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查出来的底细
林辰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反光里映出对面女人的脸。
苏雅穿一件米白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染没烫，发尾修剪得很齐。她正用不锈钢勺子搅着杯里的拿铁，手腕上套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林先生平时工作忙吗？”苏雅放下勺子，视线落过来。
“做风控的，天天对着数据。”林辰拿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那挺费脑子的。”苏雅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路过蛋糕店顺手买的，你尝尝。”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块切片提拉米苏。
林辰看着那盒蛋糕，没动。
“怎么了？”苏雅问。
“没事。”林辰拿叉子切开蛋糕，“苏小姐条件这么好，怎么一直单身？”
“之前太忙了，没碰到合适的。”苏雅低头扯了扯袖口，“我妈催得急。”
林辰点头，目光移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内部后台系统界面。他在键盘上输入苏雅的身份证号。
页面刷新了半秒。跳出来的数据滚动到底部，林辰的手指停住。
婚姻状况一栏，密密麻麻排了四行。
第一任，刘强，婚姻存续期六个月，离异。第二任，张建明，存续期四个月，丧偶。第三任，王海，存续期五个月，离异。第四任，李亮，存续期三个月，离异。
林辰点开每一任的备注附件。刘强名下房产变更为苏雅；张建明车祸死亡，保险受益人苏雅；王海负债两百万，净身出户；李亮名下公司股权被转移。
四个男人的转账记录、房产过户单、事故认定书，整整齐齐码在屏幕上。
林辰锁上屏幕，抬起头。
苏雅正拿着纸巾擦嘴巴，动作很轻。
“怎么一直看我？”苏雅抿了下嘴唇，“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林辰把手机装进口袋，“突然想起来公司有点急事，今天可能得先走。”
“这么急？”苏雅站起来，“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账我结过了。”
林辰抓起大衣往外走。推开咖啡厅玻璃门，冷风吹进来。他直接拨通助理赵铭的电话。
“去查个叫苏雅的，二十七岁，江州本地人。”林辰盯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我要她这五年所有的资金流水，越快越好。”
第2章 天降的相亲局
第二天下午，林辰刚进办公室，赵铭就抱着一摞打印纸跟进来。
“林总，查清楚了。”赵铭把资料摊在桌上，“这女人真名叫苏翠花，苏雅是她的化名。过去五年结的那四次婚，全是同一个团伙操作的。”
林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翻看流水。
“四个男的，加起来被她卷走一千二百万。”赵铭指着其中一张纸，“第一任老公出车祸后，赔偿金全打进了她表舅的账户。第三任老公破产，也是她找人做的局。”
“她现在住哪？”
“就在你隔壁小区。”赵铭递过一张照片，“不过你得注意，她表舅叫赵贵，以前因为诈骗进去过两次，最近刚放出来。”
林辰把流水单放回桌上。
“林总，这相亲局是你妈让你去的。”赵铭提醒，“这女的估计是专门挑了你这种有房有存款的单身高管下手的。咱们要报警吗？”
“报警只能抓她一个。”林辰敲了敲桌子，“得让她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正说着，手机震动。林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喂，妈。”
“林辰！你怎么回事！人家小苏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昨天吃到一半就跑了！”林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多大的人了，懂不懂礼貌？赶紧给人家回个电话道歉！”
林辰捏着手机，视线落在苏雅那张假身份证的复印件上。
“行，我这就给她打。”
挂断电话，林辰翻出苏雅的微信。打字：“昨天太忙了，没顾上。晚上请你吃个饭赔罪？”
消息发出去十秒钟，回复过来了：“没关系。今晚我做饭给你吃吧，去你家？”
林辰在输入框里打下一个字：“好。”
第3章 进门的下马威
晚上七点，门铃响。
林辰走过去开门。苏雅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和一瓶红酒。
“进来吧。”林辰侧过身。
苏雅换鞋进屋，把菜放在厨房台面上。“你这房子挺大啊，一个人住？”
“嗯。”
苏雅挽起袖子洗菜，背对着林辰说：“其实我妈也一直催我结婚，说再不结就没人要了。”
“你这么漂亮，还愁没人要？”林辰靠在门框上。
“以前遇到过几个，都不太合适。”苏雅转过头看林辰，“我觉得你挺好的。”
林辰没接这句话。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桌。苏雅给两人倒了红酒，举起杯子。
“林辰，祝我们认识愉快。”
“砰。”玻璃杯碰了一下。林辰抿了一小口，眼睛盯着苏雅喝酒的动作。她仰头把半杯全喝了。
苏雅放下杯子，手伸进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她偷偷拧开盖子，手在桌下抖了一下，白色粉末掉进林辰旁边的汤碗里，拿勺搅了两下。
“喝点汤吧。”苏雅把碗推到林辰面前。
林辰看着那碗汤，端起来闻了闻。
“怎么？”苏雅问。
“没怎么。”林辰把碗放下，“我去拿个勺子。”
他走进厨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试纸。把汤舀了一点滴上去。试纸背面立刻浮出一层紫红色。
第4章 将计就计
林辰走出来，坐回椅子上。
苏雅盯着他：“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林辰用手撑着额头，慢慢往桌子上趴，“头有点晕……”
他趴在桌上，把呼吸放平。
苏雅站起来，拿手在林辰眼前晃了晃。
“林辰？林辰？”
苏雅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电话。
