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顾家豪门,却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年。
被认回豪门第一天,假千金顾晚晴就哭着说我把她推下楼梯。
全家人围着我怒骂恶毒,连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都扬手要打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报警。
警察来验指纹,监控拿出来一看,顾晚晴自导自演,楼梯扶手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顾家人脸色铁青,我冷笑一声,当场拨通律师电话,把顾家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递给对家商业巨头。
这豪门千金谁爱当谁当。
我要让顾家,彻底破产。
【第一章】
福利院的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我站在顾家别墅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我在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顾家的人才想起来,哦,原来还有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开门的是管家,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
“你就是顾若言?”
我点头。
“进来吧,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你。”
管家侧身让开,我提着行李箱走进去。
这栋别墅大得离谱,光是玄关就比福利院的宿舍还大,水晶吊灯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低着头往里走,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正端着茶杯喝茶,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顾长河。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米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冷淡地扫过我,像是在打量一件次品。
我的亲生母亲,苏雅琴。
沙发另一侧,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顾晚晴。
假千金。
在顾家当了十八年真千金的人。
“站那儿干什么?过来。”顾长河放下茶杯,语气不耐烦。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顾长河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没说话。
苏雅琴叹了口气。
“算了,毕竟在福利院长大,也不能要求太高。晚晴,你带她上楼,把你那些旧衣服给她挑几件。”
顾晚晴站起来,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姐姐,跟我来吧。”
姐姐。
她比我小三个月,却叫我姐姐。
我跟着她上楼,她走在前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姐姐,你别介意,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他们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会跟他们说的,让他们对你好一点。”
我没说话。
她带我走进一间卧室,房间很大,粉色的墙纸,公主床,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
“这是我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顾晚晴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每一件都带着吊牌。
“这些都是新的,我还没穿过,你拿去穿吧。”
她从衣柜里抽出几件衣服递给我。
我接过来。
“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姐妹嘛。”她笑得很甜。
我抱着衣服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我回头。
顾晚晴整个人朝后倒去,身体撞在楼梯扶手上,然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咚咚咚。
她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最后摔在楼梯底部,一动不动。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抱着那几件衣服。
楼下传来惊呼声。
“晚晴!”
苏雅琴尖叫着冲过去,把顾晚晴抱起来。
“晚晴,你怎么了?!”
顾晚晴虚弱地睁开眼,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是……是姐姐……她推我……”
苏雅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
“顾若言!你在干什么?!”
顾长河快步冲上楼梯,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刚回来就对你妹妹下手?!”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我没推她。”
“还敢狡辩!”顾长河扬起手,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身躲开。
“我说了,我没推她。”
“你——”顾长河的脸涨得通红。
楼下,苏雅琴抱着顾晚晴哭得撕心裂肺。
“晚晴,你别怕,妈妈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顾晚晴靠在她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妈妈……我只是想对姐姐好一点……我把新衣服都给了她……她为什么要推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是不是恨我抢了她的位置……”
苏雅琴紧紧搂住她。
“不是你的错,是她心肠歹毒!”
管家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
“小姐刚回来就做出这种事,怕是在福利院没学到什么好。”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这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画面。
挺好。
挺温馨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顾长河愣住。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
“有人诬陷我故意伤人,我要报警。”
苏雅琴尖叫起来。
“你还有脸报警?!是你把晚晴推下楼的!”
“那就让警察来查。”我的声音很平静。
“监控,指纹,都可以查。”
顾晚晴的哭声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又哭起来,哭得更大声。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两个民警走进别墅,一个年纪大些的看起来四十多岁,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
年长的民警先问了情况。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什么情况?”
我指了指楼下的顾晚晴。
“她说我把她推下楼,但我没有。我要求调取监控,检查楼梯扶手的指纹。”
年轻民警看了看顾晚晴,又看了看我。
“监控呢?”
管家站出来。
“楼梯口有监控,我这就去调。”
他转身走进书房,不到两分钟,拿着平板电脑回来。
“监控在这里。”
几个人围过去看。
监控画面很清晰。
我和顾晚晴站在她房间门口,她递给我衣服,我接过来转身要走。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
她的脚踩空了,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在楼梯扶手上,顺着楼梯滚下去。
全程,我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年轻民警抬头看向顾晚晴。
“这位小姐,监控显示,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顾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是的……是姐姐推我的……监控肯定拍不到……”
年长的民警皱眉。
“监控角度很全,如果她推你,不可能拍不到。”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顾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记错?”我开口。
“你刚才指着我说是我推的,现在又说记错了?”
