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同父异母的妹妹读博八年。
她却在毕业宴上对男友全家谎称我是服务员。
散场后逼我断绝关系，嫌我没文化。
次日她发现房锁被换、车被拖走。
她疯了一样打来电话。
我反手拉黑。
【第一章】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
刀刃卡进萝卜，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妹妹林语汐。
我擦擦手接起来。
“姐，周六晚上六点，香格里拉酒店，我博士毕业宴。”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一下：“毕业宴？这么快？”
“嗯，导师安排的，到时候男友家里人也会来，你记得准时到。”
我心里一暖。
八年了。
从她硕士到博士，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
爸妈去世早，继母对我一向冷淡，妹妹跟着继母过，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后来妹妹考上研究生，继母身体不好，我就接手了。
每个月五千块生活费，一年两万学费，加上她租房、买书、参加学术会议的钱，这些年我攒不下什么。
但值得。
“好，我一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了姐，到了别乱说话，我男友家里人比较讲究。”
我笑了：“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那就好。“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她紧张吧，毕竟要见男友家长。
周六下午五点半，我换上一件黑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
虽然这些年为了省钱，衣服都是网上买的便宜货，但这条裙子是去年打折时买的，看着还算体面。
打车到香格里拉，门口停满了车。
我走进大堂，报了林语汐的名字，服务员把我领到二楼的宴会厅。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圆桌摆了五桌，最中间那桌坐着几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男友家人。
我扫了一圈，看到林语汐坐在主桌旁边，她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
我走过去。
”语汐。“
她抬头看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姐，你来了。“
声音很小。
我笑着点头：“嗯，恭喜你毕业。”
她没接话，反而看了眼旁边的男人，那男人也看向我，眼神有点打量的意思。
”这位是？“
他问林语汐。
林语汐张了张嘴，我抢先说：“我是她姐姐，林语晨。”
男人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哦，你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转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林语汐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姐，你先去那边坐吧，这边是留给导师和学长学姐的。”
她指了指角落的一桌。
我愣了一下。
那桌坐的都是年轻人，看着像学生。
”我不能坐你旁边吗？“
”不太方便，今天人多，位置都排好了。“
她说得很快，眼神躲闪。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但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坚持。
”那好吧。“
我走到角落那桌坐下。
桌上几个年轻人在聊天，看到我过来，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聊他们的。
我坐在那儿，像个局外人。
宴会开始了。
先是林语汐的导师上台讲话，夸她勤奋刻苦，学术能力强，是他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然后是林语汐上台致辞。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裙，头发盘起来，化着精致的妆，站在台上落落大方。
”感谢导师这些年的培养，感谢各位学长学姐的帮助……“
她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感谢导师，感谢同学，感谢男友。
没有提我。
我坐在角落，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致辞结束，大家鼓掌。
她从台上下来，男友家人围着她说话，一片热闹。
我坐在原位，没人理我。
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低头吃东西，尽量不去看那边。
吃到一半，突然听到主桌那边传来男友母亲的声音。
”语汐啊，你家里人今天没来吗？“
我抬起头。
林语汐的脸色有点僵。
”我……我父母去世了，就我一个人。“
男友母亲”哎呀“了一声：“那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靠奖学金和助学金，还有导师的资助。“
她说得很自然。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奖学金？
什么助学金？
这八年，她每个月找我要五千块生活费，学费两万，参加学术会议的机票酒店钱也是我出的。
我咬紧牙关，想站起来。
但男友母亲又说话了。
”真不容易啊，一个女孩子，能读到博士，还这么优秀，不简单。“
林语汐笑了：“还好，主要是导师照顾。”
男友也在旁边附和：“对，语汐特别独立，从不麻烦别人。”
我听着这些话，血液往脑门上冲。
从不麻烦别人？
我这八年算什么？
我深呼吸，站起来，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林语汐突然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她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停住脚步。
她微微摇头。
意思是让我别过去。
我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算了，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别让她难堪。
等散场了再说。
宴会进行到尾声，男友家人起身要走。
男友母亲拉着林语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语汐啊，改天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阿姨。“
”对了，这服务员怎么还站在这儿？“
男友母亲突然指了指我。
我正站在旁边等林语汐，想着等她送完客人，我们说几句话。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愣住。
服务员？
林语汐脸色一白，张了张嘴。
男友母亲看向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林语汐说得很小声。
男友母亲点点头，也没多想，转身走了。
男友拍拍林语汐的肩膀：“我先送我妈，你一会儿收拾一下就过来。”
”好。“
等他们走后，宴会厅里的人渐渐散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林语汐。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服务员？“
我声音很轻。
她身体一抖。
”姐……“
”你让他们以为我是服务员？“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情况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