“喂，哥，药效发作了。”苏雅压低声音，“把他扶床上，这房子我看过了，明天找中介过来估价。那两百多万的存款，得先让他把网银密码输进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雅笑了一声：“放心吧。等字一签，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她挂了电话，走回餐厅。
林辰从桌上抬起头，坐直身体。
苏雅的手停在半空，手机差点掉地上。
“签什么字？”林辰看着她。
“你……你没喝汤？”苏雅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餐椅上。
“喝了。”林辰把那张紫色的试纸扔在桌上，“不过没咽。”
苏雅转身就跑。
第5章 直接锁喉
林辰两步跨过去，一把抓住苏雅的手腕，借着她向前冲的力道，把她直接按在沙发上。
苏雅的脸贴在沙发垫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松开！”
林辰没松手，另一只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明天找中介过来估价。那两百多万的存款，得先让他把网银密码输进去。”录音笔里苏雅的声音很清楚。
苏雅不动了。
“苏翠花，对吧？”林辰按住她的肩膀，“你刚才要是直接走，我还真没打算立刻抓你。但你刚才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太大了。”
苏雅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你查我？”
“不仅查了你，还查了你哥赵贵。”林辰压低声音，“他上个月刚从里面出来，名下多了三套房产。全是你前面几个老公贡献的吧？”
“你没有证据！”苏雅咬着牙，“我只要咬死说你强行把我带回家意图不轨，看咱俩谁倒霉！”
“行啊。”林辰松开手，站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刚才你用那瓶白色的粉倒进我汤里的时候，我这手机，正好开着录像。”
苏雅的脸色白了。
林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像画面，声音很平：“刚才那瓶粉，我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入室投毒，加上涉嫌诈骗，你们这案子，性质变了。你那个当大舅的，这回想捞你都捞不出来。”
苏雅呆坐在沙发上，手垂在身侧。
林辰拨通电话：“喂，王队，人控制住了。进来吧。”
第6章 黑压压的阵仗
门铃再次响起。
林辰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三名便衣，领头的是刑侦支队的王队长。
“人呢？”王队走进来。
“沙发上。”林辰让开道。
王队走到苏雅面前，亮了证件。
“苏翠花，你涉嫌诈骗、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苏雅被拽起来，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经过林辰面前时，苏雅停住脚，抬头盯着他。
“林辰，你挺阴的。”苏雅咬着字，“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亲，是吧？”
“你想多了。”林辰看着她，“是你心太急了。”
苏雅被带走，门关上。
林辰坐回沙发上，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排骨汤。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林母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妈，你给我介绍的这个相亲对象，被警察带走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铃声就响了，震动震得桌面嗡嗡作响。林辰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妈”。
他点了挂断。
门外突然又响起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男声：“苏雅！开门！”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手伸进了抽屉，摸出刚才那把没放回去的尖刀。
第7章 破门
林辰握紧手里的刀，刀柄抵在掌心。门外敲门声越来越重，整个防盗门跟着震。
“苏雅！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酒气。
林辰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点开监控APP。屏幕上，门外站着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平头，脖子上纹着一条发青的青龙。他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小混混，手里提着棒球棍。
是赵贵。林辰点开微信，给王队发了条消息：“赵贵在门口，三个人，带了家伙。”
王队秒回：“拖五分钟，我们在楼下。”
林辰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玄关。他解开防盗链，把门拉开一条缝。
赵贵一只脚直接踹在门板上，门板弹开，撞在林辰肩膀上。林辰往后退了两步，没倒。
“妈的，老子妹子呢？”赵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两眼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被警察带走了。”林辰退到沙发旁边，右手背在身后，刀尖朝下。
赵贵愣了两秒，猛地转过头：“你报警了？”
“入室投毒，数额巨大，够判个十年八年。”林辰看着他。
“草！”赵贵骂了一句，回头朝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关门。今天不把这家伙的腿打断，老子跟他姓。”
一个小弟转身把防盗门关上，反锁。
赵贵从后腰拔出一把弹簧刀，按下按钮，刀刃弹出来，在客厅的顶灯下反光。“小子，你挺狂啊。在江州这地界，敢动我赵贵的财路，你是头一个。”
林辰没退，看着赵贵：“赵贵，41岁，江州本地人，十年前因为合同诈骗进去三年，去年因为寻衅滋事拘留十五天。你名下的车行上个月刚被查封，现在欠着外面八十万的账。”