顾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当时摔懵了……可能真的记错了……”
年长的民警转头看向年轻民警。
“去查一下楼梯扶手的指纹。”
年轻民警点头,从包里拿出工具,走到楼梯旁边开始提取指纹。
顾晚晴的身体开始发抖。
苏雅琴搂着她,脸色难看。
“晚晴摔下楼,肯定是被吓到了,记错也很正常……”
年轻民警站起来。
“扶手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经过对比,是这位顾晚晴小姐的。”
空气安静了。
顾长河看着顾晚晴。
“晚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真的记错了……爸爸你相信我……”
年长的民警合上记录本。
“根据监控和指纹鉴定,顾晚晴小姐是自己摔下楼的,不存在他人推搡的情况。”
他看向顾晚晴。
“虚假报警是违法行为,这次念在你是受害者,就不追究了。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们会依法处理。”
说完,两个民警转身离开。
大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楼下的三个人。
顾长河的脸色铁青。
苏雅琴紧紧搂着顾晚晴,嘴唇发白。
顾晚晴缩在她怀里,身体抖得像筛子。
我慢慢走下楼梯。
一步。
两步。
走到他们面前。
“现在相信我没推她了?”
顾长河别开脸,没说话。
苏雅琴咬着牙。
“晚晴是被吓到了,才会记错……”
“记错?”我笑了。
“她指着我说是我推的,说得那么清楚,怎么可能是记错?”
“你——”苏雅琴瞪着我。
我没理她,转身往楼上走。
“顾若言!”顾长河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
“晚晴今天受了惊吓,你作为姐姐,应该多体谅她。”
我回头看着他。
“体谅她诬陷我?”
“她不是故意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今天没有监控,没有指纹鉴定,你们是不是就认定是我推的?”
顾长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转身上楼。
“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你们最好习惯。”
身后传来苏雅琴压低的怒骂声。
“白眼狼,刚回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走进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比顾晚晴的小一半,墙纸是白色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户正对着顾晚晴的房间。
我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顾晚晴房间的灯亮着,她坐在床上,苏雅琴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顾长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晚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晚晴哭着摇头。
“爸爸,我真的记错了……我当时摔下楼,脑子一片空白,就觉得是姐姐推的……”
“可监控明明显示……”
“我知道!”顾晚晴打断他,哭得更大声。
“我知道是我记错了!可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姐姐推的!”
苏雅琴搂着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不是怪你……”
顾长河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你要小心点,别再出这种事。”
他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顾晚晴和苏雅琴。
苏雅琴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
顾晚晴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妈妈……”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自己摔下楼?”苏雅琴压低声音。
顾晚晴咬着嘴唇。
“我想让她离开这个家……”
“所以你就用这种蠢办法?”苏雅琴的声音带着怒意。
“现在好了,监控和指纹都证明是你自己摔的,你让我和你爸爸的脸往哪儿放?”
顾晚晴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她抢走我的位置……”
苏雅琴沉默了几秒。
“她抢不走。”
她伸手摸了摸顾晚晴的头发。
“你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你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她只不过是个从福利院回来的野丫头,翻不起什么浪花。”
顾晚晴靠在她肩膀上。
“可是爸爸……”
“你爸爸心里也清楚,他只是碍于血缘关系,才把她接回来。但要说真正疼爱,他疼的还是你。”
苏雅琴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吧,她在这个家待不久的。”
顾晚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真的吗?”
“真的。”苏雅琴笑了笑。
“不过你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想对付她,有的是办法。”
顾晚晴点头。
我站在窗边,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挺好。
全家都把我当外人。
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我拉上窗帘,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到顾家了?”
“到了。”
“还好吗?”
我看了眼窗外。
“挺好的,第一天就被人诬陷推人下楼。”
对面的声音冷下来。
“谁?”
“假千金,顾晚晴。”
“她想干什么?”
