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虐文里的炮灰女配,按照情节,我该被霸总虐心虐身然后惨死。
但我直接反手一个举报,把霸总送进了局子。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求复合。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复合?行啊,先把我那份工伤赔偿结一下?”
我,林晚晚,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古早狗血虐文里的同名炮灰女配。对,就是那种用来衬托男女主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爱情的倒霉工具人。
原主是个标准的傻白甜,对男主,也就是冷酷霸道、动不动就“天凉王破”的顾氏集团总裁顾言琛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最终靠家族联姻嫁给了他。婚后更是卑微到尘埃里,忍受着他的冷暴力、他的白月光女主的挑衅,还有他全家上下一致的鄙视。最后,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中,原主被车撞飞,临死前还拉着顾言琛的手,说“下辈子,我再也不要爱上你了”。
我特么直接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什么绝世大冤种?
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嫁进顾家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顾言琛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当然,也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原主每天起早贪黑给顾言琛做早餐、熨西装、等他回家,换来的永远是冷冰冰的一句“不用你做这些”,然后人家转头就去陪白月光苏蔓蔓吃烛光晚餐了。
我穿过来的时候,正赶上顾言琛的白月光——那个叫苏蔓蔓的女明星,在慈善晚宴上假装被我推下楼梯。
对,就是那种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恶毒女配陷害桥段。苏蔓蔓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台阶上摔下去,然后泪眼汪汪地看向顾言琛:“言琛,不怪晚晚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顾言琛当场就炸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那力道大得我怀疑他想给我正骨。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顿地说:“林晚晚,你再敢动蔓蔓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按照原情节,接下来就是我被关进小黑屋面壁思过三天,然后被押着去苏蔓蔓的剧组当众下跪道歉,颜面扫地,沦为全城笑柄。
我感受着下巴传来的剧痛,看着眼前这张帅得惨绝人寰但此刻只想让人邦邦两拳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疼,真特么疼。这狗男人是真使劲啊。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哽咽道:“顾言琛,你居然为了她这么对我?好,很好!我这就去报警,说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顾言琛:“?”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
苏蔓蔓:“!!!”
顾言琛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掏出手机就开始按110,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案!这里有人当众行凶,意图不轨!地址是市中心丽思卡尔顿酒店三楼宴会厅,对,就是那个慈善晚宴!行凶者叫顾言琛,顾氏集团总裁,身份证号我背给您听啊……”
顾言琛脸色铁青,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低声怒吼:“林晚晚,你闹够了没有!”
“谁跟你闹了!”我叉着腰,嗓门比他还大,反正丢人的不是我,“顾言琛,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掐我下巴,算不算故意伤害?你限制我自由,算不算非法拘禁?我下巴上还有你手指头印呢,大家可都看见了!”我转头扫视一圈围观群众,“各位都是证人啊,回头警察来了麻烦配合做个笔录。”
围观群众纷纷后退半步,眼神里写满了“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她!”我指向苏蔓蔓,“她碰瓷!她诬陷!她破坏社会稳定!她说我推她,谁看见了?监控呢?人证呢?就凭她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我定罪?她当自己是武则天啊?我还说她碰瓷想讹钱呢!那台阶一共就五级,她穿十厘米高跟鞋自己踩空了吧?我离她至少两米远,我隔山打牛啊我?”
苏蔓蔓脸都白了,泫然欲泣地看着顾言琛:“言琛,我没有……我真的感觉到有人推我……”
“你感觉到?”我冷笑,“你感觉到地球自转了吗?你感觉到引力波了吗?你感觉到我推你了,证据呢?拿出来!拿不出来你就是诽谤!诽谤罪知道吧?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苏蔓蔓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往顾言琛身后躲。
顾言琛显然不习惯这种场面。他习惯的是所有人都顺着他、捧着他,尤其是原主那个软柿子,被他掐了只会哭,哭完还给他煲汤送公司去。他眉头紧皱,压低声音威胁我:“林晚晚,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我笑了,“顾总,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呢?哦,我明白了,在您眼里,我林晚晚就是个可以随便践踏的玩意儿,对吧?您高兴了赏我个笑脸,不高兴了就掐我下巴威胁我让我‘生不如死’,您当您是谁啊?土皇帝?大清早亡了知道吗?”