”林语汐，你刚才说靠奖学金和助学金过来的，这八年我给你的钱呢？“
她脸色煞白。
”姐，我……“
”你什么你？“
我声音拔高了。
”我这八年每个月给你五千，学费两万，参加会议的机票酒店我也出了，你转头告诉别人你靠奖学金过来的？“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姐，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家里情况复杂……“
”复杂？“
”你知道的，我男友家里条件很好，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有个……有个……“
她说不下去了。
我接上她的话。
”有个只有高中学历、在餐厅打工的姐姐？“
她低下头，算是默认。
我感觉胸口堵得慌。
”林语汐，我是你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姐，我求求你，别让他们知道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想因为家庭背景被看不起……“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
”所以你宁愿让我当服务员，也不想承认我是你姐？“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我逼近她。
”你说啊，到底是什么样？“
她哭得更凶了，但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觉得很累。
”算了。“
我转身要走。
她拉住我的手。
”姐……“
”放开。“
”姐，你别生气，我以后会补偿你的，等我工作了……“
”林语汐。“
我打断她。
”你今年二十八了，我三十三。这八年我没谈恋爱，没存下钱，全花在你身上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等工作了再补偿我？“
她松开手。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酒店，外面已经天黑了。
我站在路边，深呼吸。
手机响了。
是林语汐发来的消息。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的归宿，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以后我们……我们还是断了联系吧，你这样的背景，会拖累我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抖得厉害。
断了联系？
拖累她？
我深呼吸，打字。
”好。“
发完这个字，我把她拉黑了。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房东的电话。
”李叔，我那套房子，能帮我换个锁吗？对，就是林语汐住的那套，钥匙先别给她。“
房子是我三年前贷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本来想着给她一个安稳的住处。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拖车公司。
”你好，我要拖一辆车，车牌号是……“
那辆车是去年她考驾照后，我花十万块给她买的二手车，登记在我名下。
既然要断，那就断干净。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餐厅上班，手机就响个不停。
陌生号码。
我没接。
响了十几次，最后停了。
过了一会儿，同事小雅凑过来。
”语晨姐，你手机一直响，怎么不接啊？“
”骚扰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擦桌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看到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还有几条短信。
”姐，你接电话！“
”姐，房子怎么进不去了？车也不见了！“
”林语晨，你疯了吗？！“
我看完，删掉，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餐厅经理突然叫我。
”语晨，门口有人找你。“
我擦擦手走出去。
林语汐站在餐厅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也花了。
她看到我，立刻冲过来。
”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往后退一步。
”有事？“
”你把房子锁换了？车也拖走了？“
”嗯。“
”为什么？！“
她声音拔高，餐厅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面无表情。
”你不是说要断绝关系吗？那房子和车都是我的，自然要收回来。“
”可是……可是我东西还在里面！“
”我让房东帮你打包了，放在门口，你自己去拿。“
”林语晨！“
她尖叫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那又怎样？“
我看着她。
”林语汐，你昨天说得很清楚，我这样的背景会拖累你。既然这样，你就别再用我的东西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
”你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哭了起来。
”姐，我知道我昨天说话不好听，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我现在没地方住，车也没了，我怎么办？“
”不知道。“
我转身要进去。
她拉住我。
”姐！“
”放开。“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甩开她的手。
”林语汐，你记住，是你先说要断绝关系的。“
说完我走进餐厅，留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哭。
晚上下班回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继母。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语晨啊……“
继母的声音有点弱。
”嗯。“
”语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赶出去了？“
我沉默。
”语晨，你们姐妹俩怎么能闹成这样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您问她。“
”她说你昨天在她毕业宴上闹，让她在男友家人面前很难堪……“
我笑了。
”她这么说的？“
”嗯，语汐哭得很伤心，说你不理解她……“
”那您知道她昨天怎么对我的吗？“
继母沉默了一下。
”她说了，她当时太紧张，说错话了……“
”说错话？“
我坐起来。
”她让男友家人以为我是服务员，然后给我发消息说要断绝关系，嫌我拖累她，这叫说错话？“
继母叹了口气。
”语晨，你也理解一下语汐，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她怕……“
”怕什么？怕我丢她的脸？“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我声音冷下来。
”您说啊，到底是什么样？“
继母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语晨，你就当帮阿姨最后一次，让语汐回去住吧，她一个女孩子……“
”不行。“
我打断她。
”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语晨……“
”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继母也拉黑了。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林语汐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全都拒接。
