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副本里人人囤粮,我把积分全换了鬼王召唤卡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3:12:40

进鬼校副本的第一晚,所有人都在疯狂囤泡面。

我反手把积分全砸了,换了一张鬼王召唤卡。

大家骂我想不开,等着给我收尸。

后来,别人被鬼追得满楼乱窜。

我骑在鬼王头上,让它唱征服。

通关时,广播颤着声音提醒我:

“这位玩家,请你控制一下,鬼王要报警了。”

【第一章】

我叫江满仓。

名字是我奶奶取的,寓意粮仓满满,一辈子不挨饿。

结果我二十五岁这年,被一扇黑门吸进了鬼校副本。

睁开眼,我坐在一间教室里。

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安宁中学夜自习,存活七夜即可离校。

教室里乌泱泱坐了二十来个人。

有人哭,有人吐,有人掐自己大腿。

我旁边是个胖子,脖子上挂着工牌,牌子上写着孙大炮,某某电器城销售。

他抓着我的胳膊,手抖得能筛面粉。

“兄弟,这是拍综艺吧?摄像头在哪?”

我指了指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没有脸。

脸的位置是一张白纸,纸上贴着一个红叉。

孙大炮当场把嘴闭上,牙齿咯咯响。

头顶喇叭滋啦一声。

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响起来。

“同学们好,我是本校广播站的小广。”

“每位同学初始积分一百分,可以在小卖部兑换物资。”

“熄灯后请留在宿舍,被值日生抓到的同学,会被扣掉。”

有人颤着嗓子问:“扣掉什么?”

小广笑了一声。

“扣掉呀。”

教室里一下子没人吭声了。

后排站起来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一身冲锋衣,手腕上缠着七八根红绳。

他把背包往桌上一甩,拉链里露出一截桃木剑。

“都别吵了。”

“我叫胡少钧,这是我第六个副本。”

“想活命的听我的。”

二十来个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睛里全是光。

孙大炮拿胳膊肘捅我。

“大佬,大佬带飞。”

胡少钧扫了一圈,下巴抬得老高。

“第一条,积分全部换食物,越多越好。”

“这种生存副本,最怕断粮。”

“第二条,晚上听我安排守夜。”

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小声问:“守夜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胡少钧咧嘴一笑。

“有危险也轮不到我。”

“我出经验,你们出人,很公平。”

我听着这话,后脖颈有点凉。

小卖部就在走廊尽头。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的价目表用血写的。

泡面十分,火腿肠五分,矿泉水八分。

最底下一行,字小得跟蚂蚁腿一样。

鬼王召唤卡,一百分。

我蹲下去看那行小字的说明。

持卡人可召唤本校鬼王,契约期间鬼王不得伤害持卡人,须服从持卡人合理指令。

契约时长,每晚两小时。

副作用,鬼王会记住持卡人的脸。

孙大炮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兄弟,你别想不开。”

“召唤鬼王?那不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胡少钧在后面嗤了一声。

“这种卡每个副本都有,专门骗新人。”

“上一个买的,被鬼王拧成了麻花。”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我没笑。

我干了三年保险理赔,别的不会,就会抠合同。

条款写的是不得伤害持卡人。

没写鬼王拧过的那位,是不是持卡人。

而且上面写的是须服从,没写可选择服从。

我站起来,把手按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眼眶里是两颗玻璃珠。

“买啥?”

“鬼王召唤卡。”

老太太的玻璃珠转了一圈。

“小伙子,你确定?”

“我确定。”

身后一片抽气声。

胡少钧抱着胳膊,看我跟看傻子一样。

“行,有人想送死,我拦不住。”

“正好今晚守夜,就你了。”

【第二章】

宿舍在三楼,八人一间。

胡少钧挑了最里面靠窗的床位,把他那一大包泡面火腿肠码在床底,码得整整齐齐。

其他人也一样,床底下全是吃的。

只有我的床底空空荡荡。

口袋里一张黑卡片,卡面画着一只猩红的眼睛。

孙大炮分了我一根火腿肠。

“兄弟,我就剩这点良心了,你吃了上路。”

我接过来,撕开咬了一口。

“你这话说得,跟送我去火葬场似的。”

“那不然呢?”