我指了指自己脑袋:“不好意思,今天这儿,瓦特了,开窍了。您要是不赔礼道歉,这事儿没完。咱法庭见。”
最后这事儿当然没真闹到警局。顾家丢不起这个人。顾言琛他爸,顾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消停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行,消停,我消停。
第二天我就请了全城最贵的离婚律师,直接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和一份长长的“工伤赔偿清单”。
律师姓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性,看了我的清单之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林女士,您这个‘精神损失费’的金额……法院一般不会支持这么高。”
“那就先报这个数。”我啃着苹果说,“给他们留点砍价空间。”
方律师嘴角抽了抽:“那这个‘挨骂挨打的身体损伤费’……”
“我下巴上还有印子呢,有照片为证。另外他骂过我‘蠢货’‘废物’‘看见你就烦’,我都有录音。原主——不是,我以前留了个心眼,手机开了自动录音。”
方律师看我的眼神变了:“您挺有法律意识。”
“那必须的。”我嘿嘿一笑,“还有啊,他婚内出轨苏蔓蔓这事儿,我有证据。他俩去酒店开房的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苏蔓蔓穿着他衬衫发自拍的照片,我全都有。别问怎么来的,问就是原主以前虽然傻,但该留的证据一个没落下。”
方律师深吸一口气:“林女士,您这个案子……我接了。律师费给您打八折。”
与此同时,我还干了一件事——实名举报了顾氏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偷税漏税、违规操作的问题。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原著小说里写过,顾言琛后期为了对付商业对手用过这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对手送进去了。那细节写得可详细了,什么虚开增值税发票、什么通过离岸公司转移利润、什么利用慈善基金洗钱……我穿过来之后闲着没事干,把原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就差没背下来了。
我直接把举报材料整理好,匿名寄给了税务局和证监会。哦不,也不算完全匿名,我在举报人那一栏写了“林晚晚”,身份证号填得清清楚楚。
顾言琛被约谈那天,我正在别墅里收拾东西准备搬走。
他气急败坏地冲回来,西装扣子都系歪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把我堵在门口:“林晚晚,是不是你干的?!”
我装傻:“什么?”
“税务!还有证监会!是不是你举报的?!”
“哦,那个啊。”我拍了拍手里的纸箱,“顾总,说话要讲证据。您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举报的?就算是我举报的,那也是公民义务,配合国家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嘛。”
他气得手都在抖:“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翻了个白眼,“以前我眼瞎,现在治好了。顺便说一句,离婚协议我放桌上了,你签个字,咱俩好聚好散。不签也行,法院见,反正证据我都交上去了。”
“你!”
“我什么我?”我指了指他身后,“看到没?我律师说了,我这属于‘婚姻关系中遭受持续性精神虐待和身体伤害’,情节严重,证据确凿。顾总,您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或者言语威胁,我就再加一条‘恐吓罪’。您这刚从税务局出来,不想再去公安局坐坐吧?”
顾言琛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
我抱着纸箱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刀:“哦对了,苏蔓蔓那事儿我也举报了。她那个硕士学位是买的,毕业论文查重率百分之七十八,你猜教育部会不会管?”
搬出顾家之后,我租了个小公寓,每天吃嘛嘛香,睡觉睡到自然醒。
但顾家那边可就没这么消停了。
先是顾氏股价大跌,三天之内蒸发了快两成市值。然后是税务局、证监会、工商局轮番上门,顾言琛天天被叫去喝茶,据说有一次在税务局待到凌晨两点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再然后,苏蔓蔓学历造假的事被扒了出来,热搜挂了好几天,粉丝跑了一大半,代言全掉,正在拍的那部剧直接把她换了,还反过来索赔违约金。
苏蔓蔓哭哭啼啼去找顾言琛帮忙,顾言琛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有空管她?两人大吵一架,苏蔓蔓摔门而去,临走前撂了句狠话:“顾言琛,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年为了保我,把你哥的腿都搞断了,你活该!”
这话被蹲点的狗仔录了个正着,发到网上,全网炸了。
我正窝在沙发里啃鸭脖看热闹呢,看到这条新闻差点被骨头卡住嗓子眼。
顾言琛他哥?那个坐轮椅的顾言默?
原著里顾言默就是个背景板,出场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出现都是坐在轮椅上阴沉着脸,台词不超过三句。我穿过来之后只见过他一次,是在顾家老宅的走廊里,他坐着轮椅从对面过来,我往旁边让了让,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走了。
当时我还想,这哥们儿长得比顾言琛还好看,可惜是个瘸子,还这么冷。
结果苏蔓蔓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啊!顾言琛为了保苏蔓蔓,把他亲哥的腿搞断了?!
我连夜翻出原著,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原著里确实提了一嘴,说顾言默几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双腿残疾,从此性格大变。但具体细节没写,只说是意外。现在结合苏蔓蔓那句话,这哪是意外啊?这分明是顾言琛为了掩盖苏蔓蔓的什么事儿,故意制造的事故!
