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恶意开除。
我转头接手了老家快倒闭的破道观。
谁料这破观里供奉的都是真神仙。
甲方拖欠尾款?财神爷直接让他股票跌停。
我被富二代欺负?关公提刀就站我身后。
看着跪地求饶的资本大佬,我淡定扫了扫拂尘。
“扫码结账,功德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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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姓方,单名一个清字。
三十二岁那年秋天,被公司恶意开除。
理由是我拒绝给主管的小三做假账。
人事部甩给我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上面写着旷工三天自动离职。
我当时气得手抖。
旷工?
我那三天在医院陪老父亲做手术,请假条和病历都交了,主管签了字的。
现在倒好,一句旷工就把我踢出去了。
更绝的是,主管还在公司群里发消息,说我偷盗公司财物,让所有人别跟我联系。
我的微信被同事拉黑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装作没看见。
我提着纸箱走出办公楼,天上开始下雨。
雨水混着汗水,一路滴到地铁站。
回到出租屋,房东打电话来催租,说再不交就换锁。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三千二百块。
这点钱,连下个月房租都不够。
手机又响了。
是老家打来的。
我二叔的声音很急,说我爸在道观里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要我赶紧回去。
道观。
那是我爷爷留下的破地方,在镇子外的山上,荒了快十年。
我爸退休后闲不住,非要上山去守着,说那是祖业不能丢。
我劝过他,没用。
现在人摔了,我也没办法,只能买票回去。
火车坐了八个小时,到镇上已经是晚上。
我打车去医院,看见我爸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
他看见我,眼睛一红。
“清子,爸没用,把腿摔断了。”
我握住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
“没事,我在呢。”
他叹了口气,说:“道观那边没人看着,我不放心啊。”
我说:“我去看着,您安心养病。”
他这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上山去了。
道观在半山腰,沿着石阶走二十分钟才到。
台阶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树枝伸过来,遮住了大半天光。
我推开道观的木门,里面一股霉味。
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高,石桌上落了一层灰。
正殿的门虚掩着,我走进去。
殿里很暗,只有几缕光从窗缝里钻进来。
神像立在供台上,三尊。
中间是财神爷,左边是关公,右边是文昌帝君。
神像上落满了灰,漆都掉了不少。
我站在那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小时候我常跟爷爷上山,那时候香火还旺,初一十五都有人来拜。
后来爷爷去世,我爸年纪大了爬不动山,道观就荒了。
现在轮到我了。
我找了扫帚和抹布,从院子扫到正殿,扫了整整一下午。
扫完已经天黑了。
我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对着三位神仙鞠了三个躬。
“各位爷爷,我是方清,从今天起,这道观我接手了。”
“我爸摔断了腿,我也丢了工作,现在就剩这破地方了。”
“您几位要是真显灵,就保佑保佑我,让我活下去。”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我转身准备走,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没人。
只有三尊神像立在那儿。
我以为是风吹的,继续往外走。
那声音又响了。
“站住。”
这次听得清楚,是从财神爷那尊像传出来的。
我愣住了。
财神爷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然后,神像开口了。
“小子,你说接手道观?”
我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爷饶命,我不是故意冒犯的。”
财神爷笑了,声音很温和。
“别怕,我们不害人。”
关公也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
“你是老方家的后人?”
我点头如捣蒜。
“是,我爷爷是方德海。”
关公哼了一声。
“老方头倒是个实诚人,当年天天给我们上供,香火从没断过。”
文昌帝君也说话了,声音清朗。
“后来他一走,这道观就没人管了,我们也沉睡了十年。”
我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神仙。
真的是神仙。
财神爷说:“你既然接手了道观,我们就帮你一把。”
“不过有个条件。”
我忙说:“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每月初一十五给我们上香,其余的事我们自己看着办。”
我连声答应。
财神爷满意地点点头。
“那行,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道观的观主。”
“有人欺负你,我们罩着。”
关公提了提手里的青龙偃月刀。
“谁敢动你,我先剁了他。”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读书考试的事,也可以找我。”
我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谢谢各位爷爷。”
财神爷摆摆手。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有人会找上门。”
我不敢多问,退出正殿。
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神像又恢复了原样,一动不动。
要不是刚才那段对话,我还以为是做梦。
我在道观的厢房住下。
床板硬得硌人,被子也是十年前的,有股霉味。
但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堆着笑。
“请问您是方清方先生吗?”
我点头。
“我是。”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是天成建筑公司的法务,姓李。”
天成建筑。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是我上家公司最大的甲方,欠了我们公司三百万尾款,拖了半年不给。
我当初就是因为拒绝给主管做假账,隐瞒这笔欠款,才被开除的。
李律师说:“是这样的,我们老板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财神爷让他来道观还债。”
“他一早就查到您是道观的观主,特意让我送钱过来。”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三百万。
我愣住了。
李律师把支票塞进我手里。
“这是您的,请收好。”
“对了,我们老板还说,以后凡是欠您钱的,他会亲自追讨。”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支票。
三百万。
这不是欠我的,这是欠公司的。
但现在公司已经把我开除了。
我转身进了正殿。
财神爷的神像还是老样子。
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爷爷,这钱我不能要。”
财神爷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不能要?”
“这是欠公司的。”
“公司开除了你,还污蔑你偷东西,你还替他们着想?”
