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二天,我拿着结婚证去公司请婚假。
人事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古怪:
“这证是假的吧?傅总一年前就结婚了,太太姓林,怎么可能是你?”
周围同事的讥笑声扎到我身上。
“为了休假连老板都敢碰瓷?还傅太太呢,也不照照镜子。”
我脸色涨得通红,攥紧结婚证正要争辩, 却看到傅沉扶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我太太今天入职,以后麻烦大家多照顾。”
女人无名指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戒。
我脑子嗡的一声,“傅沉,她是谁?”
女人淡淡扫了我一眼,“你算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转头吩咐保安:“把这个闹事的小三扔出去。”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沉。
可他只是皱眉,
“为了攀附傅家连假证都做得出来,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明明昨天婚礼上,他还握着我的手说今生定不负我。
原来是骗我的。
我被狼狈赶出公司,傅沉发来消息:
“希希才是傅太太,只要你不闹到她面前。今晚回家,我会补偿你。”
我冷笑出声,直接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傅沉重婚骗婚。还当众污蔑我是小三。”
“我要收回姜家给他们的一切,让他们身败名裂!”
1
挂完电话,我在温泉馆待到天黑,才回婚房收拾行李。
可指纹按了三次,门锁都提示无权限。
我盯着门锁,手指发冷。
这套房是父亲送我的嫁妆。
昨天婚礼结束,傅沉还牵着我录指纹,说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才过一夜,我竟连门都进不去了。
正要联系物业,房门突然打开。
婆婆将行李箱踢到我脚边。
“还回来干什么?”
锁扣摔开,衣服散了一地。
我怒极反笑,
“这是我的房子,让开。”
婆婆嗤笑。
“房产证写的是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手指一紧。
房子是父亲全款买的。
傅沉说想让婆婆安心,我才同意写他的名字。
原来,他那时就算好了今天。
“妈,谁啊?”
林希希走出来。
她身上套着傅沉的衬衫,腕间还戴着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昨天敬茶时,婆婆说要拿去开光,亲手从我手上摘走。
如今,它却戴在林希希腕上。
我推开婆婆,径直走进去。
“把镯子还我。”
林希希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傅家的传家镯,当然要留给傅太太。”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伸手去夺。
她忽然尖叫一声,自己摔在地上。
傅沉从卧室冲出来,一把将她护进怀里。
“姜妍,你又发什么疯?”
林希希红着眼,将手护在小腹上。
“阿沉,别怪她。”
“她昨天才知道自己是小三,接受不了也正常。”
小三?
我看向傅沉。
“你说过,晚上会给我解释。”
傅沉心疼的扶起林希希。
“希希怀孕了,别刺激她。”
我耳中一阵嗡鸣。
“她怀孕多久了?”
林希希摸着小腹,朝我笑。
“两个月。”
两个月前,傅沉还跪在父亲面前,求父亲把我嫁给他。
他说若负了我,便让他一无所有。
原来都是骗我的。
我扬手扇向他,却被婆婆死死抓住。
“还敢打我儿子?”
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希希怀着傅家的长孙,你拿什么跟她比!”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我看向傅沉。
他没有阻止,皱着眉警告我。
“闹够了就走。”
“只要你不打扰希希,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一套公寓,每个月再给你生活费。”
我气笑了,绕开他们,径直冲进书房。
打开保险柜,抓起母亲留下的三项专利授权书。
说好的三年授权,竟然变成永久无偿。
后面还压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等傅氏上市,我名下的姜氏股份,也会全部归傅沉所有。
我翻到签字页,浑身发冷。
签名和我的一模一样。
可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天我正在国外!
“这是伪造的。”
我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才拍两页,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夺走合同。
傅沉将文件塞回保险柜,重重关门。
“谁准你翻我的东西?”
我盯着他。
“骗婚,伪造合同,侵占姜家股份。”
“公司那五百万,也是你转进我账户,栽赃我泄密的吧?”
傅沉动作一顿。
我转身便走。
“我要报警。”
傅沉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回书房。
手机被他抢走,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姜妍,我给过你机会。”
“既然你不肯听话,今晚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傅沉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书桌上。
“解锁手机。”
“做梦。”
他掰开我的手指,强行用指纹解锁。
然后自然的登录我的账号,将照片彻底删除。
我胸口一沉。
“你一直在监控我的账号?”
“不然呢?”
傅沉将手机扔到地上。
“你以为我陪你谈三年恋爱,真是因为喜欢你?”
“要不是姜家还有点东西,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我死死盯着他。
傅氏三年前险些破产。
是父亲在背后替他引荐投资,母亲留下的专利让傅氏拿下几十亿订单。
傅沉始终以为,父亲只是姜氏一个不得势的小股东。
是因为我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
从未告诉他,姜氏真正的掌权人就是我父亲。
如今,他靠姜家站稳脚跟,反倒嫌姜家不够格了。
林希希走进书房,将认罪书扔到我面前。
“签了吧。”
看到上面的条款。
承认泄露公司底价。
承认伪造结婚证,骚扰傅沉夫妻。
自愿放弃三项专利及姜氏股份。
我抬手便将文件撕碎。
林希希脸色一沉。
下一秒,她突然抓着我的手,狠狠扇向自己。
啪!
她捂着脸倒进傅沉怀里。
“阿沉,我只是想劝她。”
傅沉面色骤冷,抬手便给了我一耳光。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撞上桌角,腰椎一阵剧痛。
“给希希道歉!”
我站稳身形,反手还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骗婚。”
又一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
傅沉被打得偏过脸。
婆婆尖叫着扑上来,扯住我的头发。
“你个贱人,敢打我儿子!”
我抓住她的手,正要挣开。
林希希却忽然捂住小腹,尖叫出声。
“我的孩子!”
“姜妍,你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跌坐在地,裙摆下很快多了一片红色。
婆婆当场慌了。
“希希流血了!”
傅沉一把将我推开,抱起她就往外冲。
经过我身边时,他眼神恨不得将我撕碎。
“孩子要是有事,我让你偿命!”
林希希趴在他怀里,朝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低头的瞬间,我闻到了红酒的甜腥味。
我立刻拦住两人。
“她根本没流产!”
“掀开裙子看看,那是红酒!”
林希希脸色一白。
傅沉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我重重跪在地上。
“你还敢污蔑希希?”