我正琢磨着这事儿呢,第二天出门倒垃圾,在楼下碰到了顾言希。
对,就是顾言琛那个妹妹,原著里的恶毒小姑子,天天找原主麻烦,今天嫌她做的饭难吃,明天嫌她穿的衣服丢人。原主被她欺负得够呛,有次被她推进游泳池差点淹死。
顾言希看见我,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嘴贱:“哟,这不是我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嫂子吗?怎么住这种破地方啊?要不要我施舍你点钱?”
我拎着垃圾袋看着她:“你哥都快破产了你还在这儿买包呢?心真大。”
她愣住:“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故作惊讶,“你哥偷税漏税被查了,资金链快断了,税务局罚了他好几个亿,他正到处借钱填窟窿呢。你还有心思买限量版爱马仕?你那个包得小二十万吧?够你哥交一天滞纳金了。”
顾言希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给她看新闻,“自己看,热搜第三,顾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涉案金额逾十亿。你哥现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你爸昨天气得心脏病发作送医院了,你不知道?”
顾言希抢过手机看了半天,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把手机往我怀里一塞,扭头就跑。
后来听说她跑去公司跟她哥大吵一架,把自己存的小金库——大概三百多万——拿出来救急了。顾言琛嫌少,她还急了:“我全部积蓄了!你以前给苏蔓蔓买包买表买项链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留点后路?!”
兄妹俩当场翻脸。
再说顾言默。
我第二次见他,是在顾家老宅的花园里。那天我回去拿落下的东西,路过花园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个石桌,桌上放着半个西瓜,他拿着一把勺子,望着天空发呆。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走过去问:“吃吗?挺甜的。”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我以为他会让我滚,结果他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另一半西瓜,挖了一勺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还行。”
然后我们俩就坐在那儿,一人半个西瓜,沉默地啃完了。
吃完他把西瓜皮放桌上,突然开口:“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啃着最后一口西瓜,含糊地说:“想通了呗。人活着,总得为自己活一次。以前太傻了。”
他没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冷了,甚至带了点……好奇?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远比苏蔓蔓说的还要复杂。
苏蔓蔓当年同时吊着顾言琛和另外一个富二代,那富二代发现被绿了,放话要搞死她。苏蔓蔓吓坏了,跑去找顾言琛哭。顾言琛那时候刚接手公司,根基不稳,得罪不起那个富二代,就想了个损招——让顾言默替苏蔓蔓挡灾。
他约顾言默开车出门,提前在车上动了手脚,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顾言默命大没死,但双腿废了。顾言琛拿着这个把柄去跟富二代谈判:我哥已经残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再追究就是逼死人命。富二代也不想闹出人命,就此收手。
苏蔓蔓安全了,顾言琛抱得美人归,顾言默背了黑锅,对外只说是自己开车不小心。
顾言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说。他一直没说。他在等。
我靠,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难怪原著里顾言默一直针对顾言琛,最后还差点把公司抢过来。人家这是蛰伏多年,等着报仇呢。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我拿着我收集到的证据——包括苏蔓蔓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以及顾言琛公司的一些致命把柄,去找了顾言默。
他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我进来,挑了挑眉。
“合作吗?”我开门见山,“我帮你拿回顾氏,你帮我彻底摆脱顾言琛。”
他合上书,看着我,眼神深邃:“你想要什么?”
“自由。”我说,“还有钱。钱得给够,我后半辈子不想努力了。”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成交。”
然后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顾言默表面上还是那个阴郁残疾的大哥,每天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看报纸、偶尔去公司转一圈露个脸,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暗地里,他开始跟我一起收集证据、联络股东、布局反击。
我则继续在前面吸引火力。今天接受个采访,哭诉顾言琛婚内出轨、家暴、威胁恐吓;明天发条微博,晒一晒我下巴上的指头印和录音文字稿;后天再让方律师开个新闻发布会,把顾言琛和苏蔓蔓那点破事从头到尾捋一遍。
网友们吃瓜吃得飞起,顾氏股价跌得飞起。
苏蔓蔓被爆出学历造假、耍大牌、插足别人婚姻、间接导致顾言默双腿残疾……粉丝一夜之间跑光,代言全掉,还被剧组索赔八百万违约金。她跑去找顾言琛要钱,顾言琛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苏蔓蔓一怒之下把顾言琛当年怎么算计顾言默的事捅给了媒体,顾言琛连夜发声明否认,但网友又不是傻子,顾氏股价直接跌停。
顾老爷子心脏搭了俩支架,躺在医院里还不忘打电话骂顾言琛:“你个逆子!老子打下的江山全让你败光了!”
