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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9:03:44

“昨晚我找了个女人。”

赵漓闻言,拿牛奶的手猛地顿住。

“刘威,你说这种气话有意思吗。”

她放下杯子,冷笑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十年了,你离了我活不了。”

我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吗?”

“刘阿姨,中午买两斤生蚝回来,我要补补。”

旁边的刘阿姨手里的瓷碟哐当一声,摔在餐桌上,里面的咸菜撒了半桌……

赵漓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慌乱。

“你真找了?”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说的。让我去找新人,昨晚我还带回来了,你不知道吧。”

……

脑中一阵胀痛,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暖光晃得人眼晕。

脚下踩着的是主卧厚厚的羊绒地毯,脚边还滚着一只摔碎的青瓷花瓶。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女士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男士烟草气息。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这不是上辈子我冲进来抓奸的那栋别墅吗。

当时我红着眼冲上去,把范炮按在地上揍……

最后闹得两败俱伤,被赵漓喊来的保安架出去,成了整个商圈的笑柄。

我抬头看向床的方向。

赵漓裹着象牙白真丝睡袍站在床边,脸色还有点发白。

她却还是张开胳膊,死死护着身后的男人。

男人只穿了条深灰睡裤,缩在赵漓身后,露出半张惊慌的脸。

是范炮,她那个对外号称“纯友谊”的男闺蜜。

看见我看过去,范炮脖子一缩,往赵漓身后又躲了躲。

“刘威你别冲动啊。”

“你可别动手,大家都是文明人。”

他声音发颤,眼神却藏着点有恃无恐。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样子激得失去理智。

拳头挥出去的瞬间,就落了下风。

赵漓会哭着说我家暴,说她只是请朋友来家里谈工作。

最后错的全是我。

圈子里还送了我个外号,叫“西北锤王”。

我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十七分。

时间刚好。

我重生回到了十年婚姻最不堪的这一天。

赵漓见我迟迟没动作,反倒先愣了愣。

她很快整理好睡袍领口,脸上的慌乱一点点褪下去。

最后换成一副无所谓的冷淡模样。

“既然看见了,我也不瞒你了。”

赵漓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我跟范炮在一起挺久了。”

“十年了,刘威,我腻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出去找。”

“我不介意。”

“各玩各的,维持住表面的夫妻名分就行。”

她说完,看着我颔首笑了笑。

我看着眼前这张荡妇脸,心中一阵反酸。

从大学校园到白手起家,从城中村出租屋到这栋千万别墅。

我卖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跑代驾、摆地摊。

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全砸进了她的创业公司。

她熬坏了胃,我凌晨三点起来给她熬小米粥。

她谈不下订单,我陪着她在客户公司楼下蹲了整整三天。

好不容易公司做起来了,她成了人人尊称的赵总。

她转头就把我这个糟糠之夫,抛在了脑后。

范炮见我一直不说话,胆子大了点。

他从赵漓身后探出头,脸上堆着假笑。

“威哥,其实漓姐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就是陪她解解闷。”

“你也知道,商场上压力大。”

他嘴角扬着藏不住的得意。

上辈子我听见这话,直接一拳砸在了他鼻梁上。

“艹你***,我*你十八代祖宗”

“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

范炮脸瞬间煞白,又缩了回去。

特么的,不打你,还得瑟了?

敢顶嘴,老子重生了照样打你一顿。

我扯了扯嘴角,轻蔑地看向赵漓。

“说完了?”

