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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0:09

少女的马尾微微晃动,踩着小碎步走在绵长的街道上。

“啊!”

拐角处,盛承年伸手轻轻揪了一把祝祎安的马尾。

“盛承年!”

少女立刻追上去,两个人在街道上打打闹闹,两件干净的校服衣角随着奔跑,轻轻飘蹭在一处。

祝祎安生得白净,像精致易碎的瓷娃娃。笑起来时脸颊会浅浅浮出一对酒窝,数学天赋出众,自小练习古筝,浸在筝声里长大,格外偏爱古典文学,闲暇时总捧着古籍诗词安静细读。

盛承年眉骨锋利,天生带着几分桀骜不羁,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很是惹眼。他物理拔尖,球场上永远是耀眼的存在,怀里也常抱着一把木吉他,低沉沙哑的烟嗓,唱起歌来总能叫周遭的人安静倾听。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全班公认的死对头。偏偏分科后一同选了理科,分到同一个班,还成了同桌。作为稳居年级前列的两大学霸,他们总为了谁是年级第一吵吵闹闹、互不相让。试卷发下来的第一秒,先要侧头瞟一眼对方的分数;课堂上抢着说出难题的解法;就连老师表扬,都要暗暗较劲,谁也不肯落于下风。旁人都说他们是天生冤家,只有风知道,那些针尖对麦芒的打闹里,早就悄悄掺了不一样的心思。

祝祎安被盛承年揪着马尾晃得晃悠,伸手去拍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他校服袖口,反倒被他反手攥住了手腕。少年掌心带着刚打完篮球的薄汗,温度烫得祝祎安耳尖瞬间红了半片,她刚要炸毛,盛承年先松了手,指尖还蹭过她腕间细薄的皮肤,挑眉笑:“急什么,刚在巷口捡着你上周丢的古筝义甲,本来想还给你,谁知道你跑过来就喊我名字,跟要跟我拼命似的。”

祝祎安的火气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上扬的语调猛地顿住。

她还维持着抬着手要拍人的姿势,耳尖的红顺着脸颊悄悄漫开,瞪着盛承年,眼神里又恼又窘。

“……义甲?”她小声嘟囔,目光下意识往他摊开的掌心里瞟。

那副乳白色的古筝义甲静静躺在他手心,边缘还带着一点她熟悉的磨损痕迹,确实是上周练琴弄丢、她找了好久的那副。

盛承年指尖轻轻捻了捻义甲,笑意更深,眉梢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散漫:“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揪你马尾?”

祝祎安抿了抿唇,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别扭地别过脸,声音轻轻的:“谁、谁让你一上来就揪我头发,我哪知道你是要还东西。”

腕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热薄汗的触感,烧得她心神乱乱的,她偷偷把手腕往身后藏了藏。

“那现在知道了?”盛承年往前微微倾了倾身,把衣甲递到她面前,篮球服上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阳光和汗水的味道裹过来,“收好,下次别丢三落四,找起来麻烦。”

祝祎安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那副义甲上,却没敢立刻伸手去接。

他靠得太近了,鼻尖几乎都要挨到一块,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绕着她,方才腕间那点发烫的触感又翻涌上来。

她慢吞吞抬着手,指尖小心避开他的指腹,飞快捏过义甲攥在掌心,往口袋里一塞,像藏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她垂着眼,长刘海遮住泛红的眼尾,嘴硬得很,“谁让你揪我马尾,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盛承年低低笑出声,直起身,随意抬手挠了挠额角汗湿的碎发,篮球链在领口轻轻晃。

“好好说?”他拖长语调,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还微微泛红的手腕上,“我刚喊了你一声,你直接冲过来,气势汹汹的,给我机会好好说了?”

祝祎安噎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急匆匆跑过来,确实是一看见他就开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理亏,又不肯认输,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凶气,软乎乎的:“那、那我以为你又在巷子里逗别的同学。”

“想象力挺丰富。”盛承年垂眸看她,笑意漫在眼底,“为了给你送这个,我打完球特意绕回那条巷子蹲了会儿,差点被蚊子抬走。”

祝祎安一愣,心口轻轻跳了下,方才那点别扭悄悄淡了些。她捏了捏口袋里光滑的义甲,小声憋出一句:“……谢了。”

声音轻得像风,说完就偏过头,假装去看路边的梧桐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盛承年看着她绷直的侧脸,故意逗她:“就一句谢谢?”

