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唐的生日夜
苏念把最后一块烤五花肉夹到陆野碗里。
烧烤摊的塑料棚漏风，碳炉子冒着呛人的白烟。苏念拿纸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去拿啤酒瓶，给陆野面前的玻璃杯倒满。
“十八岁了。大小伙子。”苏念把杯子推过去，拿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生日快乐。以后少惹事，多读书。”
陆野没说话。他穿着一件洗旧的黑卫衣，理着极短的寸头，眉骨很高，下颌线像刀削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端起来，仰头一口喝干。
“慢点。”苏念皱了皱眉。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在这个沿河路边的烤肉摊上，她像个下班的社畜，陆野更像是她带来蹭饭的高中生。
旁边桌有人抽烟，烟味飘过来。陆野站起来，跨过地上的电线，走到隔壁桌，敲了敲桌子。
“叔，往那边抽。”陆野的声音很沉。
抽烟的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男孩不好惹，掐了烟，坐到了另一头。
陆野走回来坐下，拿起夹子翻着烤盘上的牛板筋。
“没必要管闲事。我习惯了。”苏念夹了一口冷面。
“我不习惯。”陆野放下夹子，转过头盯着她。
苏念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她伸手拍了拍陆野的脑袋，揉了一把那扎手的短发，笑了一声：“怎么着？刚成年，就想管起姐姐来了？在我眼里，你穿开裆裤流鼻涕的样子我都见过。别装深沉。”
陆野没躲。他一把抓住了苏念的手腕。
劲很大。
苏念愣了下，挣了一下，没挣开。
“干什么？要造反啊？”苏念看着他。
陆野身子往前倾，逼近她。桌子太窄，他几乎贴到了苏念的脸。烧烤摊昏黄的灯泡打在陆野的眉眼上。
“苏念。”他没叫姐姐。
“叫姐姐。”苏念皱眉。
“我已经成年了。”陆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哑。
“看出来了，十八岁了，能喝酒了。”苏念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
陆野直接站了起来，绕过小矮桌，走到苏念的椅子边。他单手按在苏念身后的塑料靠背上，苏念的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周围的食客转头看过来。
陆野红着眼眶，低头看着苏念，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别把我当小孩了。我不是你弟弟。”陆野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苏念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很不对劲。她一把推开陆野，抓起包，扔下两百块钱现金在桌上。
“发什么疯。”苏念拉开塑料棚的拉链，走出了烧烤摊。
外面的风灌进领口。她走得很快，后面传来陆野跟上来的脚步声。陆野的步子大，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苏念，你把话说清楚！”陆野拽着她。
“说什么？你喝多了！”苏念甩开他的手，倒退了两步，指着马路对面的巷子，“给我滚回去睡觉。明天酒醒了再来找我说话。”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重重地关上门。
“师傅，金河小区。”
透过后视镜，苏念看到陆野站在原地。他一脚踢翻了路边的绿色垃圾桶。
第2章 门对门的邻居
第二天是周一。苏念挤早高峰地铁，去国贸的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晚上七点，她拖着沉重的两条腿回到金河小区。刚走到三楼，就看到自家门对面的那扇防盗门开着。
陆野蹲在门口，正拿个小板凳垫着脚，拿扳手修门锁。他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苏念的钥匙停在半空。
她差点忘了。陆野就住她对门。
这套老破小是陆野的舅舅留给他的。陆野今年考上本市的美院，他父母觉得他在外面租房不放心，就让他住这儿。苏念刚工作就租了这边的房子，跟陆野门对门住了两年。
“锁坏了？”苏念问了一句。
陆野转过头。他脸上没表情，盯着苏念看了两秒，又转回去，把螺丝拧紧。
“嗯。弄好了。”陆野站起来，提着工具箱回了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苏念站在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以前陆野每次见她回来，都会探出头，嬉皮笑脸地问有没有吃的，或者借个充电器。
苏念没管他，开门进屋，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刚泡好一碗面，外面有人敲门。不是陆野的节奏。陆野敲门像砸门。这声音很轻。
苏念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兜水果。
苏念拉开门。
“苏念吧？我是王阿姨介绍的，赵杰。”男人笑得有些拘谨，“今天刚好路过这，阿姨说你住这儿，我就上来看看。”
苏念想起来了。上周末，她妈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给她物色了个相亲对象，在银行上班，人老实。她敷衍地应了，没想到人直接找上门了。
“哦，赵先生。”苏念理了一下头发，“进来坐吧。里面有点乱。”
赵杰点头，换了拖鞋走进来。他刚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直身体，准备开口。
“嘎吱——”
苏念房门被一把推开。门没锁，陆野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赵杰。
“家里酱油没了。借点酱油。”陆野靠在鞋柜上，眼神没离开赵杰。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酱油。出门右转，有便利店。”苏念走过去，想把他推出去。