“胡哥说了,熄灯后你得去走廊守着,听见动静就喊。”

我嚼着火腿肠,看向胡少钧。

他躺在床上刷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满了副本经验。

“胡哥,守夜为什么不轮着来?”

他眼皮都没抬。

“你积分花光了,没吃的,就是累赘。”

“累赘就要干累赘的活。”

“不服?不服你明天饿死。”

屋里几个人低着头,没一个出声。

戴眼镜的小姑娘叫苏小禾,她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包饼干。

胡少钧看见了,一脚踹在她床腿上。

“谁让你分的?”

“物资统一管理,你那包饼干,交上来。”

苏小禾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把饼干往她手里一塞。

“胡哥,你第六个副本了,经验这么丰富,抢小姑娘一包饼干,传出去不太好听。”

胡少钧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我。

“你挺能说啊。”

“行,今晚我看你能不能活着进来说。”

十点整,熄灯铃响了。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最后只剩安全出口那一点绿光。

我被推出了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

很慢,很重,带着水声。

一个穿雨衣的影子拐过了楼梯口,雨衣下摆滴着黑水,手里拎着一把拖把。

值日生。

拖把头上缠着的不是布条,是一缕一缕的头发。

我后背贴着墙,心脏在嗓子眼里撞。

它停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歪了一下头。

雨衣帽子里,没有脑袋。

只有一张嘴,挂在空气里,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同学……你为什么不在宿舍……”

门里传来胡少钧压低的声音。

“别出声,等它把他吃了就走了。”

我咬着后槽牙,把那张黑卡掏了出来。

手抖了两下,差点掉在地上。

想撕,指头卡在卡边上没敢动。

值日生又往前挪了一步,拖把甩起来,一股腥臭味扑到我脸上。

我一闭眼,把卡撕成了两半。

“鬼王!出来干活了!”

【第三章】

整栋楼的灯同时闪了一下。

地面开始震。

走廊墙皮簌簌往下掉。

值日生的拖把停在半空,那张嘴哆嗦起来。

我脚边的地板裂开一道缝,一股黑雾从缝里冒出来,越冒越高,一直顶到天花板。

黑雾里站起来一个东西。

三米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脑袋顶着天花板,只能弯着腰。

脸是青灰色的,两只眼睛红得滴血,脑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工作证。

安宁中学教导主任,秦守业。

它低头看我,嗓子里滚出一声闷雷。

“哪个班的?熄灯了还在走廊晃?”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值日生扑通一声跪下了,拖把扔出去老远。

“主任好!主任我这就拖地!”

鬼王看都没看它,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尖比我胳膊还粗,戳到我鼻子前面。

“你召唤的我?”

“是。”

“胆子不小。”

“说吧,什么指令。”

它那口气,跟我们以前领导开会一模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

合同上写的,须服从合理指令。

我先试试水。

“秦主任,您先蹲下,我脖子仰酸了。”

鬼王愣了一下。

它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膝盖嘎吱嘎吱响,硬是蹲了下来。

蹲下来也比我高一个头。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能用。

真能用。

门缝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上那块小玻璃窗挤满了人脸。

孙大炮的脸压得变了形,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胡少钧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我转回头,冲值日生扬了扬下巴。

“秦主任,这位同学刚才要扣我。”

鬼王偏过头,看向值日生。

值日生整个缩成了一团,雨衣抖得哗哗响。

“主任,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谁说他是我的人?”