赵漓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她预想过我暴怒,预想过我哭闹,预想过我摔东西砸家。

但我这样的表现,她反倒有点摸不透了。

她眉头微蹙,像是觉得我在憋着什么大招。

“刘威,你别装成这副样子。”

“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指尖飞快点了几下。

两秒后,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划开屏幕。

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您尾号6688的账户入账10000000元。】

赵漓抬着下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施舍般的优越感。

“这一千万,给你当零花钱。”

“你想怎么玩都行。”

“别闹到明面上,让我丢脸就行。”

她笃定我会收下这笔钱。

等我闹够了,还是会乖乖留在这段婚姻里,做她体面的摆设。

上辈子我确实没收。

我红着眼把钱退回去,问她十年感情到底算什么。

最后只换来她一句“不知好歹”。

我看着屏幕上一串零,忽然笑了。

一千万,放在十年前,我想都不敢想。

可我上辈子继承过她百亿的遗产。

这点钱,还真不够看的。

我没退钱,也没道谢,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行。”

我双手插兜,笑了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如你所愿。”

赵漓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像是没听清一样,往前迈了半步。

“你什么意思?”

我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口的方向。

“字面意思。”

“你让我去找新人。”

“我去。”

我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脚步没半分停顿。

身后的范炮傻了眼,愣在床上没动。

赵漓也急了。

“刘威!”

她在我身后拔高了声音。

“你站住!”

我没理她,直接拉开卧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赵漓带着怒气的喊声。

“我告诉你刘威。”

“我们赵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你别想跟我离婚!”

我脚步没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丧偶是吗。

上辈子确实是。

就是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还是一样的结局。

电梯下行的时候,镜面不锈钢映出我的脸。

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卸了重担的松快。

一个烂货而已,何须在意。

十年枷锁。

从这一刻起,终于松了。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

我刚走出单元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

我掏出来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是赵漓。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22:25

赵漓:“刘威,你闹够了没有?”

赵漓:“不就是这点事吗,至于给我甩脸子?”

赵漓:“一千万不够是吧,行,我再给你加五百万。”

赵漓:“你别在外头给我惹事。”】

我指尖轻轻划了一下屏幕。

又几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22:27

赵漓:“我就是一时新鲜,跟他玩玩而已。”

赵漓:“等我玩够了,自然就回归家庭了。”

赵漓:“你乖一点,别耍小孩子脾气。”

赵漓:“这么多年感情,我还能真跟你离婚不成。”】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话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我都有一千万了,还等你这个烂货回归?

上辈子我看到这些消息,是连夜蹲在别墅楼下等她。

冻得浑身发抖,就为了等她一句软话。

现在再看,只觉得字字句句都透着可笑。

她吃定了我离不开她。

吃定了我会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低头妥协。

呵……我一声冷笑,直接按灭了屏幕。

晚风刮在脸上,带着深秋夜里的凉意。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脑子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

当年城中村出租屋房顶漏雨。

她抱着旧电脑改方案,冻得手指通红。

我把唯一的暖水袋塞给她,自己裹着两件旧外套蜷在床边。

公司第一笔大订单签下来那天,她抱着我哭。

她说刘威,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日子真的好了,她回家的时间反倒越来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陌生。

我不是没察觉过。

只是我总念着旧情,总觉得她不会真的对不起我。

直到最后撞破这不堪的一幕。

我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慢慢往下滑。

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辛筠。

这个名字,安安静静躺在我通讯录里十几年。

除了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几乎没怎么聊过。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不太熟的高中同学。

直到赵漓的葬礼上。

那天飘着小雨,陵园里一片肃静。

她一身黑衣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支白菊。

她跟我说,刘威,你自由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

赵漓创业最艰难那一次,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

是辛筠暗中牵线,给了一笔救命的订单,还注资了一大笔钱。

所有人都以为,是辛筠赏识赵漓的能力。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帮的从来不是赵漓,是我。

还有去年的同学聚会。

赵漓全程跟范炮坐在一起,眉来眼去,根本不管我。

是辛筠默默坐到我身边,帮我挡了一杯又一杯劝酒。

她什么都没说,却把所有关照,都藏在了不显眼的细节里。

上辈子我浑浑噩噩,守着一段烂透的婚姻,平白辜负了这份心意。

这辈子重活一次。

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

最后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聊天界面干干净净。

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春节,她发来的一句“新年快乐”。

我看着输入框,想了想。

只敲了五个字。

【我:出来坐坐。】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的瞬间,我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跳动了几下。

很快又消失了……

我把手机揣入兜里,这是不愿意?