我沉默了。
财神爷继续说:“这钱是你应得的,你在那家公司加班三年,拿的工资连市场价一半都不到。”
“这三百万,就当是你的补偿。”
我握紧了支票。
“可是……”
关公的声音打断了我。
“小子,做人不能太善良,善良过头就是傻。”
“那些人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我想起主管在公司群里发的那些话。
想起同事们拉黑我的样子。
想起人事部那张冰冷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
“谢谢爷爷。”
财神爷笑了。
“这才对嘛。”
我把支票收好,下山去了银行。
柜台的小姑娘看见支票,眼睛都直了。
“先生,请稍等,我叫经理过来。”
很快,银行经理屁颠屁颠跑过来,亲自给我办理了业务。
还问我要不要办VIP卡。
我说不用。
钱到账后,我先去医院交了我爸的住院费。
然后给自己买了一套换洗衣服。
剩下的钱,我打算用来修缮道观。
回到山上,我开始清理院子。
把杂草拔了,石桌擦干净,屋顶漏雨的地方也修补好。
干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又有人上门了。
这次是个年轻人,开着一辆奔驰。
他下车后直奔正殿,跪在财神爷面前就磕头。
“爷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站在旁边,一头雾水。
年轻人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我昨天炒股,赔了五百万,今早老婆跟我提离婚。”
“我做梦梦见财神爷说,让我来道观认错。”
“说我之前欠了道观的香火钱没还。”
我想了想,问:“你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我。
“我叫赵志强,十年前我爸生意失败,来道观求过财神爷。”
“后来生意好转了,我爸答应每年捐十万香火钱。”
“但我爸三年前去世了,我把这事忘了。”
我明白了。
这是财神爷在讨债。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志强立刻说:“我补,我全补上。”
“十年,一百万,我现在就转给您。”
他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一百万。
然后又磕了三个头,才走。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万,心里五味杂陈。
财神爷真的显灵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陆续续有人上门。
有还香火钱的,有求姻缘的,有求考试的。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笔钱。
我把钱都用来修道观。
请了工人重新刷漆,换了屋顶的瓦片,院子里也铺了青石板。
道观焕然一新。
香火也慢慢旺起来了。
初一十五,山下的村民都会上来拜拜。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上香,接待香客。
日子过得平静。
直到那天,我遇见了他。
【第二章】
那天是周五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山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很快,三辆黑色路虎开上来,停在道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
他身后跟着几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
男人摘下墨镜,打量着道观。
“就是这儿?”
身后一个秃头男人点头。
“少爷,就是这儿,听说最近挺灵的。”
男人嗤笑一声。
“灵?我看是装神弄鬼。”
他抬脚就往正殿走。
我拦住他。
“这位先生,进殿请先洗手上香。”
男人停下,看着我。
“你谁啊?”
“我是这道观的观主,方清。”
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观主?就你?”
“一个破道观,也敢称观主?”
我忍着火气。
“先生,这里是道观,请尊重一点。”
男人笑了,笑得很狂。
“尊重?我许绍东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许绍东。
这个名字我听过。
本地首富许家的小少爷,仗着家里有钱,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那请您下山吧,这里不欢迎您。”
许绍东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秃头男人上前一步,指着我鼻子。
“小子,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敢赶少爷走,活腻了?”
我没理他,看着许绍东。
“请吧。”
许绍东冷笑。
“行,有种。”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实。”
他一挥手,身后的壮汉全围了上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正殿里传来一声巨响。
轰。
殿门自己打开了。
一股强风从里面卷出来,直冲许绍东。
许绍东站不稳,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他身后的壮汉全被吹倒在地。
只有我站着,风从我身边绕过,没碰到我一下。
许绍东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
秃头男人爬起来,声音都在抖。
“少爷,有鬼。”
正殿里,关公的声音响起。
“放肆。”
两个字,震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许绍东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爷爷饶命,我错了。”
关公继续说:“你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罪行累累。”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活着下山。”
许绍东磕头如捣蒜。
“我给,我给。”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关公说:“把你这十年做的恶事,全写下来,贴在山下的告示栏。”
“再把你占的地,欠的钱,全还回去。”
“做不到,你就等着吧。”
许绍东连声答应。
“我做,我一定做。”
关公哼了一声。
“滚。”
许绍东爬起来,连滚带爬跑下山。
他那些手下也跟着跑了。
车子启动,三辆路虎飞快开走。
我站在院子里,半天回不过神。
关公显灵了。
而且是当着外人的面。
我进了正殿,对着关公的神像鞠躬。
“谢谢爷爷。”
关公的声音温和了些。
“小子,以后遇到这种人,别客气。”
“我们罩着你。”
我心里一暖。
“是。”
第二天,山下的告示栏贴满了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绍东这些年做的恶事。
强占农田,克扣工资,欺行霸市。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全镇的人都来看。
有人拍照发到网上,很快就传开了。
许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许绍东的老爹许国华亲自上山来。
他五十多岁,穿着唐装,满脸堆笑。
“方观主,犬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他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五百万,算是赔罪。”
我没接。
“许先生,这钱我不能要。”
许国华一愣。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赔给我的,是赔给那些被你儿子欺负的人的。”
“您应该把钱还给他们。”
许国华脸色有些难看。
“方观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看着他。
“许先生,您儿子做的那些事,您真的不知道?”
许国华沉默了。
我继续说:“他占的地,欠的钱,您都清楚。”
“您不管,是因为那些人没本事告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里是道观,神仙面前,谁都得讲规矩。”
许国华脸色铁青。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摇头。
“不是威胁,是劝告。”
“许先生,回头是岸。”
许国华冷笑。
“好,很好。”
“方清,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门口,忽然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摔得很重,膝盖都磕破了。
他爬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
然后一瘸一拐下山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
但我不怕。
我身后站着三位神仙。
【第三章】
许国华走后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镇上的工商局突然派人上山,说要检查道馆的营业资质。
来的是个姓王的科长,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他拿着本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方清是吧?”
“是我。”
“你这道馆有营业执照吗?”
我一愣。
“道观需要营业执照?”
王科长冷笑。
“你收香火钱,这就是经营行为,当然需要执照。”
“没有执照,就是非法营业。”
我说:“这道观是我爷爷留下的,一直都在,从来没人说过要执照。”
王科长推了推眼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现在通知你,三天内办不出执照,就关门整顿。”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追出去。
“王科长,请问去哪里办执照?”
王科长头也不回。
“自己查。”
他下山了。
我站在院子里,心里憋着火。
这明摆着是许国华找人来整我。
我进了正殿,对着财神爷说:“爷爷,有人想关了道观。”
财神爷的声音响起。
“别急,这事好办。”
“你明天去市里,找宗教局的刘局长。”
“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他会帮你。”
我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坐车去了市里。
宗教局在市政府大楼十二层。
我找到刘局长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刘局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正在看文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
“刘局长,我是青云道观的观主,方清。”
刘局长皱眉。
“青云道观?”
我点头。
“是,财神爷让我来找您。”
刘局长手里的笔掉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
刘局长走到我面前。
“财神爷真的显灵了?”