鬼王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憋屈。

“我是他的鬼。”

值日生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我咳了一声。

“秦主任,走廊地上这么多黑水,影响同学们安全,让它拖干净。”

“拖不干净,罚抄校规一百遍。”

鬼王转过脸来看我,红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向值日生,一字一顿。

“听见没有?拖干净。”

值日生连滚带爬去捡拖把。

我拍了拍鬼王的肩膀,凉得跟冰柜一样。

“秦主任,辛苦了。”

“剩下一小时五十分钟,咱俩聊聊。”

【第四章】

我让鬼王把走廊尽头那间值班室打开了。

屋里有张破沙发,一台老式电视,一个暖壶。

鬼王缩着身子挤进门,门框被它肩膀刮掉一块漆。

它蹲在墙角,胳膊抱着膝盖,红眼睛盯着我。

“你想聊什么?”

“聊聊副本规矩。”

“你是这儿的老大,你肯定门儿清。”

鬼王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我凭什么告诉你?”

“合同第三条,须服从持卡人合理指令。”

“我问你话,合理吧?”

鬼王脑门上青筋跳了一下。

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合理。”

我掏出孙大炮给我的那半根火腿肠,啃了一口。

鬼王的鼻子抽了两下。

红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那半根肠。

喉咙里咕咚一声。

我手停在嘴边。

“你饿?”

“不饿。”

它嘴上说着不饿,嘴角挂下来一根口水,滴在地上,滋啦冒烟。

我把火腿肠往前递了递,它脖子跟着往前伸了一截。

我往回一收,它脖子也往回缩。

我心里咯噔一声。

“秦主任,鬼也吃火腿肠?”

鬼王闭着嘴不说话。

“合理指令。回答我。”

它整张青灰脸皱成一团,咬着牙往外挤字。

“不吃火腿肠。”

“吃……闻着火腿肠味儿的人。”

值班室里一下子静了。

我手里那半根火腿肠差点掉地上。

“你再说一遍?”

鬼王闭上眼,豁出去了。

“这个副本叫夜自习,规矩是学生不准带零食。”

“谁身上有吃的味儿,谁就是违纪学生。”

“违纪学生,第三晚开始,整栋楼的鬼都能吃。”

“吃的味儿越重,越先被吃。”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小卖部。

泡面十分,火腿肠五分。

满墙的吃的,标价那么便宜。

就是在钓鱼。

一屋子人床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泡面,全是自己给自己挂的饵。

我猛地站起来。

“胡少钧知道吗?”

鬼王睁开一只眼。

“那个穿冲锋衣的?”

“他第一个副本就进过这里,被我追了七天七夜。”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后脊梁一阵发冷,冷到脚底板。

胡少钧让所有人囤吃的。

他自己床底下也码了一大包。

可他的包装袋,我看见过,全都没拆封。

密封的,没味儿。

别人呢?

孙大炮刚撕开的火腿肠,苏小禾那包饼干,还有那几个饿急了当场泡了面的。

他要的根本不是带新人活下去。

他要拿一屋子新人当诱饵,引开全楼的鬼。

他自己,踩着别人的尸体通关。

【第五章】

两小时一到,鬼王化成一团黑雾,钻回了地缝里。

临走前,它在门口停了一下。

“明晚,你还召我?”

“召。”

它肩膀塌了一截,长长叹了口气,叹得我耳朵根发麻。

我回到宿舍门口,敲了三下门。

没人开。

我又敲。

门里传来胡少钧的声音。

“谁知道你现在是人是鬼?别开。”

孙大炮的声音小小的。

“胡哥,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是他……”

“看见什么了?看见他跟鬼王勾结?”

“这种人比鬼还危险!”

我站在门外,听着门里头七嘴八舌,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我刚从鬼王嘴里撬出来的命,是他们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门上。

“行,不开也成。我在门口说两句,你们听。”

“床底下的吃的,打开的全扔出去。泡面汤倒了,袋子扔出窗户,手洗干净。”

“第三晚开始,身上有吃的味儿的,会被全楼的鬼吃。”

门里静了。

胡少钧先笑出了声。

“编,接着编。”

“你积分花光了没吃的,眼红了吧?想骗我们把粮扔了,你好捡?”