02

正当我思考她为何不回答时。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抬手掏出来,屏幕瞬间亮起,辛筠的名字跳在最顶端。

【22:14

辛筠:“地址。”】

我挑了挑眉。

我以为她是不愿意,或是想推脱几句不方便。

没想到回答的这么干脆。

我指尖飞快敲下池塘青吧的位置,发送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回。

【辛筠:“二十分钟到。”】

我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马路对面的霓虹招牌。

池塘青吧四个闪烁大字,在夜色里晕开一圈柔光。

我迈步穿过马路,推门走了进去。

吧台的调酒师正低头擦着玻璃杯。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威士忌加冰。

冰块落进杯底,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场内三三两两的人影。

低音炮的音乐带着躁动,混着麦芽酒香漫在空气里。

没等多久,身侧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我侧过头。

穿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指尖轻轻搭在我胳膊上。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啊。”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我皱了下眉,往后撤了撤胳膊,并未接话。

女人却像是没察觉我的疏离,自顾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往前倾了倾身,露出领口那抹雪白。

“看你心事重重的,要不要姐姐陪你聊聊?”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向酒吧门口。

玻璃门被人从外推开。

夜风卷着凉意灌进来,让人瞬间清醒不少。

辛筠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一身深灰职业套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秀美的容颜让人心动。

她美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女人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辛筠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她径直走到我身侧,伸手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她目光落在旁边女人搭在椅背上的手上。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上下打量了辛筠一眼,眼神从对方的脸落到时尚的套装上,又扫过那枚碎钻耳坠。

女人抿了抿唇,端起酒杯站起身。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朋友在。”

她讪讪地笑了两声,转身快步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小声嘀咕。

“长得这么绝还出来找人陪,存心砸场子是吧。”

辛筠松开我的胳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将手包放在桌边,抬眼看向我。

她眉峰微蹙,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敲了敲。

“找我出来,不是就为了挡桃花吧。”

“赵漓的事,我略有耳闻。”

“如果你需要离婚律师,我可以帮你介绍业内最好的。”

“别的私事,我不方便掺和。”

说完,她略带玩味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看向她白皙的侧脸。

鼻梁在柔和的灯光下,映出浅浅的阴影。

真美,看得我心跳突突加速。

如此尤物,怎么早没发现?

看来是被赵漓遮挡住双眼太久了。

上辈子赵漓葬礼结束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

一身黑裙,手里攥着白菊。

她跟我说,刘威,你自由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赵漓创业那几次濒临破产,背后都是她在暗中注资。

她从没想过要拆散我的家庭。

她只是不想看见我过得那么累。

我端起酒杯,指尖沿着杯壁慢慢摩挲。

“没什么事。”

我开口,喉咙有点发紧。

“就是十年感情,说没就没了。”

“心里有点闷,想找个人坐会儿。”

辛筠看着我,眼神动了动,只是无意识地划着手机。

我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划过喉咙,烧得食道发疼。

“你说人是不是都这样。”

“能共苦,却不能同甘。”

辛筠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捏着杯壁。

“当初她创业最苦的时候,我们在城中村挤十几平的出租屋。”

“冬天没有暖气,她冻得手长冻疮,还抱着电脑改方案到凌晨。”

“我把爸妈留的老房子卖了,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把所有钱都砸进她公司。”

“那时候她抱着我哭,说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辛筠闻言,手指猛地顿住。

她抬眼看向我,眼中满是怜惜。

“都过去了。”

她轻声开口。

我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

“其实我早该察觉的。”

“去年同学聚会,她全程跟范炮坐在一起,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倒是你,偷偷帮我挡了好多酒。”