我点头。
“是的。”
刘局长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电话。
“小李,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
刘局长说:“去把青云道观的所有资料调出来,现在就办。”
小李愣了一下。
“局长,这……”
“去。”
小李不敢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刘局长看着我。
“方清,你知道青云道观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刘局长说:“三百年前,这道观香火鼎盛,是方圆百里最灵验的地方。”
“后来战乱,道观荒废,神像也不知所踪。”
“你爷爷当年找到了三尊神像,重建了道观。”
“但香火一直不旺,我以为是神仙不在了。”
“没想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没想到神仙一直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小时后,小李拿着一堆文件进来。
刘局长飞快翻看,然后在几份文件上签字盖章。
“方清,这是你的营业执照,还有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
“从今天起,青云道观是正式的宗教场所,受法律保护。”
我接过文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谢谢刘局长。”
刘局长摆手。
“别谢我,这是财神爷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有人想动道观?”
我点头,把许国华的事说了一遍。
刘局长冷笑。
“许国华,我知道他。”
“这人仗着有几个钱,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
“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市工商局的局长。
电话里他说得很直接。
“老张,青云道观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你不知道?那你手下的人是怎么回事?”
“去查查,有人在搞小动作。”
“对,现在就查。”
挂了电话,刘局长对我说:“你回去吧,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刘局长。”
刘局长笑了。
“别谢我,有空我去道观上香,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
我点头。
“一定。”
回到道观,已经是傍晚。
我把营业执照和登记证贴在了正殿门口。
当晚,王科长就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客气。
“方观主,之前是我们工作失误,给您添麻烦了。”
“您的证件已经办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打扰您。”
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科长。”
挂了电话,我进了正殿。
对着财神爷鞠躬。
“谢谢爷爷。”
财神爷笑了。
“小事一桩。”
“不过许国华那边,估计还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我不怕。”
关公的声音响起。
“小子,有骨气。”
“不过光有骨气没用,还得有实力。”
“从明天起,我教你练武。”
我一愣。
“练武?”
关公说:“你现在是道观的观主,总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每天早上五点,来正殿,我教你。”
我点头。
“是。”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准时来到正殿。
关公的神像忽然发出一道红光。
红光落在我身上,一股热流涌进身体。
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关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传你一套刀法,名叫春秋刀法。”
“这套刀法共九式,练成之后,可敌百人。”
“你现在开始练第一式。”
脑子里忽然多了一段记忆。
是一套刀法的招式。
我按照记忆里的动作,一招一式练起来。
一开始很生疏,但练着练着,身体就找到了感觉。
一个小时后,我浑身是汗,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关公说:“不错,有悟性。”
“每天练一个小时,一个月后,你就能练成第一式。”
我擦了擦汗。
“是。”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早上练武,白天打理道观,晚上读经书。
日子过得充实。
道观的香火越来越旺。
来的人多了,捐的香火钱也多了。
我用这些钱,在山下的镇上开了一家小诊所,专门给穷人看病,不收钱。
还在镇上的学校设了一个奖学金,资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
镇上的人都说我是活菩萨。
我只是觉得,神仙帮了我,我也该帮帮别人。
一个月后的一天,许国华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人,一个人上山。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方清,我来道歉。”
我愣住了。
许国华继续说:“我儿子做的事,是我管教不严。”
“我已经让他把占的地,欠的钱,全还了。”
“这是清单,您过目。”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翻开看了看,上面确实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笔账都还了。
我把文件还给他。
“许先生,这些不是还给我的,是还给那些受害者的。”
“您应该去向他们道歉。”
许国华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的。”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方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神仙真的存在吗?”
我看着他。
“您觉得呢?”
许国华苦笑。
“我以前不信,但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那天摔了一跤,医生说是膝盖骨裂,要躺三个月。”
“结果第二天就好了,连疤都没留。”
“我知道,是神仙给我的警告。”
我点头。
“那您以后……”
许国华深吸一口气。
“我会改。”
“我会把许家的生意做干净,不再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谢谢你,方清。”
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下山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神仙显灵,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让人回头。
许国华走后,再也没人来找过麻烦。
道观的日子越过越好。
香火鼎盛,来的人络绎不绝。
我也从一个失业的会计,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方观主。
每次有人问我,神仙真的存在吗。
我都会笑着说。
“你信,就存在。”
【第四章】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
那天早上我起来,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薄雪。
我正扫雪,听见山下有人喊。
“方观主,救命啊。”
我放下扫帚,跑到门口。
一个女人跪在台阶下,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冰碴。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青,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赶紧跑下去。
“怎么回事?”
女人哭着说:“我儿子掉进河里了,捞上来就不会动了。”
“求求您,救救他。”
我看了一眼孩子。
七八岁的样子,嘴唇发紫,没了呼吸。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还有微弱的跳动。
我二话不说,把孩子抱起来,冲进正殿。
“文昌帝君,求您救救这孩子。”
文昌帝君的声音响起。
“把他放在供台前。”
我照做。
文昌帝君的神像忽然发出一道金光。
金光笼罩住孩子。
孩子的身体开始发热,嘴唇的颜色慢慢恢复。
过了一会儿,孩子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水。
然后睁开了眼睛。
女人扑过去,抱着孩子痛哭。
“我的儿啊,你可吓死妈了。”
我松了口气。
孩子得救了。
文昌帝君说:“让孩子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内不要出门。”
我对女人说:“您听见了吗?”
女人连连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
她抱着孩子,对着文昌帝君磕了三个头。
“谢谢神仙,谢谢方观主。”
我扶起她。
“快回去吧,别让孩子再冻着。”
女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下山了。
我站在正殿里,看着文昌帝君的神像。
“谢谢您。”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这孩子命不该绝,我只是推了一把。”
我点头。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镇上的人都说,青云道观是真的灵验。
来上香的人更多了。
有求财的,有求姻缘的,有求平安的。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心里高兴。
道观能帮到这么多人,是好事。
一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厢房休息,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我推开门,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院子中央。
是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
他看见我,冷笑一声。
“你就是方清?”
我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阴狠的脸。
“我是许绍东的表哥,何强。”
“许绍东被你搞得身败名裂,我今天来找你算账。”
我心里一沉。
“你想干什么?”
