喝可乐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夕阳的光打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你猜。”
“猜你个头！快说！”
“真的。”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林渡，我跟你吵了二十年，一天不跟你拌嘴我就浑身难受。以前我以为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后来才发现……我可能就是习惯了有你在旁边叽叽喳喳。”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肉麻死了，沈厌，你恶不恶心？”
“你看，你明明就很爱听。”他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我，“走了，回家了。今晚我做饭，赏脸来我家吃呗？”
“你做的饭能吃吗？”
“爱吃不吃，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吃吃吃！等我回去换件衣服！”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他家那个小破沙发上，吃着卖相极差但味道尚可的番茄炒蛋，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他胳膊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挪到了我肩膀上。
我假装没发现，往他那边靠了靠。
等等，我们是不是被这破系统给套路了？
算了，套路就套路吧。我看着他低头扒饭的侧脸，觉得这波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