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全大队都笑话我养个哑巴闺女。
我女儿其实是听得懂万物说话的小神仙。
别人去供销社抢不到肉,她趴猪圈听老母猪说哪块肉最嫩。
别人连年饿肚子,她听土地公说哪片野菜没打过药。
靠着闺女这个金手指,我成了全村首富。
当年抛弃我们的渣男前夫想吃回头草。
我闺女对着老鼠窝一指:老鼠说,他裤兜里藏着假粮票。
---
【第一章】
我叫周桂香,今年二十八岁,是红星大队最被人瞧不起的女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带着个哑巴闺女过日子。
那天我正在生产队的晒谷场上晒麦子,队长媳妇刘翠花领着一群妇女过来,站在我面前,双手叉腰,嗓门震天响。
周桂香,你家那哑巴丫头又在猪圈边上蹲着干啥呢,是不是想偷猪食吃啊。
我手里的铁锹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我压住火气,抬头看她:我闺女只是路过,你别血口喷人。
刘翠花啐了一口:路过能蹲半个时辰,我看她就是饿疯了,想偷咱们集体的猪食。
周围的妇女都笑起来。
有人接茬:桂香啊,不是我说你,当年你男人跟你离婚,不就是因为你生了个哑巴丫头吗,你咋还死皮赖脸养着她呢。
另一个说:就是,哑巴又不能干活,留着就是个拖油瓶,还不如送人呢。
我手里的铁锹握得死紧,指关节发白。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闺女不哑,她只是不爱说话。
哈哈哈哈哈。
刘翠花笑得前仰后合:周桂香你可真能骗自己,五岁了从来没开口叫过妈,这不是哑巴是啥。
我胸口堵得慌,扔下铁锹就往猪圈那边跑。
果然,我闺女周小满正蹲在猪圈栏杆边上,小脑袋一歪一歪的,跟那头大黑母猪对视。
小满。
我喊了一声。
她扭过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小门牙。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跟山里的泉水似的。
我心里那股火气瞬间就散了大半。
走,回家。
我牵起她的小手,她乖乖跟着我往回走。
路上碰见刘翠花她们,那群妇女又开始指指点点。
我装作听不见,拉着闺女加快脚步。
回到家,我把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小满抱着我的腿,仰起小脸看我。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闺女,你刚才在猪圈那儿干啥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开口了。
妈,那头母猪说,明天供销社会进一批猪肉,王屠夫会留最嫩的里脊肉在柜台最下面那层。
我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我闺女五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而且说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你,你说啥。
我结结巴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满歪着脑袋:妈,母猪说的啊,它跟我说,明天有人会来挑它身上的肉,它最喜欢自己的里脊肉,觉得那块肉养得最好。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闺女,你能听懂猪说话。
小满点点头:不光是猪,鸡鸭鹅牛羊,还有老鼠麻雀,甚至地里的庄稼,它们说话我都能听懂。
我瘫坐在地上。
这这这,这是神仙转世吗。
小满爬到我怀里:妈,我不是神仙,我就是能听懂而已,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平时不说话。
我一把搂紧她。
对对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闺女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她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那明天供销社是不是真的会进肉,王屠夫是不是真的会把里脊肉藏在柜台下面。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了。
小满也醒了,她小声说:妈,你是不是想去供销社。
我点点头:妈想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满笑了:妈,你去吧,我不会骗你的。
我揣着家里仅有的两块钱和几张肉票,一路小跑到供销社。
供销社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都是来买肉的。
我挤到队伍最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等了快一个时辰,供销社的铁门终于哐当一声开了。
王屠夫推着一车猪肉出来,猪肉上还带着血丝。
众人一窝蜂涌上去。
我给我家老三留一块前腿肉。
我要五花肉,我家儿子要吃红烧肉。
排骨给我来两根。
王屠夫忙得团团转,案板上的肉眼看着就要被抢光了。
我挤到最前面,压低声音问:王师傅,还有里脊肉吗。
王屠夫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你要里脊肉。
我点头:对,我闺女想吃。
他嘿嘿一笑:里脊肉早没了,就剩这些边角料了。
我心一沉。
难道闺女说错了。
但我不死心,又问了一句:王师傅,您柜台下面是不是还藏着呢。
王屠夫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啥,我这儿没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您让我看看呗。
他恼羞成怒:看啥看,没有就是没有,你赶紧走,别耽误后面人买肉。
我也不走,就站在那儿。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嚷嚷:周桂香你干啥呢,买不起就别挡着道。
就是,穷得叮当响还想吃里脊肉,做梦呢。
我咬着牙,突然伸手就去掀王屠夫的柜台。
王屠夫没防备,被我一下子掀开了柜台下面的布帘。
果然,里面藏着一大块鲜红的里脊肉。
周围的人瞬间炸锅了。
我去,真有肉。
王屠夫你藏私啊。
凭啥好肉你自己留着。
王屠夫脸涨得通红:这这这,这是我留给我家亲戚的。
我冷笑一声:王师傅,供销社的肉是集体财产,您这样藏私,我可以去大队部告您。
王屠夫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对,告他去。
周桂香说得对,凭啥他搞特殊。
王屠夫没办法,只能把那块里脊肉拿出来。
行行行,你要是吧,给你。
我掏出肉票和钱,痛痛快快买了那块里脊肉。
捧着肉往家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闺女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回到家,小满正蹲在院子里,跟一只老母鸡说话。
她看见我手里的肉,高兴得跳起来:妈,你买到了。