我咬着牙。

“胡少钧,你自己那包为什么一袋都没拆?”

门里又静了。

这回静得更久。

苏小禾的声音传出来,带着颤。

“胡哥……你的泡面,好像真的都没拆过。”

胡少钧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我省着吃不行?”

“我第六个副本,你们信我还是信一个跟鬼王称兄道弟的疯子?”

“谁扔吃的,明天谁就别想从我这儿拿一口!”

屋里没人再说话。

门没开。

我在走廊上坐了一宿。

天亮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

孙大炮探出个脑袋,眼圈乌青,塞给我一袋没拆封的面包。

“兄弟,昨晚我听你的,把我那袋火腿肠扔窗户外头了。”

“你说的要是假的,我就亏大了。”

我接过面包,拍了拍他的肩。

“你要是不扔,你就没了。”

他打了个哆嗦。

“兄弟,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

胡少钧从屋里走出来,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他经过我身边,脚步一顿。

压低嗓子,只有我俩能听见。

“小子,你挺聪明。”

“可惜聪明人在副本里活不长。”

他嘴角往上一扯,抬脚走了。

【第六章】

第二天白天,副本让所有人上课。

讲台上站着那个没脸的女生,拿着教鞭点名。

点到谁,谁站起来背课文。

背错一个字,女生脸上的红叉就往外渗一滴血。

渗到第三滴,背错的那个人就会被拖进讲台底下。

上午拖进去一个。

那人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只记得他进去前一直在喊妈。

教室里没人敢抬头。

我旁边的孙大炮背得满头大汗,背到一半卡住了。

红叉渗出第二滴血。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小声把下一句给他递过去。

他接上了,一屁股坐下,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兄弟,我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的。”

“别,你这条命分量太重,我扛不动。”

下课铃一响,胡少钧把几个人拉到走廊上。

我竖着耳朵听。

“今晚轮到你们三个守夜。”

“那姓江的跟鬼王是一伙的,谁跟他走近,谁就是叛徒。”

“叛徒的物资,全部没收。”

苏小禾站在最边上,手指绞在一起。

“胡哥,昨晚小江说的那个规矩……”

“闭嘴!”

胡少钧一巴掌拍在墙上,墙皮震下来一层灰。

“你再替他说话,今晚就你守夜。”

苏小禾低着头,眼泪砸在鞋面上,一声不敢吭。

我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到她前面。

“胡少钧,你冲一个小姑娘拍什么墙?”

“有本事冲我拍。”

胡少钧眯起眼睛看我。

“姓江的,我劝你别找死。”

“晚上你有鬼王撑腰,白天呢?”

他往前一步,冲锋衣下面露出一截刀柄。

我脚底下往后一撤,后背抵上了墙。

想躲,肩膀已经被他攥住了。

那只手跟铁钳一样,指头抠进我肉里。

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走廊尽头的喇叭滋啦一声响。

“同学们,走廊禁止打闹哦。”

“打闹的同学,扣掉。”

胡少钧的手松了。

他退后两步,冲我笑。

“行,晚上见。”

我揉着肩膀,指头一碰就疼得直抽气。

孙大炮从教室门口探出脑袋,小声说。

“兄弟,你刚才那一下,我都想给你立块碑了。”

“滚。”

【第七章】

第二晚,十点熄灯。

我站在走廊上,撕了第二张卡。

上次撕完的卡,碎片第二天早上自己拼回去了,卡面上那只红眼睛还冲我眨了一下。

地面震。

黑雾冒。

鬼王从地缝里钻出来,还是弯着腰顶着天花板。

它一看见我,整张脸往下一垮。

“又是你。”

“合同签了,你跑不了。”

“秦主任,今晚给你布置个任务。”

鬼王眼里红光一闪,透着警惕。

“什么任务?”