我笑了。
“想把我赶出顾家呗。”
“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床边坐下。
“我需要顾家这些年的财务记录,越详细越好。”
对面没说话。
“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顾晚晴房间的灯光。
“让顾家破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资料我明天给你。”
“谢了。”
“小心点。”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陆深。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是我的金主。
十五岁那年,福利院院长生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去酒吧打工,被一个喝醉的男人纠缠,是他帮我解了围。
后来他问我缺不缺钱。
我说缺。
他说那你跟着我,我养你。
我问他图什么。
他说图你以后有出息了记得还我。
这三年,他每个月给我打钱,我用这些钱付了院长的手术费,剩下的存起来。
他从来没问过我拿这些钱干什么,也没要求我做任何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读书。
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福利院的时候,他请我吃了顿饭。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顾若言,你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我。”
我说不会。
他笑了。
“你要是忘了,我就把你绑回来。”
我也笑了。
“那你等着。”
现在,我回到了顾家。
亲生父母,假千金,豪门恩怨。
听起来挺狗血的。
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很简单。
让顾家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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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我睁开眼,房间里还是黑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
敲门声继续。
咚咚咚。
“顾若言,起床了!”
是管家的声音。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表情冷淡。
“先生让你下楼吃早餐。”
我看了眼手机。
早上六点半。
“知道了。”
我关上门,换了件衣服下楼。
餐厅里,顾长河坐在主位上看报纸,苏雅琴坐在他旁边喝咖啡,顾晚晴坐在对面,低头吃着面包。
我走过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管家端上来一碗白粥,放在我面前。
“吃吧。”
我低头看了眼。
白粥,什么都没加。
再看顾晚晴面前,煎蛋、培根、牛奶、水果,摆了一桌子。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挺淡的。
顾长河放下报纸。
“今天我和你妈妈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晚晴也会去。你……”
他看了我一眼。
“你就在家待着吧。”
我点头。
“好。”
苏雅琴皱眉。
“她一个人在家不会乱翻东西吧?”
顾长河顿了顿。
“管家会看着的。”
我喝着粥,没说话。
顾晚晴抬起头。
“妈妈,姐姐不会乱翻东西的。”
苏雅琴看了她一眼。
“你少替她说话。”
顾晚晴低下头,咬了一口面包。
早餐结束,顾长河和苏雅琴上楼换衣服,顾晚晴也跟着上去了。
我坐在餐桌旁,继续喝粥。
管家走过来,收走了桌上的餐具。
“顾小姐,你吃完了就回房间,别在楼下乱走。”
我放下碗。
“为什么?”
管家看着我。
“这是先生的意思。”
我笑了。
“怕我偷东西?”
管家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半小时后,顾长河和苏雅琴换好衣服下楼,顾晚晴跟在他们身后,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我们走了,你在家好好待着。”顾长河说。
我点头。
他们走出门,管家送他们上车,然后回来,站在客厅里,眼睛盯着我。
“顾小姐,你可以回房间了。”
我靠在沙发上。
“我就坐在这儿。”
管家皱眉。
“先生说了……”
“他说让我别乱走,我现在没乱走啊。”我看着他。
“我就坐在客厅,不行吗?”
管家的脸色沉下来。
“顾小姐,请你配合一点。”
“我很配合啊。”我笑了。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站在这儿盯着我。”
管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陆深发来了一条消息。
【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自己看。】
我打开邮箱。
一个压缩包,五百多兆。
我下载下来,解压。
里面是顾家这十年的财务记录。
每一笔账目,每一张发票,每一次转账,全都在里面。
我翻开第一页。
顾氏集团,注册资金五千万,实际注资两千万,剩下三千万通过空壳公司洗出去了。
第二页。
公司账上的流水,有一半都是假的,通过虚开发票做出来的。
第三页。
海外账户,转出去的钱,一分税都没交。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越看越觉得好笑。
顾家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全是烂账。
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洗钱,每一条都够判刑的。
我合上文件,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这些资料可以直接用吗?】
他很快回复。
【可以,我找人查的,证据链完整。】
我笑了。
【谢了。】
【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
我想了想。
【不用,我自己来。】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管家立刻跟过来。
“顾小姐,你要干什么?”
我推开书房的门。
“用一下电脑。”
“不行!”管家挡在我面前。
“先生说了,书房不能随便进。”
我看着他。
“我就用一下电脑,不会乱动其他东西。”
“不行就是不行!”
我盯着他的眼睛。
“让开。”
管家咬着牙。
“顾小姐,请你回房间,不然我就给先生打电话了。”
“打吧。”我掏出手机。
“我也给他打。”
我拨通顾长河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什么事?”顾长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我想用一下书房的电脑。”
“不行。”
“为什么?”