陆野像根柱子一样立在原地，没动。他拿手里的破杯子敲了敲鞋柜的门板，发出咚咚的响。
“这位是？”赵杰站起来，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苏念。
“我邻居，弟弟。”苏念加重了“弟弟”两个字。
陆野冷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盯着赵杰。
“相亲的？”陆野问。
赵杰不明所以，点了点头：“算是吧，认识一下。”
“她睡觉打呼噜，磨牙。还不爱洗碗。脾气大，赚得少，花得多。她妈没跟你说？”陆野一口气说完。
苏念一巴掌拍在陆野后背上。
“陆野，你找抽是吧？”苏念瞪着他。
赵杰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看了看陆野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干咳了两声。
“那个，苏小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哎，赵先生！”苏念想拦。
赵杰跑得比兔子还快，门一拉开，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苏念转过头，看着罪魁祸首。
“你有毛病啊？”苏念指着他，“我招你惹你了？”
陆野把破杯子扔进垃圾桶。
“那男的右手无名指上有老茧。常年戴戒指的痕迹。结过婚，大概率离了。”陆野看着苏念，“你相亲都不看人的？”
苏念愣了一下。
“那也轮不到你来搅局。”苏念不想理他。
陆野往前走了一步。
“我昨天说的话，不是喝多了。”陆野盯着她，“我没把你当姐姐。我也没有姐姐。”
苏念被他逼得退到了沙发边缘。
“你才十八。我二十四。陆野，我上班你还在早自习。”苏念试图用现实的差距来打退他。
“所以我成年了。”陆野寸步不让，“从昨天起，我什么都能负责。”
“负责个屁。去倒垃圾！”苏念抓起茶几上的垃圾袋，塞进陆野怀里。
陆野抱着垃圾袋，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了。
苏念靠在沙发上，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第3章 深夜的发烧
入冬的第一场雨。气温降得很厉害。
苏念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点，淋着雨走回家。半夜两点，她缩在被窝里，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冷。
她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苏念趴回床上，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她想拿手机点个外卖买药，连屏幕都看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陆野每天晚上都会来她这转一圈，借口是看水表或者换东西。苏念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陆野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地上的碎玻璃。
“苏念？”陆野按亮了灯。
苏念闭着眼睛，没应声。
陆野两步跨过来，手背贴在苏念的额头上。随后，他一把掀开被子，把苏念从床上捞了起来。
苏念浑身无力，由着他把一件厚羽绒服披在自己身上。
“发烧了。去医院。”陆野把她抱了起来。
“不去。睡一觉就好。”苏念嘟囔。
陆野没理她。他拿脚踢开卧室门，一路抱着她下三层楼，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医院急诊室里。
护士给苏念挂了吊水。
陆野搬了个塑料凳子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根棉签，沾了水，往苏念干裂的嘴唇上抹。
苏念睁开眼，看着陆野。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里有红血丝，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件没拉拉链的外套。
“你没拿伞？”苏念声音很哑。
“急什么伞。”陆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是不是快死了？”苏念开玩笑。
陆野盯着她：“闭嘴。”
苏念不说话了。
“你上班那个破公司，别去了。”陆野说。
“不去你养我？”苏念白了他一眼。
“我养。”陆野回答得没犹豫。
苏念看着他。十八岁的男孩，说这种话，总让人觉得是在过家家。
“你拿什么养。你的画室费还是你爸妈出的。”苏念闭上眼睛。
“我接了游戏原画的商单。赚够了。”陆野低头，伸手把苏念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苏念没再说话。她确实累了。
吊水打完，天已经亮了。
陆野把苏念背回了家。
一进门，苏念就把他赶回了对门。
“回去睡觉。你早上还有课。”苏念推着他。
陆野站在门口：“真不用我给你熬点粥？”
“我喝点热水就行。滚蛋。”苏念关上门。
第4章 宣示主权
苏念病好之后，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陆野。
她向公司申请了调休，趁着周末，跑去参加大学室友周舟的聚会。
周舟订了一家日料店。包厢里坐了五六个人，全是成双成对的。
“苏念，给你介绍个人。”周舟指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我老公的同事，李铭，刚调到这边工作。人不错。”
李铭站起来，给苏念倒了一杯茶：“久仰久仰。听周舟提过你。”
苏念笑了笑。她刚准备坐下，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陆野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冷着一张脸。
“你怎么来了？”苏念瞪大眼睛。
“周舟姐叫我的。”陆野拉开苏念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下。