他俯视着我,声音冷硬。
“她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我都算在你头上。”
“妈,把她看好,别让她报警。”
说完,他抱着林希希进了卧室。
不到两分钟,里面便传来林希希柔弱的哭声。
“阿沉,我不想看见她。”
“只要她还在,我就害怕我们的孩子保不住。”
婆婆立刻从厨房拿来一卷胶带,困住我。
婆婆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希希心善,只要你签字滚蛋,能留你一条活路。”
“否则,泄露公司机密的五百万,够你坐十年牢!”
我盯着她。
“那笔钱是谁转的,你们心里清楚。”
婆婆笑了。
“当然清楚。”
“那是你爸收的钱。”
她将一份银行流水甩到我脸上。
收款账户的开户人,赫然写着父亲的名字。
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傅氏几名董事、公司法务和婚礼上的宾客鱼贯而入。
所有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我,满脸鄙夷。
法务举起手机。
“姜妍窃取公司机密、联合父亲收受五百万的证据已经齐了。”
“傅总说了,今晚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处理她!”
客厅很快坐满了人。
傅沉换了身西装,扶着林希希从卧室出来。
她的脸色没有半点失血后的苍白。
手里却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孕检单。
“医生说孩子暂时没事。”
“可我真的不敢再让姜小姐留在公司。”
她靠进傅沉怀里,眼泪说掉就掉。
几名董事立刻指着我斥骂。
“偷公司机密还殴打孕妇,简直无法无天!”
“傅总念旧情没报警,已经够给她脸了。”
“这种女人就该公开封杀,让她一辈子找不到工作!”
我跪在地上,手腕被胶带勒得发紫。
“那张孕检单,姓名和日期都没有。”
“你怀没怀孕,敢不敢现在去医院查?”
林希希哭声一滞。
婆婆抄起桌上的酒杯,朝我脸上泼来。
冰冷的酒水顺着下巴滴落。
“我们傅家的长孙,轮得到你质疑?”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靠身体勾引我儿子的贱货,也配碰瓷希希?”
周围宾客也跟着嘲笑。
“难怪傅总不肯承认她。”
“拿假证请婚假,发现事情败露,又偷机密报复公司。”
“这种疯子赶紧送去坐牢吧!”
我看向傅沉。
“傅沉,你有今天靠的是我爸!”
“你别后悔!”
他避开我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林希希立刻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狐狸精,你还敢勾引我老公?”
拉扯间,我看到藏在沙发底下的登机牌。
我看清日期,猛地僵住。
“你冒用我的护照回国,替我签了合同?”
“登机监控和座位记录都能查。”
“林希希,你完了!”
话落,我一把将登机牌拿到手里。
她面色惨白,伸手来抢。
傅沉比她更快,掐住我的手腕,强行夺走。
他将登机牌撕碎,扔进垃圾桶。
“拿张废纸,就想诬陷希希?”
“傅沉!”
我扑过去抢,却被保镖撞倒在地。
林希希一脚踩住我的手。
尖细的鞋跟碾过指骨,疼得我浑身发抖。
“你的护照、签名和指纹,全都在我们手里。”
“等今晚一过,姜家的专利、股份,还有你爸手里的东西,都会姓傅。”
我猛地抬头。
“你们对我爸做了什么?”
她笑着站直身体。
傅沉将手机举到我面前。
照片上,父亲坐的车撞毁在路边。
人却不知所踪。
“你爸去拿婚姻登记证据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傅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我死死盯着他。
“傅沉,你把我爸怎么样了!”
我扑向他。
保镖却一左一右抓住我,将我重新按跪在地上。
傅沉蹲到我面前。
“签下认罪书和授权协议,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我浑身发冷。
眼前这个男人,昨天还握着我的手发誓,会把我父亲当亲生父亲孝敬。
今天却拿父亲的命逼我交出姜家。
“你敢杀人?”
“别说得这么难听。”
傅沉整理着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让人作呕。
“车祸而已。”
“你爸年纪大了,死在路上也很正常。”
我狠狠咬住他的手。
傅沉痛叫一声,抬手扇来。
啪!
我摔在地上,唇角立刻渗出血。
婆婆冲上来踹了我两脚。
“我儿子愿意给你机会,你还不知好歹!”
“按住她,把字签了!”
法务将协议摊在茶几上。
保镖扯过我的手,用力按进印泥。
我拼命蜷起手指。
“放开我!”
“这些都是我母亲的东西,你们休想拿走!”
林希希走过来,抓住我的食指,往协议上按。
“等傅氏上市,我和阿沉会替你好好经营姜家的。”
指腹距离协议只剩一寸。
我猛地撞翻茶几。
婆婆尖叫着冲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给脸不要脸!”
她将我的头撞向桌角。
砰!
剧痛炸开。
温热的血瞬间糊住我的眼睛。
周围宾客却没有一人阻止。
他们举着手机,对准我狼狈的模样。
“快拍!让所有人看看商业间谍是什么下场!”
“傅总还是太心软了,这种女人就该扒光了扔出去!”
林希希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我刚才发现,母亲留给我的公司印章也不见了。”
她看向我。
“姜小姐离开公司时,只有她经过我的办公室。”
婆婆立刻会意。
“肯定藏在她身上!”
两个女员工上前,抓住我的衣领。
我死死护住胸口。
“你们敢!”
“敢偷东西还怕搜?”
其中一人扇了我一耳光,强行扯开我的外套。
纽扣崩落一地。
尖锐的笑声瞬间响起。
“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就你这种货色,傅总愿意养在外面,已经是你的福气!”
我挣扎着看向傅沉。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
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冷声命令:
“搜仔细点。”
我红着眼大吼。
“傅氏的资金、项目、专利,全是我父亲给的。”
“只要我一句话,你们明天就会变成穷光蛋!”
客厅里顿时爆发出哄笑。
婆婆笑得直不起腰。
“真当自己是姜氏继承人了?”
“你要是姜家大小姐,我现在就跪下给你磕头!”
话落,女员工再次围上我。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话音落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名黑衣保镖冲进客厅,迅速将两个女员工拽开。
其中一人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抬起满是血的脸,看见父亲从门外走来。
他额头缠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身后跟着姜氏集团的董事和律师。
傅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姜……姜董?”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指着父亲嚷道:
“什么姜董?这是我们傅家的家事,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父亲没有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被撕开的衣服和满脸的血,撑着拐杖的手不停发抖。
“妍妍,爸来晚了。”
听见这句话,我强撑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爸……”
父亲将我护进怀里,转头看向傅沉。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怒火。
“我把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你却骗婚、夺产,还把她折磨成这样?”
