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COD乙:Ghost的微光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23

你租住的公寓隔壁搬来个沉默寡言的英国大兵,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透过百叶窗缝偷看他晨跑回来汗湿的背心。

直到某天他敲开你的门,递来一盒你“不小心”挂在他阳台上的蕾丝内衣。

「下次想偷看,可以直接敲门。」他压低帽檐,声音闷在面罩里。

你色胆包天伸手去勾他腰带:「那现在能进去看吗?」

他一把攥住你手腕按在门板上——

「YN,you have no idea what you're getting yourself into.」(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1.

你搬进这栋老式公寓的第一天,房东老太太就用那种英国乡村特有的、带着点八卦意味的腔调告诉你:「隔壁住的是个军人,在特种部队,神出鬼没的,你一个女孩子晚上锁好门。」

你当时正费力地把二十八寸行李箱往玄关里拖,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脑子里想的却是——特种部队?那身材应该不错吧。

房东老太太看你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摇着头走了。

事实证明,她嘴里「神出鬼没」的军人先生,作息其实规律得吓人。

每天清晨六点整,你卧室那面与隔壁共用的墙壁就会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把哑铃放在了地板上。

然后是水声,脚步声,拉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五分钟后,公寓后巷那条通往废弃仓库区的石板路上,就会出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和短裤的高大身影,匀速跑向你窗户正对着的那个路口,转弯,消失。

你一开始只是为了赶due熬到天亮,顺手拉开百叶窗透气,结果正对上他跑回来时掀衣服擦汗的动作。

连帽衫下摆卷到胸口,露出六块轮廓分明得能当解剖课教具的腹肌,汗水顺着人鱼线往下淌,消失在短裤边缘。

你当场把手里的马克杯捏出了裂纹。

「操。」你对着窗户用母语骂了一句,「这什么人间极品。」

从那以后你的作息就莫名其妙调整到了英国时间早晨六点。

闹钟都不用设,隔壁那声哑铃落地就是你的起床号。

你甚至摸清了他一周的穿搭规律:周一周三灰色连帽衫,周二周四黑色短袖,周五会穿那件袖口磨得起毛的深蓝卫衣——大概是洗衣服轮换周期。

周末他偶尔不跑,你就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戳手机,猜他是不是在床上补觉,还是大清早被部队一个电话叫走了。

你当然知道偷看邻居不道德。

但道德感这东西在你这里向来弹性很大,尤其是当偷看的对象是Ghost的时候。

对,你连他名字都摸清了。

有次快递送错到他门口,你硬着头皮去敲隔壁的门,他拉开门的时候只穿了条军绿色工装裤,上半身是赤裸的,面罩倒是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盯着他胸口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肋下的旧疤,差点把「快递放你门口了不好意思」说成「我能摸一下吗」。

「Yours?」(你的?)他把手里的纸箱递过来,声音闷在面罩后面,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啊对,谢谢。」你接过箱子,目光还黏在他腹肌上,「那个……你叫什么?我刚搬来,以后有事可以互相照应。」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你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亚洲女生能照应他什么。最终他还是开了口:「Ghost.」

「幽灵?」你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Call sign.」(代号。)他把门关上了。

你抱着快递箱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Ghost。代号Ghost。

这他妈是什么中二又性感的设定。

你回到自己屋里立刻给闺蜜发消息:「我邻居代号叫Ghost,英国人,特种兵,有腹肌,覆面系!!!」

闺蜜秒回:「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我没。」

「你发了八条消息,全是关于他的腹肌。」

「……那是客观描述。」

从那天起你的偷窥行为就变本加厉了。

百叶窗的缝隙调得恰到好处,既能看到他跑步的路线,又不至于让他一抬头就发现对面窗户后面有双眼睛在发绿光。

你甚至还发展出了周边业务:根据他扔在公共洗衣房的衣服数量推算他几天没出门,根据他门口鞋柜上的外卖盒判断他最近是不是又出任务去了。

你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个文档,标题叫「Ghost观察日志」,每天记两笔:今天穿灰卫衣,腹肌露出时长约三秒;今天没跑步,垃圾袋里多了两盒能量棒包装;今天有快递,寄件方是「MOD」——你查了一下,y国国防部。

你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半天,然后锁了手机屏幕,深呼吸,告诉自己你只是馋他身子,别想太多。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比如你发现他每周三晚上会在阳台抽一根烟,万宝路,烟头掐灭在花盆里。