周舟在一边打圆场：“哎呀，这不陆野弟弟吗。刚考到这边，都没人照顾，一起吃个饭嘛。”
苏念在桌子底下踢了周舟一脚。周舟假装没感觉到。
李铭看了看陆野，笑了笑：“这位是？”
“我弟弟。”苏念说。
“邻居。”陆野同时说。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李铭试图活跃气氛，端起酒杯：“来，苏念，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多交流。”
苏念拿出手机。屏幕还没亮，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按住了苏念的手机。
陆野拿走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她手机没电了。”陆野看着李铭，眼神不善。
“陆野！”苏念压着声音，“拿来。”
陆野从桌上拿起一瓶清酒，倒了满杯，推给李铭。
“想加微信？先过我这关。”陆野端起自己的酒杯。
李铭推了推眼镜：“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喝就行。”陆野仰头喝干。
苏念拉住陆野的胳膊：“你发什么疯？你昨天刚退烧。”
陆野甩开她的手，又倒了一杯。
李铭为了面子，只能跟着喝。
五杯下肚，李铭的脸已经红了，摆了摆手：“不行了，真喝不了了。”
陆野放下空酒杯，从兜里掏出苏念的手机，放在她面前。
“扫吧。”陆野看着李铭。
李铭看了一眼陆野，又看了一眼苏念，尴尬地摇了摇头：“不加了，不加了。”
包厢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苏念站起来，拽着陆野的领子，把他拽出了包厢。
走廊里，苏念一把甩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念指着他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招人烦？”
“那个男的不适合你。”陆野靠在墙上。
“适不适合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管我？”苏念质问他。
“凭什么？”陆野站直身体，“凭我喜欢你。”
苏念张了张嘴，那句“你疯了”卡在嗓子眼。
“我从两年前搬过来，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陆野往前走了一步，“我没说，是因为我没成年。我知道你嫌我小。现在我十八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神很坚决。
“我不想跟一个小孩谈恋爱。”苏念转过头。
“你连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陆野问。
“我不当妈。”苏念脱口而出。
陆野咬着牙，盯着苏念看了好几秒。
“行。我不勉强你。”陆野退后一步，转身回了包厢。
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第5章 暴雨中的画展
三月份。陆野所在的学校办了场春季画展。
苏念本来没打算去。但周舟给她打电话，说陆野画了一组油画，卖的票全被抢空了，非拉着她去看看。
苏念被拽到了美院的展厅。
展厅里人很多。苏念顺着人群，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
墙上挂了四幅画。名字叫《邻居》。
第一幅，是一个女孩蹲在楼道里吃泡面。
第二幅，是女孩披着外套在深夜的便利店买咖啡。
第三幅，是女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第四幅，是女孩的背影，走在清晨的阳光里。
画里的每一个细节，苏念都熟悉。那是她自己。
画框旁边，围着一圈女生，正小声讨论着。
“陆野学长画的这是谁啊？好真实。”
“不知道。肯定是他喜欢的人。”
“谁这么好命啊，被陆野喜欢。”
苏念站在画前，没说话。
这时候，一个留着短发、穿着酷酷的女生走到陆野面前。女生叫陈安，是陆野的同班同学。
陈安拍了拍陆野的肩膀，递过去一瓶水。
“画得不错啊。不过这画里的人，不会是虚构的吧？”陈安笑着问。
陆野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是。是真的。”陆野说。
陈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那你带她来看看呗。人家同意了吗？”
陆野没吭声。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陆野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她觉得这画面挺好。十八岁的年纪，就该是这样。有画展，有同学，有光明正大的喜欢。
苏念退出了人群。她走到展厅门口，被外面的狂风吓了一跳。
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
苏念没带伞。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打算等雨小点再走。
一件外套搭在了她头上。
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他把外套撑在两人头顶。
“躲什么？”陆野问。
“里面太闷了。我回去。”苏念说。
“等雨停了再走。”陆野用手拉着衣服的两边，把苏念罩在衣服里。
两人靠得很近。苏念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
“画得挺好。”苏念开口。
“嗯。”陆野应了一声。
“那几张画，你什么时候画的？”苏念问。
“每天晚上。回去之后。”陆野低着头，看着她。
“以后别画了。怪怪的。”苏念转开视线。
“不画行。”陆野说，“那你跟我试试。”
第6章 突如其来的相亲局
苏念的妈妈下了最后通牒。
“苏念，我不管你那个破工作有多忙，这周末必须去相亲！人家是海归，自己开了公司。我把照片发你了，你必须去！”
周日下午两点。
苏念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苏念小姐是吧？我是林浩。”男人笑了笑，“我知道这很唐突。不过阿姨介绍的时候，我看了你的照片，觉得挺有眼缘的。”