我指了指宿舍门。

“里面那个穿冲锋衣的,你帮我吓唬他。”

“不准伤人,就吓唬。”

鬼王想了想,摇头。

“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

“我是教导主任,吓唬学生要有理由。”

我一拍大腿。

“理由有啊,他私藏零食。”

鬼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一种憋了几十年的职业病被点燃的光。

它站直身子,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天花板上,撞出一个坑。

它也不管,嗓门往外一放。

“三零三宿舍!查寝!”

整栋楼抖了一下。

宿舍门被一阵风刮开,门板拍在墙上。

屋里七八个人全缩在床上,被子蒙着头。

鬼王弯着腰挤进门,红眼睛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胡少钧的床上。

胡少钧手里握着桃木剑,剑尖抖得跟筛糠一样。

“别过来!我有剑!”

鬼王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桃木剑,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夹。

咔嚓。

剑断成了两截。

胡少钧张着嘴,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声音劈了叉。

鬼王蹲下去,从他床底下拖出那一大包泡面。

一包一包摆在地上,摆成一排。

“这是什么?”

胡少钧缩在床角,牙齿打架。

“泡……泡面……”

“夜自习带零食,违反校规第几条?”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抄。”

鬼王从胸口拔出那支钢笔,往他手里一塞。

“校规一百遍,今晚抄完。”

胡少钧握着那支笔,笔杆冰得他手指头直哆嗦。

他看看鬼王,看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姓江的,你给我等着……”

鬼王一巴掌拍在床板上,床腿断了一根,床往一边歪了下去。

“抄校规的时候不准说话!”

胡少钧闭嘴了。

屋里其他人从被子底下露出半个脑袋,大气不敢出。

孙大炮的脑袋露得最多,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牛逼。

我刚想回个手势。

走廊尽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

是一群。

啪嗒,啪嗒,啪嗒,密密麻麻。

鬼王回过头,红眼睛眯了一下。

“坏了。”

“今天是第二晚的最后一个小时。”

“第三晚,提前开饭了。”

【第八章】

走廊里挤满了鬼。

值日生拎着拖把打头,后面跟着没脸女生,再后面是一排一排穿校服的学生鬼,个个嘴角挂着口水。

它们鼻子一抽一抽,全冲着三零三宿舍。

屋里泡面汤的味儿,昨晚没倒干净。

我一把揪住鬼王的袖子。

“秦主任,你是鬼王,你让它们回去!”

鬼王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挠下来一把黑灰。

“开饭是副本规矩,不归我管。”

“我只能管我自己不吃。”

屋里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往床底下钻,有人扒着窗户想往下跳。

胡少钧一把扔了钢笔,从床上翻下来。

他抄起地上那包泡面,猛地塞进苏小禾怀里。

然后一脚把她往门口踹了过去。

“拿去喂鬼!别挡我路!”

苏小禾摔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包泡面,抬头正对上值日生那张悬在空气里的嘴。

她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嗓子里只剩抽气声。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昨天抢她的饼干。

今天冲她拍墙。

现在拿她当饵。

我抄起断掉的那根床腿,一步冲过去,挡在苏小禾前面。

床腿横在胸口,手心里全是汗,滑得握不住。

值日生的嘴张开了,腥臭味喷了我一脸。

我腿肚子转筋,脚底板跟钉在地上一样。

“秦守业!”

我扯着嗓子喊。

“合同上写的,不得伤害持卡人!”

“它们要吃我身后的人,我就挡在这儿,它们要吃,先吃我!”

“你看着办!”

鬼王愣住了。

它看看我,又看看走廊里那一群鬼。

红眼睛里的光一下子烧了起来。

合同。

不得伤害持卡人。

这一条,它管不了别的鬼。

可要是别的鬼伤了我,就是它违约。

违约的鬼王,要被副本扣掉。

鬼王的脸从青灰变成了铁青。

它一步跨出门,脑袋把门框整个撞飞了。

“全体都有!”