何强从腰间掏出一把刀。
“我要把这破道观烧了,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
何强狞笑。
“你看我敢不敢。”
他点燃打火机,扔向正殿。
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但来不及了。
火苗落在殿门口的帘子上,瞬间燃起来。
我心里一凉。
完了。
就在这时,正殿里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股狂风从殿里卷出来,直接把火吹灭了。
何强愣住了。
关公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
“找死。”
何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但跑了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他动不了,只能惊恐地看着正殿。
关公的神像上,青龙偃月刀发出红光。
红光化作一道刀气,直冲何强。
何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出现了一道血痕。
不深,但血流不止。
关公说:“念你初犯,只断你一只手。”
“再敢来,要你性命。”
何强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连滚带爬跑下山。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转身进了正殿。
对着关公鞠躬。
“谢谢爷爷。”
关公哼了一声。
“小子,以后晚上多留个心眼,别让这些宵小之辈钻了空子。”
我点头。
“是。”
第二天,我在道观门口装了监控。
还在院子里养了一条狗。
是条大黑狗,镇上的老猎人送的,说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我给它取名叫黑子。
黑子很聪明,一来就熟了,每天跟在我身后转。
有了黑子,我晚上也能睡得踏实些。
过了几天,镇上的派出所来人了。
是个年轻的片警,姓张。
他说:“方观主,有人报警,说前几天在您这里受了伤,要告您故意伤人。”
我一愣。
“谁报的警?”
张警官说:“何强。”
我冷笑。
“他先来放火,反倒告我伤人?”
张警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程序还得走。”
“您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吧。”
我点头。
“行。”
到了派出所,所长亲自接待了我。
他姓李,四十多岁,是个老刑警。
李所长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方观主,您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我说:“我不紧张,我没做错什么。”
李所长笑了。
“我知道。”
“何强那小子,我们查过,是个惯犯,专门干打砸抢的事。”
“这次他报警,我们也觉得蹊跷。”
“不过他手腕上确实有伤,而且伤得不轻,差点断了。”
“他说是您用刀砍的。”
我摇头。
“不是我。”
李所长看着我。
“那是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是关公。”
李所长愣住了。
“您说什么?”
我把那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所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方观主,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但这些年见的怪事多了,也不敢说自己全懂。”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信您。”
“何强那边,我会处理。”
“您放心回去吧。”
我松了口气。
“谢谢李所长。”
李所长摆手。
“别谢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对了,改天我去道观上香,您可得好好招待。”
我笑了。
“一定。”
回到道观,已经是傍晚。
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
我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咱们可得更小心些。”
黑子汪了一声,好像听懂了。
当天晚上,何强被警方带走了。
罪名是纵火未遂。
许家那边也没再找麻烦。
许国华亲自打来电话,说何强的事他不知情,向我道歉。
我说:“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
许国华叹了口气。
“方观主,您是个好人。”
“改天我去道观上香,当面感谢。”
我说:“您随时都可以来。”
挂了电话,我进了正殿。
对着三位神仙鞠躬。
“谢谢各位爷爷,保佑道观平安。”
财神爷笑了。
“小子,你做得不错。”
“道观的香火越来越旺,我们也高兴。”
关公说:“不过你还得继续练武,现在才练成第一式,还差得远。”
我点头。
“是,我会继续努力。”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还要读书,也不能落下。”
“观主不仅要有武力,还要有学识。”
我说:“我明白。”
从那以后,我更加努力。
每天早上练武,白天打理道观,晚上读经书。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道观的名声越来越大。
不仅镇上的人来,外地的人也慕名而来。
有人开车好几个小时,就为了来上一炷香。
我接待每一个香客,认真听他们的心愿。
能帮的就帮,帮不了的,就让他们在神仙面前许愿。
神仙有时候会显灵,有时候不会。
但每一个来的人,离开时脸上都带着希望。
我觉得这就够了。
信仰这东西,不在于神仙是不是真的显灵。
而在于,它能让人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一丝光。
【第五章】
春节前夕,道观格外热闹。
镇上家家户户都要来上香,祈求来年平安顺遂。
我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黑子也跟着忙,满院子跑,帮我赶那些乱扔垃圾的人。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镇长带着一群人上山了。
镇长姓孙,五十多岁,是个实在人。
他提着一箱水果,笑呵呵地说:“方观主,给您拜个早年。”
我连忙迎上去。
“孙镇长,您太客气了。”
孙镇长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青云道观这一年给咱们镇上争了不少光,我得代表全镇百姓谢谢您。”
我说:“这都是神仙保佑。”
孙镇长笑了。
“那我也得谢谢神仙。”
他进了正殿,恭恭敬敬上了香。
出来后,他对我说:“方观主,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您说。”
孙镇长说:“现在道观的名气大了,来的人越来越多。”
“山路太窄,也不安全。”
“镇上打算拨款,把山路拓宽,再修个停车场。”
“您觉得怎么样?”
我一愣,然后赶紧说:“那太好了,谢谢镇长。”
孙镇长笑了。
“您别谢我,这是应该做的。”
“对了,还有件事。”
“市里的旅游局想把青云道观纳入旅游景点,开发旅游线路。”
“这事您同意吗?”
我想了想。
“孙镇长,如果只是让人来参观,我没意见。”
“但道观是清修之地,不能太商业化。”
孙镇长点头。
“我明白,我会跟市里说清楚。”
“咱们开发旅游,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道观文化,不是为了赚钱。”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孙镇长又聊了一会儿,才带着人下山。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心里有些感慨。
一年前的今天,我还是个失业的会计,被公司开除,走投无路。
一年后的今天,我成了青云道观的观主,受人尊敬。
人生真是无常。
晚上,我在正殿里守岁。
按照规矩,大年三十晚上,观主要在殿里守夜,为香客祈福。
我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对着三位神仙说:“各位爷爷,谢谢您们这一年的照顾。”
“新的一年,请继续保佑道观平安,香火兴旺。”
财神爷笑了。
“小子,这一年你做得不错。”
“道观的香火旺了,我们也有面子。”
关公说:“不过你还得继续努力,现在才练到第三式,还差得远。”
我惭愧地说:“是,我会加油。”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还有读书,也别落下。”
“我看你最近忙着接待香客,书都没怎么看。”
我说:“我会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很急促。
我走出正殿,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拄着拐杖,满脸焦急。
“方观主,求求您,救救我孙女。”
我赶紧扶住他。
“老人家,您别急,慢慢说。”
老人喘着气说:“我孙女得了重病,医生说治不好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我听说青云道观很灵验,就来求神仙保佑。”
“求求您,救救我孙女,她才二十岁啊。”
我心里一紧。
二十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我扶着老人进了正殿。
“您先上香,我问问神仙。”
老人颤抖着手点了香,对着神像一个劲儿磕头。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我站在旁边,对着文昌帝君说:“帝君,这孩子还有救吗?”