“林先生，咱们直说吧。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苏念把菜单合上。
“不着急。交个朋友。”林浩说道。
就在这时，苏念的手机响了。是陆野打来的。
“在哪？”陆野的声音很急。
“在外面。有事？”苏念问。
“哪个外面？”陆野的声音沉下去。
“不用你管。”苏念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餐厅的自动门开了。
陆野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沾着颜料的T恤，外面套着件连帽衫。走到这西装革履的餐厅里，格格不入。
他一眼看到了苏念，大步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来了？”苏念站起来，压着嗓子。
“吃饭。”陆野拉开苏念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浩看了一眼陆野，皱起眉头：“这位是？”
“她男朋友。”陆野盯着他。
“陆野！”苏念气得拍桌子，“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陆野转头看着苏念，眼睛有些红，“你明明知道我怎么想的，你天天躲着我，跑出来见别的男人。苏念，你什么意思？”
林浩站起来：“苏念，这怎么回事？”
“林先生，对不起。”苏念道了个歉。
林浩拿起西装外套，看了一眼陆野，转身走了。
餐厅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苏念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你赢了。人都走了。”苏念看着陆野。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陆野质问。
“承认什么？承认我跟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谈恋爱？然后呢？被别人戳脊梁骨？被我妈骂？”苏念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谁敢戳脊梁骨？”陆野看着她。
“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苏念站起来，拿着包往外走。
第7章 彻夜难眠
苏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没出来。
第二天是周一。
苏念去公司上班。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陆野站在路边。
他手里提着个袋子。
苏念假装没看见，往大门走。
陆野跟上来。
“走开。”苏念说。
“给你带了早饭。”陆野把袋子递过去。
“不吃。”苏念继续往前走。
陆野绕到她前面，拦住去路。
“苏念。”陆野看着她，眼底有很明显的黑眼圈。
“那天相亲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控制住自己。”陆野说。
苏念停下脚步。
“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陆野看着她，“但我不会放弃的。”
苏念看着他的脸，心里那股气消了一大半。
“早饭给我。”苏念伸出手。
陆野把袋子递给她。
“去上课吧。别迟到了。”苏念拿着早饭进了大楼。
第8章 深夜的高烧
这天晚上，苏念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不好的画面。
她猛地惊醒，一身冷汗。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苏念披了件衣服，走到客厅。
对面的门开着。
苏念走过去，站在门口，看到陆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画纸，桌上放着几罐啤酒。
“大半夜不睡觉。喝酒？”苏念走进去。
陆野抬起头，看到苏念，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陆野问。
“醒了。过来看看。”苏念走过去，把啤酒罐收了，“别喝了。明天还得上学。”
陆野站起来。
“姐姐。”陆野叫了一声。
苏念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我小吗？”陆野问。
苏念没说话。
陆野往前走了一步，把头埋在苏念的肩膀上。
“别赶我走。”陆野的声音很低。
苏念没推开他。
“你不懂事。”苏念说。
“我不懂事，你教我。”陆野的手抓着她的袖子。
第9章 霸道的表白
第二天，苏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陆野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她坐起来，看到陆野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醒了？”陆野把水杯递给她。
苏念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陆野的T恤。
“你昨晚……”苏念瞪大眼睛。
“你发高烧了。出了一身汗。衣服是我闭着眼睛帮你换的。”陆野坐在床边。
苏念想了想，勉强信了。
“我回去了。”苏念下床。
“苏念。”陆野叫住她。
“又怎么了？”苏念转身。
陆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苏念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合同，还有一张银行卡。
“我签了那家游戏大厂的兼职原画师。三年的合约。预付了二十万。”陆野说，“卡里是我这两年接单攒的。一共三十万。”
苏念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苏念问。
“我能赚钱了。毕业以后我就能养活你。”陆野认真地说，“我不比那些三十多岁的男人差。”
苏念拿着那张银行卡，感觉有点沉甸甸的。
“我没说要你养我。”苏念说。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底气。”陆野看着她，“苏念，我不是小孩了。”