你甚至摸清了他出任务的规律:每次走之前那天晚上,他阳台的花盆里会多出三四个烟头,走之后你的早晨六点就安静得像坟墓。

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的时候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会不会出事」「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我该怎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继续偷看」。

你把这些也写进了观察日志,写完又觉得太矫情,删了。

2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下午。你晾在阳台上的内衣——那件黑色蕾丝边、贵得你肉疼但确实好看的——被伦敦妖风刮到了隔壁阳台。

你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那件内衣不偏不倚挂在Ghost阳台晾衣绳的正中间,像个胜利的旗帜。

你试图用晾衣杆够回来,失败;你试图用拖把柄勾回来,失败;你甚至想过从自己阳台翻过去,低头看了眼三楼的高度,怂了。

你正准备写张纸条塞他门缝里,拜托他帮忙取一下,就听见隔壁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Ghost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蕾丝内衣,抬头看向你。

你蹲在阳台栏杆后面,只露出半颗脑袋和一双惊恐的眼睛。

他面罩上方的眉毛挑了一下。

十分钟后,你家的门铃响了。

你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拉开门。

Ghost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周五限定深蓝卫衣,面罩拉到了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皱着的眉头。

他左手拎着你那件内衣,黑色的蕾丝边在他粗糙的指间显得格外扎眼。

「Yours.」(你的。)他把内衣递过来。

「谢谢谢谢。」你双手接过,脸烫得能煎鸡蛋,「那个,风太大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你,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你被看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色胆终于压过了理智,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他沉默了两秒。「No.」(不用。)

「哦。」你正要关门,他突然又开口了。

「Next time you want to watch,」(下次想偷看,)他顿了顿,面罩上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just knock.」(直接敲门就行。)

你手一抖,差点把门把拽下来。

他知道了?

他知道你每天早晨六点趴在窗户后面看他跑步?

你脑子里瞬间闪过过去两个月你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脸都没洗就趴窗台上窥视他的画面,顿时想当场去世。

「我、我没有——」

「Your blinds move at 6:03 every morning.」(你百叶窗的角度每天六点零三分准时变。)

他语气平淡,「My running route faces your window.」(我晨跑路线正好对着你窗户。)

你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门框上。

六点零三分。

他连你调整百叶窗的时间都记得。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每天同一时间往你窗户这边看?你在偷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你?而且他连你几点几分调窗户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勾住了他卫衣下摆的系带。

「那我现在能进去看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Ghost低头看着你勾他腰带的手,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像是某种一直被他压在笼子里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铁栏。

下一秒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你逼得退回了屋里。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他一只手攥住你两只手腕按在玄关的墙上,另一只手扯下了面罩。

你第一次看到他面罩下的全貌。

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手,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嘴唇薄,抿成一条线,眼睛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

你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长这么好看看什么要戴面罩啊。

「YN.」他叫你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点克制的怒意,「You have no idea what you're getting yourself into.」(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你被他按在墙上,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奇怪的是你一点都不害怕。

你盯着他的眼睛,甚至笑了一下:「知道啊,特种兵,代号Ghost,人帅有腹肌体力好——」

「Shut up.」(闭嘴。)他打断你,但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出任务之前会在阳台花盆里多掐三个烟头,回来那天会洗四桶衣服,平时穿黑色战术靴但周末换那双鞋头磨破的旧运动鞋。」

你一口气说完,歪头看他,「还需要我补充吗?」

Ghost盯着你看了很久。

久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玩脱了,他可能下一秒就要掏出枪来把你灭口。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你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Fucking hell.」(操。)

你第一次听他骂脏话,声音带着气音,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震得你心口发麻。

「You've been watching me every morning at six,」(你每天早上六点看我,)

他抬起头,面罩彻底拉下来挂在脖子上,眼底那层冷冰冰的东西已经碎了,底下露出来的东西烫得惊人,「just to memorize this?」(就为了记这些?)

「不止,」你大着胆子挣开他一只手,这回他没拦你,你把手掌贴在他胸口,隔着卫衣都能摸到硬邦邦的胸肌,「我还想摸这个。」

他低头看了眼你放在他胸口的手,又抬眼看你。「You serious?」(你认真的?)