我抬眼看向她。

辛筠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错开目光,看向吧台的方向。

“同学一场,举手之劳而已。”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高中操场。

她站在梧桐树下,耳尖通红,攥着我的校服衣角,连头都不敢抬的画面。

当时正是课间操,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跑圈。

我跑在队伍末尾,余光瞥见前面的辛筠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校服裙摆,脚步踉跄。

周围几个男生则在后面窃窃私语,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她身后瞟。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她浅灰色的校裤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她自己显然也发现了。

此时她正身体紧绷,头埋得很低,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那时候女生对这种事都羞于启齿。

何况还是被当众发现,更是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多想。

我脱下身上的藏青校服外套,几步走过去,直接系在她腰上。

宽大的校服下摆刚好遮住那片刺眼的痕迹。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眶发红。

“你……”

“我里面穿了毛衣,不冷。”

我挠了挠头,转身就往队伍外面走。

“你先回教室吧,我去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

那天之后,她托同桌把校服洗干净还给我。

她还加了我的微信。

聊天框就那样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年。

除了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几乎没说过别的话。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少年时随手的一次帮忙。

直到上辈子葬礼上,她红着眼跟我说。

她记了十几年。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

威士忌的后劲慢慢涌上来,头有点发沉。

辛筠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就安静地看着我喝,偶尔提醒我慢一点。

等我放下酒杯的时候,视线已经有点模糊。

“别喝了。”

她伸手按住我还要倒酒的手。

她温润指尖触及我的一刹那,我荷尔蒙也上头了……

“你喝多了。”

我抬头看她。

吧台的灯光在她眼前晃啊晃,叠成好几个影子。

“我没醉。”

我嘟囔了一句,想撑着吧台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

辛筠连忙起身扶住我。

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味,清冽又好闻。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她扶着我的胳膊,声音在我耳边带着热气。

我靠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的发梢。

我含糊地报了别墅的地址。

辛筠没多说,扶着我往外走。

晚风一吹,酒意更浓。

我半眯着眼,任由她扶着我坐进副驾驶。

车里开着暖风。

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绝美侧脸映出柔和的线条。

路灯的光一闪一闪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

我忽然觉得,这十年像一场荒唐的大梦。

我守着一个早就不爱我的人,耗光了所有热情。

却浑然不觉,身后有人站了整整十几年。

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辛筠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扶我下来。

我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门禁卡刷开大门。

我们一路走到主卧门口。

我摸了半天钥匙,都没对准锁孔。

辛筠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钥匙。

她低头开门的时候,发丝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腕带起一阵酥麻。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辛筠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怎么了?”

酒意混着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厉害。

我盯着她的眼睛,哪里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没说话,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她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她柔软的唇瓣带着点微凉的水汽。

她手抵在我胸口,力道不大,带着无措的挣扎。

我扣着她的腰,又把她搂紧了几分。

过了几秒。

她抵在我胸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指尖轻轻揪住我胸前的衬衣。

她闭上眼,回应了上来。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漾成一片浅银色的海……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身边的位置空着,床单上还有一抹浅浅的暗红。

我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白开,还有一张便签纸。

上面字迹娟秀干净。

【我先走了。醒了记得喝水。】

我拿起便签,指尖在字迹上轻轻划过。

她还是这个性子。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逼。

上辈子是这样。

这辈子也是这样。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还有点红血丝,嘴角却带着点松快的笑意。

十年烂摊子。

总算要开始翻篇了。

我下楼的时候,已是中午,餐厅里已经有动静。

赵漓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四样热菜。

刘阿姨站在旁边,正往桌上端腌好的小菜。

看见我下来,赵漓抬了抬眼。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醒了?”