我把肉举到她面前:闺女,你真是妈的小福星。
小满笑得眼睛弯弯的:妈,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我抱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啊,以后咱们娘俩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当天晚上,我给小满做了一碗红烧里脊肉。
她吃得满嘴流油,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暖得不行。
吃完饭,小满突然说:妈,明天咱们地里的麦子该收了,地里的麦子说,它们已经熟透了,再不收就要被鸟吃光了。
我一愣:可是队长说,还要等三天才能收割啊。
小满摇头:麦子说,明天有大风,后天有大雨,如果不提前收,会烂在地里的。
我心里一紧。
如果闺女说的是真的,那咱家那两亩自留地的麦子,必须得提前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扛着镰刀下地了。
刘翠花正好路过,看见我在地里割麦子,大声嚷嚷:周桂香你疯了吧,队长说了后天统一收割,你现在割干啥。
我头也不抬:我自己的自留地,我爱啥时候割啥时候割。
刘翠花冷笑:行啊,你割吧,到时候麦子没熟,割下来都是瘪粒,看你咋吃。
我不理她,继续埋头苦干。
干了整整一天,终于把两亩地的麦子全收回来了。
当天晚上,果然刮起了大风。
风刮得呼呼响,院子里的树枝都被吹断了。
第二天,大雨倾盆而下。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雨停了,我跑到地里一看,集体的麦田全泡在水里,麦穗都垂头耷拉的,不少都发芽了。
队长站在地头,脸色铁青。
刘翠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完了完了,今年的收成全毁了。
只有我家的自留地,因为提前收了,麦子一粒没损失。
消息传开,全大队的人都震惊了。
有人说我是神婆,能掐会算。
有人说我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闺女。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让小满去跟各种动物聊天。
她跟土地庙门口的老槐树聊天,老槐树告诉她,村东头那片荒地底下埋着一口古井,井水甘甜,冬暖夏凉。
我带着人去挖,果然挖出了一口井。
大队长亲自给我颁了五斤粮票作为奖励。
她跟山上的野兔聊天,野兔告诉她,山坳里有一片野生木耳,没人采过。
我带着小满上山,背了满满两大筐木耳回来。
拿到供销社去卖,换了二十块钱。
她跟河里的鱼聊天,鱼告诉她,河湾处有一个大鱼窝,里面全是大鲤鱼。
我用自制的鱼笼,一天就逮了十几条大鱼。
全村的人都眼红了。
短短两个月,我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我给小满做了两身新衣服,买了一双白球鞋。
我自己也扯了布,做了一身蓝色的的确良衬衫。
走在大队上,我腰杆挺得笔直。
再也不用听那些闲言碎语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那个渣男前夫周大柱回来了。
【第二章】
周大柱是在一个下午回来的。
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院门被敲得砰砰响。
谁啊。
我隔着门喊了一声。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桂香,是我,大柱。
我手里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周大柱。
我这辈子最恨的男人。
五年前,我刚生下小满,他就嫌弃女儿是哑巴,死活要跟我离婚。
我不同意,他就找队长,找妇女主任,甚至找到公社去。
最后他拿出一笔钱,说是给我和孩子的生活费,逼着我在离婚协议上按了手印。
我当时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小满,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五年,他在县城里打工,听说混得不错,还娶了个城里的女人。
他回来干啥。
我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
周大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比五年前胖了一圈,脸上的肉把眼睛都快挤没了。
他看见我,立刻堆起一脸笑容:桂香,我回来看看你和孩子。
我冷着脸:不用看了,我们娘俩过得挺好,你走吧。
说完我就要关门。
周大柱一把按住门:桂香,你听我说,我这次回来是有正经事的。
我不想听。
我用力想把门关上,但他力气比我大,硬是挤了进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周大柱,你想干嘛。
他四下打量我家的院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院子里晾着新做的衣服,墙角堆着一袋袋粮食,连鸡窝都是新搭的。
桂香,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他话里有话。
我警惕地盯着他:跟你没关系。
周大柱嘿嘿一笑:咋没关系呢,小满是我闺女,我是她爹,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大柱,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小满是个赔钱货,是个哑巴,你不要这个闺女。
周大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桂香,当年是我糊涂,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回来跟你复婚,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复婚。
他居然还有脸说复婚。
我冷笑一声:周大柱,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凭啥跟你复婚。
周大柱往前凑了一步:桂香,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你需要个男人帮你。
我往后退:我不需要,你走。
周大柱脸色沉了下来:周桂香,你别不识抬举,我现在在县城混得不错,跟着我,你和小满能过好日子。
我指着门口:周大柱,我最后说一遍,滚。
就在这时,小满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看见周大柱,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周大柱看见小满,眼睛一亮:哟,小满长这么大了,来,叫声爹。
小满躲到我身后,小声说:妈,院子里的老鼠说,他裤兜里藏着假粮票。
我一愣。
假粮票。
周大柱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你,这哑巴胡说八道啥呢。
我心里一动。