“书房里有公司的机密文件,你不能进。”
我笑了。
“我就用一下电脑,不会碰你的文件。”
“我说不行就不行!”顾长河的声音提高了。
“你在家老实待着,别给我惹事!”
他挂断电话。
我收起手机,看着管家。
“听到了?”
管家松了口气。
“顾小姐,请你回房间吧。”
我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把邮箱里的资料全部下载下来。
然后我打开一个网页,搜索了本市最大的商业对家。
盛世集团。
顾氏集团的死对头。
这两家公司斗了快二十年,互相挖墙脚,抢项目,恨不得把对方弄死。
我找到盛世集团的官网,点开联系方式。
一个座机号码。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您好,盛世集团。”
是个女声,很甜。
“你好,我想见一下你们总裁。”
对面顿了顿。
“请问您是?”
“我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想和你们总裁谈谈。”
对面沉默了几秒。
“请您稍等。”
电话里传来音乐声。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音乐停了,换了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盛世集团总裁助理,请问您是?”
“我叫顾若言,是顾长河的女儿。”
对面又沉默了。
“顾小姐,您说您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
“对。”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吗?”
“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洗钱。”我顿了顿。
“十年的账目,证据链完整。”
对面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顾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现在。”
“好,我马上安排。您在哪里?”
我报了个地址。
“一小时后,城南咖啡馆。”
“好的,我们总裁会准时到。”
我挂断电话。
站起来,换了件衣服,拿上手机,推开房门。
管家站在楼梯口。
“顾小姐,你要出门?”
我点头。
“不行,先生说了,你不能出门。”
我看着他。
“他说我不能出门?”
“是的。”
我笑了。
“那你拦住我试试。”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下楼,推开大门。
管家追过来。
“顾小姐!”
我回头。
“你要拦我,就打电话给顾长河。告诉他,我出门了。”
我转身走出别墅。
身后传来管家的喊声,我没理,直接走出别墅区。
打了个车,去城南。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街上,装修得很文艺,落地窗,原木桌椅。
我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美式。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他扫了一眼咖啡馆,视线落在我身上。
走过来。
“顾小姐?”
我点头。
“是我。”
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是盛世集团总裁,沈琛。”
我打量了他一眼。
“沈总。”
沈琛也在打量我。
“顾小姐,你刚才说,你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
我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十年的账目,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海外洗钱。证据链完整,可以直接用。”
沈琛拿起U盘,眼神变得深邃。
“顾小姐,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因为我想让顾家破产。”
沈琛愣了愣。
“你是顾长河的女儿。”
“亲生的。”我放下杯子。
“刚认回去的。”
沈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所以你想报复顾家?”
“算是吧。”
“为什么?”
我笑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资料是真的,可以让顾氏集团完蛋。”
沈琛沉默了几秒。
“你想要什么?”
“让顾家破产。”我看着他。
“我要他们一无所有。”
沈琛盯着我的眼睛。
“顾小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确定?”
“确定。”
沈琛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他把U盘收起来。
“三天内,顾氏集团会收到税务局的调查通知。一周内,他们会被查封账户。半个月内,顾氏集团破产。”
我点头。
“谢了。”
沈琛站起来。
“顾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我拿起名片。
“好。”
沈琛转身离开。
我坐在位置上,端着咖啡,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
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长河。
我接起来。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出来喝咖啡。”
“我让你在家待着!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出来就出来了。”
“你——”顾长河深吸一口气。
“你马上给我回来!”
“不回。”
“顾若言!”
我挂断电话。
关机。
喝完咖啡,我起身离开。
打车回到别墅区门口,刚走进去,就看见顾长河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看见我,他大步走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我站在他面前。
“我只是出去喝了杯咖啡。”
“我让你在家待着!”
“你凭什么管我?”我看着他。
“我又不是犯人。”
“你是我女儿!”
“哦。”我笑了。
“你还记得你有个女儿啊。”
顾长河的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站住!”
我停下。
顾长河走到我面前。
“顾若言,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点。这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抬头看着他。
“顾家啊。”
我笑了。
“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不是了。”
顾长河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苏雅琴的声音。
“长河,怎么回事?”