赵贵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你查我？”
“你的底细我查得一清二楚。”林辰声音没起伏。
赵贵脸上挂不住了，朝小弟一挥手：“弄他！”
两个混混拎着棒球棍冲上来。林辰没有直接硬拼，往左侧一闪，顺手抓起茶几上的不锈钢烟灰缸，用力砸向右边的混混。
烟灰缸砸中混混的手腕，骨头发出闷响。棒球棍掉在地上，混混惨叫着退后。
赵贵急了，握刀直刺林辰肚子。林辰侧过身避开刀尖，左手扣住赵贵的手腕，借力往下一拉，右手背后那把尖刀直接抵住赵贵脖子上的青筋。
全部动作不到十秒。
“别动。”林辰手里的刀贴紧赵贵的皮肉，“再动一下，我给你放血。”
赵贵僵住了，大气不敢喘。右边那个捡起棒球棍的小混混也定在原地。
“把棍子扔了。”林辰指着小混混。
小混混赶紧把棍子扔了。
“当”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王队带着三名特警冲进来。
“警察！全都不许动！”
赵贵脸色煞白，被特警扑倒在地，双手反剪戴上手铐。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林辰收起刀，把它递给王队：“王队，入室抢劫加寻衅滋事，人证物证都在。”
王队看了眼赵贵：“带走！”
第8章 疯狗反咬
凌晨一点，市局刑侦大队。
林辰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端着纸杯。赵铭赶了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林总，刚才王队让人传话，苏雅在里面不认账。”赵铭压低声音。
“不认账？”林辰把纸杯捏瘪了一点。
“她一口咬定是你把她骗回家，说你企图对她不轨。那药，她说是你逼她放的，她自己不知情。”赵铭说。
林辰冷笑了一声。这套反咬一口的把戏，他见多了。
“我手机里的录像，王队看了吗？”
“看了。”赵铭点头，“但苏雅不知道你录了像。她现在还在审讯室里装可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说你是渣男。”
审讯室的门开了。王队走出来，满脸疲惫。
“林辰，这女的嘴硬得很。”王队喝了口浓茶，“她说你不仅意图不轨，还打她。你胳膊上的伤，她说是正当防卫。”
“王队，监控录像都在这。”林辰打开手机，递过去。
王队看了视频，苏雅把白色粉末倒进汤里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东西，她怎么狡辩都没用。”王队把手机还给他，“不过这女的背后肯定有人教她。一般骗子被抓了早就招了，她好像一点都不怕。”
“她不是不怕。”林辰把手机揣进口袋，“她是在赌我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赵贵进来了吗？”
“进来了。”王队翻开记录本，“但赵贵这人有前科，反侦察能力强，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是去找妹妹要人，不承认抢劫。”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王队，这事不能这么耗下去。赵贵背后有一整条线，光凭苏雅一个人，吃不下那一千多万的资产。”
“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查。”林辰往外走，“你们公安局管抓人，我管找证据。”
第9章 微信里的破绽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林辰回到自己的住处。客厅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两个大脚印。
他没收拾，直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赵铭把苏雅的手机送了过来，经过技术科破解了锁屏密码。
林辰翻看苏雅的微信聊天记录。这女人很聪明，她很少在微信里聊太深入的话题，大多是闲聊和撒娇。但林辰注意到一个细节：苏雅在每个骗局开始前，都会给一个备注叫“三叔”的人转账，金额不大，每次两百或者五百。
点进这个“三叔”的朋友圈，里面全是转发的好运锦鲤、养生小文章。林辰点开他的一张照片，放大。照片背景里停着一辆江A牌照的黑色丰田车。车牌号看得很清楚。
“赵铭，查这辆车。”
十分钟后，赵铭回了电话：“林总，车牌查到了，车主叫李建国。五十二岁，是个专门跑婚介的。你那个相亲局，好像就是他牵线的。”
“李建国。”林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把这个词嚼碎。
第10章 大姑上门
上午十点，林辰刚从书房出来，门铃又响了。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大姑李秀兰。身后没别人，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
林辰开了门。
大姑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哎哟，林辰啊，你怎么把家里弄得像猪窝一样！”她脚上套着塑料袋，提着水果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时看见地砖上的脚印，愣了一下，“这怎么还有泥巴？”
“进贼了。”林辰回到沙发上坐着。
“什么？进贼了？丢了什么没？你赶紧报警啊！”大姑一拍大腿。
“警报过了。”林辰看着大姑，“那个贼，就是昨天相亲的苏雅。”
大姑的表情僵住了，手里的一兜子苹果“咚”地砸在茶几上。
“你说什么？小苏？她不是挺好的一个女孩吗？”大姑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有点颤，“怎么回事？”
林辰把茶几上的打印件推到大姑面前。那是苏雅结过四次婚的流水，每个老公的财产变动记录。
“大姑，你看看。”林辰说。
大姑不识字，翻了翻，看不太懂。“这什么啊？你直说行不行？”
“她结过四次婚，前四个老公全被她弄破产了，还有一个死了。她是个职业骗婚的。”林辰盯着大姑，“昨天她给我下药，想弄我的钱。我把她送进局子了。”
大姑张嘴结舌，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眼圈红了：“这……这可怎么好啊。”
“大姑。”林辰身体往前倾，“她是你介绍给我的。你跟我说实话，这女的你从哪认识的？”
“是你二叔的朋友介绍的。”大姑躲开林辰的视线。
“二叔？”林辰抓住了重点。