“傅沉,你这个畜生!”
客厅瞬间安静。
几名董事互相对视,脸上满是惊疑。
傅沉很快镇定下来。
“姜董,您误会了。”
“姜妍泄露公司机密,还伤害我怀孕的妻子。”
“我只是让她签下认罪书,没有要折磨她。”
“妻子?”
父亲扫了一眼林希希。
“你昨天才和我女儿举办婚礼,今天就多出一个怀孕的妻子。”
“傅总换老婆的速度,比傅氏换法人还快。”
几名董事脸色骤变。
他们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姜氏旁支。
可傅沉的称呼,分明证明眼前的人,就是那位极少公开露面的姜氏掌权人。
婆婆还没反应过来。
“就算你是姜氏董事又怎么样?”
“房子写着我儿子的名字,傅氏也是我儿子一手做大的!”
父亲身后的律师打开文件。
“这套房由姜先生全款购买,赠与协议注明,只用于姜小姐婚后居住。”
“若婚姻关系不存在,或受赠方存在骗婚行为,赠与立即撤销。”
律师又翻开下一页。
“傅氏三年前濒临破产,是姜氏通过五家投资公司注入了三十六亿资金。”
“傅氏目前百分之六十七的业务,依赖姜家持有的核心专利。”
“没有姜家,傅氏连今天都撑不到。”
客厅里的董事全都站了起来。
“姜董,原来那几家投资公司都是您的?”
“傅总不是说,资金是他从海外拉来的吗?”
“那三项专利,不是傅总自己研发的?”
质问声接连响起。
傅沉额角渗出冷汗。
林希希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就算姜家帮过傅氏,那也是双方合作。”
“阿沉带着傅氏赚了这么多钱,早就把恩情还清了。”
“再说,姜妍已经签了永久授权。姜家的专利现在归傅氏,谁也拿不走。”
父亲看了她一眼。
“冒用我女儿的身份伪造合同,还真把赃物当成自己的了?”
林希希脸色一白。
傅沉却咬牙开口:
“合同有姜妍的签名、指纹和入境记录。你说伪造,拿出证据。”
父亲身后的律师将平板放到桌上。
画面中,林希希戴着口罩,用我的护照通过机场闸机。
紧接着,是她摘下口罩进入公证机构的正脸录像。
“原始监控已经封存。”
“林女士冒用姜小姐身份入境,并伪造签名办理专利授权。”
“至于那五百万——”
律师点开另一份流水。
“资金来自傅总的私人账户,经过六个空壳账户转移,最终汇入姜小姐账户。”
傅沉身体一晃。
婆婆失声尖叫:
“不可能!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话刚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婆婆意识到说错话,慌忙捂住嘴。
我撑着父亲的手站起来。
“所以,你也知道他们栽赃我?”
“我……”
婆婆眼神躲闪。
我抬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还你刚才打我的。”
她捂住脸,刚想还手,便被保镖拦住。
我又走到林希希面前。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
“我怀着孩子,你敢碰我?”
“孩子?”
我抓过她手里的孕检单,直接撕开。
夹层中,一张酒庄消费小票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进口红酒的名称。
正是她裙子上那股甜腥味。
“怀孕两个月,还敢喝酒?”
“要不要现在去医院验一验,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林希希脸色惨白,向后退去。
父亲抬手示意。
一名女医生从门外走进来。
“设备就在车上,十分钟可以验血。”
“林女士,请吧。”
“我不去!”
林希希转身便跑,却被保镖拦在门口。
她慌乱之下脱口而出:
“我根本没怀孕,怎么验!”
全场哗然。
婆婆瞪大眼睛。
“你没怀孕?”
“那你为什么说有了傅家的长孙?”
“还不是你儿子让我装的!”
林希希彻底慌了。
“他说只要我怀孕,姜妍就会死心,也能逼她签下合同!”
婆婆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骗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
父亲没有多看,只将那份被逼签的协议踩在脚下。
“傅沉,你要姜家的钱,我可以让你一分都拿不到。”
“你要傅氏上市,我也能让它明天就停牌。”
“但你动了我女儿,这笔账不是破产就能还清的。”
傅沉盯着父亲,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彻底崩裂。
“姜明远,你少吓唬我!”
“合同已经生效,傅氏也马上上市。现在撤资,姜氏同样要赔几十亿!”
“你舍得让整个姜氏替女儿出气?”
父亲看着他,冷笑出声。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姜氏为什么愿意扶你。”
“因为妍妍喜欢你。”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父亲抬起手,助理当即拨通电话。
“通知下去。”
“撤回对傅氏的一切资金,终止全部合作。”
“向法院申请冻结傅氏资产,并追究专利侵权责任。”
“另外,把今晚所有参与非法拘禁、殴打、强迫签约的人,全交给警方。”
几名董事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们看清屏幕上的消息,脸色全变了。
“傅总,银行中止授信了!”
“最大的三个项目方同时要求解约!”
“证监部门暂停了上市审核!”
傅沉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
他接通一个又一个电话,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他猛地冲到我面前。
“姜妍,快让你爸停手!”
“你知不知道傅氏一旦倒下,会有多少人失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不久前,他还说傅氏全靠自己。
现在公司出了事,却要我替他承担。
“那些员工的工资和赔偿,姜氏会设立专项账户。”
“至于你和傅家——”
我扯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扔到他脚边。
“你们活该。”
傅沉眼底发狠,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父亲脚步一顿。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傅沉死死箍住我,刀刃压进皮肤。
“姜明远,让他们全部停手!”
“再把三项专利转给我!”
“否则,我就让你唯一的女儿陪傅氏一起死!”
冰冷的刀刃贴着颈侧。
父亲盯着那道渗血的伤口,脸色铁青。
“傅沉,放开她。”
“先让姜氏撤回通知!”
傅沉扯着我向门口退。
“再准备一架私人飞机,送我和希希出国!”
听见自己的名字,林希希愣住。
她刚露出喜色,傅沉便朝她吼道:
“还不过来!”
林希希抓起桌上的合同,急忙跑到他身边。
婆婆也想跟上。
傅沉却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留下。”
婆婆当场僵住。
“阿沉,我是你妈!”
“带着你只会碍事。”
一句话让婆婆面无人色。
她为了儿子打我、辱我,甚至纵容他夺走姜家的财产。
到头来,傅沉逃命时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
“原来你从没想过管我?”