文昌帝君沉默了一会儿。
“让老人把孩子带来,我看看。”
我对老人说:“您把孙女带来,神仙会救她。”
老人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真的吗?真的吗?”
我点头。
“真的,您快去。”
老人转身就跑,跑得比年轻人还快。
半个小时后,老人带着一个女孩回来了。
女孩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看着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方观主,麻烦您了。”
我心里一酸。
这孩子,病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把轮椅推进正殿。
“您在神像前坐着,闭上眼睛。”
女孩照做。
文昌帝君的神像忽然发出金光。
金光笼罩住女孩。
女孩的身体开始发热,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过了一会儿,金光散去。
女孩睁开眼睛。
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我……我感觉好多了。”
老人扑过去,抱着女孩痛哭。
“我的孙女啊,你可好了。”
文昌帝君说:“孩子的病我治好了,但她还需要好好调养。”
“三个月内,清淡饮食,不能劳累。”
我把这些话转告给老人。
老人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文昌帝君磕头。
“谢谢神仙,谢谢方观主。”
我扶起他。
“快回去吧,让孩子好好休息。”
老人千恩万谢,推着女孩下山了。
我站在正殿里,看着文昌帝君的神像。
“谢谢您,帝君。”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这孩子心地善良,命不该绝。”
“我只是帮了她一把。”
我点头。
初一那天,道观挤满了人。
大家都来上头香,祈求新年好运。
我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吃。
中午的时候,许国华来了。
他带着许绍东,两个人都穿着新衣服。
许国华对我说:“方观主,新年好。”
“给您拜年了。”
我连忙说:“许先生,新年好。”
许绍东也对我鞠了一躬。
“方观主,之前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我向您道歉。”
我看着他,这小子确实变了不少。
以前那副嚣张的样子没了,眼神也诚恳了。
我说:“过去的事就算了,好好做人。”
许绍东点头。
“我会的。”
许国华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
“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我摆手。
“许先生,这个我不能收。”
许国华坚持。
“您就当是香火钱,我捐给道观的。”
我想了想,接了下来。
“那我代道观谢谢您。”
许国华笑了。
“应该的,应该的。”
他们上完香,就下山了。
我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张支票。
五十万。
我把支票收好,打算用来修缮道观。
下午的时候,那个被救的女孩又来了。
她没坐轮椅,自己走上来的。
虽然走得慢,但精神明显好多了。
她提着一篮子水果,脸上带着笑。
“方观主,我来还愿。”
我接过水果。
“身体好些了?”
女孩点头。
“好多了,医生都说是奇迹。”
她转身进了正殿,对着文昌帝君磕了三个头。
出来后,她对我说:“方观主,我想在道观做义工,可以吗?”
我一愣。
“义工?”
女孩说:“是的,我想报答神仙的恩情。”
“我可以帮您打扫卫生,接待香客。”
我想了想。
“你身体刚好,不能太劳累。”
女孩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我点头。
“那行,你就来吧。”
女孩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谢谢您,方观主。”
从那以后,女孩每周都会来道观帮忙。
她叫林小雨,是本市大学的学生。
生病前学的是中文系,现在休学在家。
她很勤快,也很细心。
有了她帮忙,我轻松了不少。
春节过后,道观越来越忙。
市里的旅游局真的把青云道观纳入了旅游线路。
每天都有大巴车拉着游客上山。
游客多了,麻烦也多了。
有人乱扔垃圾,有人大声喧哗,还有人想偷功德箱里的钱。
我和林小雨每天都要维持秩序。
有一次,一个游客喝醉了,跑到正殿里撒野。
他对着神像骂骂咧咧,说什么神仙都是假的,骗人的。
我正要上前制止,黑子突然冲了出去。
它对着那人狂吠,吓得那人酒都醒了。
然后关公的声音响起。
“放肆。”
那人吓得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周围的游客全都惊呆了。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跪下磕头。
我赶紧让林小雨把那人扶出去。
然后对着关公说:“爷爷,您息怒。”
关公哼了一声。
“下次再有这种人,直接赶出去。”
我点头。
“是。”
那人被扶出去后,吓得不轻,一个劲儿说对不起。
我让他走了。
但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网上到处都是青云道观神仙显灵的视频。
点击量上百万。
道观的名气更大了。
但我心里有些不安。
名气太大,不是好事。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来了。
【第六章】
麻烦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来的。
他自称是市里某文化公司的老板,姓赵。
赵老板上山后,先在道观转了一圈。
然后找到我。
“方观主,久仰大名。”
我客气地说:“赵老板,有什么事吗?”
赵老板笑了。
“是这样的,我想跟您谈个合作。”
“合作?”
赵老板点头。
“我们公司想投资开发青云道观,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文化旅游景区。”
“您看怎么样?”
我皱眉。
“开发?”
赵老板说:“对,我们会投资修路,建停车场,还有游客中心。”
“把道观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
“当然,您也会有收益,我们可以给您分成。”
我摇头。
“赵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道观不需要开发。”
赵老板脸色一变。
“方观主,您这是不识抬举。”
“现在青云道观这么火,不趁机赚钱,太可惜了。”
我冷冷地说:“道观是清修之地,不是生意场。”
“请您回去吧。”
赵老板冷笑。
“方清,我劝你想清楚。”
“不跟我合作,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不再理他,转身回了正殿。
赵老板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下山了。
林小雨担心地说:“方观主,这人看着不像好人。”
我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事情比我想的严重。
第二天,镇上的工商局又来人了。
还是王科长。
他这次脸色很难看。
“方观主,有人举报您非法经营,收取高额香火钱。”
“我们需要查账。”
我一愣。
“举报?谁举报的?”
王科长说:“这个我不能说。”
“您把账本拿出来吧。”
我把账本拿出来,交给他。
王科长翻了翻,皱眉。
“这上面记录的香火钱,都去哪儿了?”