闺女从来没说错过。
我盯着周大柱:你裤兜里装了啥,掏出来让我看看。
周大柱往后退了一步:没,啥也没有。
我冷笑:那你怕啥,逃出来啊。
周大柱脸色涨得通红:周桂香,你别太过分。
我大喊一声:来人啊,有人藏假粮票。
周大柱慌了:你你你,你别喊。
但已经晚了。
隔壁刘翠花最爱凑热闹,听见喊声立刻跑过来了。
咋了咋了,谁藏假粮票了。
我指着周大柱:他。
刘翠花上下打量周大柱:这不是周大柱吗,你回来了啊。
周大柱强撑着笑:翠花嫂子,误会,都是误会。
刘翠花可不管这个,她直接喊:大队长,快来啊,有人藏假粮票。
大队长很快就带着几个民兵赶来了。
咋回事。
大队长问。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队长看向周大柱:把口袋掏出来看看。
周大柱脸色惨白:队长,真没有。
大队长沉下脸:我说逃出来。
周大柱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地把裤兜翻出来。
一叠粮票掉在地上。
大队长捡起来仔细看,脸色立刻变了。
这些粮票,有一半是假的。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藏假粮票可是大罪。
轻则劳改,重则枪毙。
周大柱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队队队长,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假的。
大队长冷笑:你不知道,那你藏着干啥,还揣兜里。
周大柱说不出话来。
大队长挥手:把他带走,送公安处理。
两个民兵架起周大柱就往外拖。
周大柱拼命挣扎:桂香,桂香你帮我说句话,咱们还有夫妻一场的情分啊。
我转过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情分。
他有脸提情分。
周大柱被拖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翠花凑过来,一脸震惊:桂香,你咋知道他兜里有假粮票的。
我淡淡地说:我闺女告诉我的。
刘翠花更震惊了:你闺女不是哑巴吗,她咋说话了。
我看了小满一眼,小满朝我眨眨眼。
我说:我闺女从来就不是哑巴,她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刘翠花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从那天起,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周桂香的闺女不是哑巴,而且还特别聪明,能看出假粮票。
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闲话了。
晚上,我抱着小满,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闺女,你咋知道他兜里有假粮票的。
小满说:院子里有只老鼠,它天天偷粮票,认识真的假的,它说那个人身上的味道跟假粮票一样。
我搂紧她:闺女,你真是妈的宝贝。
小满在我怀里蹭了蹭:妈,以后再有坏人来,我都能认出来。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咱们娘俩谁也不怕。
【第三章】
周大柱被抓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队。
有人说他是罪有应得,有人说他瞎了眼才会抛弃我和小满。
我听了,心里痛快得不行。
但这只是个开始。
没过几天,又有人来找我麻烦了。
这次来的是周大柱的新媳妇,一个叫李秀兰的城里女人。
她穿着一身花格子衬衫,烫着卷发,脚上蹬着高跟鞋,叮叮当当走进我家院子。
你就是周桂香。
她站在院子中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正在院子里剁猪草,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是,你谁啊。
她冷笑一声:我是周大柱的妻子李秀兰,你把我男人害进去了,你得负责把他捞出来。
我手里的刀剁得更用力了:他藏假粮票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李秀兰上前一步:要不是你举报,他能被抓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李秀兰,你搞清楚,周大柱是自己来找我的,是他自己口袋里揣着假粮票,怪得了谁。
李秀兰指着我鼻子:你就是嫉妒,嫉妒大柱跟我过得好,所以才害他。
我气笑了: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啥,嫉妒你嫁了个藏假粮票的男人。
李秀兰气得脸都扭曲了: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院门口,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她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小满站在我身边,小声说:妈,院子里的蚂蚁说,她要来害咱们,所以它们在门口挖了个小坑。
我低头看,门口果然有个小土坑,正好在李秀兰摔倒的位置。
我摸了摸小满的头,心里暗暗感谢那些蚂蚁。
李秀兰爬起来,狼狈地逃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我家闹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靠着小满的帮助,我总能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找到各种好东西。
山上的野山参,河里的大甲鱼,地里的老药材。
这些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能换不少钱。
不到半年,我就成了全大队最有钱的人。
我盖了三间新砖房,买了一辆自行车,还给小满买了一台收音机。
全大队的人都眼红。
尤其是当年看不起我的那些人,现在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刘翠花更是一改当初的嘴脸,天天来我家套近乎。
桂香啊,你这日子过得真好,教教我呗。
我笑着说:没啥秘诀,就是运气好。
刘翠花不死心:你那闺女是不是真能算命啊,要不你咋总能找到好东西。
我摇头:我闺女就是个普通孩子,哪会算命。
刘翠花还想再问,被我岔开了话题。
小满的能力,我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是我们娘俩的秘密,也是我们娘俩的保命符。
又过了几个月,公社下来通知,说要选劳动模范。
大队长找到我:桂香,这次劳动模范的名额,我推荐你。
我受宠若惊:队长,我哪有资格当劳动模范啊。
大队长摆摆手:你咋没资格,你带头找到了水源,发现了野生木耳,还帮大队抓了个藏假粮票的,这都是大功劳。
我心里美滋滋的,表面上还要客气几句。
最后,我真的当选了劳动模范。
公社在大礼堂开了表彰大会,给我发了一块大红奖状,还有二十斤粮票和一块大红布。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尤其是看见刘翠花那张又羡慕又嫉妒的脸,我更痛快了。