“就……就是城东那个媒人，李建国。”大姑急了，赶紧撇清关系，“我真不知道她是个骗子啊！那个老李跟我说，这姑娘长得漂亮，人又本分，我一看照片觉得挺好的，就让你去见见……”
“你收了他多少钱？”
大姑身体一哆嗦，伸出三个手指头，又缩回去一个。
“两千？”林辰问。
“三千。”大姑低下头，“他说是介绍费，只要你去见面，就给我三千。”
林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原来，他自己就是被亲戚按斤称卖了。
第11章 局里的交锋
下午两点，林辰带着律师去了市局。
王队把林辰和律师带到一间会议室，苏雅被两名女警带进来。
苏雅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头发乱蓬蓬的，卸了妆之后，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她抬头看见林辰，嘴角撇了一下。
“林辰，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苏雅坐在椅子上。
林辰把几张纸放在她面前。
“苏翠花，你和赵贵的案子，现在已经立案了。”林辰说，“这上面是你前四任丈夫的资料。第一任刘强，出车祸的时候你就在车上。第二任张建明，死前刚买了两百万的意外险。这些证据，我都交给警方了。”
苏雅看着那些纸，脸色变了几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雅把头转过去，“他们自己短命，关我屁事。”
“行。”林辰站起身，“那你跟法官去解释吧。对了，你那个三叔李建国，我们已经找到了。”
苏雅猛地回头：“你找到他了？”
“是的。而且我们查到，你每次骗来的钱，有百分之三十都要打给他。”林辰盯着她的眼睛，“你在里面蹲着，你那个三叔，可还在外面逍遥呢。”
苏雅咬住了下嘴唇。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
第12章 敲山震虎
“林律师，这算诱供吗？”旁边的警察皱了皱眉。
“不算。我只是陈述事实。”林辰坐回去，“苏雅，你想想清楚。赵贵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赵贵是你表哥，但你那个三叔李建国，可没进去。你拿命换来的钱，现在都在谁的口袋里？”
苏雅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林辰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我给你个机会。把你三叔李建国这些年经手的案子，全交代出来。我保你在这边宽大处理。”
苏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凶光。“我要是说了，我家里人……”
“你家里人早被你那个三叔骗完了。”林辰打断她。
苏雅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说。”她抹了一把脸，“李建国手里，还有一个专门的局。那是专门为那些有钱大老板准备的，用的都是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
第13章 林母大闹
林辰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是林母。电话一接通，林母尖锐的声音就刺进耳朵：“林辰！你在哪？你给我滚回来！你大姑把事情都跟我说了！你居然把人家姑娘送进了派出所！你还知不知道脸面！”
林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才重新贴到耳边。“妈，我回去。”
半小时后，林辰推开家门。林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大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林辰，你现在马上去公安局，说是误会！把人放出来！”林母指着林辰的鼻子。
“放不出来。”林辰倒了一杯水，坐在对面。
“怎么放不出来？你们才见了几面？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林母拍着沙发扶手。
林辰把一沓照片扔在茶几上。这是苏雅和四个男人的结婚照，四张照片里，苏雅的笑容一模一样，只是新郎换了人。
“妈，你自己看看。”林辰的声音平淡，“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媳妇。她结过四次婚，弄死了两个，弄残了一个，还有一个现在在外面躲高利贷。昨天，她往我汤里下药，要转走我卡里的两百万。”
林母拿照片的手发抖了，张大嘴巴。
“我身上有监控，有录音。警察已经立案了。”林辰继续说，“你要是觉得这媳妇好，你自己去娶。”
林母愣住了，照片掉在腿上。
“还有你，大姑。”林辰转头看向李秀兰，“你为了三千块钱的介绍费，差点把我送进坟墓。这笔账，以后咱们慢慢算。”
大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拎着包灰溜溜地跑了。林母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儿啊，妈不知道啊，妈真不知道啊。”林母突然哭起来。
“现在知道了。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塞。”林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第14章 三叔的底细
晚上，林辰回到公司风控部。他在屏幕上扫了一眼内部系统的搜索结果。
李建国，五十二岁，原名李二狗。早年在江州开了一家婚介所，后来因为诈骗被吊销了营业执照。这十几年一直在暗地里做地下中介。
赵铭走进来，关上门。“林总，查到了。李建国现在打着高端婚恋定制的旗号，专门给那些老板介绍对象。但他背地里，是通过套取男方的信息，然后让女方去骗婚、骗彩礼、搞巨额借贷。”
“他现在人在哪？”
“城西的一家茶馆，那是他的老巢。”赵铭在屏幕上敲了两下，“不过他身边养了几个闲散人员，不好对付。”
林辰靠在椅子上，转了转手里的笔。“报警了吗？”
“报警只能查他现在手头的账。李建国狡猾得很，不留下书面证据，全是现金交易。”赵铭说。
“那就去弄点他没防备的证据。”林辰看了一眼时间，“今晚去喝杯茶。”
第15章 茶馆暗流