我说:“全都用在道观的修缮和慈善上了。”
“我在镇上开了诊所,设了奖学金,这些都有据可查。”
王科长点头。
“这个我知道。”
“但有人说您私吞了一部分。”
我冷笑。
“谁说的?让他拿证据。”
王科长叹了口气。
“方观主,这事我也为难。”
“上面要查,我也没办法。”
“您配合一下,别让我难做。”
我看着他,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行,您查吧。”
王科长带着人,在道观里查了一整天。
把账本,收据,银行流水,全都查了一遍。
最后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王科长松了口气。
“方观主,您的账没问题,我回去交差了。”
我送他到门口。
“王科长,能告诉我是谁举报的吗?”
王科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那个赵老板。”
我冷笑。
果然是他。
王科长走后,林小雨气愤地说:“这人太坏了,居然诬陷您。”
我说:“他这是想逼我就范。”
“不过他找错人了。”
当天晚上,我进了正殿。
对着财神爷说:“爷爷,有人想搞垮道观。”
财神爷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那个姓赵的,心术不正。”
“你放心,我会处理。”
我点头。
“谢谢爷爷。”
第二天,赵老板出事了。
他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被税务局罚了五百万。
公司的几个项目也被叫停,损失惨重。
赵老板急了,到处托关系找人。
但没用。
一个星期后,他的公司破产了。
赵老板走投无路,跑到道观来。
他跪在正殿门口,痛哭流涕。
“方观主,是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我看着他。
“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赵老板说:“我不该起贪念,不该想利用道观赚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说:“你错的不是想赚钱,而是用错了手段。”
“你诬陷我,想逼我就范,这是最大的错。”
赵老板磕头如捣蒜。
“我知道,我知道。”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忍。
但我知道,不能轻易原谅他。
否则以后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我说:“你去正殿里,对着财神爷忏悔。”
“能不能得到原谅,看神仙的意思。”
赵老板爬起来,跌跌撞撞进了正殿。
他跪在财神爷面前,把这些年做的坏事,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
财神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你的罪,不在贪财,而在害人。”
“这些年你为了赚钱,坑了多少人?”
“今天的报应,是你自己招来的。”
赵老板哭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求神仙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财神爷说:“机会可以给你,但你要做三件事。”
“第一,把这些年坑的钱,全都还回去。”
“第二,去自首,把违法的事全都交代清楚。”
“第三,从今以后,本本分分做人,不许再坑蒙拐骗。”
赵老板连声答应。
“我做,我全做。”
财神爷说:“去吧,别让我失望。”
赵老板磕了三个头,才离开。
我站在正殿里,看着财神爷的神像。
“爷爷,您觉得他真的会改吗?”
财神爷叹了口气。
“人心难测,但总要给他一个机会。”
“能不能改,看他自己。”
我点头。
一个月后,听说赵老板真的去自首了。
他把这些年坑的钱,能还的都还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判了刑,但刑期不长。
出来后,他开了一家小饭馆,老老实实做生意。
有人说他变了,有人说他是装的。
但我觉得,只要他不再害人,就够了。
道观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树大招风,以后还会有麻烦。
但我不怕。
因为我身后站着三位神仙。
只要我守住初心,不做亏心事,就没什么可怕的。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道观的香火越来越旺。
来的人越来越多。
但我始终记得,神仙显灵,不是为了让我发财,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所以我把香火钱,全都用在了慈善上。
镇上的诊所越办越大,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奖学金也资助了几十个贫困学生。
镇上的人都说我是活菩萨。
但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能做这些事,全靠神仙的帮助。
冬天又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扫雪,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方清。”
我抬头一看,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小张。
我惊讶地说:“小张,你怎么来了?”
小张苦笑。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我放下扫帚。
“什么忙?”
小张说:“你走后,公司越来越差,现在快倒闭了。”
“主管贪污的事被查出来了,他跑路了,公司的账一团糟。”
“老板想让你回去,帮忙把账理清楚。”
我愣住了。
“让我回去?”
小张点头。
“是啊,老板说,只有你能救公司。”
我冷笑。
“当初是谁把我开除的?”
“现在公司要倒闭了,又想起我来了?”
小张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里还有几十个员工,他们是无辜的。”
“你要是不帮忙,他们都得失业。”
我沉默了。
小张说:“方清,我求你了,帮帮大家。”
我想了想,说:“我可以帮忙,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说:“老板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还有,要给我当初拖欠的工资和补偿金。”
小张点头。
“我这就去跟老板说。”
第二天,老板亲自上山来了。
他带着公司所有的员工,在道观门口排成一排。
老板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方清,对不起,是我错了。”
“当初不该听信小人谗言,把你开除。”
“求你原谅我,帮帮公司。”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他开除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但我知道,公司里的员工是无辜的。
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连累大家。
我说:“老板,我可以帮忙,但丑话说在前头。”
“账理清楚后,我就走,不会留下。”
老板连声答应。
“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跟着他们下山,回到了公司。
公司的账确实一团糟。
主管跑路前,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账理清楚。
理清楚后,我把账本交给老板。
“账清楚了,我走了。”
老板拉住我。
“方清,你别走,留下来吧。”
“我把你的工资涨三倍,还给你股份。”
我摇头。
“不了,我现在在道观挺好的。”
老板叹了口气。
“那好吧,不勉强你。”
“这是你的工资和补偿金,一共二十万。”
他递过来一张卡。
我接了下来。
“谢谢。”
离开公司的时候,小张送我到门口。
“方清,你真的变了。”
我笑了。
“是吗?”
小张说:“以前的你,老实巴交,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
“现在的你,有底气了,也有气场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
“人总要成长的。”
“你也要加油,别再让人欺负。”
小张点头。
“我会的。”
回到道观,已经是傍晚。
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
林小雨也跑出来。
“方观主,您回来了。”
我摸了摸黑子的头。
“嗯,回来了。”
林小雨说:“您不在的这几天,来了好多人,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笑了。
“辛苦你了。”
林小雨摇头。
“不辛苦,能帮您做事,我很开心。”
我看着她,心里一暖。
这姑娘,是个好人。
当天晚上,我进了正殿。
对着三位神仙说:“各位爷爷,我回来了。”
财神爷笑了。
“回来就好。”
“外面的花花世界,再精彩,也比不上这里。”
关公说:“小子,这段时间没练武吧?”