会后,好多人围着我祝贺。
其中有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叫张建国,是县城里的干部,也是我们大队出去的。
张建国走到我面前,笑着说:桂香,恭喜你啊。
我客气地说:谢谢张干部。
张建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小满,说:桂香,你这闺女长得真俊,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心里一暖:谢谢张干部夸奖。
张建国又说:桂香,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我点点头:还行,能过。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说:桂香,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我说:张干部您说。
张建国说:我有个表弟,在县城机械厂上班,人老实本分,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我看你条件不错,要不要见见。
我愣了一下。
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说实话,我这些年一心扑在闺女身上,根本没想过再嫁人的事。
但张建国这话说得诚恳,我不好直接拒绝。
我说:张干部,我现在还不想这事,以后再说吧。
张建国点点头:行,你先考虑考虑,有想法随时跟我说。
我应下了。
回家的路上,小满突然说:妈,刚才那个人心里想的是真话,他表弟确实是个好人。
我低头看她:你咋知道。
小满说:他衣服上有只小虫子,虫子听见了他心里的话,然后告诉我的。
我哭笑不得:闺女,你这能耐可真大。
小满嘿嘿笑:妈,你要是想嫁人,我不拦着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妈现在不想嫁人,有你就够了。
小满点点头:那我就陪着妈,一辈子。
我心里暖得不行。
有这么个闺女,我还要啥男人。
但这事没完。
没过几天,张建国又来了,这次还带着他那个表弟。
表弟叫王建设,三十出头,长得敦敦实实的,看着确实老实。
他见了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半天憋出一句话:周同志,你好。
我也有点不自在:王同志,你好。
气氛一度很尴尬。
还是张建国打圆场:你们俩聊聊,我去院子里看看。
他拉着小满走了,院子里就剩下我和王建设两个人。
王建设挠挠头:周同志,我听我表哥说了你的情况,我觉得你是个好女人。
我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嗯了一声。
王建设又说:我知道你有孩子,我不介意,我会把她当亲闺女看待的。
我心里一动。
这话说得真诚。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王同志,你是个好人,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嫁人,对不住了。
王建设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了:没事,我能理解,那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我点点头:能。
王建设走后,张建国过来问我:桂香,你咋想的。
我如实说:张干部,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带好我闺女,别的不想。
张建国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不勉强你,但你要是以后有想法了,随时跟我说。
我应下了。
送走张建国,小满跑过来:妈,你真不嫁人啊。
我说:不嫁,有你就够了。
小满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以后挣钱养妈。
我抱住她:好,妈等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我和小满的生活越来越好,全大队的人都羡慕我。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个宝贝闺女。
她是我的福星,是我的依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第四章】
转眼到了秋收的时候。
大队组织所有人下地割麦子。
我和小满也去了。
小满跟在我身边,一边割麦子一边跟地里的麻雀聊天。
突然,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妈,麻雀说,今年冬天会特别冷,要提前准备过冬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
如果是真的,那我得赶紧多准备点柴火和粮食。
晚上回到家,我就开始张罗过冬的事。
我上山砍了一大堆柴火,又去供销社买了棉花,给小满做了两床厚棉被。
刘翠花看见了,笑话我:桂香,现在才九月,你就准备过冬的东西,是不是太早了。
我说:早做准备总没错。
刘翠花撇撇嘴:我看你是钱多了没处花。
我不理她。
果然,到了十月底,天气突然变冷了。
气温骤降,很多人都没准备好过冬的东西。
柴火不够烧,棉被不够盖,冻得瑟瑟发抖。
只有我家,柴火堆得满满的,棉被厚厚实实的,暖和得很。
刘翠花冻得不行,又来找我借柴火。
我看在邻居的份上,借给她一捆。
刘翠花感激涕零:桂香,你真是个好人,你咋就提前知道会这么冷呢。
我笑笑不说话。
这个冬天,我家过得舒舒服服的。
小满每天窝在被窝里听收音机,我就坐在炕上给她做新衣服。
偶尔有人来串门,都羡慕得不行。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着。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文化人。
他挨家挨户地打听周桂香住哪儿。
有人指了我家的方向。
他敲开我家的门:请问是周桂香同志家吗。
我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他:我是,你找我有事。
那人掏出一张名片:我叫林远,是县城报社的记者,听说你是劳动模范,想来采访你。
我愣了一下:采访我。
林远点点头:对,我们报社要做一期劳动模范的专题报道,你是其中之一。
我有点受宠若惊:那那那,你进来坐吧。
林远走进屋,四下打量。
他看见墙上贴着的奖状,看见桌上摆着的收音机,看见炕上厚厚的棉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周同志,你家条件不错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行吧。
林远拿出笔记本:那我开始采访了,你是怎么当上劳动模范的。
我就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远一边记一边点头。
等我说完,他又问:我听说,你有个很聪明的女儿,是吗。
我心里一紧:谁跟你说的。
林远笑了笑:村里人都这么说,说你女儿能未卜先知。