晚上十点，城西旧街的春来茶馆。林辰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里面配着卫衣，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茶馆里没几个客人。一张靠窗的桌子旁，李建国正泡着工夫茶。李建国身材微胖，穿着唐装，戴着串佛珠，看上去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林辰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李建国抬起头，打量了林辰一眼：“小伙子，打烊了。”
“三叔，我来打听个人。”林辰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人是苏雅。
李建国脸上的肉抖了一下，迅速恢复镇定：“不认识。”
“你不认识她，但她认识你。”林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苏雅在审讯室里的供述：“李建国让我干的，钱都打到他卡里去了，他有个专门的团伙。”
李建国倒了杯茶，推给林辰：“年轻人，这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我手里不止这一段。”林辰收起手机，“苏雅全招了。赵贵已经被抓了。三叔，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李建国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放下。“你想要什么？”
“你手里那些还没放出去的猎物名单。还有你用来走账的黑卡。”林辰盯着他。
李建国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你知道我这间茶馆后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辰端起茶喝了一口。
“后面有三个人。”李建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茶馆的后门推开。三个身材结实的男人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甩棍。
第16章 杀出重围
林辰把茶杯放在桌上，没起身。
“李建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搞风控的？”林辰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物件，按了一下。
“我已经报警了。楼下有三个警车，正门正堵着。”林辰指着门口。
李建国脸色骤变，转头看向那几个打手。
就在这时，茶馆正门“砰”地被撞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全都别动！抱头蹲下！”
打手们呆住了，甩棍掉在地上。李建国想从后门溜，被林辰一脚踹在腿弯，当场扑倒在地。
王队走过来，把手铐扣在李建国的手腕上。“李建国，你的事犯了。”
“王队，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一个警察递过来一个黑色账本。
林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第17章 连根拔起
经审讯，李建国交代了过去十年间，他伙同苏雅、赵贵等人，诈骗了至少十五位单身男性，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警方连夜突击，抓获了李建国团伙的骨干成员七人。苏雅由于主动交代，配合警方提供了关键证据，最终以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赵贵因抢劫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李建国作为主犯，诈骗金额特别巨大，被判处无期徒刑。
一个月后。林辰坐在公司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赵铭推门进来：“林总，楼下有个自称是你大姑的人，提着东西要见你，说给你赔罪。”
“不见。”林辰头都没抬，“以后她再找你，你就说我不在。”
“明白了。”赵铭关上门。
第18章 余波与截断
下班前，林辰打开微信。家族群里，大姑发了长长一段文字，里面全是道歉的话。林辰看了一眼，没回，顺手把群给退了。
系统提示：您已退出群聊。他点开林母的对话框，打了五个字发过去：“妈，我没事了。”
林母秒回：“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吃火锅吧。”林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正准备闭眼休息。
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点开，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林辰公司楼下拍的，画面里是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车窗降下一半，里面隐约露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林总，账本还给我。不然，下个路口见。”
第19章 躲在暗处的眼睛
林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看了足足五秒。
他没回复，直接把照片原图和发送号码一起转发给王队。
“王队，有人威胁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基站信号。”
发完消息，林辰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按下了反锁。
他把百叶窗拉下，只留出一条缝，视线从十六楼往下看。楼下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确实停着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
林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最里层摸出一个黑色的便携报警器，塞进西装内袋。他拿起外套，关了灯，没有坐电梯，直接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林辰没急着下楼，靠在墙边听了半分钟动静，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快步沿着楼梯往下走。