祝祎安耳尖又是唰地一红,猛地转回头瞪他,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惹急的小团子。

“不然还要什么?”她底气不足地嘟囔,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撞得胸腔微微发烫。

盛承年垂眸凝着她窘迫又倔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秋日的夕阳穿过梧桐枝叶,碎金似的落在他挺拔的眉眼间,冲淡了几分少年的桀骜,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他单手插着校服裤兜,身姿慵懒随意,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捡了你快一周的东西,蹲巷口喂了半天蚊子,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打发了?”

祝祎安被他逼近的眼神看得无处遁形,视线慌乱地错开,落在他沾着薄汗的下颌线上。

她心知理亏,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抠着校服口袋里的义甲,软了语气:“那……那我下次练琴带糖给你?当做谢礼。”

“什么糖?”盛承年不依不饶,存心逗她。

“牛奶糖、水果糖都可以!”祝祎安急忙开口,生怕他不满意,又小声补充,“都是我攒的最好吃的。”

盛承年看着她一本正经讨好的样子,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清脆又好听,落在晚风里格外温柔。

“行。”他终于不再逗她,直起身站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攥过她手腕的位置,漫不经心道,“我等着。”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散落的发丝。

祝祎安悄悄松了口气,可手腕、耳尖残留的温度迟迟散不去。她攥紧口袋里失而复得的义甲,那小小的物件,此刻仿佛带着盛承年的温度,烫得她心口软软的。

她想起上周弄丢义甲时的焦急,这副定制的义甲对她意义格外重要,她翻遍了整条巷子都一无所获,难过了好久。原来,一直被他悄悄捡着,还特意绕路等候归还。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祝祎安忽然抬头问他。

盛承年挑眉,目光坦然又直白,直直落在她眼底:“你每次放学都在巷口的石凳上练指法,指尖戴着它,我见过很多次。”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祝祎安整个人骤然怔住。

原来他看似散漫贪玩,总爱捉弄她,却默默留意过她细碎又不起眼的小习惯。

夕阳缓缓西沉,拉长了两人并肩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盛承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拎起脚边的篮球,随口道:“快放学了,赶紧回教室收拾东西,别又慢吞吞被锁在楼道里。”

祝祎安乖乖点头,脚步却没动,抬眼望着少年明朗的眉眼,认认真真说了句:“盛承年,真的谢谢你。”

这次的声音清晰又温柔,没有丝毫别扭和敷衍。

盛承年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眼底盛满了落日温柔的光,轻轻应了一声:“嗯。下次别再丢东西了,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捡到。”

落日的余晖铺遍整条校园小道,梧桐叶被晚风拂得簌簌作响,细碎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来回摇晃。

祝祎安听完他的话,心口轻轻一颤,说不清是温热还是酸涩。她轻轻“哦”了一声,指尖依旧攥着口袋里的义甲,小心翼翼地揣着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没有刻意并排,距离却近得恰到好处,只要稍稍侧身,就能碰到对方的衣袖。

盛承年单手拎着篮球,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步伐放缓了平日里急匆匆的节奏,刻意迁就着她的脚步。他平日里打球总是步履带风,唯独此刻,走得慢悠悠的,任由夕阳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开分毫。

一路安静,却半点不尴尬。

快走到教学楼楼下时,零星的放学学生三三两两擦肩而过,有人悄悄侧目看来,小声议论着什么。祝祎安耳尖刚压下去的热度,又悄然攀升上来。

她下意识加快了半步,想要拉开些许距离。

身侧的少年却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校服袖口,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没有半点方才揪马尾的顽劣。

“慌什么?”盛承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落在晚风里格外撩人,“怕别人看见?”

祝祎安脚步猛地顿住,背脊微微绷紧,不敢回头,只小声辩驳:“谁、谁慌了,我只是想快点回去收拾书包。”

“是吗?”

盛承年微微俯身,视线越过她的发顶,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没再逗她,只是轻轻松开了手,指尖擦过布料的瞬间,带起一阵浅浅的痒意,顺着袖口蔓延到心底。

“那走吧。”

他率先抬步往上走,却依旧维持着慢速,牢牢跟在她身侧。

教室里面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值日生正在收拾卫生,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温柔得不像话。

祝祎安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弯腰胡乱收拾着书包,指尖却有些微微发颤。她把那副古筝义甲从口袋里取出来,小心翼翼放进专属的琴盒夹层里,动作轻柔又真实。

这是她最宝贝的一副义甲,从前只心疼弄丢的遗憾,此刻却因为捡到它的人,多了一层独一无二的意义。

身后传来轻微的桌椅挪动声,是盛承年走到了她后排的座位。

他的座位本就在她斜后方,平日里上课,他总能轻而易举看见她低垂的眉眼、认真练字的模样,只是从前祝祎安从未多想。

可今天,她每一根神经都格外敏锐,清楚地感知到身后那道坦荡又温柔的视线。

“明天周六。”

盛承年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懒懒的,格外好听。

祝祎安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嗯,怎么了?”