婆婆哭着抓住他的衣角。
“我是你亲妈啊!”
“滚开!”
傅沉一脚将她踹倒。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我抬脚踩住他的脚背,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刀锋擦过我的颈侧。
两名保镖同时冲上来,一人夺刀,一人将傅沉压倒。
水果刀掉落在地。
父亲快步将我拉到身后。
傅沉挣扎着抬头,眼睛一片猩红。
“姜妍,你设计我!”
“从一开始,你就在等姜明远过来!”
“是。”
我按住颈侧的伤口,直视着他。
“你以为我留在这里,是被你困住了?”
“父亲出车祸后,助理便收到了定位。我拖延时间,只是在等他带人过来。”
傅沉愣住。
他以为我失去了手机,便彻底断了求救的机会。
可母亲留下的项链里,装着姜家专用的定位装置。
我进门前就已经开启。
刚才林希希踩碎的,只是外层吊坠。
真正的定位芯片,早已将婚房里的声音同步传给父亲。
今晚所有的威胁、殴打和逼迫,全被保存下来。
我捡起碎裂的吊坠,将芯片取出。
“你说我没有证据。”
“现在,你亲口承认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傅沉脸色彻底垮了。
门外很快响起警笛声。
几名警察进入客厅,看见我身上的伤和散落满地的协议,立刻控制现场。
傅沉、婆婆和几个动手的保镖先后被戴上手铐。
林希希见势不对,突然捂着小腹倒地。
“我肚子疼!”
“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女医生当场拿出验血结果。
“林女士的血液指标显示,她没有怀孕。”
林希希还想争辩,警察已经从她的包里找出血袋和伪造的孕检单。
她彻底没了声音。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扭过头。
“姜妍,你别得意!”
“就算合同是假的,你也不是真正的傅太太!”
“你手里的结婚证,本来就是假的!”
我看向她。
“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颈侧的伤,笑得怨毒。
“阿沉一年前就和我领证了。”
“你昨天嫁给的,是一个法律上根本不存在的人。”
“你以为自己赢了?”
“你只是个连丈夫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
警察将她推上车。
她的笑声仍从门外传来。
父亲脸色有些难看。
我转头看向他。
“爸,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父亲沉默片刻,递给我一份刚从登记中心取出的资料。
我的结婚证编号是真的。
登记录像也是真的。
可系统中的男方身份,确实不是傅沉。
那张身份证属于傅家长子,傅宴。
而傅宴早在三年前,便死于一场车祸。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傅沉是谁?”
父亲摇头。
“他现在使用的身份,有问题。”
傅家对外一直宣称有两个儿子。
长子傅宴从小体弱,很少露面,三年前死于车祸。
次子傅沉接管公司,带着傅氏起死回生。
可父亲查到,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傅家只确认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尸体佩戴着傅宴的手表,车内也有他的证件。
傅家拒绝解剖,很快完成了火化。
“所以死的人未必是傅宴?”
父亲点头。
“更麻烦的是,登记中心留存的指纹显示,你昨天嫁的人,与死去的傅宴指纹一致。”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若眼前的傅沉才是傅宴。
那三年前死的人又是谁?
他为什么顶着弟弟的身份生活?
我抬头看向警车。
傅沉隔着车窗盯着我。
脸上没有被拆穿后的恐惧。
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无声地对我说了四个字。
‘你会求我。’
我被送往医院验伤。
颈侧伤口缝了四针,腰椎和膝盖都有挫伤,手指也被鞋跟碾出骨裂。
父亲坐在病床边,一遍遍向我道歉。
“是爸看错了人。”
“当初你说喜欢他,我只顾着替你铺路,没有查清傅家的底。”
我握住父亲打着石膏的手。
“不是您的错。”
真正错的是我。
我以为隐瞒身份就能试出真心。
却忘了一个人若从根上烂了,无论我是谁,他都会算计。
第二天上午,律师带来消息。
婚房里的监控和录音足以证明傅沉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交易。
那五百万的资金路径也已查清。
但傅沉拒绝回答身份问题。
他只提出一个要求。
见我。
“没必要见。”
父亲当场拒绝。
律师却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中,母亲站在实验室里,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
男人的脸被撕掉,只剩下半截白色衬衫。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让姜妍来见我。’
我的手猛地收紧。
母亲在七年前死于实验室火灾。
当时警方认定是设备老化。
那场大火烧毁了母亲大半研究资料,只留下三项已经完成的专利。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看来,傅家竟与母亲的死有关。
父亲脸色阴沉。
“他故意拿这件事引你过去。”
“可他为什么会有母亲的照片?”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我要听他亲口说。”
会见室里,傅沉戴着手铐坐在玻璃后。
才过一夜,他便没了从前的体面。
看见我,他却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照片哪来的?”
“先让你父亲停止打压傅氏。”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盯住他。
“傅氏的账户已经冻结,三条生产线全部停工。下午开盘后,股票会直接跌停。”
“你每拖一分钟,傅氏就离破产更近一步。”
傅沉脸上的笑僵住。
我继续开口:
“你如果不说,我现在就走。”
“等警方查清你的身份,你有的是时间在牢里回忆。”
我起身欲走。
他终于开口:
“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脚步骤然停下。
“七年前,她发现傅氏偷用实验数据,准备起诉。”
“傅家派人去实验室抢资料,争执中打翻了试剂。”
“火烧起来时,他们锁上了门。”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是谁?”
“我父亲,傅成海。”
傅沉隔着玻璃看我。
“还有一个人,是你父亲当年的助理,周启山。”
我转头看向律师。
他立即记下这个名字。
傅沉却笑了。
“别白费力气。”
“周启山六年前就死了,傅成海也在国外疗养。”
“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一个嫌疑人的口供?”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傅沉沉默片刻。
“因为当年是我亲眼看着他们放的火。”
我浑身发冷。
“你在现场?”
“我想救她。”
他忽然抬眼看我。
“是我砸开窗户,把她拖到门口。可烟太大,我没能带她出去。”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替她保管剩下的研究资料。”
“只要你撤回控告,我就把资料交给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你如果真想救母亲,就不会伪造合同,抢她留下的专利。”
“傅沉,你不是想替她保管。”
“你只是想把她用命换来的成果,占为己有。”
他脸色沉了下来。
“那本来就该属于傅家!”