“立正!”

一走廊的鬼,齐刷刷站直了。

值日生的拖把啪嗒掉在地上。

鬼王站在走廊正中间,三米高的身子堵得严严实实。

“今晚,谁敢动这个宿舍一个人,我就先扣了谁!”

“我管不了开饭规矩,但我能管谁先下桌!”

走廊里没一个鬼敢出声。

没脸女生脸上那个红叉,渗出来的血都缩回去了。

我握着床腿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身后苏小禾抓着我的衣角,手指头冰凉。

孙大炮从床上滚下来,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兄弟!亲兄弟!你今天就是我亲爹!”

我一脚把他踹开。

“滚,你比我还大三岁。”

屋里角落里,胡少钧贴着墙站着,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手里那包没拆封的泡面,被他攥得变了形。

【第九章】

鬼王守了一晚上门。

两小时契约到点了,它也没走。

我问它为什么。

它蹲在门口,背对着我,闷声闷气。

“违约要扣我。”

“我还没退休呢。”

第三天开始,屋里的人变了。

所有人自觉把吃的拆开,扔出窗外,衣服洗了三遍,手搓得脱皮。

白天上课,大家轮流帮着递课文。

晚上鬼王守门,屋里睡得震天响。

胡少钧没人搭理了。

他一个人缩在歪掉的那张床上,盯着我看,眼神阴得能滴水。

第五天下午,他找了个机会,把孙大炮堵在厕所里。

孙大炮回来的时候,鼻子底下挂着血。

“兄弟,他问我那张卡你放在哪。”

“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给了我一拳。”

我盯着孙大炮那张肿起来的脸。

“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啊,你塞袜子里了。”

“可我又不傻,能告诉他?”

我拍了拍他的胖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捂着鼻子也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兄弟,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做的红烧肉。”

“能回去。还剩两天。”

第六天夜里,出事了。

我脱袜子的时候,卡没了。

袜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点黑色的纸屑。

我抬头。

胡少钧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张黑卡,笑得满嘴白牙。

“找这个?”

“你睡着的时候拿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从床上弹起来。

他往后一退,退到走廊上。

“姓江的,你不是能耐吗?”

“现在卡在我手里。”

“合同上写的是持卡人,现在,我才是持卡人!”

他双手一用力,把卡撕成了两半。

“鬼王!给我把他撕了!”

地面震。

黑雾冒。

鬼王从地缝里钻出来,脑袋撞在天花板上。

它低头看了看胡少钧,又看了看我。

胡少钧指着我,嗓子都喊劈了。

“我命令你!撕了他!”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苏小禾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

鬼王沉默了很久。

它慢慢弯下腰,把脸凑到胡少钧面前,近得能闻到它嘴里那股陈年粉笔灰的味儿。

“你偷的?”

“偷来的卡,算持卡人吗?”

胡少钧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鬼王咧开嘴,笑了。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难看的笑。

“我当了三十年教导主任,最恨两种学生。”

“一种是私藏零食的。”

“一种是偷东西的。”

“你,两样都占了。”

【第十章】

胡少钧那天晚上抄了三百遍校规。

抄到最后,他手指头肿成了胡萝卜,嘴里一直念叨。

“不准带零食,不准偷东西,不准带零食,不准偷东西……”

鬼王蹲在他旁边监工,抄错一个字就敲一下他脑门。

那张被撕坏的卡,碎片自己飞回了我手里,拼好了,红眼睛冲我眨了两下。

第七天,最后一晚。

熄灯铃响起来的时候,广播里的小广声音都在抖。

“同学们,今晚是最后一晚,存活至天亮即可离校。”

“本晚,全体值日生出动。”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脚步声密得跟下雨一样。

屋里人全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撕了卡。

鬼王从地缝里钻出来。

它这次没弯腰,直接把天花板顶穿了一个洞,半截脑袋露在四楼。

它低头看我,眼神里透着一股认命。

“最后一晚了,你想干什么,说吧。”

我仰着脖子看它。

“秦主任,我一直有个心愿。”

“什么心愿?”