「我一直很认真。」你仰头看着他,「从第一天你光膀子开门拿快递开始就很认真。」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个让你心脏差点停跳的动作——他把你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你的手背。

「Touch it then.」(那就摸。)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Then go close your blinds.」(摸完给我进去把百叶窗关上。)

「……为什么?」

「Because the milkman keeps asking me if the girl across the alley has insomnia.」(因为送奶工老问我,对面巷子那个女孩是不是失眠。)

你:「……6。」

「Get inside.」(进去。)他松开你,往后退了半步,拉好面罩,「Put the kettle on. I'm going to shower.」(把水烧上,我去洗个澡。)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门往隔壁走,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你要来我这儿喝茶?」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You invited me.」(你邀请的。)

「我那是客套!」

「You didn't look like you were being polite when you grabbed my belt.」(你勾我腰带的时候可不像客套。)

你对着关上的门骂了句脏话,然后冲进厨房把电水壶按开,又冲进卧室把扔在床上的内衣塞进抽屉里,最后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

做完这一切你靠在厨房台面上喘气,心想这都什么事啊,你一个留学生,来y国读硕士,论文还没写完,倒是先把隔壁特种兵给钓到手了。

二十分钟后Ghost敲了第二次门。这次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长袖,面罩还戴着,但头发是湿的,几缕金棕色的发梢从面罩边缘支棱出来。

他手里拎着两盒约克郡茶包——你上次在他厨房窗台上看到过同款。

3

「你连茶包都自带?」你侧身让他进来。

「Your fridge only has frozen dumplings and expired milk.」(你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和过期的牛奶。)

他把茶包放在你台面上,环视了一圈你堆满外卖盒和论文资料的客厅,目光在茶几上那本《y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心理干预研究》上停了两秒。

你面不改色地把书翻了个面:「学术研究。」

「On me?」(研究我?)

「研究你这一类。」你拿过茶包往杯子里丢,「你算我的样本。」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What's your paper on?」(你论文写什么?)

「退伍军人社会再融入,」你给他倒上热水,「本来只是选题,现在有了田野调查对象。」

他接过茶杯,把面罩拉到鼻尖下面,低头吹了吹热气。

你发现他喝茶的样子很安静,跟晨跑时那股子压迫感完全不同,像一只暂时收起爪子的猛兽。

「So,」(所以,)他抬眼,「I'm your research subject?」(我是你的研究对象?)

「你是我邻居。」你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研究是顺带的。」

他喝了口茶,没接话。

你琢磨着这气氛是不是有点太安分了,打算再撩一把,就听见他慢悠悠地开口:「Your blinds.」(你那个百叶窗。)

「嗯?」

「Don't bother adjusting them.」(别调了。)

他放下茶杯,「I can hear it from across the alley.」(隔条巷子都能听见你扒拉百叶窗的动静。)

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确实每天同一时间往你这边看。

你说呢,一个特种兵,反侦察能力能差到哪去,你趴窗户后面偷看他两个月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了没管,还每天准时往这边看。

「Ghost,」你叫他名字,「You wanted to knock on my door a long time ago, didn't you?」(你是不是早就想敲我门了?)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俯身,手掌撑在你椅子扶手上,把你整个人圈在他和椅子之间。

面罩上方的眼睛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眼睫的颜色。

「I did.」(敲了。)他声音低下来,「The day your underwear landed on my balcony.」(你把内衣挂我阳台上那天我就想敲了。)

「那你怎么没——」

「Because you were in pajamas and slippers, hair unwashed for three days,」(因为你那天出门倒垃圾穿的是睡衣拖鞋,头发三天没洗,)

他语气冷静的看着你说「with half a fried dough stick hanging out of your mouth.」(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他顿了顿,「Didn't think you were ready.」(我觉得你可能没准备好。)

你脸腾地红了。「你——你观察得挺细啊。」

「Special forces.」(特种兵。)他直起身,「Attention to detail is basic training.」(观察力是基本功。)

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男人比你想象的段位高太多了,你以为自己是那个色胆包天的猎手,结果人家从头到尾都在等你自投罗网。

「Ghost.」你站起来,踮脚凑近他面罩边缘,嘴唇几乎贴着他下巴的布料,「Are you smiling under there?」(你面罩底下,是不是在笑?)