看来她昨晚也没回来,都不知道辛筠来过。

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点嘲讽。

“还以为你又在楼下蹲一夜,跟我闹脾气。”

上辈子我确实这么干过。

蹲在她别墅楼下淋了半夜雨,就为了等她一句软话。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叉了块煎蛋。

“没闹。”

我嚼着煎蛋,语气平淡。

“昨晚找了个女人。”

赵漓拿牛奶的手猛地顿住。

她抬眼看向我,眉头狠狠皱起来。

“刘威,你有意思吗。”

“说这种气话有意思吗。”

她放下杯子,冷笑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十年了,你离了我活不了。”

我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吗。”

我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

“刘阿姨,中午加个菜。”

“买两斤生蚝回来。”

“我要补补。”

旁边的刘阿姨手里的瓷碟哐当一声,摔在餐桌上,里面的咸菜撒了半桌。

刘阿姨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手滑了。”

赵漓的脸彻底沉下来。

她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慌乱。

“你真找了?”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说的。让我去找新人,昨晚我还带回来了,你不知道吧。”

“我听你的话,不好吗。”

赵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最后她冷哼一声,别开脸。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懒得跟你瞎闹。”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今晚我有个商业晚宴,到时不回来吃饭了。”

“你在家注意点言行,别给我丢脸。”

我抬了抬眼。

“行啊。”

我答应得爽快。

赵漓反而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借机发挥,会闹脾气耍性子。

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应了。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包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的声音一路远去。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阿姨收拾完桌子,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摆了摆手,知道她并未对昨晚的事多嘴。

“忙你的去吧。”

刘阿姨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商业晚宴不回来吃饭是吗?

正好,也免得我见了心烦。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一个月。

我偶尔会去辛筠的别墅。

她没提过名分,也没催过离婚的进度。

只是每次见面,都会默默准备一桌我爱吃的菜,当然还有一番云雨……

赵漓依旧早出晚归。

她有时候会旁敲侧击地试探,问我外面是不是真有人了。

我都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就在自我怀疑和自我欺骗里反复横跳。

这天下午,我正在书房看项目文件。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我拿起来看。

是辛筠发来的微信。

聊天框弹在屏幕最顶端。

【15:42

辛筠:“刘威。”

辛筠:“我怀孕了。”】

我指尖顿住,心跳砰砰加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回复,对方又接连发来两条。

【辛筠:“给你一个月时间离婚。”

辛筠:“不然我就带着孩子去找赵漓。”

辛筠:“以后还要告诉孩子,你是他杀父仇人。”】

我看着最后一句话,忽然笑出了声。

还是这个性子。

看着高冷疏离,私底下总爱说些奇奇怪怪的狠话。

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知道了。”

我:“月底之前,肯定办好。”】

消息发送成功。

我拿起手机,微微一笑:“走,找孩子他妈去……”

03

辛韵别墅内。

我刚睡醒,鼻尖就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

我缓缓睁开眼,卧室窗帘拉着,只留一道缝隙,晨光斜斜切在地板上。

我撑着胳膊坐起身,随手捞过搭在床尾的睡袍披上。

卧室门没关严,外面传来轻微的翻书声。

我踩着拖鞋走出去。

辛筠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身上穿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披在肩上。

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指尖捏着支钢笔,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

“醒了?”

她合上书,起身往厨房走。

“粥在保温锅里,我去给你盛。”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亮。

屏幕上跳出来好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赵漓发来的。

时间从凌晨一点到早上七点,断断续续发了十几条。

【01:02

赵漓:“你今晚回不回来?”

赵漓:“刘威,你别得寸进尺。”】

【03:17

赵漓:“行,你厉害。”

赵漓:“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

【06:58

赵漓:“早上七点半到家。”

赵漓:“我有话跟你说。”】

我指尖划了两下,直接按灭屏幕。

辛筠端着粥碗走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离婚的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她看着我,眼神直白。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去58724秒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

“你还数着秒算?”