“如果不是傅氏出钱,她凭什么做出成果?”
“傅氏只提供了一间废弃实验室。”
我盯住他。
“设备、团队和研究资金,全由姜氏承担。”
“你父亲想强占成果,害死我母亲。你又用同样的办法骗我。”
“你们傅家从来没有变过。”
傅沉猛地站起,手铐撞在桌沿上。
“那是她欠傅家的!”
“她害死了我弟弟!”
我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他意识到失言,闭口不谈。
会见结束后,父亲立刻让人调查周启山和当年的火灾。
当天下午,姜氏发布公告。
终止与傅氏全部合作。
同时公布专利权属及傅氏涉嫌伪造授权的证据。
傅氏股价开盘跌停。
银行和供应商接连追债。
几名董事为了自保,公开承认傅沉指使他们在婚礼后统一改口,并伪造宴会录像。
公司员工也开始提供线索。
不到一天,傅沉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彻底崩塌。
可晚上,律师却匆忙赶到医院。
“姜小姐,出事了。”
“警方准备提审傅沉时,发现他在拘留室昏迷。”
“送医后确认,他中毒了。”
我皱紧眉头。
“谁能在里面给他下毒?”
“送餐人员已经被控制。”
律师将一张监控截图递给我。
那人穿着普通制服,脸被帽檐挡住。
但他右手少了一根小指。
我盯着那只手,想起母亲火灾案中的一张现场照片。
当年最先赶到现场的保安,同样少了一根小指。
那名保安在事发后失踪。
父亲很快接到陌生电话。
对方没有要求钱,也没有提出交换条件。
只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傅家欠的债,还没还完。”
电话挂断后,医院突然响起警报。
律师冲到窗边。
楼下,一辆救护车撞开栏杆冲出医院。
车里躺着刚被送来抢救的傅沉。
警方立刻封锁全城。
那辆救护车很快被发现,司机昏迷在路边,傅沉已经不见踪影。
同一晚,婆婆也被人从看守所保释。
替她办理手续的律师持有真实证件,但本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离职。
一切显然早有预谋。
父亲担心我的安全,将我接回姜家老宅。
我进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集团高层。
曾经在婚房嘲笑我的几名傅氏董事,也等在门外求见。
他们一见到我,便接连解释:
“姜小姐,我们也是被傅沉骗了。”
“婚礼上的事都是他安排的。他说您只是个纠缠他的员工,我们不敢得罪傅总啊!”
“求您劝劝姜董,别撤掉项目。”
我停下脚步。
“你们明明参加了我的婚礼。”
“傅沉让你们改口,你们就看着我被按在地上,被打、被逼着签字。”
“现在公司出事了,才想起自己受骗?”
几人脸色难看。
其中一名董事干脆跪下。
“姜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傅氏破产,我就全完了!”
我没有扶他。
“你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有父母?”
“你们不是被骗,是觉得傅沉能给你们利益,所以甘愿替他作恶。”
“傅氏的普通员工会依法得到赔偿。”
“至于你们,等着承担自己的责任。”
保镖将他们请了出去。
父亲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欣慰,也有心疼。
“妍妍,你长大了。”
我没有回答。
如果成长的代价,是看清爱了三年的男人,我宁愿从未经历。
助理将调查资料送进来。
母亲火灾案当年的保安名叫周大勇,是周启山的亲弟弟。
也就是监控中少了一根小指的人。
周启山死于车祸后,周大勇便失踪。
可警方发现,周启山当年的车祸,与傅宴的“死亡车祸”,都使用了同一辆报废后重新登记的车。
“也就是说,两场车祸有关。”
父亲翻看资料。
“周大勇可能一直在替某个人做事。”
我想到傅沉说的那句话。
母亲害死了他弟弟。
“傅家当年到底有几个儿子?”
“两个。”
父亲将一份旧报纸推给我。
傅家长子傅宴,次子傅沉。
兄弟两人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样。
但傅宴性格强势,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
傅沉身体不好,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三年前的车祸中,警方根据证件认定死者是傅宴。
此后,次子傅沉接管傅氏。
我盯着照片上的两张脸。
若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只凭外貌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能找到两人的生物样本吗?”
“傅家老宅或许还有。”
当天晚上,我们带着警方开具的调查手续前往傅家老宅。
婆婆虽然已被保释,却不知去向。
老宅空无一人。
保姆房里却留下大量生活痕迹。
衣柜中挂着几十套男装,尺寸与傅沉一致。
床头柜里还有治疗严重哮喘的药物。
我记得很清楚。
与我相恋三年,傅沉从未发作过哮喘。
药瓶上的名字却写着傅沉。
父亲看了一眼。
“如果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傅沉,这些药可能是他留下的。”
我们在抽屉底层找到一只旧手机。
技术人员恢复数据后,里面只有一段三年前的视频。
画面中,婆婆对着镜头哭喊。
“阿宴,你不能杀你弟弟!”
“只要傅沉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男人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他那副病秧子身体,本来就活不了几年。”
“凭什么让我把傅氏分给他?”
紧接着,传来重物撞击和婆婆的尖叫。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真相已经足够清楚。
三年前死于车祸的不是傅宴。
而是真正的傅沉。
傅宴杀死双胞胎弟弟,借用他的身份接管傅氏。
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出现了。
林希希一年前登记结婚的对象是傅宴。
她明知道眼前人使用傅沉的身份,为什么还敢登记?
助理很快在书柜夹层里找到一本日记。
日记属于真正的傅沉。
最后一页只写了两句话。
‘哥哥和林希希要杀我。’
‘如果我死了,去找林晚晴,她保存了他们犯罪的证据。’
林晚晴,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翻到日期,手指僵住。
那一天,正是母亲实验室起火的前一天。
母亲的死,傅沉的死,从来不是两场独立的意外。
他们都掌握了傅宴犯罪的证据。
所以,傅宴一个都没有放过。
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保镖冲出去时,只看见一道身影跃过院墙。
地上留着一个打开的汽油桶。
刺鼻的味道瞬间蔓延。
紧接着,一团火从窗外被扔了进来。
火焰落上地毯,顺着汽油迅速蹿开。
保镖立即用灭火器压住火势,护着我们撤出老宅。
纵火者没有逃远。
警方在后巷将他抓住。
正是周大勇。
他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喊着:
“傅家的人都该死!”
“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我走到他面前。
“傅宴在哪?”