他低头看你,眼睛弯了一下。

「Not telling.」(不告诉你。)

那天晚上他没回隔壁。

你们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他挑的战争片,他全程对里面的战术动作嗤之以鼻,你全程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电影结束时他把你摇醒,说了句「Go to bed.」(去床上睡。)然后自己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走啊?」你揉着眼睛问。

「Back to my place.」(回隔壁。)

「为什么不睡这儿?」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你,眼神里那点温度还在,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又沉下去了。「YN,」(YN,)他顿了顿,「I'm deployed Wednesday. Two weeks.」(我下周三出任务,两周。)

你清醒了。

「危险吗?」

「Routine.」(常规。)他顿了顿,「Your paper—」(你那个论文——)「wait till I'm back.」(等我回来再接着研究。)

「Ghost.」你叫住他,「Before you go,」(你出任务之前,)你深吸一口气,「can you take off the mask so I can kiss you?」(能不能把面罩摘了让我亲一口?)

他沉默三秒,走回来,拉下面罩,在你额头上碰了一下。

嘴唇干燥,带着茶香,碰完就拉回去了。

「就这?」你不满。

「The rest,」(剩下的,)他拉开门,「when I'm back.」(回来再说。)

门关上了。

你盯着门板看了半天,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靠垫滚了两圈,给闺蜜发消息:「他亲我头了!!!」

闺蜜:「就这?」

「就这,但他说回来再说。」

闺蜜:「那你完了,你被套牢了。」

你盯着手机屏幕,把「套牢」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说实话你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关系。

邻居?研究对象?

还是他口中那个「没准备好」所以等了一个月才敲门的——什么?

你连个准确的名分都没有,但你就是觉得心里踏实,踏实得像他那个花盆里掐灭的烟头,被戳在土里。

接下来那几天你照常六点起床,照常调百叶窗,照常看他跑步。

但不一样的是他跑过你窗户底下的时候会抬头看一眼,有时候抬一下手算打招呼,有时候什么动作都没有就是看一眼。

你趴在窗台上冲他挥手,他也不回应,跑远了才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你后来问他那是什么意思,他说:「Means I saw you.」(意思是看到你了。)

周三早上他没跑步。

你六点醒来听到隔壁安安静静,就知道他走了。

你趴在窗台上发了会儿呆,发现他阳台花盆里果然多了三个烟头。

你盯着那三个烟头看了半天,回屋打开电脑,把论文提纲翻出来改了一版,把「退伍军人社会再融入」的副标题改成了「以y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为例」。

你告诉自己这是学术需要。跟Ghost没关系。

他走的第十天,你在超市碰到送奶工。

那个胖胖的y国大叔冲你挤眼睛:「Your boyfriend's away? Haven't seen him run in days.」(你男朋友出差啦?好几天没见他跑步了。)

你被「boyfriend」这个词砸得有点晕,嘴上还在嘴硬:「He's not my boyfriend.」(他不是我男朋友。)

「Come off it,」(得了吧,)送奶工把两瓶半脱脂牛奶塞给你,「he never used to look at that window before you moved in. Now he looks up every single morning. Thirty years delivering milk, I know what I'm talking about.」(他以前从来不往对面窗户看的,就你搬来以后,他每天跑回来都抬头看。我送奶三十年,什么看不出来。)

你拎着牛奶回家,一路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4

第十四天晚上,你听到隔壁门响。

你从沙发上弹起来,犹豫了三秒要不要直接冲出去,然后听见隔壁传来水声——洗澡。

你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站起来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最后决定假装去倒垃圾。

你拉开门的瞬间Ghost正好也开门出来。他穿着黑色短袖和战术裤,面罩戴得整整齐齐,头发还滴着水。

他看到你,脚步顿了一下。

「Taking out the trash?」(倒垃圾?)他看着你手里干净的垃圾袋。

「……嗯。」

他迈步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低头看你,然后从战术裤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一个小盒子,巴掌大小,包装简陋,上面贴着希思罗机场免税店的标签。

「What's this?」(什么东西?)你接过来。

「Open it.」(打开。)

你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银色的细手链,坠子是个小小的字母G,刻得有点歪,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牌货。

「Saw it at a market.」(任务中间路过一个小镇,集市上买的。)他语气平淡,「Handmade. Cheap.」(手工的,便宜。)

你捏着那条手链,抬头看他,喉咙有点发紧。

「Ghost,」(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干脆用母语问了出来。

他面罩上方的眉毛动了一下。

「You finished your paper?」(你论文研究完了?)