她又跑到餐厅来找我，每次都是哭哭啼啼的，说她现在住在同学家里，很不方便。
我没理她。
第五天，她换了个策略。
下午两点，餐厅客人少的时候，她又来了。
这次没哭，而是直接坐在餐厅里。
”语晨姐，那桌客人要买单。“
小雅提醒我。
我走过去，正好路过林语汐那桌。
她抬头看我。
”姐，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说得很诚恳。
”我不该那么说话，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停下脚步。
”然后呢？“
”什么？“
”我原谅你，然后呢？你继续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每个月拿我五千块生活费？“
她脸色一白。
”不是……我现在工作了，有收入了，我可以自己……“
”自己什么？“
我看着她。
”自己付房租？那你为什么不去外面租房子？“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套房子在市中心，地段好，周围配套齐全。
她要是自己租，租金至少三千起。
她舍不得。
”林语汐，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舍不得那些东西。“
我说完，转身走了。
她坐在那儿，脸色铁青。
过了一周，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做饭，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
林语汐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戴眼镜，西装笔挺，看着很斯文。
”姐。“
林语汐叫我。
我看看她，又看看那男人。
”这位是？“
”我男友的爸爸。“
她小声说。
我心里一紧。
”伯父好。“
那男人点点头，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你好，我是陈浩的父亲，陈建国。“
”请进。“
我让开身子。
他们走进来，林语汐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扫了一眼客厅。
”你这房子不错啊，位置挺好的。“
”还行。“
我倒了两杯水过去。
”陈先生今天来是……“
”哦，是这样的。“
陈建国放下水杯。
”语汐这几天一直住在我们家，她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她说你们姐妹俩有些误会，现在闹得挺僵的。“
他说得很客气。
”我今天来，就是想帮你们调解一下。“
我看向林语汐。
她还是低着头。
”陈先生，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知道。“
他打断我。
”但语汐现在是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她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我沉默。
”语晨是吧？“
他看着我。
”语汐告诉我，这些年你对她挺好的，供她读书，还给她买了房子和车。“
我点点头。
”但是吧……“
他话锋一转。
”姐妹之间，不能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语汐现在工作了，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你现在把她赶出去，这不是逼她走绝路吗？“
我听着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陈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知道。“
他又打断我。
”语汐都告诉我了，那天在毕业宴上，她确实说话不太妥当，但她也是一时紧张，你作为姐姐，应该多理解理解她。“
我深吸一口气。
”陈先生，她不只是说话不妥当，她让您家人以为我是服务员，然后给我发消息说要断绝关系。“
陈建国愣了一下。
看向林语汐。
林语汐脸色煞白，赶紧解释。
”陈伯伯，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紧张了……“
”行了行了。“
陈建国摆摆手。
”都是小事，过去就过去了。“
然后他看向我。
”语晨，你看这样行不行，语汐先搬回去住，等她攒够钱了，再搬出来，你觉得呢？“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要让林语汐搬回来？
”不行。“
我说得很干脆。
陈建国脸色变了。
”语晨，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
”我不讲道理？“
我笑了。
”陈先生，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决定给谁住。“
”可是语汐现在没地方住……“
”那是她的问题。“
我打断他。
”她可以自己租房子，也可以住您家，跟我没关系。“
陈建国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
”语晨，你这话就过分了啊。“
”我过分？“
我也站起来。
”陈先生，您搞清楚，是林语汐先说要断绝关系的，不是我。“
”那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啊……“
”为什么不能？“
我盯着他。
”房子是我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我不想让她住，她就得搬出去，有问题吗？“
陈建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林语汐在旁边哭了起来。
”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
我看向她。
”林语汐，是你自己说要断绝关系的，现在又跑来找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有个地方住……“
”那你去租房子啊。“
”我……“
她哭得更凶了。
陈建国看不下去，拉着她站起来。
”走，我们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我一眼。
”语晨，你会后悔的。“
然后摔门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四章】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餐厅经理找我谈话。
”语晨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平时对我挺好的。
”您说。“
”昨天有人来餐厅，说你……说你人品有问题。“
我愣住。
”什么？“
”对方说你对家人刻薄，把妹妹赶出家门，还扣了她的车……“
我脸色一下就变了。
”经理，这不是真的……“
”我知道。“
她打断我。
”但是对方闹得挺厉害的，还说要在网上曝光你，让餐厅受影响。“
我握紧拳头。
林语汐。
一定是她。
”经理，您相信我，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相信你。“
经理叹了口气。
”但是语晨，你也知道，咱们餐厅是做生意的，最怕这种负面消息。老板那边已经知道了，他让我跟你说……“
她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先别来上班了，等这事平息了再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
”经理……“
”对不起语晨，我也没办法。“
她拍拍我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工资我会照发的。“
我木然地走出餐厅。
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很累。