辛筠抿了抿唇,别开脸看向窗外。

“反正每多等一秒,我都觉得慢。”

我笑了笑,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放心。”

“月底之前,肯定办好。”

“周五有个商业晚宴,赵漓让我陪她去。”

我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

“你要不要一起去。”

辛筠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去?”

“她也在,你不怕我当场跟她打起来?”

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

“怕什么。”

“有些事,早晚都要摊开说。”

“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辛筠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啊,我正想找她算算账。”

我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开车回到那栋住了好几年的别墅,刚推开大门,就看见赵漓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向我。

“还知道回来?”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刘威,你昨晚在哪过的。”

我弯腰换鞋,头都没抬。

“朋友家。”

“朋友?”

赵漓冷笑一声。

“哪个朋友。”

“是你说的那个外面的女人?”

我直起身,看向她。

“是又怎么样。”

赵漓的脸瞬间沉下来。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胸口微微起伏。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

没想到她深吸了一口气,反倒压下了火气。

“行,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放缓。

“但是周五的晚宴,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等晚宴结束,我给你挑几个干净的,年轻漂亮的都随你。”

“每个月我再给你打200万零花钱。”

“咱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维持住这个家的体面。”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她,忽然心中一阵恶心。

我没接话,直接绕过她,往楼上走。

“晚宴我会去。”

“别的就不必了。”

赵漓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刘威!”

“你别不知好歹!”

我脚步没停,直接走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周五晚上七点,晚宴准时在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

我跟着赵漓进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赵漓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

路过的人跟她打招呼,夸我们郎才女貌。

她一一笑着回应,指尖轻轻挽着我的手臂,演得投入。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像个配合演出的道具。

没站多久,范炮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穿一身银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亮得晃眼。

看见我,他故意抬了抬手腕,晃了晃表盘。

“威哥也来了。”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

“漓姐送我的,说戴着谈生意撑场面。”

“也不贵,也就86万而已。”

他说着,故意往赵漓身边靠了靠。

周围几个路过的老总都停下脚步,眼神疑惑地看过来。

赵漓皱了皱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范炮更得意了。

他端着酒杯冲我抬了抬。

“威哥,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没眼光,我也没机会……”

他话没说完,我先笑了。

我抬眼扫过他的脸,目光在他细长的脖子上停了停。

“鸡脖先生。”

我开口,语气平常。

“你挡我路了。”

范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叫我什么?!”

他拔高了声音,脸涨得通红。

“怎么。”

我看着他,挑了挑眉。

“脖子细得跟鸡脖子似的,戴这么重的表,不怕压折了?”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范炮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指着我。

就在这时。

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我也顺着看过去。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她穿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长发挽成低髻,正一步一步走进来。

灯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柔光。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直直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提着裙摆,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赵漓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她挽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辛筠走到我面前站定,没看赵漓,只抬头看向我。

“等久了吧。”

她开口,声音清清脆脆。

说完,她伸手自然地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脑袋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动作熟稔又亲密。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端着瓜子盘路过的服务员脚步一顿,站在不远处,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瞟。

赵漓彻底绷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我的胳膊,指着辛筠。

“辛筠?!”

“你什么意思!”

辛筠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赵漓。

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

“赵总,好久不见。”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衣领。

“你能养男闺蜜,刘威怎么就不能找女朋友了。”

“再说了。”

辛筠看着赵漓,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的公司能有今天,说起来还得谢谢我。”

“当年你资金链断裂,是我给你注资3000万,还给你牵了三个大客户。”

“你忘了我当时跟你说的条件了?”

赵漓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辛筠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当时跟你说,钱可以给你,订单也可以给你。”

“条件只有一个,好好对刘威。”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拿着我给你的钱,养着小白脸,反过来欺负他?”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赵漓身上。

惊讶的,鄙夷的,看热闹的,各式各样。

赵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说!”