“没事。”顾长河的声音低沉。
“这丫头,翅膀硬了。”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
他很快回复。
【这么快?】
【嗯,把资料给了盛世集团。】
【沈琛?】
【你认识他?】
【听说过,挺狠的一个人。】
我笑了。
【那正好。】
陆深发来一个问号表情。
【你真打算让顾家破产?】
【不然呢?】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以后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你……】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小心。】
我回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三天后,顾氏集团会收到税务局的通知。
一周后,账户会被查封。
半个月后,顾家破产。
我要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进泥里。
就像当年,他们把我丢在福利院一样。
---
【第三章】
第三天上午,顾长河接到了税务局的电话。
我在楼上听见他的怒吼。
“什么?!查账?!”
“凭什么查我们公司的账?!”
“有人举报?谁举报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长河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他挂断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哐当一声,应该是茶杯。
“该死的!到底是谁举报的?!”
苏雅琴的声音响起。
“长河,怎么了?”
“税务局要查我们公司的账。”顾长河的声音低沉。
“说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
苏雅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我们……我们那些账不是做得很隐蔽吗?”
“不知道。”顾长河的声音里带着烦躁。
“税务局说证据链很完整,应该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会是谁?”
“还能有谁?”顾长河冷笑。
“肯定是沈琛那个老狐狸。”
我站在楼梯口,嘴角勾起来。
猜对了。
顾长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不行,我得赶紧找律师,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压下去。”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顾长河。”
“对,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好,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见我站在楼梯口。
“你在那儿干什么?”
我走下楼。
“听见你摔杯子,下来看看。”
顾长河皱眉。
“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我在沙发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
“我说了没你的事!”顾长河的声音提高了。
我看着他。
“税务局查账?”
顾长河的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我听见了啊。”
顾长河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你……你不会……”
“不会什么?”我歪着头看他。
“你不会觉得是我举报的吧?”
顾长河没说话。
我笑出声。
“我才回来几天,连你们公司的账都没见过,怎么举报?”
苏雅琴也看着我。
“你最好不是。”
我耸耸肩。
“不是我。”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
“行了,你回房间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站起来,走上楼。
回到房间,我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税务局已经通知顾家了。】
【顾长河什么反应?】
【急了,摔杯子。】
陆深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税务局一旦介入,顾氏集团的那些烂账肯定藏不住。
偷税漏税十年,金额至少上亿。
这种案子,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顾长河完了。
顾家也完了。
我闭上眼睛。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
应该是顾长河请来的律师。
管家开门,把他请进去。
我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
客厅里,顾长河和那个律师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王律师,你说实话,这事能不能摆平?”
王律师翻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顾总,据我了解,这次税务局掌握的证据很充分。不仅有财务记录,还有银行流水和海外账户信息。”
他抬起头。
“这种情况,很难摆平。”
顾长河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我该怎么办?”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
“首先,你要配合调查。其次,尽快补缴税款和罚款。如果金额不是特别大,可能可以从轻处理。”
“金额多少算大?”
王律师顿了顿。
“一千万以上,就属于重大案件了。”
顾长河的脸更白了。
苏雅琴在旁边插话。
“那我们家这些年漏的税,大概有多少?”
王律师翻了翻文件。
“根据税务局提供的初步数据,至少一亿五千万。”
客厅里安静了。
苏雅琴瘫坐在沙发上。
“一亿五千万……”
顾长河捂着脸。
“完了。”
王律师叹了口气。
“顾总,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主动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顾长河抬起头。
“从轻处理是什么意思?”
“补缴税款,缴纳罚款,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顾长河的声音拔高了。
“你是说我要坐牢?”
王律师点头。
“根据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
顾长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这一幕。
挺好的。
就该这样。
顾长河在福利院把我丢了十八年,现在轮到他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王律师站起来。
“顾总,我先回去研究一下案情,有什么进展再联系你。”
顾长河摆摆手。
“去吧。”
王律师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河和苏雅琴。
苏雅琴哭了起来。
“长河,怎么办啊……我们家要完了……”
顾长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是沈琛。”
苏雅琴擦着眼泪。
“什么?”
“肯定是沈琛搞的鬼。”顾长河咬牙切齿。
“除了他,没人能拿到我们公司这么详细的账目。”
苏雅琴愣了愣。
“可是……他怎么拿到的?”
顾长河沉默了。
“公司里肯定有内鬼。”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去公司,把那些人全都查一遍。”
他转身要走,看见我站在楼梯口。
“你在那儿待多久了?”
我走下楼。
“一会儿。”
顾长河盯着我。
“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们家要破产了。”我在沙发上坐下。
“还挺惨的。”
顾长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幸灾乐祸?”