我惭愧地说:“是,这几天太忙了。”
关公哼了一声。
“明天开始,加倍练。”
我苦笑。
“是。”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还有书,也要继续读。”
我点头。
“我知道。”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离开过道观。
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的根。
【第七章】
初夏的某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黑子突然叫了起来,冲向山路。
我放下水壶,走到门口。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道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黑色套装,戴着墨镜,一看就是城里人。
女人摘下墨镜,打量着道观。
然后看向我。
“你就是方清?”
我点头。
“我是,请问您是?”
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苏婉,省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我接过名片,心里疑惑。
律师来找我干什么?
苏婉说:“我是受人委托,来找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苏婉说:“你父亲方德海,是不是在医院住院?”
我警惕起来。
“是,怎么了?”
苏婉说:“有人想见他,想跟他谈谈。”
我皱眉。
“谁想见他?”
苏婉说:“方天华,你父亲的哥哥。”
我愣住了。
方天华。
这个名字我听过,但从没见过人。
我爸很少提起他,只知道他们兄弟俩年轻时因为一些事闹翻了,几十年没联系。
我说:“我爸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没什么好谈的。”
苏婉说:“方天华病了,得了肺癌,只剩三个月。”
“他想在临死前,见见你父亲,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我沉默了。
肺癌,三个月。
这是要交代后事了。
苏婉继续说:“方天华这些年在省城做生意,攒了不少家业。”
“但他膝下无子,想把财产留给你父亲。”
“不过有个条件,他要亲自见你父亲一面,当面道歉。”
我说:“我得问问我爸的意思。”
苏婉点头。
“应该的,这是我的电话,您考虑好了给我打。”
她留下电话,就走了。
当晚,我去医院看我爸。
我爸的腿已经好了,正准备出院。
我把苏婉来的事说了一遍。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老大他,得癌症了。”
我点头。
“您想见他吗?”
我爸摇头。
“不见,当年的事,我忘不了。”
我问:“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当年你爷爷去世,留下了青云道观。”
“我和老大都想继承,但道观只有一个。”
“老大说,他是老大,道观应该归他。”
“我不同意,道观是爷爷让我守的,他生前就交代清楚了。”
“老大不服,就动手抢。”
“我们兄弟俩打了一架,从此断绝关系。”
我听完,心里很难受。
为了一个道观,兄弟反目,值得吗?
我爸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守着道观,虽然穷,但心里踏实。”
“老大去了省城,发了财,但他过得未必快乐。”
“现在他要死了,想见我,不过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我说:“爸,他都要死了,您就见他一面吧。”
“都是兄弟,何必记仇一辈子。”
我爸摇头。
“我见了他,说什么?”
“说原谅他?我做不到。”
“说不原谅?他都要死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说:“那就什么都不说,看他一眼,让他走得安心点。”
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见他。”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苏婉。
“苏律师,我爸同意见他。”
苏婉松了口气。
“太好了,方天华一直在等这句话。”
“我马上安排,明天下午,在省城医院。”
我说:“行。”
第二天下午,我开车带着我爸去了省城。
省城医院是省里最好的医院。
方天华住在VIP病房。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病床上。
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我爸,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老二,你来了。”
我爸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说话。
方天华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力气。
苏婉赶紧扶他。
方天华看着我爸,哽咽着说:“老二,对不起,是我错了。”
“当年我不该跟你抢道观,不该动手打你。”
“这些年我一直后悔,但拉不下脸去找你。”
“现在我要死了,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都过去了。”
方天华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二,你不恨我?”
我爸摇头。
“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
方天华抓住我爸的手。
“老二,我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但最后悔的就是跟你闹翻。”
“我在省城赚了钱,但没有家,没有孩子,孤零零一个人。”
“你守着道观,虽然穷,但有儿子,有孙子,比我幸福多了。”
我爸拍拍他的手。
“都是命。”
方天华说:“老二,我的财产,全留给你和你儿子。”
“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你的。”
我爸说:“你的钱,我不要。”
“你留给慈善机构吧,做点好事,积点德。”
方天华摇头。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就留给你儿子。”
“这孩子守着道观,不容易。”
我爸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方天华说:“那就留给他吧。”
方天华松了口气。
“好,好。”
他看着我。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方清。”
方天华笑了。
“好名字,方家出了个好孩子。”
“道观在你手里,我放心了。”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苏婉赶紧叫医生。
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
“他走了。”
我爸愣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方天华鞠了一躬。
“大哥,一路走好。”
我也跟着鞠躬。
苏婉哭了。
“方先生这些年一直在等你,现在见到你,他走得安心了。”
我爸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过得太累了。”
办完方天华的后事,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苏婉把方天华的遗嘱拿给我看。
遗嘱上写得清楚,方天华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公司股权、存款,全部留给我。
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很复杂。
这些钱,是方天华一辈子的心血。
但他没有享受,就走了。
苏婉说:“方先生,您需要签字,财产才能过户。”
我签了字。
苏婉说:“过户需要一段时间,办好了我通知您。”
我点头。
“谢谢。”
回到道观,已经是晚上。
林小雨在门口等着。
“方观主,您回来了。”
我点头。
“嗯。”
林小雨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您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林小雨说:“那您早点休息。”
我进了正殿。
对着财神爷说:“爷爷,我继承了一笔遗产,五千万。”
“我想用这笔钱,扩建道观,再多做点慈善。”
财神爷说:“可以,但不要忘了初心。”
“钱是好东西,但也容易让人迷失。”
我说:“我记住了。”
关公说:“小子,有了钱,更要守住心。”
“别让钱控制了你,要你控制钱。”
我点头。
“是。”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钱用在对的地方,就是功德。”
“用在错的地方,就是罪孽。”
我说:“我明白。”
从那以后,我用那笔钱,做了很多事。
我扩建了道观,修了新的厢房,建了香客休息区。
还在山下修了一条新路,方便香客上山。
我还在镇上开了一家养老院,专门收留那些孤寡老人。
在市里开了一家儿童福利院,收养那些被遗弃的孩子。
每年还拿出一笔钱,资助贫困学生上学。
镇上的人都说,青云道观功德无量。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神仙的功劳。
没有神仙,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第八章】
秋天的某个傍晚。
我正在院子里练武。
黑子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晒太阳。
林小雨在厢房整理香火钱的账目。
一切都很平静。
忽然,黑子站了起来,对着山路狂吠。
我停下动作,看向山路。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上来。
他二十多岁,穿着运动服,满脸焦急。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
“方观主,求求您,救救我妹妹。”
我放下手里的木棍。
“别急,慢慢说。”
年轻人喘着气说:“我妹妹失踪了,已经三天了。”
“报警了,但警察还没找到。”
“我听说青云道观很灵验,就来求神仙保佑。”
我说:“你妹妹多大了?”