周大勇抬头看我,神情一震。
“你和你母亲真像。”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
他眼里浮出恨意。
“如果不是林晚晴,我哥也不会死!”
父亲刚要开口,我抬手拦住。
“我母亲发现你哥替傅家偷资料,准备报警。”
“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胡说!”
周大勇怒吼。
“你母亲答应过,只要我哥交出傅成海纵火的证据,就会保护他。”
“可他把证据交出去后,还是被灭口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证据在哪?”
“早就被你母亲藏起来了。”
周大勇盯着我颈间的吊坠。
“她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我低头看向被踩裂的项链。
定位芯片已经取出。
吊坠里却还有一层极薄的金属片。
技术人员将夹层拆开,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储存卡。
储存卡中保存着七年前的实验室录像。
画面里,傅成海带人闯入实验室,逼母亲交出核心数据。
周启山负责锁门。
而跟在傅成海身后的年轻人,正是傅宴。
母亲拒绝后,傅宴抢走资料,打翻试剂。
大火燃起。
傅成海带人离开前,亲手锁上实验室的门。
视频最后,真正的傅沉从窗户翻进火场。
他拖着母亲走到门边,却因哮喘发作倒下。
母亲用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向窗边。
“走!”
“把证据交给妍妍的父亲!”
傅沉活了下来。
可一年后,他发现哥哥与林希希勾结,又遭到灭口。
父亲闭上眼,肩膀轻轻发颤。
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妻子的死是意外。
真正的凶手却借着姜家的资金和专利,过了七年风光日子。
周大勇看完视频,也愣住了。
“我哥锁的门?”
“这不可能……”
“他骗了你。”
我看着他。
“傅宴也骗了你。”
“他让你以为是姜家害死周启山,再利用你纵火、撞车、救他逃走。”
“你恨了七年的人,从来不是仇人。”
周大勇瘫坐在地。
警方随即从他手机中查到联络地址。
傅宴让他将自己从医院劫走后,藏进城郊废弃工厂。
可警方赶到时,工厂已经空了。
墙上只留下一行血字。
‘想要真相,带姜妍来。’
下面是一个时间和地址。
父亲当场撕碎纸条。
“你不能去。”
“他已经穷途末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他手里还有林希希和婆婆。”
警方在工厂里找到她们被捆绑的痕迹。
地面有大量血迹,却不确定属于谁。
我并不想救她们。
可林希希参与了冒名登记、伪造合同和两起旧案。
她掌握的证据,关系到母亲的死。
更重要的是,傅宴指定要见我。
他若发现我不去,很可能立刻逃离。
我将计划告诉警方。
“我可以做诱饵。”
父亲坚决不同意。
“七年前我没能保护你母亲,现在绝不会再拿你冒险。”
“爸,我不是一个人去。”
我握住他的手。
“傅宴以为我只是被他骗了三年的傻子,也以为姜家只会用钱压人。”
“这是我们唯一能让他放松警惕的机会。”
经过商议,警方同意了计划。
我穿上防弹背心,戴好定位和监听设备。
约定地点是一处废弃码头。
凌晨两点,我独自走进仓库。
灯光亮起。
婆婆被绑在铁架上,满脸是血。
林希希则缩在角落,头发散乱,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看见我,她拼命伸手。
“救我……”
傅宴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遥控器。
“姜妍,你果然来了。”
我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汽油桶。
“你想要什么?”
“姜氏的三项专利,五十亿现金,还有离境通道。”
“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
“我不值。”
他按下遥控器。
仓库上方的屏幕亮起。
画面中,父亲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他身后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出发前,父亲明明留在警方指挥车里。
傅宴笑着靠近。
“你以为今晚设局的人只有你?”
“想让姜明远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我盯着屏幕中的父亲,指甲掐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抓了他?”
“就在你进码头的时候。”
傅宴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姜家保镖再多,也防不住自己人。”
屏幕中戴面具的男人摘下面罩。
是父亲最信任的助理,陈锋。
这些年,父亲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带着他。
父亲出车祸后,也是他最先通知我。
“为什么?”
我看着屏幕问。
陈锋没有回答。
傅宴却替他开口:
“因为他姓周。”
“他是周启山的儿子。”
我终于明白,周大勇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藏在姜家多年的人,是陈锋。
他故意让父亲找到部分证据,再将行踪透露给傅宴。
那场车祸看似灭口,其实也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
“把转让书签了。”
傅宴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签字,我放了姜明远。”
我翻开文件。
除了三项专利和姜氏股份,还有一份撤诉声明。
一旦签下,我不仅会失去母亲留下的一切,还要承认此前的指控都是诬陷。
“我要先听父亲说话。”
傅宴朝屏幕抬了抬下巴。
陈锋撕开父亲嘴上的胶带。
父亲立刻喊道:
“妍妍,别签!”
陈锋一拳砸在父亲腹部。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
“住手!”
我抓起笔。
“我签。”
傅宴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姜妍。”
“三年前,我只对你好一点,你就甘愿替傅氏求来几十亿投资。”
“你和你母亲一样,聪明,却都蠢在感情上。”
我低下头,在第一页签下名字。
他没有发现,笔尖在纸上划过时,我轻轻转动了戒指。
那是警方交给我的信号器。
指挥车收到信号后,会立刻锁定屏幕传输源。
“还有指纹。”
傅宴将印泥推过来。
我伸出手,却在指腹落下前停住。
“放了林希希。”
角落里的林希希抬起头。
“你要救她?”
傅宴有些意外。
“她知道婚姻登记和合同伪造的全过程。”
“只要她活着,你出国后也会被通缉。”
我故意提醒。
他果然看向林希希。
“你说得对。”
林希希意识到不对,拖着受伤的身体向后缩。
“阿宴,我帮了你这么多!”
“结婚证是我找人办的,姜妍的护照也是我偷的!”
“当年傅沉的车祸,我还替你把药放进他的水里!”
“你不能杀我!”
她哭喊着将所有事说了出来。
监听设备将每个字都传了出去。
傅宴脸色骤变。
“闭嘴!”
他抬脚将林希希踹倒,匕首从她腹部脱落。
原来那把刀只插在衣服上。
她身上的血依旧是伪造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装伤骗我救她。
傅宴揪住她的头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偷偷录了音,准备拿来威胁我?”
“录音在哪?”
“我没有!”
“不给,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希希被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指向婆婆。
“在她身上!”
“我怕你灭口,把储存卡藏进了她的衣服里。”
婆婆面色大变。
“希希,你什么时候放的?”