我笑了。
“有一点吧。”
“你——”顾长河扬起手。
我抬头看着他。
“你打啊。”
顾长河的手停在半空。
苏雅琴拉住他。
“长河,算了。”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放下手。
“顾若言,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看着他。
“你要把我赶出去?”
顾长河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我站起来。
“那你赶啊。”
我转身上楼。
“反正这个家,我待着也不舒服。”
身后传来顾长河的怒骂声。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拿出手机,给陆深发消息。
【顾长河怀疑是沈琛搞的。】
【正常。】
【他说公司里有内鬼。】
【让他查吧,查不出来的。】
我笑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根本就没有内鬼。】
陆深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那些资料是我从顾氏集团的服务器里黑出来的。】
我愣了愣。
【你还会黑客技术?】
【略懂一二。】
我靠在床上。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
【很多。】
他发了个神秘的表情。
【以后慢慢告诉你。】
我没回复。
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陆深,谢谢你。】
他很快回复。
【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让顾家破产,你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这行字。
以后怎么办?
我没想过。
或者说,我不想去想。
我只知道,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至于我自己……
到时候再说吧。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陷入了一片混乱。
税务局的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要带走一堆资料。
顾长河每天早出晚归,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苏雅琴整天哭哭啼啼,看谁都不顺眼。
顾晚晴倒是很安静,每天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五天,顾氏集团的账户被查封了。
顾长河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账户被查封了?!那公司怎么运转?!”
“员工工资怎么发?!”
“项目款怎么付?!”
他在客厅里发疯一样大喊。
苏雅琴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长河,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顾长河没说话。
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
“雅琴,你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苏雅琴愣了愣。
“什么意思?”
“我们要变卖资产,补缴税款。”顾长河的声音沙哑。
“不然,我要坐牢。”
苏雅琴哭了起来。
“长河……”
顾长河站起来,走上楼。
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听着他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摔东西的声音,怒吼的声音,还有苏雅琴的哭声。
我关上门。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顾家的账户被查封了。】
【嗯,我看到新闻了。】
【顾氏集团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了一半。】
我笑了。
【挺好的。】
陆深沉默了几秒。
【顾若言,你真的不后悔?】
我盯着这行字。
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
顾家把我丢在福利院十八年,把我接回来又处处防备。
顾晚晴诬陷我推她下楼,全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
他们有把我当家人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手软?
我打了一行字。
【不后悔。】
【他们活该。】
陆深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我睁开眼。
“谁?”
“是我。”
顾晚晴的声音。
我起身,走过去开门。
顾晚晴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姐姐……”
我看着她。
“有事?”
她咬着嘴唇。
“姐姐,我能进去说吗?”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我关上门。
“说吧,什么事。”
顾晚晴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
“姐姐,我想问你……”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税务局查我们家的账,是不是你做的?”
我没说话。
顾晚晴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诬陷你。”
“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放过我们家?”
我看着她。
“放过你们家?”
“对。”顾晚晴跪下来。
“姐姐,我求你了,你去跟税务局说,说那些证据是假的,好不好?”
我笑了。
“顾晚晴,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能让税务局听我的?”
“肯定是你!”顾晚晴抓着我的裤腿。
“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就算是我,那又怎么样?”
顾晚晴愣住。
我笑了。
“你诬陷我的时候,有想过放过我吗?”
“顾长河要打我的时候,有人拦着吗?”
“苏雅琴说我是白眼狼的时候,你有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顾晚晴哭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现在知道求我了?”
“晚了。”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出去吧。”
顾晚晴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姐姐……”
“我说了,出去。”
她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出房间。
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心软的人了。
福利院的十八年,已经把我所有的善良都磨光了。
现在的我,只想看着顾家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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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七天,顾氏集团宣布破产。
消息一出,整个商圈都炸了。
顾氏集团在本市也算是老牌企业,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豪门,但也有二十年的历史。
结果因为偷税漏税,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电视上,新闻主播用平静的声音播报着这条消息。
“据本台最新消息,顾氏集团因涉嫌偷税漏税,被税务局查封账户,公司资产将被拍卖用于补缴税款。集团董事长顾长河已被刑事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
苏雅琴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顾晚晴坐在她旁边,抱着她,也在哭。
“妈妈,爸爸会不会有事……”
苏雅琴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声音颤抖,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雅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还有脸问?!”