「别转移话题。」

「Then keep researching.」(没研究完就继续研究。)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要回屋。

你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送手链什么意思?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停下来,侧头看你。

走廊灯是声控的,这会儿正好灭了,你们俩站在昏暗里,只有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拉下面罩,转过身面对你。

「YN,」他叫你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I think about you when I'm out there.」(我出任务的时候会想你。)

你攥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Used to think about nothing. Now I'm out there wondering if your blinds are closed,」(以前出任务什么都不想,这次想你窗户关没关,百叶窗调没调,)

他皱了下眉,好像很不习惯说这种话,「It's annoying.」(挺烦的。)

你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送手链是因为嫌我烦?」

「I'm giving it to you because I want to.」(送你是因为想送。)

他伸手把那条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拉过你的手腕扣上,动作笨拙但很认真,「The guy who engraved it was drunk. G's crooked. You don't have to wear it.」(手工的,摊主说那个刻字的师傅喝多了,G刻歪了,你可以不戴。)

你看着手腕上那个歪歪扭扭的G,银坠子贴着皮肤,凉凉的。

「Ghost,」(我要亲你。)

「You always—」(你每次都——)

你没等他说完就踮脚亲上去了。

这回亲的是嘴。

他嘴唇比你想象的软,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他僵了大概半秒,然后一只手扣住你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你腰往他怀里带,把这个吻加深了。

声控灯被你们弄出的动静惊醒,啪地亮了。

他松开你,拉好面罩,眼睛弯了一点。「Alright,」(行了,)他拍拍你后腰,「go to sleep.」(回去睡觉。)

「You running tomorrow?」(你明天跑步吗?)

「Yeah.」(跑。)

「那我六点调百叶窗。」

「Go ahead.」(你调吧。)他往自己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Change out of your pajamas first. And no fried dough sticks.」(把睡衣换了,别叼着油条。)

你站在走廊里,手腕上歪歪扭扭的G坠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你突然想起来什么,冲他喊:「Ghost!你那条手链上刻的什么字母?」

他头也不回:「Guess.」(你猜。)

你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链看了半天。

G。

他代号Ghost,你拿起手机查了半天,发现英国集市上那种手工银饰通常刻的是——顾客名字的首字母。

Ghost的真名首字母。

你捂着嘴在沙发上扭成一条蛆。

5

第二天早上六点,你准时趴在窗户后面。

他跑步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你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

他脚步没停,但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

你心满意足地回去睡回笼觉。

后来你论文写完了,致谢部分你斟酌了半天,最终只写了一句:「感谢隔壁的G先生提供田野调查便利。」

答辩那天Ghost穿了他唯一一套西装来旁听。

你站在讲台上余光扫到他坐在最后一排,面罩摘了,胡子刮了,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旁边几个英国女生一直在偷看他。

你讲完下来,他站起来给你鼓掌,鼓得特别大声,整个教室就他一个人鼓掌。

你走下台经过他身边,小声说:「G先生,你搞得我很没面子。」

他低头看你:「You did well.」(你讲得很好。)

「你听懂了吗你就说好。」

「Didn't understand a word.」(一个字没听懂。)他老老实实承认,「But you looked fierce up there.」(但你站在上面很厉害。)

你当场想把他拖到厕所里亲。

后来你毕业了,在伦敦找了份工作,跟他还是邻居。

再后来你搬进了他屋里,把两间公寓打通了。

房东老太太收租的时候看到你们俩从同一扇门出来,笑得满脸褶子:「I knew it. Special forces or not, they're all the same.」(我就说嘛,特种兵也是人。)

Ghost站在你身后,面罩戴得规规矩矩,但手在你后腰上放着。

你回头冲他挤眼睛:「G先生,你当初敲我门送内衣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图谋不轨了?」

他低头凑近你耳朵,声音闷在面罩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You hung it on my balcony first.」(是你先挂我阳台上的。)

「那是风刮的!」

「Mm.」(嗯。)他直起身,揽着你往屋里走,「The wind.」(风刮的。)

你被他推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嘀咕:「你那个G到底刻的什么字母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

他把你按在玄关墙上亲了一口,面罩都来不及拉下来,隔着一层布料碰了碰你嘴唇。

「Figure it out yourself.」(自己猜。)

你后来翻他证件的时候看到了真名。

首字母是S。

但手链上刻的G。

你问他为什么,他说:「Because it's the first name you ever knew me by.」(因为是你认识的第一个名字。)

你把手链戴了好几年,坠子磨得锃亮,歪歪扭扭的G还是歪的。

但他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亲一下那个坠子,然后说:「I'm back.」(回来了。)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