少年支着下颌,目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里,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你答应我的糖,别忘了。”

原来是惦记着这个。

祝祎安又好气又好笑,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脸颊微微发烫:“知道了,不骗你,明天上学我一定带给你。”

“不用明天。”

盛承年直起身,拎起随手的书包,篮球抵在身侧,动作利落又帅气。

“今晚顺路,送你到巷子口。”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路上要是表现好,今天的糖,也可以提前兑现。”

祝祎安怔住了。

那条巷口,是她每周独自练琴的地方,是她弄丢义甲的地方,也是他默默蹲守、替她捡回温柔的地方。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两人的发丝,温柔缠绕。

她看着少年明亮干净的眼眸,看着落日落在他肩头的柔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天边的晚霞:“好。”

教室的夕阳、温柔的晚风、少年眼底藏不住的偏爱,还有少女怦怦作响的心跳,在这个初秋的傍晚,悄悄酿成了最青涩温柔的悸动。

出了校门,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

初秋的晚风凉丝丝的,吹走了白日残留的燥热,却吹不散祝祎安心口攒着的温热。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校服袖子偶尔轻轻擦过,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轻轻扫过皮肤,惹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盛承年单手背着书包,篮球早已塞进包里,没了方才打球的躁动,整个人松弛又温柔。他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余光始终悄悄落在身侧少女的身上。

祝祎安一路低着头,踢着路边细碎的小石子,心里反复琢磨着口袋里的糖果。早上出门随手抓了几颗进口牛奶糖,是她最舍不得吃的款式,没想到今天刚好能拿来兑现承诺。

快走到那条熟悉的梧桐小巷时,天光彻底温柔下来,暮色四合,巷子里安安静静,没有路过的同学,没有嘈杂的喧闹,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

这是她独处练琴的秘密角落,此刻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盛承年,变得全然不一样。

巷口的石凳空空荡荡,就是上周她坐着练指法、不慎弄丢义甲的地方。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祝祎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摸进校服口袋,掏出一颗圆滚滚的奶白色糖果,捏在指尖,递到他面前。糖纸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泽,清甜的奶味隐隐散开。

“给你。”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最好吃的牛奶糖,兑现承诺。”

盛承年垂眸,视线先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再缓缓移到那颗糖果上。少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暮色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柔和,褪去了所有少年的桀骜,只剩下满满的缱绻。

“就一颗?” 他低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调皮,却格外温柔。

祝祎安一愣,下意识又摸出两颗,一起摊在手心,掌心小小的,托着三颗糖果,认认真真的模样可爱至极。

“都、都给你。”

盛承年看着她紧张得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终于不再逗她。他缓缓抬手,没有去拿糖果,反而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掌心。

微凉的指尖触碰温热的掌心,一瞬间,祝祎安浑身都僵住了。

晚风骤停,耳边只剩自己震耳的心跳声。

他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捻起她掌心的一颗糖,指腹刻意擦过她的掌心细纹,细碎的触感久久停留。

“剩下的,你留着。” 盛承年把两颗糖轻轻推回她手心,声音低沉温柔,“我只要这一颗。”

祝祎安抬眼,撞进他深邃透亮的眼眸里,里面盛着傍晚的晚风、温柔的暮色,还有独独看向她的专注。

“为什么……” 她下意识轻声问。

“因为。” 盛承年拆开糖纸,将奶糖扔进嘴里,清甜的奶香瞬间漫满口腔,他看着怔愣的少女,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别人给的糖再多都不甜,你给的,一颗就够了。”

直白又纯粹的偏爱,砸得祝祎安心口骤然一震,密密麻麻的甜意席卷全身。

她攥着掌心的两颗糖,指尖微微发烫,脸颊红得彻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无处躲藏。

她忽然想起,他说打完球特意绕路蹲在巷口,被蚊子咬了好久;想起他默默记住她练琴的小习惯,认出专属她的义甲;想起他一路放慢的脚步、刻意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触碰。

原来那些看似捉弄的打闹背后,藏着数不清的悄悄关注。

“祝祎安。”

盛承年忽然轻声喊她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 她轻轻应声,眼底湿漉漉的,抬头望着他。

巷口的晚风再次吹起,拂动两人的发丝,交织缠绕。

“下次别丢东西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不止是义甲,你自己,也别丢。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刚好找到你、护住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比所有情话都动人。

祝祎安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温水,鼻尖微微发酸,又甜又暖。她攥紧手心的糖果,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细碎的颤音:“我知道了。”

夜色渐浓,巷口的光影温柔缱绻。

盛承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笑意深沉,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