我笑了。
“怎么,还是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苏雅琴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扫把星!你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我看着她的手指。
“你最好把手放下。”
“我不放怎么样?”苏雅琴的声音拔高。
“你敢打我吗?!”
我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拧。
苏雅琴尖叫起来。
“啊——放开我!”
我松手。
苏雅琴捂着手腕,跌坐在沙发上。
顾晚晴扑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苏雅琴咬着牙,瞪着我。
“顾若言,你给我等着!等你爸爸出来,我一定要让他收拾你!”
我转身上楼。
“那你等着吧。”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
给陆深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是我。”
“顾氏集团破产了?”
“嗯。”
陆深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挺好的。”
“真的?”
我笑了。
“真的。”
陆深叹了口气。
“顾若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待在顾家?”
“不。”
“那你要去哪儿?”
我想了想。
“我想搬出去住。”
“好。”陆深的声音很干脆。
“我帮你找房子。”
“谢了。”
“跟我还客气。”
他顿了顿。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越快越好。”
“行,我今天就去看房子,明天给你消息。”
“好。”
挂断电话,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顾家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现在走,更是轻装上阵。
衣服,日用品,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看着那张报告,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需要了。
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收拾好东西,我拎着行李箱下楼。
苏雅琴和顾晚晴还坐在客厅里。
看见我拎着行李箱,苏雅琴愣了愣。
“你要走?”
“嗯。”
“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苏雅琴冷笑。
“怎么,把我们家搞垮了,现在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看着她。
“你还是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笑了。
“随便你怎么想。”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苏雅琴和顾晚晴坐在沙发上,表情狼狈。
这栋豪华的别墅,很快就会被拍卖。
她们也会从云端跌落,变成普通人。
或者,比普通人还不如。
挺好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苏雅琴的怒骂声。
“顾若言,你会有报应的!”
我没回头。
走出别墅区,打了个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个地址。
“城东,和平路。”
车子启动,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福利院就在城东。
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度过了十八年。
现在,我要回去看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
我下车,站在门口。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斑驳的红漆,锈迹斑斑。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我推开门,走进去。
院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愣了愣。
“小言?”
我笑了。
“院长。”
院长放下手里的被子,走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被家里接走了吗?”
“接走了,但我又回来了。”
院长皱眉。
“怎么回事?”
我把行李箱放下。
“没什么,就是待不下去了。”
院长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进来说吧。”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院长给我倒了杯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就是和家里闹翻了,所以搬出来了。”
院长看着我。
“小言,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有什么事,跟院长说。”
我笑了。
“真的没什么,就是住不习惯。”
院长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回福利院住吗?”
“不。”我摇头。
“我朋友帮我找房子了,我就是回来看看你。”
院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站起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她走出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
这间办公室,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犯错,院长就会把我叫到这里,罚站。
后来长大了,院长生病,我就坐在这里,陪她聊天。
现在,我又回来了。
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院长拿着一袋水果回来。
“拿着,路上吃。”
我接过来。
“谢谢院长。”
院长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小言,你要好好的。”
我点头。
“我会的。”
我站起来,拎着行李箱。
“院长,我走了。”
“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站在办公室里,朝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转身离开。
走出福利院,我拿出手机。
陆深发来了一条消息。
【房子找到了,在城西,一室一厅,家具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地址发给你了,钥匙在物业那里。】
我回复。
【好,谢了。】
【客气。】
他顿了顿。
【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想了想。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我收起手机,打了个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看了眼陆深发来的地址。
“城西,枫林路18号。”
车子启动。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刺眼。
但我觉得,挺好的。
---
新家是个小区里的普通住宅,一室一厅,五十平左右。
家具齐全,床,沙发,桌椅,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我把行李箱放在卧室,在床上坐下。
拿出手机,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到了,房子很好。】
【喜欢就行。】
【房租多少?】
【不用给。】
我皱眉。
【怎么能不给?】
【这房子是我的,你住着就行。】
我愣了愣。
【你的?】
【嗯,之前买的投资房,一直空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
【陆深,你对我太好了。】
他很快回复。
【应该的。】
【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顾若言。】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陆深,我欠你太多了。】
【不欠。】
【我以后会还的。】
【不用还。】
他发了个笑脸表情。
【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没再回复。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发生的事。
被认回顾家。
被诬陷推人。
举报顾家。
顾氏集团破产。
顾长河被抓。
我离开顾家。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到我都来不及去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顾家破产了。
我也自由了。
接下来,我要好好生活。
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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