苏念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我先走了。”苏念把卡塞回给他。
第10章 护妻狂魔上线
苏念接了一个业内的聚会邀请。
在聚会上，她遇到了之前的相亲对象赵杰。
赵杰喝了几杯酒，看到苏念，直接走了过来。
“苏念，真巧啊。”赵杰靠得很近。
“赵先生。”苏念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你，之前还装单身。那个小年轻，是你养的吧？长那么帅，是个模特？”赵杰的话很难听。
苏念沉下脸：“赵先生，请你放尊重。”
“装什么清高啊。你在圈子里什么名声，以为我不知道？”赵杰伸手想去拉苏念的胳膊。
“啪——”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捏住了赵杰的手腕。
陆野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陆野盯着赵杰。
“你谁啊？放开我！”赵杰挣扎着。
陆野手上用力，赵杰痛得弯下了腰。
“她有男朋友。”陆野一字一顿地说。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赵杰怕丢人，赶紧求饶。
陆野松开手，拉着苏念走出了会场。
“你怎么在这？”苏念甩开他。
“周舟告诉我的。”陆野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苏念心里有点乱。
陆野停下脚步。
“我不跟着你，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陆野瞪着她。
“我不用你管。”苏念转过头。
陆野一把将苏念按在墙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
“你非要这样吗？我已经成年了，我能保护你。”陆野的呼吸有些重。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你放开我。”苏念小声说。
陆野没动。
“苏念，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陆野低吼。
苏念闭上眼睛，没说话。
第11章 雨夜的陪伴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苏念回到家，坐在沙发上。
她翻看着手机里妈妈发来的消息：“那个海归怎么样？合适就赶紧定下来。”
苏念把手机扔在一边。
门开了。陆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伞，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一半。
“怎么不换衣服？”陆野走到她面前。
苏念抬头看着他。
“陆野。你图什么？”苏念问，“跟着我，没名没分，还得受气。”
陆野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
“我图你。”陆野说。
苏念看着他。
“行。”苏念突然说。
陆野愣住。
“你说什么？”陆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行。试试吧。”苏念说。
陆野看了她几秒。然后他站起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说的。不能反悔。”陆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放我下来。”苏念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放。”陆野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
第12章 小男友的规矩
两人正式在一起了。
苏念以为，恋爱会改变些什么。但事实证明，和弟弟谈恋爱，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实在太有精力了。
周末的早上。
苏念还在睡梦中，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
她走出去，看到陆野穿着她的粉色围裙，正在厨房里做饭。
那件围裙穿在他一米八几的身上，像个肚兜。
“你干嘛呢？”苏念靠在门上。
“给你做饭。”陆野转过头，脸上沾了一点面粉。
“你穿这个干嘛？”苏念指了指他身上的围裙。
“我的那件脏了，没洗。”陆野低头看了一眼，“不好看吗？”
苏念走过去，伸手帮他解开。
“以后别穿了。辣眼睛。”苏念把围裙扔在一边。
陆野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苏念。”陆野低下头。
“叫姐姐。”苏念习惯性地纠正。
“不叫。”陆野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我以后都不叫了。”陆野说。
苏念看着他，觉得这弟弟，大概真的长大了。
第13章 妈，这是我男朋友
见家长这事，苏念拖了整整半个月。但该来的躲不掉。
苏母周六一大早杀到了金河小区。
当时苏念正顶着个鸡窝头，穿着陆野的宽大T恤在卫生间刷牙。听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她吓得差点把牙刷吞下去。
“苏念！这都几点了你还睡！赶紧起来相亲去！”苏母的大嗓门穿透了两道门。
苏念满嘴泡沫地跑出来，刚想拦，门开了。苏母提着两兜子菜站在门口。
更要命的是，对门的陆野听到动静，下意识拿备用钥匙推开了苏念这边的门。
“苏念，妈来了吗？我听到动静……”
空气安静了。
苏母看看苏念身上明显属于男人的衣服，又看看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肩膀宽得能当门板的陆野。
陆野手里还攥着那把备用钥匙。
“阿姨好。”陆野反应很快，立刻把钥匙揣进兜里，站得笔直。
苏母手里的菜“啪嗒”掉在地上。
“苏念。你给我解释解释。”苏母指着陆野，手指头都在抖。
苏念漱了口，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妈，我男朋友，陆野。”苏念走过去，拿过陆野手里的钥匙放回茶几上，“之前跟你说过的，邻居。”