一直走到地下二层车库。这里灯光昏暗，好几处照明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林辰的车停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他没急着掏钥匙，而是绕到车尾，低头看了一眼排气管。
排气管里塞着一团沾了汽油的破布。
如果直接打火，发动机高温就能把这块布点燃，引起油箱起火。手段很脏。
林辰把那团布拔出来，扔在地上，拿脚踩了踩。他绕过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从手套箱里抽出一根橡胶警棍，别在腰后。
就在这时，车库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铁棍，从B区出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总，跑什么啊？”走在前面的光头敲了敲手里的铁棍，“我们老板就想拿回他的东西。你把账本交了，大家都好过。”
“你们老板是王海龙吧？”林辰靠在车门上。
光头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林总既然知道，那就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王董说了，那本账本要是落在警察手里，他得完蛋。他完蛋之前，肯定得拉个垫背的。”
“他拿什么拉我垫背？”林辰问。
“你妈住在城东锦绣苑四栋二单元602，对吧？”光头往前走了一步。
林辰没动。他手背在身后，悄悄按了一下手机侧面的快捷键。屏幕上显示拨号成功，打给了王队。
“王海龙让你带话，还挺客气。”林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那本账本里，不光有李建国的诈骗流水，还有王海龙三年前洗黑钱、雇人制造那场工地塌方事故的证据。对吧？”
光头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那本账本，是我伪造的。”林辰看着他的眼睛。
光头瞪大眼：“你什么意思？”
“李建国手里根本没有账本，那个黑本子是我用内部系统随便打印的一份假数据。我故意让李建国以为是真账本，就等他背后的人上钩。”林辰扯了下嘴角，“至于真数据，早就存在经侦大队的加密服务器里了。”
光头举起铁棍，指着林辰的鼻子：“你耍我们？”
“耍你们怎么了？”林辰往前迈了一步，“你听听后面是什么声音？”
光头下意识回头。车库入口处，三辆警车亮着刺眼的警灯，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撤！”光头转身想跑。
“想走？”林辰从腰后拔出橡胶警棍，一棍子砸在光头拿铁棍的手腕上。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另一个男人刚跑出两步，就被从坡道上冲下来的两名特警扑倒。
光头抱着手腕哀嚎，被王队一脚踹在膝盖上，当场跪下。
王队拿着铐子，走过来看着林辰：“你胆子太大了，直接拿自己做诱饵？”
“不把王海龙逼急眼，你们怎么能抓到他派来的人？”林辰收起警棍。
王队叹了口气：“行吧，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惜了。上车吧，回去做个笔录。”
第20章 林母的惊吓
第二天上午，林辰正在家里补觉。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辰揉着头发去开门。林母拖着一个大红色的行李箱挤进来，脸上戴着口罩，做贼一样把门反锁了。
“妈？你这干什么？”林辰看着那个行李箱。
“我不住老家了！”林母把口罩一摘，眼圈发黑，“昨天半夜，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让你小心点，不然连我一起收拾。我一晚上没睡着！我今天一早就坐大巴来了。”
“你早就该报警。”林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我已经让人在查那个号码了。”
“报警有什么用？人家知道你住哪！”林母急得直跺脚，“林辰，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啊？这相亲相亲惹出个骗子，现在又出来个什么流氓！”
“他叫王海龙，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总。”林辰说，“李建国那个骗婚团伙，专门骗那些老板的钱，其实也就是王海龙用来洗黑钱和搞死竞争对手的工具。”
“那你把东西交给他不就得了吗？咱不要那些钱了。”林母搓着手，“妈有钱，妈还有点存款，你不行就辞职，咱们回老家。”
“妈。”林辰打断她，“如果这次我退缩了，他以后还会找上来。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觉得你好欺负。你放心，我有分寸。”
林母看着林辰，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21章 顺藤摸瓜
林辰把母亲安顿在客房，去了趟公安局。
王队让人调出了光头男的通话记录。顺着这条线，林辰锁定了王海龙公司的大致位置。
王海龙的公司叫“海龙地产”，在江州很有名，表面上是做商业地产开发的，背地里却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清退钉子户、吞并竞争对手。
“林总，这王海龙后台很硬啊。”赵铭坐在副驾驶，翻看着资料，“他公司里养着一帮专业打手，甚至还有律师团队帮他擦屁股。而且，他早就想把李建国甩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他越是藏得深，越说明他心虚。”林辰把车停在街边，“找两个媒体朋友，把李建国案子里的东西稍微放一点出去。不用指名道姓，就让王海龙自己乱阵脚。”
当天下午，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本地大V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江州某地产大佬背后的黑色产业链》。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一个骗婚团伙的运作模式，说他们专门为某地产公司的老板干脏活，还配了一张打码的合影照片。虽然照片上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王海龙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