林语汐，你真狠。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语晨，你还要不要脸？把妹妹赶出家门，你良心不会痛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心这么黑？“
我点开一看，是个微博私信。
我打开微博，搜索我的名字。
跳出来一条热度不高的帖子。
标题是：【震惊！姐姐供妹妹读博八年，转头把人赶出家门，还扣了车！】
点进去，里面写得有鼻子有眼。
说我从小就不喜欢林语汐，表面上供她读书，实际上是为了控制她。
还说我现在见她找了个好男友，嫉妒她过得比我好，所以故意为难她。
下面还配了几张照片。
是林语汐站在我家门口哭的照片。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这姐姐也太恶毒了吧？“
”供了八年又怎样？难道就能控制人家一辈子？“
”妹妹好不容易找到好归宿，姐姐就嫉妒了，真可怜。“
也有人说：
“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对啊，为什么姐姐突然要赶她走？“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抖得厉害。
林语汐，你为了住我的房子，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然后我停住了。
不对。
我如果现在跳出来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网友不会听我的解释，他们只想看热闹。
我关掉微博，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是我大学室友，宋清。
她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清清，是我，林语晨。“
”语晨？！“
宋清声音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遇到点麻烦，想咨询你一下。“
”什么麻烦？“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宋清听完，沉默了几秒。
”语晨，你有证据吗？“
”什么证据？“
”证明你这八年确实在供她读书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
我愣了一下。
”有……应该有吧，我去查查。“
”嗯，你先把证据整理好，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
翻出这八年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五号，五千块，转给林语汐。
雷打不动。
还有学费，每年两万，一笔一笔转过去。
参加学术会议的机票酒店钱，也都有记录。
我截图保存。
算了一下，这八年，我总共给了她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五章】
第二天，宋清约我在她事务所见面。
我把整理好的证据给她看。
她翻了一遍，点点头。
”证据很充分，如果对方继续造谣，你可以起诉她诽谤。“
”那现在怎么办？“
”先发律师函警告她，让她停止造谣。如果她不停，我们就直接起诉。“
我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会不会闹得太大？“
宋清看着我。
”语晨，你现在还在心软？“
”不是……“
”那就听我的。“
她说得很坚决。
”这种人，你越心软，她越得寸进尺。“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律师函很快就发出去了。
林语汐收到后，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全都拒接。
她又跑到我家门口，拍门拍了半个小时。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她在外面喊。
”姐，你开门！“
”姐，我们谈谈好不好？“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无动于衷。
最后她喊累了，哭着走了。
过了两天，陈建国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林语汐。
我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陈先生。“
”语晨，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开门见山。
我没说话。
”语汐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陈先生，她不是道歉，她是造谣。“
我说得很平静。
”她在网上发帖，说我恶毒，说我控制她，这叫道歉？“
陈建国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她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我打断他。
”陈先生，您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您心里没数吗？“
他愣住。
我继续说。
”她为了住我的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今天能造谣我，明天就能造谣您。“
”你……“
”陈先生，您好好想想吧。“
我说完，关上门。
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外。
又过了几天，帖子被删了。
林语汐也不再来找我。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一周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浩，林语汐的男友。
”林语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很冲。
我皱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跟语汐的事，能不能别牵扯到我们家？“
”牵扯到你们家？“
我笑了。
”陈先生，是你爸先来找我的，不是我主动找你们的。“
”但是现在我妈整天唠叨，说语汐家庭关系复杂，不适合嫁进我们家……“
我心里一动。
”那您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我还在考虑。“
”哦。“
我语气平淡。
”那您考虑好了再说。“
说完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林语汐又来了。
这次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我。
”姐，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谈什么？“
”关于……关于这些年的事。“
我让开身子。
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我倒了杯水过去。
她没喝，只是低着头。
”姐，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
她声音很轻。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说话。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下。“
她抬起头看我。
”别人都说，林语晨的妹妹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姐姐。“
”可是我不觉得幸福。“
她眼眶红了。
”我觉得压抑，我觉得窒息。因为所有人都在提醒我，我欠你的。“
”我从来没想让你觉得欠我。“
我说。
”但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提醒我。“
她说得很激动。
”每次我跟你要钱，你都会问我用来干什么。每次我想买点好东西，你都会说太贵了。“