“放屁！”苏母嗓门更大了，“你跟我说是弟弟！还在上学！”
“我成年了，阿姨。”陆野接话，声音沉稳，“今年刚满十八。在美院读大一。”
苏母差点翻白眼。
“十八岁！你找个小你六岁的！你脑子进水了？”苏母冲过来，一巴掌拍在苏念后背上。
苏念疼得一缩。
陆野跨了一步，把苏念挡在身后。
“阿姨，您别打她。”陆野看着苏母，“年纪小不代表不靠谱。我能养活她，也能照顾她。”
“你拿什么养？拿你那点生活费？”苏母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拽着苏念的手腕，“走，跟我回家。丢人现眼！”
“妈！”苏念挣脱开，“我工作好好的，恋爱也谈得好好的。您能不能别一上来就否定？”
苏母急眼了，直接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我命苦啊！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去给人当老妈子啊！找个这么小的，以后他跑了你怎么办啊！”
陆野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他端了三杯热水出来，一杯放在苏母面前，一杯递给苏念。
然后他从房间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和那份盖了红章的签约合同，摊在苏母面前。
“阿姨。这是我签游戏公司的合同，保底年薪三十万。这是我接商单攒的积蓄，现在卡里有二十多万。”陆野站在苏母面前，没有半点心虚。
苏母的干嚎停了。她看着合同上的金额，咽了一下口水。
“我虽然才大一，但我能赚钱。我学的是原画，以后只会更好。”陆野看着苏母，“苏念跟着我，不会吃苦。”
苏母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半天。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也不行。太小了。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叫责任。”苏母虽然语气软了点，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阿姨，时间能证明。”陆野只说了一句。
苏母走的时候，没再硬拉苏念。只是走到门口，回头指着陆野：“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拿扫把打断你的腿。”
“您放心。”陆野把门关上。
苏念瘫在沙发上。
陆野走过去，蹲在她腿边。
“挨了一巴掌，疼吗？”陆野伸手去揉她的后背。
“疼。”苏念龇牙咧嘴，“都怪你，非拿钥匙开我门。”
“下次我直接翻窗。”陆野说得很认真。
第14章 渣男的挑衅
公司这周接了个大项目。客户方派来的对接人，竟然是赵杰。
那个在聚会上嘴贱的相亲男，也是苏母之前提过的海归。
苏念拿着文件走进会议室，看到赵杰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苏念，真巧啊。这世界真小。”赵杰笑得一脸油腻。
苏念把文件放下。
“赵总，工作归工作。希望咱们合作愉快。”苏念拉开椅子坐下。
开会过程中，赵杰一直在挑刺。不是嫌策划案不够新颖，就是嫌预算太高。
“苏念，你这方案不行啊。”赵杰把打印纸扔在桌上，“下班后留下来，咱们俩单独对对细节？”
苏念没理他。
“下班我没空。”苏念收拾文件。
“没空？是急着回去伺候那个小模特吧？”赵杰站起来，走到苏念身边，压低声音，“苏念，跟着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图什么？不如跟了我，项目给你，钱也给你。”
赵杰伸手，想摸苏念的头发。
门被推开了。
前台小妹探头进来：“苏念姐，你男朋友来接你下班了。”
陆野穿着那件黑卫衣，背着个画筒，站在门口。他瘦高个，眉眼冷淡，视线越过前台，直接钉在赵杰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上。
赵杰缩回手，干咳了一声。
陆野走进来，完全无视了赵杰，走到苏念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
“下班了？”陆野问。
“嗯。正好开完会。”苏念说。
陆野这才转头看向赵杰。
“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陆野问。
“我是甲方代表。”赵杰挺起胸膛。
“这项目，我们不接了。”陆野看着苏念，“回家。”
苏念愣了一下。
“陆野，别闹。公司签了合同的。”苏念拽了拽他的衣角。
“违约金我赔。”陆野没松口，拉着苏念的手腕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杰一眼。
“你那个在海外的学历，水分挺大吧？”陆野的声音很平静，“你在外边欠的那些赌债，结清了没？别把主意打到我女朋友身上，小心惹火烧身。”
赵杰的脸瞬间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杰急眼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陆野拉着苏念，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苏念甩开他的手。
“你疯了？你真让我丢工作啊？”苏念急得直跺脚。
“这项目是个雷。赵杰那家公司资金链早断了，他就是拿这个项目套你们公司的预算去填窟窿。”陆野看着苏念，“你回去翻翻他们提供的财务报表，第三页第四项，全是对不上的坏账。”
苏念看着陆野。她突然发现，这个刚刚十八岁的男孩，眼神里的沉稳，有时候真不像个学生。
“你连他财务报表都查了？”苏念问。
“他敢去相亲，我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查过了。”陆野拉着她，“走，我饿了。”
第15章 画展上的出圈
陆野说得没错。
三天后，赵杰的公司爆雷了。老板卷款跑路，赵杰被牵连，天天被要债的堵在门口。苏念因为提前中止了合同，不仅没赔违约金，还被老板夸奖嗅觉敏锐。
而陆野，出名了。
他画的那组《邻居》油画，被当地的一个知名策展人看中，直接推到了市里的青年艺术展。
开展那天，苏念被陆野硬拉着去了现场。
展厅里人山人海，很多是来看热闹的媒体和网红。