这篇文章一发出来，评论区立刻炸了。
林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不到半个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万。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本地座机号码。
“林总是吧？”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像个做生意的，“我是王海龙。那篇报道，是你搞的鬼吧？”
“王总，说话要讲证据。”林辰靠在椅子上。
“我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是能查出来的。”王海龙笑了一声，“你那个大姑，现在在我这儿喝茶呢。”
林辰坐直了身子。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王海龙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想请林总来做个客。你大姑这人挺有意思的，为了三千块钱，差点把你送进坑里。你说，要是她知道你现在把她坑了，她会怎么想？”
林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大姑的照片上。
“王总，你这么大个老板，拿个老太太威胁我，不太合适吧？”林辰问。
“合适不合适，你来了就知道了。”王海龙报了个地址，“半个小时后，来我公司办公室。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林辰拨通王队的电话：“王队，王海龙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大姑在他手里。”
“你能确定吗？”王队问。
“不能。但他不至于为了骗我，去绑架一个老太太。”林辰拿起外套。
“那你打算去？”王队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林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铭，“把那两个大V媒体的朋友叫上，就说有大新闻。”
第22章 强闯大楼
王海龙的公司叫“海龙大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林辰带着三个记者，直接走进了大厅。前台刚想拦，林辰亮出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我姓林，王总请我来的。”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走廊两侧站着四个身材壮硕的西装男。
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林总，王董在办公室等你。”
林辰带着记者往里走。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座城。王海龙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大姑李秀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没伤，但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到林辰进来，立马哇地一声哭了。
“林辰啊！你快救救大姑啊！他们不让我走！”
“王总，这是几个意思？”林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王海龙看了一眼林辰身后的记者，脸色沉了下来：“林总，你带记者来，不合规矩吧？”
“王总，你拿我家里人做人质，还跟我谈规矩？”林辰把腿一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账本不在我手里，在警察手里。你就算把我大姑留在这，钱也拿不回来。”
“警察手里？”王海龙冷笑了一声，“林总，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本黑账，你肯定有备份。”
“我是风控，不是黑客。账本上的数字就那么多，我念给你听，你也跑不掉。”林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这里边，是我从你公司财务系统里复制的一份流水。你要是今天把我大姑放了，这U盘归你。你要是不放，我现在就把它插到手机上，一键群发。”
第23章 破防的底线
王海龙看着那个U盘，脸色变了几变。
“林总，你知道那本账要是曝光了，多少人得跟着完蛋吗？”
“知道。”林辰抬头看着他，“但也得他们先完蛋。”
“你别逼我。”王海龙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一把揪住大姑的领子，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你不把账本给我，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大姑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喊着：“林辰！你快给他吧！大姑不想死啊！”
“你松手。”林辰的声音没起伏。
王海龙盯着林辰，松开手。大姑瘫在地上。
“U盘给你。账本归你。从今往后，你别再找我家人的麻烦。这事就算翻篇。”林辰把U盘推过去。
王海龙拿到U盘，递给旁边的手下：“去，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手下拿着U盘走到电脑前，插进去扫了一遍。“王董，是真的。”
王海龙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在沙发上。“林总，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你大姑，你现在可以带走了。”
林辰站起身，走过去把大姑扶起来。
“王总。”林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最后劝你一句。那本账，你拿不稳。”