我连忙摆手:哪有的事,我闺女就是个普通孩子。
林远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追问。
采访结束后,林远站起来:周同志,谢谢你的配合,等报道出来了,我给你送一份过来。
我客气地说:好的,谢谢林记者。
送走林远,我心里有点不安。
小满走过来:妈,你担心啥。
我说:我怕你的事被人知道。
小满摇摇头:妈,放心吧,那个人不会乱说的。
我看着她:你咋知道。
小满说:他衣服上的扣子告诉我的,他是个好人,不会害我们。
我这才松了口气。
几天后,报纸真的送来了。
我看见报纸上印着我的照片,还有一大段报道。
报道把我夸得天花乱坠,说我是新时代女性的楷模。
全大队的人都来看报纸,羡慕得不行。
刘翠花更是酸溜溜地说:桂香,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
我笑笑不说话。
但这份报纸,却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我披上衣服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他看见我,客气地说:请问是周桂香同志吗。
我点点头:我是,你们是谁。
那人说:我是县里的王干部,听说你家条件不错,想来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县里的干部怎么会来看我。
但我还是让开了门:那你们进来吧。
一群人走进院子,四下打量。
他们看见堆得满满的柴火,看见晾着的新衣服,看见院子角落里的自行车,脸色都变了。
王干部问:周同志,你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我如实说:都是我自己买的。
王干部又问:你哪儿来的钱。
我说:我上山采药材,抓鱼,卖了换的钱。
王干部盯着我:你一个女人,能采到这么多药材。
我心里发慌:运气好。
王干部冷笑一声:运气好,我看不止是运气好吧,你是不是搞投机倒把了。
我吓了一跳: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干部挥挥手:搜。
几个人立刻开始翻我家的东西。
他们翻箱倒柜,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
小满吓得躲在我怀里,浑身发抖。
我紧紧抱着她,心里又怕又气。
翻了半天,他们啥也没找到。
王干部脸色有点挂不住:周桂香,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我咬着牙:我说了,都是我自己挣的,清清白白。
王干部还想再问,突然小满开口了:叔叔,你裤子口袋里藏着一块金怀表,那是公家的东西,你偷偷拿走了。
王干部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你,你胡说。
小满说:不信你掏出来看看。
王干部后退一步:我我我,我没有。
跟着来的其他人也都盯着他。
有人说:王干部,掏出来看看吧,证明清白。
王干部脸涨得通红: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也怀疑我。
那人说:不是怀疑,就是想看看。
王干部没办法,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怀表。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怀表,是县里的公物,是上级奖励的,一直放在县里的保险柜里。
王干部居然偷偷拿走了。
有人当场就把他扭送到公安局了。
剩下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抱着小满,心里后怕不已。
闺女,你咋知道他有怀表的。
小满说:他口袋里的怀表一直在滴答滴答响,我听见了,然后问了他衣服上的虱子,虱子说那是他偷的。
我紧紧搂住她:闺女,你真是妈的救星。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查我家了。
反而有人传开了,说周桂香的闺女是神仙转世,能看透人心。
虽然我一直否认,但大家都不信。
慢慢地,有人开始来找小满帮忙。
有人家丢了东西,来找小满问是谁偷的。
有人家孩子生病,来找小满问该吃啥药。
甚至有人来问今年收成好不好。
我本来不想让小满抛头露面,但看着那些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
小满也说:妈,我能帮他们,为啥不帮呢。
我只好同意了。
但我有个原则,小满只帮忙,不收钱。
这样一来,全大队的人都感激我们。
我们家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了。
【第五章】
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大队开始春耕,我和小满也下地帮忙。
小满跟地里的庄稼苗聊天,它们告诉她哪块地缺水,哪块地缺肥。
我把这些信息告诉大队长,大队长照着做了。
结果那年春天,庄稼长势特别好。
大队长逢人就夸:要不是桂香帮忙,咱们今年的收成指定不行。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但好景不长。
有一天,刘翠花又来找我了。
这次她脸色特别难看,一进门就哭:桂香,你得帮帮我。
我吓了一跳:咋了。
刘翠花哭着说:我家老二不见了,都找了两天了,还没找到。
我心里一沉: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早说。
刘翠花擦着眼泪: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跑去哪儿玩了,后来才发现真的不见了。
我赶紧叫来小满:闺女,你能不能帮翠花婶找找她儿子。
小满点点头:妈,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睁开眼:翠花婶,你儿子在山上的老庙里,他摔伤了腿,爬不出来。
刘翠花立刻站起来:真的,你没骗我。
小满说:山上的喜鹊告诉我的,它看见了。
刘翠花也不管真假,撒腿就往山上跑。
我和小满也跟着去了。
到了山上的老庙,果然看见刘翠花的儿子躺在里面,腿上全是血,已经昏过去了。
刘翠花哭着把儿子背下山,送到卫生所。
大夫说,再晚来一天,孩子就保不住了。
刘翠花跪在我面前,磕头不止:桂香,你救了我儿子的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我赶紧扶起她:翠花婶,你别这样,这是我闺女的功劳。
刘翠花又去给小满磕头。
小满吓得躲到我身后:婶子,你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件事之后,全大队的人对我们更加敬重了。
有人开始叫小满小神仙。
我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阻止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
这天,村里又来了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身旧军装,背着个破布包,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在村口问:请问周桂香家怎么走。