傅宴走向婆婆。
我趁他背对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匕首,割断捆住林希希的绳子。
“跑!”
她没有跑向门口。
反而抢过我手里的转让书,扑向傅宴。
“阿宴,只要拿到姜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到了此刻,她想的仍是钱。
傅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也配?”
两人撕扯间,婆婆挣脱松动的绳索,摸出储存卡冲向仓库外。
“东西在我手里!”
“谁带我出国,我就给谁!”
傅宴立即追上去。
仓库外突然传来枪声。
婆婆尖叫着摔倒。
守在暗处的人现身,将她拖了回来。
傅宴得意地看向我。
“你以为警方能进来?”
“整个仓库都装了炸药。”
“只要有人靠近,我就按下遥控器。”
我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提示音。
警方已经锁定父亲的位置。
我必须继续拖住他。
“你杀了真正的傅沉,为什么还用他的名字活着?”
我盯着他。
“因为傅宴早就臭了。”
他神色扭曲。
“三年前,傅氏投资失败,所有人都要我负责。”
“我弟弟却拿着母亲留下的股份,等着看我被赶下台。”
“只要他死了,我就能以傅沉的身份重新开始。”
“那林希希嫁的是谁?”
“她嫁的当然是傅宴。”
他笑着指向自己。
“我用傅宴的旧身份和她登记,再用傅沉的身份接管公司。”
“一个负责占住法律妻子的位置,一个负责骗你交出姜家的资产。”
“等傅氏上市,我会让傅宴这个身份再次死亡。”
“到时希希拿着保险金滚蛋,而我继续做傅沉。”
林希希听到这里,彻底愣住。
“你从没想过娶我?”
“一个替我伪造证件的女人,也配当傅太太?”
傅宴满脸讥讽。
“你和姜妍一样,都只是工具。”
林希希尖叫着扑上去。
“你骗我!”
仓库外同时传来爆破声。
警方从侧门冲入。
傅宴一把推开林希希,按下遥控器。
没有爆炸。
他疯了一样连按几次。
我抬起手,将刚才从桌下拔掉的接收器扔在地上。
“你说得太投入,连我动过什么都没看见。”
傅宴脸色狰狞,抽出腰间的刀朝我扑来。
“那就一起死!”
刀锋直逼胸口。
一声枪响撕开夜色。
傅宴手腕中弹,匕首掉落。
警方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他趴在尘土里,仍不甘地盯着我。
“你父亲还在陈锋手上!”
我的耳机里传来父亲平稳的声音。
“妍妍,我没事。”
屏幕画面随之晃动。
陈锋已经被警方控制。
傅宴最后一张底牌,也没了。
傅宴、林希希、婆婆和陈锋全部落网。
周大勇因参与纵火、劫持和故意伤害,也被依法羁押。
那张储存卡里,保存着傅宴与林希希近三年的全部交易。
包括冒名登记、伪造专利合同、栽赃泄密,以及谋杀真正傅沉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傅成海指使实验室纵火的录音。
七年前的旧案终于重启。
傅成海在国外机场被捕。
押送回国当天,他还在对媒体喊冤。
“研究成果本来就属于傅氏!”
“林晚晴拿着傅家的资源,却想把专利带走,她才是小偷!”
我隔着屏幕看着他,没有愤怒。
母亲留下的证据会替她说话。
法律也会让傅家为两条人命付出代价。
一个月后,案件正式开庭。
傅宴涉嫌故意杀人、冒用身份、骗婚、伪造合同、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
林希希作为共犯,同样面临重刑。
婆婆虽然没有参与旧案,却在婚房内协助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并包庇傅宴多年。
开庭前,她隔着栏杆看见我,突然跪了下来。
“妍妍,妈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林希希挑拨,我才误会你。”
“你和阿沉……不,你和阿宴好歹相爱三年。”
“求你出一份谅解书,给我们留条活路。”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你把我赶出家门,抢走我母亲的玉镯,还让人扒我的衣服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我是一时糊涂!”
她哭着磕头。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没有再看她。
“你不是说,如果我是姜家大小姐,就跪下给我磕头吗?”
“现在磕了,也没用。”
庭审持续了十几天。
所有证据形成完整链条。
真正的傅沉死于三年前。
傅宴给他下药,制造车祸,并利用双胞胎相似的外貌顶替身份。
婆婆早就知道真相。
可为了保住傅氏,她选择替长子隐瞒。
林希希则在一年前与仍使用户籍身份的“傅宴”登记结婚。
她配合傅宴制造两个身份并存的假象。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让我相信自己与“傅沉”结婚,再利用婚姻和感情骗取专利。
等一切到手,就将我送进监狱。
至于那场婚礼,不过是一场为我准备的戏。
宾客中的傅氏董事早被收买。
婚庆公司也属于林家。
连所谓的登记工作人员,都是他们安排的人。
可他们没想到,父亲早在我领证前做了公证。
更没想到,母亲留下了旧案证据。
宣判那天,傅宴被判处死刑。
傅成海同样因故意杀人等罪被判死刑。
林希希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婆婆获刑十七年。
陈锋和周大勇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法警准备将人带走时,傅宴突然回头。
“姜妍!”
我停下脚步。
他隔着人群看我,眼神复杂。
“如果我一开始真的娶你,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
他却继续喊道:
“我爱过你!”
“这三年里,至少有一刻是真的!”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我能带给你的钱、项目和身份。”
“如果我只是普通人,结婚第二天,我已经被你送进监狱了。”
法警将他拖走。
他仍在拼命回头。
“姜妍,我只是想赢!”
“我不想一辈子被傅沉压着!”
法庭大门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父亲走到我身边。
“后悔吗?”