顾言琛焦头烂额,天天被各种部门约谈,据说最惨的一天连跑了五个地方,午饭都没吃上。
三个月后,顾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顾言琛本来还想垂死挣扎,结果顾言默坐着轮椅出现在会场,身后跟着我和方律师,以及另外几个被他暗中拉拢的大股东。
顾言默拿出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念:“一,顾言琛涉嫌偷税漏税、违规操作,已被证监会立案调查,根据公司章程,被立案调查期间暂停一切职务。二,顾言琛涉嫌故意伤害、伪造车祸现场,相关证据已提交公安机关,警方已正式立案。三……”
他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顾言琛:“三,我,顾言默,作为顾氏第二大股东,联合其余股东共计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提议罢免顾言琛总裁职务,重新选举。”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顾言琛被赶出顾氏那天,据说在停车场踹了半小时车轮胎。
苏蔓蔓也跟他分了手——毕竟他现在没钱了,还背了一屁股债。分手的时候苏蔓蔓还踩了他一脚:“顾言琛,你活该!”
顾言琛走投无路,居然跑来找我。
那天我刚从法院出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判决书和一笔巨额赔偿金转账通知,心情美滋滋,正准备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顾言琛胡子拉碴地堵在我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抓着我的裤腿,鼻涕一把泪一把:“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前是被苏蔓蔓迷惑了,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他。这哥们儿三个月前还掐着我下巴让我“生不如死”,现在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头发油腻腻的,西装皱巴巴的,胡子三天没刮,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啧,风水轮流转啊。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复合?”
他眼睛一亮:“嗯嗯嗯!”
“行啊。”我伸出手,“先把我那份工伤赔偿结一下。”
他愣住:“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原合同里说好的,离婚赔偿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挨骂挨打的身体损伤费,一共是三千八百七十二万六千五百四十三块两毛一。零头给您抹了,给三千八百七十二万就行。您刷卡还是支票?现金也行,我不挑。”
顾言琛的脸瞬间垮了:“晚晚,我现在……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没钱?”我站起来,拍了拍手,“没钱你求什么复合啊?你当谈恋爱是白嫖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打断他,“顾言琛,你听好了。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了,法院已经判了,钱你按月打给我律师就行。至于复合?下辈子吧。哦不对,下辈子也不太行,下辈子我打算投胎当个猫,吃吃睡睡晒晒太阳,不比跟你这儿受气强?”
他跪在那儿,半天没起来。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抬起头。
“他说,”我清了清嗓子,学着顾言默那种慢条斯理的腔调,“‘言琛,回去把苏蔓蔓捅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你欠公司的钱,从你分红里扣。扣完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顾言琛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我心情大好,摆摆手走了。
至于现在?
我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顾言默为了感谢我,给了我百分之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每年分红够我躺着吃了。
我的日常就是: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公司食堂蹭饭,下午约方律师喝下午茶聊八卦,晚上窝在公寓里追剧啃鸭脖。
偶尔顾言希会跑来找我逛街——对,她现在不骂我了,反而天天“晚晚姐”长“晚晚姐”短。顾言琛被赶出公司之后,顾老爷子把家里的事都交给她管了,她发现管公司比买包难多了,三天两头跑来问我怎么办。我哪懂这个啊?我就让她去找顾言默。
顾言默最近在复健。医生说他的腿有恢复的希望,他每天咬着牙练,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吭声。我有时候去给他送西瓜,他就一边吃一边骂我:“你能不能别在我练走路的时候吃西瓜?故意的吧?”
“是啊。”我咔哧咬一口,“就馋你。”
他瞪我一眼,继续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
前两天他跟我说:“林晚晚,公司缺个副总裁,你要不要来?”
我吓得西瓜都掉了:“我?当副总裁?你疯了吧?我连Excel都不会用!”
“不会可以学。”
“我不学!我就想吃分红!”
他笑了。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的那种笑。
“行,”他说,“那你继续吃分红。不过——”
“不过什么?”
“西瓜你得继续给我送。要冰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哥们儿长得是真好看。比顾言琛好看多了。
不过这话我没说。我就说:“行,冰的。你要敢不给我分红,我往西瓜里下毒。”
他笑得更厉害了。
啧,生活真美好。
至于顾言琛?
听说他现在在一家小公司打工,月薪八千,天天被老板骂。苏蔓蔓傍了个新的大款,结果那大款是个骗子,卷了她剩下的钱跑路了。两人偶尔在街头碰见,互相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挺好的。
虐文嘛,结局就该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