那四幅画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苏念站在人群外，听到旁边两个女孩在小声议论。
“这画的是谁啊？好真实。”
“不知道。听说作者是个大一新生。天才啊。”
“这画里全是细节，你看那女孩吃泡面的碗，缺了个口。”
苏念看着画里那个缺口的泡面碗，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她上周不小心摔破的。
这时候，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成熟女人走到陆野面前。
“陆野同学，我们画廊非常看好你的这组作品。打算出高价收藏。另外，想跟你签个独家代理。”女人递上一张名片。
陆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他转头四处找了一下，视线锁定了站在角落的苏念，冲她招了招手。
苏念走过去。
“这位是？”女人看着苏念。
“画里的人。”陆野把苏念拉到自己身边，大大方方地说，“我女朋友。”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出手：“原来是这样。难怪画得这么有感情。你好，我叫林曼，千和画廊总监。”
苏念跟她握了握手。
“陆野，你的作品很有商业潜力。如果签约，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资源。不过，这组《邻居》的主题可能偏私密，我们建议你下一组画些更符合大众审美的。”林曼说。
“不签。”陆野回答得很干脆。
林曼愣住了。
“我的画，只画我想画的。”陆野看着苏念，“既然出名了，我就让她正大光明地出名。我不画别人。”
苏念在下面踩了他一脚。
“你疯了？有钱不赚？”苏念压着声音。
“我靠接游戏商单赚钱。画画，只画你。”陆野回了一句。
林曼看着这俩人，笑着摇了摇头，留下名片走了。
“想通了随时找我。”林曼说。
陆野把名片塞进兜里，拉着苏念去旁边吃甜品了。
第16章 吃醋的陆野
苏念公司换了新老总。
新来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叫秦墨。海归，长得很斯文，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秦墨上任第一天，就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开完会，他把苏念单独留了下来。
“苏念，我看过你之前的项目。做得不错。刚好我这边有个新客户，交给你跟进。”秦墨把一份文件递给她，态度温和。
“谢谢秦总。”苏念接过文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墨频繁地找苏念开会。有时候是讨论方案，有时候是见客户。
周三下午，秦墨走到苏念工位旁边。
“苏念，晚上有空吗？这个客户比较挑剔，咱们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细节。”秦墨笑着说。
苏念看了一眼时间。
“行。我跟我男朋友说一声。”苏念拿出手机。
秦墨挑了一下眉：“你有男朋友？”
“对啊。在一起挺久了。”苏念发了条微信给陆野。
晚上七点。西餐厅。
秦墨很健谈，聊的都是行业里的趣事。苏念一边吃饭，一边核对方案里的数据。
吃到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陆野拉开苏念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苏念问。
“接你下班。”陆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墨。
秦墨推了推眼镜，看着陆野。
“这位就是苏念的男朋友？还在读书吧？”秦墨问。他之前在公司听人八卦过。
“嗯。大一。”陆野没回避。
秦墨笑了笑，端起酒杯：“年轻真好。苏念是个好员工，在公司里挺多人喜欢的。”
这话听着客气，但语气里带着点高位者的优越感。
陆野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不仅是好员工。还是个好女朋友。”陆野看着秦墨，目光很直接，“秦总，客户的事，白天在公司聊。下班时间，她就归我了。”
秦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苏念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陆野一脚。
陆野面不改色。
“我吃完了。”陆野站起来，拿起苏念的包，“秦总，您慢用。我们先走了。”
苏念被陆野拉着走出了西餐厅。
“你干嘛啊？客户还在里面呢！”苏念甩开他的手。
“那男的看你的眼神不对。”陆野停下脚步，看着她，“以后别跟他单独吃饭。”
“那是工作。”苏念有些头疼。
“工作也不行。”陆野的态度很硬，“我明天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每天都去。”
苏念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行行行，接接接。你高兴就好。”苏念妥协了。
第17章 搬家
“苏念。我们同居吧。”陆野是在一个周末的早晨提出这个建议的。
苏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出去。
“你说什么？”苏念转头。
“我说，住到一起。”陆野从对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租房合同，“我把这套房子退了。换了个大一点的公寓。两室一厅。离你公司和我学校都不远。”
“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苏念瞪他。
“我这不是在商量吗？”陆野把合同放在茶几上，“我已经交了定金。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个人住。”
“你这叫商量？你这叫先斩后奏！”苏念气得牙痒痒。
陆野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苏念。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我想每天接你下班，给你做饭。”陆野抓着她的手，“我会洗碗，拖地，洗衣服。你什么活都不用干。”