我摇头。
“只是觉得母亲很可惜。”
她用生命留下证据,却没能亲眼看见坏人伏法。
父亲望向窗外,眼眶泛红。
“她如果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骄傲。”
我挽住父亲的胳膊。
“她会看见的。”
阳光穿过法院长廊,落在母亲留下的玉镯上。
裂痕还在。
但我没有让人修复。
有些伤不必遮掩。
它提醒我,曾经失去过什么,也提醒我再也不要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傅家倒下后,傅氏进入破产清算。
姜氏收回全部专利,并接手三家核心工厂。
普通员工没有失业。
他们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和福利反而提高了一倍。
曾经在婚房里嘲笑我的董事,却没这么幸运。
有人参与伪造证据,有人帮忙剪辑婚礼录像,还有人明知我被非法拘禁,仍逼我签字。
他们先后被调查。
名下股份被冻结,侵权所得也被追回。
那个向我泼酒的董事,变卖房产才勉强赔清违约金。
他带着妻儿在姜氏楼下跪了一整天。
我没有见他。
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原谅。
他们后悔的,也从来不是伤害了我。
而是站错了队。
公司恢复稳定后,父亲将三项专利全部转到我名下。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没有拒绝。
母亲用命守住的东西,不该再成为任何人讨好伴侣的礼物。
我重新成立研发基金,以母亲的名字命名。
基金成立那天,父亲拿来一个旧盒子。
里面装着母亲生前写给我的信。
“本来想等你结婚后给你。”
“后来婚礼出了事,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我拆开信封。
母亲的字迹依旧温柔。
她说,希望我以后嫁给喜欢的人。
但喜欢一个人之前,要先学会喜欢自己。
不要因为爱情缩小自己的世界,也不要为了保护别人的自尊,藏起自己的光。
看到最后,我眼泪砸在信纸上。
为了让傅宴没有压力,我隐瞒父亲的身份,放弃进入姜氏核心层。
他创业困难,我便送项目、送资金、送专利。
我以为这是爱。
可真正的爱,不该靠我不断牺牲来维持。
父亲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哭吧。”
“哭完了,就向前走。”
半年后,我正式进入姜氏董事会。
第一次主持会议时,台下有人质疑我靠父亲上位。
我没有争辩。
只用三个月谈下被傅氏拖延两年的海外项目,又带领研发团队完成专利升级。
年底,姜氏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
再没有人提起“董事长的女儿”。
他们开始叫我姜总。
过去那些有关骗婚和小三的新闻,也逐渐被新的消息覆盖。
林希希却不肯消停。
她在狱中写信给我,声称自己还藏着母亲的一份研究数据。
只要我替她争取减刑,她便告诉我位置。
我没有回复。
警方按照她信中的蛛丝马迹,很快在林家旧宅找到保险柜。
里面没有研究资料。
只有大量她与傅宴的合照,以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海外资产分配协议。
协议显示,傅宴承诺事成后给她十亿。
可真正转入海外的资金,全部在傅宴个人名下。
她从头到尾,也是一枚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
得知消息后,她在狱中彻底崩溃。
她拒绝吃饭,哭喊着傅宴爱的是她。
可没人再听她演戏。
婆婆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她在狱中依旧摆着傅太太的架子,要求别人照顾。
得知傅氏破产、房产被拍卖后,她当场晕倒。
醒来后,她反复给我写信。
第一封骂我狠毒。
第二封求我留一套房子。
第三封开始回忆婚礼上,她如何把我当亲女儿。
我将所有信件原封退回。
她所谓的疼爱,只存在于以为我能给傅家带来利益时。
当我与她儿子的利益冲突,她能毫不犹豫地踩碎我的尊严。
这样的亲情,我不需要。
一年后,母亲的火灾案完成最后一次复核。
警方将她的遗物交还给我。
其中有一本烧焦的实验记录。
最后一页写着三项专利的优化方向。
我带着团队用了整整一年,完成母亲未竟的研究。
新技术发布当天,父亲坐在台下哭得像个孩子。
发布会结束后,我独自去了墓园。
我将新的专利证书放在母亲墓前。
“妈,你的研究完成了。”
风吹过树梢,阳光落在碑上的照片上。
照片中的母亲笑得温柔。
我坐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走出墓园时,父亲正在车边等我。
“回家吧。”
我点头。
“回家。”
这一次的家,不是写着别人名字的婚房。
也不是需要讨好谁才能留下的地方。
它属于我。
我的事业、财富和未来,也都只属于我自己。
三年后,姜氏新园区正式落成。
剪彩当天,人事经理拿来一张请假单。
“姜总,研发部有人申请婚假。”
我低头看了一眼。
申请人附上了结婚证复印件,备注里小心翼翼地写着,希望能多请两天回老家办婚礼。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也曾拿着结婚证走进公司。
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即将开始新生活。
结果换来的却是嘲笑、驱赶和背叛。
人事经理见我没有说话,有些紧张。
“按照规定只能批三天。如果项目进度紧,也可以让她婚礼后再补休。”
我合上文件。
“按最高标准批。”
“再额外给她五天带薪假。”
人事经理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我替她谢谢姜总。”
“不用谢我。”
我望向窗外。
“结婚是喜事,不该让人带着委屈开始。”
下午,助理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来自监狱。
傅宴的死刑已经执行。
执行前,他留下最后一封信。
我没有拆开。
助理问我是否销毁。
“交给警方归档吧。”
“您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无非是道歉、辩解,或者把所有罪推给别人。”
我拿起下一份合同。
“都不重要了。”
傅宴曾经是我整个世界。
可现在,他连占用我几分钟的资格都没有。
助理离开后,父亲推门进来。
他将一张机票放在桌上。
“董事会已经稳定,给自己放个假吧。”
“去哪?”
“你母亲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看向机票上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靠海的小城。
母亲生前说过,等研究结束,就带我们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可她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我收起机票。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父亲笑了。
“这次不谈生意,不见客户,就我们父女俩。”
第二天清晨,飞机穿过云层。
阳光洒满舷窗。
父亲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我替他盖好毯子,打开手机。
三年前那段婚礼录像还保存在加密相册里。
视频中的我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傅宴。
那时的我不知道,宾客是假的,承诺是假的,连新郎的名字都是假的。
我看完最后一遍,按下删除。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永久删除?”
我选择了确认。
屏幕恢复干净。
飞机落地后,我关掉手机,跟着父亲走出机场。
海风迎面吹来。
远处浪潮翻涌,天空澄澈。
父亲问我:
“以后还会结婚吗?”
我想了想。
“遇见合适的人,也许会。”
我挽住他的手臂,迎着阳光向前走。
婚姻从来不是女人唯一的归宿。
爱情也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准。
我曾因为一张结婚证,被所有人指着骂小三。
也曾为了一个男人,险些失去母亲留下的一切。
可那些人忘了。
没有傅太太这个身份,我依旧是姜妍。
是母亲专利的继承人。
是姜氏集团的掌权者。
更是我自己。
海浪拍上岸边。
我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里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人。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谁能用一段感情困住我。
也没有谁能夺走属于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