”因为我赚钱不容易。“
我打断她。
”林语汐，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全给你了，我自己就剩一千块生活费。你知道这一千块要怎么花吗？“
她低下头。
”我……我知道你不容易……“
”你不知道。“
我说得很平静。
”你只知道找我要钱，你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她哭了起来。
”姐，对不起……“
”算了。“
我叹了口气。
”林语汐，你走吧，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姐……“
”走吧。“
她站起来，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掉。
最后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六章】
一个月后，我在朋友圈看到林语汐发的消息。
”分手了，终于解脱了。“
配图是一张在咖啡馆拍的照片，她坐在窗边，表情平静。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又过了半个月，宋清约我吃饭。
”语晨，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我夹了口菜。
”工作找到了吗？“
”嗯，在一家新开的餐厅。“
”那就好。“
她笑了笑。
”对了，林语汐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联系过她。“
”哦。“
宋清看着我。
”语晨，你……你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跟她断绝关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我抬起头看她。
”清清，这八年我活得太累了。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多赚点钱，怎么让她过得好一点。但是她呢？她只会嫌我给得不够多。“
”所以你现在轻松了？“
我想了想。
”也说不上轻松，就是……就是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宋清点点头。
”那就好。“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超市买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语晨姐？“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化着淡妆，看着很精神。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小雅啊，之前在餐厅跟你一起工作的。“
我想起来了。
”小雅，好久不见。“
”是啊，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换了家餐厅。“
”哦。“
她点点头。
”对了，语晨姐，你妹妹……她还好吗？“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前几天在街上看到她了。“
小雅犹豫了一下。
”她看起来好像过得不太好，脸色很差，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我没说话。
小雅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语晨姐，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
我挤出一个笑。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小雅说的话。
林语汐过得不好？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打开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两天前发的。
”生活不易，但还是要努力。“
配图是一碗泡面。
我往下翻，看到她这三个月的动态。
从刚开始的”新工作第一天，加油”，到后来的“好累”，再到现在的“生活不易”。
她的状态越来越差。
我盯着那碗泡面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林语汐，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吧。
【第七章】
半年后，我生日那天。
宋清和几个朋友给我办了个小聚会。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语晨，你今年三十四了吧？有没有考虑找个对象？”
朋友小文问我。
“没想过。”
我喝了口酒。
“为什么？”
“累。”
我说得很直接。
“谈恋爱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也是。”
小文点点头。
“不过你这样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想了想。
“还好。”
其实有时候确实会觉得孤单。
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但比起之前那种被榨干的感觉，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至少我的时间是我自己的，我的钱也是我自己的。
聚会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脚步放得很慢。
路过一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瓶水。
结账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语汐。
她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愣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到我，也愣住了。
我们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先开口。
“姐……”
声音很轻。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我转身要走。
“姐，等一下。”
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有事？”
“我……”
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算了，没事。”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你……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问出了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行吧，活着呢。”
笑容很苦涩。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姐，生日快乐。”
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林语汐。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眼睛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光彩，只剩下疲惫。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林语汐的号码还躺在黑名单里。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
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去了。
【第八章】