“我想骑在你脑袋上,听你唱征服。”

鬼王的红眼睛一点一点瞪圆了。

“你说什么?”

“合理指令。唱歌,合理吧?”

“骑在脑袋上,那是为了视野开阔,方便观察值日生动向,保护同学安全,合理吧?”

鬼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屋里孙大炮已经笑趴在床上了,一边捶床一边喘。

苏小禾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鬼王慢慢蹲下来。

蹲得很慢,膝盖嘎吱嘎吱响,一声比一声委屈。

我手脚并用爬上它肩膀,跨坐在它脖子上,两只手扶着它那两撮硬邦邦的头发。

“起!”

鬼王站了起来。

我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赶紧一缩脖子。

它走出宿舍门,走廊里一排排值日生齐刷刷抬头。

看见鬼王脖子上骑了个人,全傻了。

值日生的嘴张得比脸还大。

没脸女生的红叉歪到了一边。

我拍了拍鬼王的脑门。

“唱。”

鬼王憋着嗓子,憋了三秒。

“就这样被你征服……”

那嗓子跟破锣一样,震得整栋楼玻璃嗡嗡响。

一走廊的鬼,没一个敢动。

值日生悄悄把拖把藏到了身后。

有个学生鬼想往宿舍门口挪,鬼王唱着唱着一瞪眼。

“切断了所有退路……”

那学生鬼当场原地立正,眼泪都下来了。

我骑在鬼王脖子上,从三楼巡到一楼,又从一楼巡回三楼。

它唱了一宿。

唱到后来嗓子都哑了,一边唱一边抽鼻子。

“我的心情是坚固……”

天边亮起第一道白光的时候,楼里的鬼一个接一个化成了烟。

广播滋啦一声响。

小广的声音带着哭腔。

“恭喜全体同学存活七夜,即将离校。”

“另外……”

“三零三宿舍江满仓同学,请你控制一下。”

“本校教导主任刚刚拨打了一一零,说他要报警。”

我从鬼王脖子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

鬼王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背对着我。

肩膀一抽一抽。

“三十年了,我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后背。

“秦主任,辛苦了。”

它扭过头,红眼睛里汪着两包眼泪。

“你下次进副本,别来我这。”

“我保证。”

它盯着我看了半天,眼泪啪嗒掉在地上,滋啦冒了一缕烟。

“那……能不能带我走?”

我愣住了。

“我在这破学校干了三十年,一分工资没拿过,天天被困在这栋楼里。”

“你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你讲合同。”

“讲合同的人,我愿意跟。”

大门口亮起一道白光,屋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孙大炮走在前面,回头冲我招手。

“兄弟,出去了我请你吃红烧肉!”

苏小禾站在白光边上,眼睛红红的,冲我用力鞠了一躬。

胡少钧最后一个从宿舍里爬出来,手指头肿得握不住门框,嘴里还在念叨不准带零食。

他看见鬼王,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鬼王扭头瞪了他一眼。

他连滚带爬钻进了白光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张黑卡。

卡面上的红眼睛冲我眨了眨,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契约续期,持卡人江满仓,随从秦守业。

我抬头看鬼王。

它站在晨光里,身子一点点缩小,缩到跟我一般高,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那支钢笔。

它咳了一声,把工作证从脑门上撕下来,揣进兜里。

“先说好,出去以后,不准再让我唱征服。”

我把卡塞进袜子里,冲它咧嘴一笑。

“那唱个别的。”

“你听过死了都要爱吗?”

鬼王扭头就往门里跑。

我一把拽住它的后衣领,拖着它,一步跨进了白光里。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