说完，林辰带着大姑和三个记者走出了办公室。
大姑腿都软了，靠在林辰身上，一边走一边哭：“林辰啊，大姑对不起你啊……”
第24章 算账时刻
电梯门关上，三个记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林总，真这么算了？”
“算不了。”林辰拿出手机，拨通王队的电话，“王队，U盘里的追踪定位已经激活了。信号源在海龙大厦顶层。”
“收到。经侦和特警已经出发了。”王队回。
刚才那个U盘里，不仅有一份假流水，还有林辰嵌入的微型GPS发射器。王海龙把U盘插进电脑，就暴露了藏账本服务器的确切位置。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彻底压不住了。几位曾经被王海龙公司欺压的供应商，看到了那篇报道，纷纷实名举报。
当天下午，警方查封了海龙大厦的财务部，查获了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亿的洗黑钱账目。
第25章 收网与清算
王海龙被捕的时候，正在准备从地下车库逃跑。
经侦警察从他的车里搜出了两把军用手枪，还有三本外国护照。
林辰带着大姑做完笔录，已经是半夜了。大姑坐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抱着林辰的胳膊不撒手。
“林辰，大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这种事，大姑绝对不干了……”大姑红着眼圈。
林辰把大姑的手拉下来，塞进她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大姑，那三千块钱，你退给我妈了吗？”
大姑愣住，嘴巴张了张。
“开玩笑的。”林辰看了一眼手表，“你回老家吧。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消受不起。”
大姑低下了头。
第26章 真正的自由
案子结了。
李建国被判处无期徒刑，王海龙涉嫌洗钱罪、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赵贵和苏雅也分别被追加了刑期。
林母在家里住了半个月，天天变着花样给林辰做饭。有一天晚上吃饭，林母把筷子放下，看着林辰。
“林辰啊，你以后要是真的不想结婚，妈也不逼你了。”
“真的？”林辰夹了一块红烧肉。
“真的。”林母叹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外面这些女的，指不定肚子里藏着什么刀子。你妈我心脏不好，再多来几次，我得先走。”
林辰笑了一下。
第27章 余波：大姑的“小作文”
大年初一。林辰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一桌子菜，只有他一双筷子。
点赞的人数爆了。底下全是一片“林总新年好”。
大姑在家族群里发了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从林辰小时候多有出息，写到她不该为了三千块钱害侄子。最后总结：以后再也不当媒婆了。
林母发了一条语音：“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林辰都没说什么。”
林辰看着手机屏幕，没回话，直接把群给解散了。
第28章 新朋友
过完年，林辰回到了公司。
刚到工位，赵铭就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林总，有人送来的。说是之前那个案子的案卷副本。”
林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王海龙集团的整体财务分析报告，整理得非常清晰。报告的落款处，有一个手写的签名：沈知微。
“沈知微？”林辰看着这个名字。
“经侦那边新调来的副队长。听说你之前把王海龙搞了，她顺手就查了王海龙剩下的案子。”赵铭解释。
林辰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正准备去开会，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头像是纯黑色的账号。
“林总，我是沈知微。那本账做得不错。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林辰看着手机屏幕，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有空。”
第29章 新的一年
一周后，林辰在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沈知微。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眼角透着一股精明。两人聊了半个小时，全是在聊风控和刑侦数据。
“林总，你之前那套追踪系统的逻辑，如果我们警方能用，能缩短至少一半的排查时间。”沈知微端着咖啡杯，“不过得你帮忙优化一下。”
“帮忙可以，算加班吗？”林辰问。
“算我欠你个人情。”沈知微笑了一下。
两人聊到下午，林辰回到办公室。赵铭凑过来：“林总，那个沈队长，长得挺好看啊。”
“你看上人家了？”林辰撇了他一眼。
“我哪敢啊，人家那气场，能把我吃了。”赵铭缩了缩脖子。
第30章 尘埃落定
春去秋来，案子渐渐成了旧闻。
林辰偶尔会去公安局一趟，给沈知微的团队做系统培训。两人熟了之后，偶尔也约个饭，但聊的全是工作上的事。
有一天，林辰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手机相册。他滑到了苏雅的那张假身份证复印件，看了两秒，点了删除。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照片已永久删除。
林辰放下手机，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林辰接起来。
“林总，城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是正宗重庆味道。今晚有空吗？”是沈知微。
林辰笑了笑：“晚上几点？”
“六点半，我开车来接你。”
“行。”林辰挂断电话。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办公桌上。林辰拿起外套，关了电脑。
走出公司大楼，冷风吹过来，他把围巾拉紧了一点。
这次，没人再催他相亲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