一年后，我在公司年会上抽到了一等奖。
五千块奖金，还有三天两夜的旅游套餐。
同事们都围着我起哄，说我运气好。
我笑着接过奖品，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一年，我换了工作，从餐厅服务员变成了一家连锁餐饮公司的培训主管。
工资涨了一倍，工作也没那么累了。
我开始学着给自己花钱，买漂亮的衣服，去想去的地方。
生活慢慢有了起色。
年会结束后，我和几个同事去KTV唱歌。
唱到一半，我出去透气。
站在走廊里，我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翻了翻朋友圈。
突然看到一条陌生的动态。
是宋清转发的，内容是一篇文章。
标题是：【女博士毕业后求职受挫，靠送外卖维持生计】
我点进去，看到文章里的主人公照片。
是林语汐。
我心里一紧，继续往下看。
文章说，林语汐博士毕业后，因为专业太冷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她投了几百份简历，参加了无数次面试，但都石沉大海。
为了维持生活，她开始送外卖。
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风吹日晒，摔过很多次。
但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坚持着。
文章最后说，希望社会能给这些高学历但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更多的机会。
我看完，手抖得厉害。
林语汐，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打开微信，找到宋清。
“清清，这文章是真的吗？”
她很快回复。
“应该是真的，我朋友转给我的，说是在网上看到的。”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林语汐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打开聊天界面，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年前。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我放弃了。
算了。
她自己选的路，让她自己走吧。
但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是忍不住去搜林语汐的消息。
我在外卖平台上搜到了她的账号。
骑手名叫“努力生活的小林”，头像是一只卡通猫。
我点进去，看到她的接单记录。
密密麻麻，每天都有几十单。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我看着那些记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过了一个月，我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
等了十分钟，外卖员到了。
我走出去拿，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是林语汐。
她戴着头盔，穿着外卖服，满脸疲惫。
看到我，她也愣住了。
我们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奶茶递给我。
“您的奶茶，请慢用。”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客人。
我接过奶茶，看着她。
“语汐……”
“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打断我。
“如果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后面还有单。”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奶茶突然变得很重。
【第九章】
当天晚上，我坐在家里，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林语汐。
她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眼睛里满是疲惫。
跟一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博士完全是两个人。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语汐，我们能见一面吗？”
发完我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我盯着屏幕，等她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一直没回。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算了。
也许她根本不想理我。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偷偷看了一眼。
是林语汐的回复。
“姐，不用见了，我们都挺好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很难受。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语汐，你现在住哪儿？还缺钱吗？”
这次她回得很快。
“我挺好的，不缺钱。”
我看着这条消息，知道她在撒谎。
送外卖能赚多少钱？
扣掉房租水电，剩不了几个钱。
她一个博士，为了生活去送外卖，怎么可能不缺钱？
我想了想，给她转了五千块。
备注写的是：先用着。
她很快就把钱退了回来。
还附了一句话。
“姐，我真的不需要。”
我看着被退回来的转账，突然很生气。
林语汐，你倔什么倔？
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
声音很累。
“林语汐，你为什么不要钱？”
“我说了，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
我提高了声音。
“你一个送外卖的，跟我说不需要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想再欠你了。”
“什么叫欠我？”
“这些年我欠你够多了，我不想再……”
“林语汐。”
我打断她。
“我们是姐妹，姐妹之间谈什么欠不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我说得很坚决。
“你现在过得不好，我看不下去，仅此而已。”
她哭了起来。
“姐，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
“语汐，你现在住哪儿？我去找你。”
她报了个地址。
是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
挂了电话，我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到的时候，我愣住了。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皮都掉了，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我爬上四楼，找到林语汐的房间。
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林语汐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姐……”
我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心里更难受了。
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上有几处发霉的痕迹，窗户外面就是别人家的厨房，油烟味很重。
我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林语汐低着头，不敢看我。