年轻人说:“十八岁,刚高中毕业。”
“三天前她说去同学家玩,然后就没回来。”
“手机也打不通。”
我心里一紧。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失踪三天,很危险。
我说:“你先进去上香,我问问神仙。”
年轻人连忙进了正殿。
我跟着进去。
对着文昌帝君说:“帝君,这孩子还能找到吗?”
文昌帝君沉默了一会儿。
“人还活着,但情况不好。”
“被困在一个地下室里。”
我问:“在哪儿?”
文昌帝君说:“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你去找那个年轻人,让他带你去郊区的老工业区。”
“到了那里,我会指引你。”
我点头。
“是。”
我走出正殿,对年轻人说:“我知道你妹妹在哪儿,跟我走。”
年轻人一愣。
“真的吗?”
我说:“信我,走吧。”
我们下山,开车去了郊区。
郊区的老工业区,是十几年前留下的,早就荒废了。
到了那里,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一条路线。
是文昌帝君在指引我。
我睁开眼睛,对年轻人说:“跟着我。”
我们顺着路线,走进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倒塌的墙壁。
我们走到工厂深处,看见一个铁门。
铁门上了锁。
我说:“就是这里。”
年轻人急了。
“怎么开锁?”
我看了看周围,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锁。
砸了几下,锁断了。
我推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黑漆漆的。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走。
地下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
她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脸上全是泪痕。
看见我们,她吓得往后缩。
年轻人冲过去。
“妹妹,是我,哥哥来了。”
女孩看清楚是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哥,我好怕。”
年轻人抱着她,眼泪也下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来了。”
我问:“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女孩哽咽着说:“是我同学的男朋友。”
“他说喜欢我,要我做他女朋友。”
“我不同意,他就把我骗到这里,关起来。”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放我出去。”
我冷笑。
“这是非法拘禁,要坐牢的。”
年轻人说:“方观主,我们报警吧。”
我点头。
“对,报警。”
我们把女孩带出来,打电话报警。
警察很快赶到,把女孩送去了医院。
那个男的也被抓了。
据说是个社会青年,游手好闲,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这次非法拘禁,被判了三年。
年轻人来道观感谢我。
他带着一大堆东西,还有一个红包。
我拒绝了红包。
“这些东西我收下,红包就算了。”
年轻人坚持。
“方观主,您救了我妹妹,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我摇头。
“这是神仙救的,不是我。”
“你要谢,就谢神仙。”
年轻人进了正殿,对着文昌帝君磕了三个头。
出来后,他对我说:“方观主,您真是个好人。”
“以后我一定常来上香。”
我笑了。
“欢迎。”
送走年轻人,我进了正殿。
对着文昌帝君鞠躬。
“谢谢帝君。”
文昌帝君温和地说:“这孩子命不该绝,我只是推了一把。”
我点头。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又有人说,青云道观真的灵验。
来上香的人更多了。
道观越来越忙。
林小雨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又招了两个义工。
都是镇上的年轻人,热心肠。
有了他们帮忙,道观总算轻松些。
冬天又来了。
那天下午,天空飘起了雪。
我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有人喊我。
“方观主。”
我抬头一看,是刘局长。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箱东西。
我连忙迎上去。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
刘局长笑了。
“来看看你,顺便上个香。”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快进来,外面冷。”
刘局长进了正殿,恭恭敬敬上了香。
出来后,他对我说:“方清,道观办得不错啊。”
我说:“托您的福。”
刘局长摆手。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刘局长说:“省里打算评选十大宗教活动场所,青云道观在候选名单里。”
“如果评上了,不仅名气更大,还能得到政府的扶持。”
我一愣。
“十大宗教活动场所?”
刘局长点头。
“对,这是个很大的荣誉。”
“不过评选很严格,要看场所的历史、规模、影响力,还有社会贡献。”
“青云道观这几年做的慈善,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我说:“谢谢刘局长。”
刘局长笑了。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好好准备,争取评上。”
我点头。
“我会的。”
刘局长走后,我进了正殿。
对着三位神仙说:“各位爷爷,省里要评选十大宗教活动场所,青云道观在候选名单里。”
财神爷说:“好事,争取评上。”
“评上了,道观的名气更大,能帮到更多的人。”
关公说:“不过名气大了,麻烦也会多。”
“你要做好准备。”
我说:“我知道。”
文昌帝君说:“无论如何,守住初心最重要。”
“不要因为名气,忘了道观存在的意义。”
我点头。
“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全力准备评选。
整理道观的历史资料,统计这些年的慈善项目,拍摄道观的照片和视频。
林小雨和义工们也帮了大忙。
大家忙得不可开交,但心里都很高兴。
终于,评选结果出来了。
青云道观,成功入选十大宗教活动场所。
消息传来,全镇都沸腾了。
镇长亲自上山祝贺。
“方观主,恭喜啊,这是咱们镇的荣耀。”
我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镇长笑了。
“你太谦虚了。”
“省里要举办颁奖典礼,你得去领奖。”
我点头。
“好的。”
颁奖典礼在省城举行。
那天,我穿了一身道袍,去了省城。
会场很大,来了很多宗教界的人士。
我领了奖牌和证书。
证书上写着:青云道观,因其悠久的历史,广泛的影响力,以及突出的社会贡献,被评为省十大宗教活动场所。
我握着证书,心里百感交集。
一年多前,我还是个失业的会计。
现在,我成了十大宗教活动场所的观主。
人生真的无法预料。
回到道观,已经是晚上。
我把奖牌和证书放在正殿里。
对着三位神仙说:“各位爷爷,我们做到了。”
财神爷笑了。
“小子,不错,继续努力。”
关公说:“不要骄傲,这只是开始。”
文昌帝君说:“记住,荣誉是鞭策,不是终点。”
我点头。
“我明白。”
从那以后,青云道观的名气更大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
但我始终记得,神仙显灵,不是为了让我出名,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所以无论道观多忙,多有名,我都会守住初心。
因为这里不仅是道观,更是无数人心灵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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