有人给他指了路。
他来到我家门口,敲门:有人吗。
我打开门:你找谁。
那人看了我一眼,突然眼圈就红了:桂香,是我。
我仔细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这,这不是我哥周大山吗。
我哥比我大五岁,十年前去当兵,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家里人都以为他牺牲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哥。
我叫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周大山也哭了:桂香,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拉着他进屋,给他倒水,问长问短。
周大山说,他这些年一直在边疆驻守,因为保密要求,不能跟家里联系。
现在任务结束了,他就赶紧回来了。
我问:哥,爹娘他们还好吗。
周大山摇摇头:爹三年前去了,娘去年也去了。
我心里一痛。
虽然我嫁出去后跟娘家来往不多,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受。
周大山又问:你过得咋样。
我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周大山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周大柱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对你,他现在人呢。
我说:被抓去劳改了。
周大山冷笑:活该。
他看了看屋里,又说:桂香,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
我说:都是小满帮的忙。
周大山看向小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真有那么神。
我点点头:千真万确。
周大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桂香,我这次回来,是想接你和小满去县城生活的,我在县城有套房子,你们跟我去吧。
我愣了一下:去县城。
周大山说:对,这村里条件太差了,你跟着我,我养你们。
我心动了。
说实话,我一直想让小满接受更好的教育。
村里的小学条件太差,连个像样的老师都没有。
如果能去县城,小满就能上更好的学校。
我看向小满:闺女,你愿意去县城吗。
小满点点头:妈,我听你的。
我下定决心:好,那咱们就去县城。
周大山很高兴:那你收拾收拾,过几天咱们就走。
我开始收拾东西。
村里人知道我要走,都来送行。
刘翠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桂香,你走了,我可咋办啊。
我安慰她:翠花婶,县城离这儿不远,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刘翠花点点头。
大队长也来了,他握着我的手:桂香,你为大队做了这么多贡献,大队不会忘记你的。
我说:队长,您太客气了。
收拾好东西,我和小满跟着周大山离开了村子。
坐在哥的自行车后座上,我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村子。
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县城,我来了。
【第六章】
县城果然比村里繁华多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店里琳琅满目。
小满眼睛都看直了:妈,这儿好热闹啊。
我也是第一次来县城,看啥都新鲜。
周大山带我们来到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咱们家了,你们先住着,等以后条件好了,我再给你们换大房子。
我说:哥,这已经很好了。
周大山给我们安排了房间,又带我们去街上买了些日用品。
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
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家人团聚。
我和小满吃得很开心。
饭后,周大山说:桂香,过几天我带小满去报名上学,县城的小学可比村里的好多了。
我点点头:好,谢谢哥。
周大山摆摆手:谢啥,都是一家人。
几天后,小满正式入学了。
她上的是县城最好的小学。
老师对她特别好,同学也很友善。
小满很快就适应了城里的生活。
我也闲不住,在街上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布店当售货员。
老板娘人不错,对我很照顾。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着。
但好景不长。
有一天,小满放学回来,脸色特别难看。
我问:闺女,咋了。
小满说:妈,今天班里来了个新同学,她说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我心里一紧:然后呢。
小满说:我没理她,但她一直缠着我,还拉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我。
我气得不行:这孩子怎么这样。
小满说:妈,没事,我能处理。
我不放心:你怎么处理。
小满神秘一笑:妈,你等着看吧。
第二天,小满照常去上学。
下午放学时,她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妈,那个欺负我的同学,被老师批评了。
我问:咋回事。
小满说:她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发现了,还在她抽屉里搜出一大堆违禁品。
我愣了一下:你咋知道她抽屉里有东西。
小满说:教室里的老鼠告诉我的,它天天在教室里转悠,啥都知道。
我哭笑不得:闺女,你这招可够损的。
小满嘻嘻笑:谁让她欺负我。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小满了。
反而有很多同学想跟她做朋友。
因为小满总能提前知道考试内容,总能找到丢失的东西,总能帮同学解决各种问题。
老师也很喜欢她,经常夸她聪明。
我看着小满一天天成长,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
这天,周大山突然找到我:桂香,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说:哥,你说。
周大山说:我单位有个同事,叫赵建军,人不错,一直没结婚,我想介绍给你认识。
我愣了一下:哥,我不想嫁人。
周大山说:桂香,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小满也需要个父亲。
我摇摇头:哥,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真的不想这事。
周大山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不勉强你,但你要是哪天改主意了,随时跟我说。