“姐，我……”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打断她。
“我……我租不起好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想……不想再麻烦你了……”
她哭了起来。
“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配再找你……”
我走过去，抱住她。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年多，她受的苦，她咽下的委屈，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又难受又后悔。
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等她哭够了，我扶着她坐下。
“语汐，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她点点头。
“每天送外卖能赚多少？”
“两百多……”
“房租呢？”
“八百……”
我算了一下。
每天两百，一个月六千，扣掉房租还剩五千多。
再扣掉吃饭、水电、电动车充电的钱，剩不了多少。
“语汐，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工作？”
“我……我找了，但是没人要我……”
她低着头。
“他们说我高不成低不就，博士学历反而成了负担……”
我沉默了。
“姐，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她突然抬起头看我。
“我后悔当初对你那样说话，我后悔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别说了。”
我打断她。
“语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可是……”
“听我说。”
我握住她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她愣住，眼泪又掉下来。
“姐……”
“我不会让你再住这种地方了。”
我说得很坚决。
“明天你就搬出去，我帮你找个好点的房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我站起来。
“你现在收拾东西，我去找房子。”
【第十章】
一周后，林语汐搬进了新家。
是我在公司附近租的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采光也好。
“姐，这房租会不会太贵了？”
她站在客厅里，有点不安。
“不贵，一个月两千，我能负担得起。”
“可是……”
“语汐。”
我看着她。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好好工作。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她眼眶又红了。
“姐，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不要你还。”
我打断她。
“我只要你过得好。”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日子，林语汐一边送外卖，一边继续找工作。
我也在帮她留意合适的岗位。
两个月后，她终于收到了一家科研机构的offer。
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是专业对口。
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
“姐，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恭喜你！”
“都是因为你……”
“别这么说。”
我笑了。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姐，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啊。”
晚上，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吃饭。
林语汐点了好几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姐，这一年多，真的谢谢你。”
她举起杯子。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撑不过来。”
“傻话。”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眼眶又红了。
“姐，我以前真的很混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不，我要说。”
她放下杯子。
“姐，我现在才明白，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你。”
“我那时候太蠢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伤害了你。”
“现在想想，我真的恨不得抽自己。”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语汐，只要你明白就好。”
“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她认真地说。
“等我工作稳定了，我每个月都给你生活费。”
“不用……”
“不，我必须这么做。”
她很坚决。
“姐，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回报你了。”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半年后，林语汐的工作渐渐上了轨道。
她每个月都会给我转三千块，雷打不动。
我一开始不想要，但她坚持，我也就收下了。
那天是我三十五岁生日。
林语汐约我去一家餐厅。
我到的时候，看到餐厅里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生日快乐”的横幅。
“语汐，你……”
“姐，生日快乐。”
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礼物盒。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很简单的款式，但很精致。
“这太贵了……”
“不贵，我攒了半年才买的。”
她笑着说。
“姐，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我，都没时间打扮自己。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对自己好一点。”
我看着她，眼眶湿了。
“语汐……”
“姐，别哭。”
她帮我戴上项链。
“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开心。”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好。”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散步。
夜风吹过来，很舒服。
“姐，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好吗？”
林语汐突然问。
“当然。”
我看着她。
“我们是姐妹，永远都是。”
她笑了，挽住我的胳膊。
“姐，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我拍拍她的手。
“傻丫头。”
我们就这么走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有了意义。
因为我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而我们的故事，也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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