“时间不早了,我看着你进去。”

少年站在暮色里,身姿挺拔,眉眼温柔,像藏在青春岁月里最干净、最盛大的欢喜。

祝祎安抬眸望着他,心口怦怦直跳,小声开口:“盛承年,下次…… 下次我练琴,可以弹给你听。”

她第一次主动,把自己最温柔、最私密的喜好,分享给他。

盛承年眸光亮起,瞬间盛满星光,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好,我等。”

日常打闹里的暗戳戳心动

午休的教室闹哄哄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卷起一丝闷燥的热风。祝祎安埋着头,笔尖飞快在错题本上滑动,专心抄着数学错题。后脑勺忽然轻轻一弹。

力道不重,却刚好能打断她的思路。

祝祎安猛地抬头回头,盛承年支着下颌靠在椅背上,斜斜地坐在她旁边,指尖捏着一截折好的小纸条,桃花眼弯起,漾着促狭的坏笑:“祝祎安,走神了?”

祝祎安抬手就朝着他的课桌挥过去,瞪圆了眼睛:“盛承年你烦不烦,我抄错题呢!”

他轻轻松松向后挪了下椅子躲开,椅腿在地面划出浅浅的声响,还故意拉长语调逗她:“抄那么认真干嘛,等下借你我的,比你写得清楚。”

“谁要你的,你的字歪歪扭扭跟螃蟹爬一样。”祝祎安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写字,耳尖却悄悄热了一点。

嘴上嫌弃归嫌弃,等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瞟了一眼他摊在桌上的物理练习册。其实并没有她说得那么难看,字迹随性舒展,带着少年独有的利落。

课间一群男生勾着盛承年去球场打球,他顺手捞起桌边的篮球,路过祝祎安桌边时,脚步不着痕迹顿了半秒。她的古筝义甲收纳袋露在书包外侧,边角悬在桌沿,再动一动就要摔到地上。

他装作走路惯性,胳膊随意一抬,不动声色把收纳袋轻轻往书包里面推了推,动作快得没有旁人察觉,就连祝祎安都没有看清。

只听见他随口丢下一句,语气漫不经心:“喂,别东西又丢了,到时候又要到处找。”

话音落,他就跟着一群男生吵吵嚷嚷跑出去,背影张扬,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之举。

祝祎安低头看向已经放稳妥的收纳袋,指尖轻轻碰了碰布袋,心里面咯噔轻轻跳了一下。

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扎堆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聊天。祝祎安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地面的青草,手指无意识在空中比着古筝的指法。

“在偷偷练琴?”

盛承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打球的队伍,走到她身边。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身上带着阳光和球场青草的气息。

祝祎安吓了一跳,手猛地收回来藏到腿后:“你不去打球跑过来干嘛。”

“歇会儿。”他挨着她旁边的台阶坐下,距离不远,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天你说弹给我听,还算数吗?”

“……看我心情。”祝祎安别开脸,不肯直接答应,可嘴角却压不住地悄悄往上翘。

旁边一同坐着的女生看见了,笑着起哄。祝祎安瞬间窘迫,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远一点:“你快回去打球,别坐这儿!”

她的手刚碰到他肩头,盛承年忽然反手,虚虚扣住她的手腕。没有上次那样用力攥紧,只是轻轻圈住,掌心温热。

“推人这么凶?”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小心我下次还揪你马尾。”

祝祎安手腕一阵发麻,连忙挣开,缩回手藏到身后,脸颊发烫:“你敢!”

他低低笑起来,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没再继续逗她,却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小半步。

一阵风吹过来,一片梧桐叶子打着旋飘落,刚好落在祝祎安的发顶。

盛承年看见了,没有出声提醒。趁着她侧头和旁边女生说话的时候,他飞快抬手,指尖轻轻拈走那片叶子,攥在手心,慢慢揉碎。

想小心翼翼收藏一个,不能被别人发现的小秘密。

放学排队出校门,人流挤挤攘攘,祝祎安被前面的同学挡住,脚步慢了些。盛承年本来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刻意放慢速度,慢慢落下来,走到她身侧,和她并排。

“明天巷口?”他侧过头看她。

祝祎安捏紧书包背带,心跳轻轻乱了一拍,故作淡定:“嗯,我带琴过去。”

“那我提前去。”盛承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帮你看着东西,顺便听你弹琴。”

祝祎安垂着眼,余光偷偷瞥他,晚风掀起两人校服的衣角,轻轻擦在一起。

往日里针锋相对的较劲还在,试卷上的分数依旧要暗暗比拼,课堂上还会抢着说出答案。只是那些打闹间隙里,藏了太多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戳戳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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