我应下了。
但这事没完。
过了几天,周大山还是把赵建军带回家了。
赵建军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他见了我,客气地说:周同志,你好。
我也客气地说:赵同志,你好。
周大山给我们倒了茶,然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我和赵建军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赵建军先开口了:周同志,你哥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觉得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我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嗯了一声。
赵建军又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嫁人,我能理解,但我想跟你说,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会好好对你和小满的。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触动。
这个男人,看着确实挺真诚的。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赵同志,你是个好人,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这事,对不住了。
赵建军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了:没事,我能理解,那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我点点头:能。
赵建军走后,周大山回来了:桂香,你咋想的。
我说:哥,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嫁人。
周大山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不勉强你。
但从那以后,赵建军经常来我们家。
他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点心。
他对小满特别好,经常陪她做作业,给她讲故事。
小满也挺喜欢他的。
有一天,小满突然问我:妈,你喜欢赵叔叔吗。
我愣了一下:你咋这么问。
小满说:我看得出来,赵叔叔喜欢你。
我心里一动:你咋知道。
小满说: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而且他来咱们家这么多次,每次都很用心。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对赵建军的印象确实不错。
他是个好人,对我和小满都很好。
但我心里还是有顾虑。
我怕再次受伤害。
小满看出了我的顾虑:妈,你不用怕,赵叔叔是个好人,他不会像那个坏蛋一样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闺女,你咋知道。
小满说:我问过了,赵叔叔身上的衣服纽扣告诉我,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我哭笑不得:闺女,你这能耐可真大。
但小满的话,让我动了心。
也许,我真的可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第七章】
几天后,赵建军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束野花。
周同志,这是我在郊外采的,送给你。
我接过花,心里暖暖的:谢谢。
赵建军笑了笑:周同志,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说:你问。
赵建军犹豫了一下: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好感。
我脸一下子红了。
这这这,这问题太直接了。
我低着头,半天憋出一句话:有一点吧。
赵建军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
赵建军高兴得不行:那那那,你愿意跟我处处对象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赵建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小满的。
从那天起,我和赵建军正式开始处对象了。
他对我特别好,经常来帮我干活,陪我和小满出去玩。
小满也很喜欢他,经常叫他赵叔叔。
日子过得特别幸福。
但就在这时,周大柱突然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布店上班,突然看见周大柱站在门口。
他比之前更瘦了,脸色蜡黄,头发也白了不少。
桂香。
他叫了我一声。
我心里一紧:你咋出来了。
周大柱说:我刑满释放了。
我冷冷地说:出来了就出来了,跟我有啥关系。
周大柱往前走了一步:桂香,我来是想跟你说,我错了,我想跟你复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大柱,你疯了吧,我凭啥跟你复婚。
周大柱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想弥补你和小满。
我冷笑一声:弥补,你拿啥弥补,你毁了我五年的青春,你毁了小满的童年,你拿啥弥补。
周大柱说:我我我,我可以好好工作,挣钱养你们。
我摇摇头:周大柱,你听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工作,有哥哥照顾,还有人追求我,我根本不需要你。
周大柱脸色变了:你说啥,有人追求你,是谁。
我说:跟你没关系。
周大柱突然抓住我的手:桂香,你不能这样,咱们还有夫妻一场的情分。
我甩开他的手:周大柱,我跟你早就离婚了,你别再来烦我,不然我报警了。
周大柱还想再说啥,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
赵建军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挡住周大柱:你是谁,敢动手动脚。
周大柱看见赵建军,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你是谁。
赵建军说:我是桂香的对象,你以后离她远点。
周大柱气得脸都扭曲了:对象,周桂香,你居然找对象了。
我说:是又咋样,跟你有啥关系。
周大柱指着我:你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赵建军上前一步:你再骂一句试试。
周大柱看见赵建军人高马大的样子,怂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赵建军转过身,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赵建军说:桂香,以后有这种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我心里暖暖的:好。