苏念被他磨得没办法。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愿意。这两个月，陆野虽然年纪小，但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早上有早饭，晚上有热汤。连她大姨妈的日子，陆野都记得比她自己清楚。
“行吧。”苏念松口了，“但我得说清楚。房租AA。不然我不去。”
“你出一半就行。”陆野立马笑了，“剩下的我补。”
第18章 甜蜜的同居生活
搬家是个体力活。
苏念的东西多，光衣服鞋子就装了七八个箱子。陆野一个人扛上扛下，忙活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晚上，新公寓里堆满了纸箱。两人累得瘫在沙发上。
“饿不饿？”陆野问。
“饿。但我不想动。”苏念闭着眼睛。
“想吃什么？”陆野站起来，去厨房看了一眼，“只有两包泡面了。”
“泡面就行。”苏念翻了个身。
陆野煮了两碗面，还特意加了两个荷包蛋。
两人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端着碗吃面。
“苏念。”陆野突然开口。
“嗯？”苏念嘴里塞着面，含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陆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苏念差点被面呛到。
“谁是你老婆。领证了吗？”苏念瞪了他一眼。
“早晚的事。等我到法定年龄，第一件事就是拉你去民政局。”陆野说得很笃定。
苏念没理他，低头扒面。
第二天，苏念去上班。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快递。
拆开一看，是一条设计很简约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很小的钻石。
苏念给陆野发了条微信：“你买的？”
陆野秒回：“嗯。用第一笔商单的钱买的。喜欢吗？”
苏念拍了张戴上的照片发过去。
“勉强吧。”她打字回复。
其实她很喜欢。
第19章 丈母娘的突击检查
苏母这次是不请自来。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顺藤摸瓜找到了陆野租的新公寓。
门打开的时候，陆野正穿着一条格子围裙，手里拿着吸尘器在吸地毯。客厅里干干净净，阳台上还晾着洗好的衣服。
苏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阿姨？”陆野愣了一下，随即摘下围裙，“您怎么来了？”
苏母走进屋子，四处打量了一番。
“苏念呢？”她问。
“还没下班。我去接她。”陆野拿上车钥匙。
“等会儿。”苏母坐在沙发上，“你先坐下。”
陆野乖乖地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你们现在这算什么？非法同居？”苏母板着脸。
“阿姨，我们在试婚。”陆野一本正经地说。
苏母气得差点翻白眼。
“试婚？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试什么婚？”苏母气不打一处来。
“阿姨。我虽然年纪小，但我认准了她。”陆野看着苏母，“我知道您觉得我不靠谱。但您也看到了，我把她照顾得挺好。”
这时候，门开了。苏念下班回来了。
她看到苏母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惊，随即赶紧跑过去。
“妈，您怎么来了？”苏念坐过去。
“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苏母瞪了她一眼。
“妈，我正想告诉您呢。”苏念拉住苏母的胳膊。
苏母叹了口气。
“行吧。我管不了你们了。既然住一起了，就好好过。别三天两头吵架。”苏母站起来，走到陆野面前，“小子，你把家里收拾得挺干净。以后这活儿都归你。还有，少惹苏念生气。我闺女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妈！我脾气哪里不好了！”苏念抗议。
“你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苏母瞪了她一眼。
陆野在旁边拼命憋笑。
送走苏母，苏念瘫在沙发上。
“你妈其实挺好说话的。”陆野说。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苏念翻了个身。
第20章 大结局
时间过得很快。
一年后。
陆野的星途一片坦荡。他不仅在游戏原画圈打出了名气，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老板，在内是苏念随叫随到的司机兼厨师。
苏念也升职了，成了公司的合伙人。
这天，陆野拉着苏念去买戒指。
“我都说了，戒指我挑就行了，你别跟着。”苏念看着专心致志在柜台前挑选的陆野。
“不行。我要自己挑。以后戴在你手上，我得看着满意。”陆野指着玻璃柜里的一个天鹅绒盒子，“麻烦把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戴上手套，把戒指递过去。
陆野拿出来，是一个素圈，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
“就这个了。包起来。”陆野把卡递过去。
“先生，这位女士不试戴一下吗？”店员问。
“尺寸肯定没问题。”陆野看了一眼苏念的手指，“我用手量过几百次了。”
苏念脸红了。
出了商场，陆野把盒子塞进苏念的口袋里。
“拿着。等领证那天戴上。”陆野牵起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尖。
苏念看了一眼陆野的侧脸。阳光打在少年的下颌线上，他个子又长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破卫衣坐在烧烤摊边的男孩了。
“走吧。”苏念笑了笑。
“去哪儿？”陆野低头看她。
“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苏念说。
“行。顺路去趟超市。你买单。”陆野拉着她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