她尖叫一声,伸手就往辛筠脸上抓。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辛筠侧身躲开,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看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可是我孩子他妈,可千万别伤着。

但没想到辛筠看着瘦,下手却一点不含糊。

扯头发,扇耳光,动作干脆利落。

赵漓完全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推得踉跄着后退。

周围的人连忙上来拉架。

乱哄哄一片里,辛筠被人拉开。

整个会场,瞬间变成了开撕现场。

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走到我身边。

“手疼。”

她抬起泛红的手腕,凑到我面前,声音软乎乎的。

跟刚才打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有点哭笑不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汪。”

她忽然凑到我耳边,小声学了声狗叫。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学小狗哄你开心。”

混乱过后,酒店工作人员把我们请到了单独的休息室。

赵漓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狼狈不堪。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和辛筠。

“刘威,你别想跟我离婚。”

她咬着牙开口。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赵漓的丈夫,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捡。”

我拉着辛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抬眼看向她。

“为什么不离婚。”

“你不是早就腻了吗。”

赵漓别开脸,梗着脖子。

“我腻不腻是我的事。”

“当初要不是你跟辛筠眉来眼去,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我笑了。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赵漓,你找借口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我跟辛筠高中同学十几年,真要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你出轨就是出轨。”

“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

“这十年,我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辛筠坐在我旁边,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

“跟她废什么话。”

“她不想离,可由不得她。”

赵漓猛地抬头看向辛筠,眼神怨毒。

“你别得意!”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我没再跟她争辩。

我站起身,拉着辛筠往外走。

“话我说到这。”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你签最好。”

“不签,咱们法庭见,只是到时你会更难堪。”

说完,我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赵漓砸杯子的声音。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坐进车里,辛筠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我。

“刚才没吓到你吧。”

我发动车子,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

“就是没想到,你打架还挺厉害。”

辛筠笑了笑,低头抠了抠安全带卡扣。

“其实我以前还买过小三攻略。”

她声音有点小。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

“什么?”

“小三攻略啊。”

她抬眼,脸上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是教怎么撬墙角的那种书。”

“我买了一整套,还没来得及用呢,结果你家那位就主动送机会来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顺着话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那些。”

“是我自己走向你的。”

晚宴过后,赵漓没再主动联系过我。

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过去,也石沉大海。

我也不急。

该走的程序,一步一步来就是。

一周后的清晨,我刚睡醒,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刘威先生吗。”

电话里是警察的声音。

“这里是市交警大队。”

“凌晨两点,城郊快速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

“车主赵漓当场身亡,副驾驶乘客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麻烦您过来一趟,认领一下遗物。”

我握着手机,站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辛筠从身后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怎么了?”

我转过头,看向她。

“赵漓出事了。”

“车祸。”

“人没了。”

辛筠的表情也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指尖发凉。

我忽然想起上辈子。

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也是一场车祸。

只是上辈子,车上只有赵漓一个人。

这辈子,多了个范炮。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赵漓约范炮见面,想跟他断绝关系。

范炮不肯,还威胁赵漓要分手费。

两人在车里吵得不可开交。

争执间,范炮伸手去抢方向盘。

车子直接撞上了护栏。

赵漓当场死亡。

范炮断了好几根肋骨,还撞断了腿。

人虽然救回来了,但等待他的,是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和牢狱之灾。

后面我立即委托律师,起诉追回了赵漓婚内赠与范炮的所有财物。

手表、车子、转账,加起来一共217万,一分不少地追了回来。

葬礼这天办得虽然简单,赵漓的亲戚也来了不少,哭哭啼啼的。

但范炮没来。

因为他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开庭判刑。

葬礼现场的天阴沉沉的,飘着点小雨。

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碑前。

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水味靠近。

辛筠穿了一身黑,站到我身边。

她手里也拿着一支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雨丝落在她的发梢,沾了点点水珠。

她侧过头,看向我,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

“刘威。”

“你自由了。”

我笑了笑,并未回答。

风卷着雨丝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我握起她的手,放进我大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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