从那以后,周大柱再也没出现过。
我听说,他在县城找了份工作,过得很落魄。
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当年他怎么对我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他落魄了,活该。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赵建军的感情越来越好。
半年后,赵建军正式向我求婚了。
那天,他在家里摆了一桌子菜,当着周大山和小满的面,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桂香,嫁给我吧。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地求婚。
我点点头:好,我嫁。
赵建军高兴得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周大山和小满都拍手祝贺。
小满笑着说:妈,你终于要嫁人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闺女,你不介意吗。
小满摇摇头:不介意,赵叔叔是个好人,我喜欢他。
我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闺女高兴,我就放心了。
婚礼定在春天。
那天,县城里来了好多人。
周大山给我张罗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我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
赵建军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婚礼上,赵建军拉着我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桂香和小满好,绝不辜负她们。
我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婚礼结束后,我们一家三口回到家。
赵建军抱起小满:小满,以后我就是你爸了,你得叫我爸爸。
小满笑着说:爸爸。
赵建军高兴得不行。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疼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有温暖的家。
我不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农村妇女了。
我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宝贝女儿小满。
她是我的福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第八章】
婚后的日子过得特别幸福。
赵建军对我和小满都特别好。
他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们带点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块点心,有时候是一朵花。
小满也特别喜欢他,经常缠着他讲故事。
我看着他们相处,心里暖得不行。
但好景不长。
有一天,赵建军的单位出了事。
单位里丢了一批重要物资,领导怀疑是内部人干的。
赵建军因为负责仓库管理,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他被停职调查了。
那天晚上,赵建军回到家,整个人都蔫了。
桂香,我被停职了。
我吓了一跳:咋回事。
赵建军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听完,心里一沉。
这事如果查不清楚,赵建军的前途就毁了。
我问: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建军摇摇头:不知道,仓库钥匙好几个人都有,谁都有嫌疑。
我想了想:要不让小满帮忙。
赵建军愣了一下:小满能帮上忙。
我点点头:她有特殊能力,也许能查出真相。
赵建军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我带着小满去了赵建军的单位。
小满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妈,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我问:谁。
小满说:仓库里的老鼠告诉我,有个姓李的叔叔,经常半夜来仓库,偷偷往外搬东西。
我问:李叔叔长啥样。
小满描述了一番。
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赵建军。
赵建军想了想:单位里姓李的就一个,是仓库副主任李建设。
我说:那就是他了。
赵建军立刻去找领导汇报。
领导半信半疑,但还是派人去调查李建设。
果然,在李建设家里搜出了一批失窃的物资。
李建设被当场抓获。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我我,我是被逼的,我老婆生病需要钱,我才一时糊涂。
领导冷着脸:再有理由也不能偷公家的东西。
李建设被送进了公安局。
赵建军的清白得以洗清,他不仅恢复了职务,还因为协助破案,被提拔为仓库主任。
那天晚上,赵建军抱着小满,激动得不行:小满,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小满嘻嘻笑: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也特别高兴。
从那以后,赵建军更加疼爱小满了。
他经常说,小满是上天赐给我们家的宝贝。
我也这么觉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转眼小满就该上初中了。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城最好的中学。
开学那天,我和赵建军一起送她去学校。
看着她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我心里既骄傲又不舍。
赵建军拉着我的手:桂香,咱们闺女长大了。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我的小满长大了。
从一个被人笑话的哑巴丫头,变成了人见人夸的好孩子。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她是我的骄傲,是我的依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而我,也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你,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