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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09:15:17

我生在顾家豪门,却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年。

被认回豪门第一天,假千金顾晚晴就哭着说我把她推下楼梯。

全家人围着我怒骂恶毒,连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都扬手要打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报警。

警察来验指纹,监控拿出来一看,顾晚晴自导自演,楼梯扶手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顾家人脸色铁青,我冷笑一声,当场拨通律师电话,把顾家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递给对家商业巨头。

这豪门千金谁爱当谁当。

我要让顾家,彻底破产。

【第一章】

福利院的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我站在顾家别墅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我在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顾家的人才想起来,哦,原来还有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开门的是管家,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

“你就是顾若言?”

我点头。

“进来吧,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你。”

管家侧身让开,我提着行李箱走进去。

这栋别墅大得离谱,光是玄关就比福利院的宿舍还大,水晶吊灯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低着头往里走,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正端着茶杯喝茶,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顾长河。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米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冷淡地扫过我,像是在打量一件次品。

我的亲生母亲,苏雅琴。

沙发另一侧,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顾晚晴。

假千金。

在顾家当了十八年真千金的人。

“站那儿干什么?过来。”顾长河放下茶杯,语气不耐烦。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顾长河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没说话。

苏雅琴叹了口气。

“算了,毕竟在福利院长大,也不能要求太高。晚晴,你带她上楼,把你那些旧衣服给她挑几件。”

顾晚晴站起来,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姐姐,跟我来吧。”

姐姐。

她比我小三个月,却叫我姐姐。

我跟着她上楼,她走在前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姐姐,你别介意,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他们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会跟他们说的,让他们对你好一点。”

我没说话。

她带我走进一间卧室,房间很大,粉色的墙纸,公主床,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

“这是我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顾晚晴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每一件都带着吊牌。

“这些都是新的,我还没穿过,你拿去穿吧。”

她从衣柜里抽出几件衣服递给我。

我接过来。

“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姐妹嘛。”她笑得很甜。

我抱着衣服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我回头。

顾晚晴整个人朝后倒去,身体撞在楼梯扶手上,然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咚咚咚。

她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最后摔在楼梯底部,一动不动。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抱着那几件衣服。

楼下传来惊呼声。

“晚晴!”

苏雅琴尖叫着冲过去,把顾晚晴抱起来。

“晚晴,你怎么了?!”

顾晚晴虚弱地睁开眼,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是……是姐姐……她推我……”

苏雅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

“顾若言!你在干什么?!”

顾长河快步冲上楼梯,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刚回来就对你妹妹下手?!”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我没推她。”

“还敢狡辩!”顾长河扬起手,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身躲开。

“我说了,我没推她。”

“你——”顾长河的脸涨得通红。

楼下,苏雅琴抱着顾晚晴哭得撕心裂肺。

“晚晴,你别怕,妈妈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顾晚晴靠在她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妈妈……我只是想对姐姐好一点……我把新衣服都给了她……她为什么要推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是不是恨我抢了她的位置……”

苏雅琴紧紧搂住她。

“不是你的错,是她心肠歹毒!”

管家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

“小姐刚回来就做出这种事,怕是在福利院没学到什么好。”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这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画面。

挺好。

挺温馨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顾长河愣住。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

“有人诬陷我故意伤人,我要报警。”

苏雅琴尖叫起来。

“你还有脸报警?!是你把晚晴推下楼的!”

“那就让警察来查。”我的声音很平静。

“监控,指纹,都可以查。”

顾晚晴的哭声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又哭起来,哭得更大声。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两个民警走进别墅,一个年纪大些的看起来四十多岁,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

年长的民警先问了情况。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什么情况?”

我指了指楼下的顾晚晴。

“她说我把她推下楼,但我没有。我要求调取监控,检查楼梯扶手的指纹。”

年轻民警看了看顾晚晴,又看了看我。

“监控呢?”

管家站出来。

“楼梯口有监控,我这就去调。”

他转身走进书房,不到两分钟,拿着平板电脑回来。

“监控在这里。”

几个人围过去看。

监控画面很清晰。

我和顾晚晴站在她房间门口,她递给我衣服,我接过来转身要走。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

她的脚踩空了,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在楼梯扶手上,顺着楼梯滚下去。

全程,我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年轻民警抬头看向顾晚晴。

“这位小姐,监控显示,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顾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是的……是姐姐推我的……监控肯定拍不到……”

年长的民警皱眉。

“监控角度很全,如果她推你,不可能拍不到。”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顾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记错?”我开口。

“你刚才指着我说是我推的,现在又说记错了?”

顾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当时摔懵了……可能真的记错了……”

年长的民警转头看向年轻民警。

“去查一下楼梯扶手的指纹。”

年轻民警点头,从包里拿出工具,走到楼梯旁边开始提取指纹。

顾晚晴的身体开始发抖。

苏雅琴搂着她,脸色难看。

“晚晴摔下楼,肯定是被吓到了,记错也很正常……”

年轻民警站起来。

“扶手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经过对比,是这位顾晚晴小姐的。”

空气安静了。

顾长河看着顾晚晴。

“晚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真的记错了……爸爸你相信我……”

年长的民警合上记录本。

“根据监控和指纹鉴定,顾晚晴小姐是自己摔下楼的,不存在他人推搡的情况。”

他看向顾晚晴。

“虚假报警是违法行为,这次念在你是受害者,就不追究了。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们会依法处理。”

说完,两个民警转身离开。

大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楼下的三个人。

顾长河的脸色铁青。

苏雅琴紧紧搂着顾晚晴,嘴唇发白。

顾晚晴缩在她怀里,身体抖得像筛子。

我慢慢走下楼梯。

一步。

两步。

走到他们面前。

“现在相信我没推她了?”

顾长河别开脸,没说话。

苏雅琴咬着牙。

“晚晴是被吓到了,才会记错……”

“记错?”我笑了。

“她指着我说是我推的,说得那么清楚,怎么可能是记错?”

“你——”苏雅琴瞪着我。

我没理她,转身往楼上走。

“顾若言!”顾长河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

“晚晴今天受了惊吓,你作为姐姐,应该多体谅她。”

我回头看着他。

“体谅她诬陷我?”

“她不是故意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今天没有监控,没有指纹鉴定,你们是不是就认定是我推的?”

顾长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转身上楼。

“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你们最好习惯。”

身后传来苏雅琴压低的怒骂声。

“白眼狼,刚回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走进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比顾晚晴的小一半,墙纸是白色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户正对着顾晚晴的房间。

我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顾晚晴房间的灯亮着,她坐在床上,苏雅琴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顾长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晚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晚晴哭着摇头。

“爸爸,我真的记错了……我当时摔下楼,脑子一片空白,就觉得是姐姐推的……”

“可监控明明显示……”

“我知道!”顾晚晴打断他,哭得更大声。

“我知道是我记错了!可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姐姐推的!”

苏雅琴搂着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不是怪你……”

顾长河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你要小心点,别再出这种事。”

他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顾晚晴和苏雅琴。

苏雅琴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

顾晚晴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妈妈……”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自己摔下楼?”苏雅琴压低声音。

顾晚晴咬着嘴唇。

“我想让她离开这个家……”

“所以你就用这种蠢办法?”苏雅琴的声音带着怒意。

“现在好了,监控和指纹都证明是你自己摔的,你让我和你爸爸的脸往哪儿放?”

顾晚晴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她抢走我的位置……”

苏雅琴沉默了几秒。

“她抢不走。”

她伸手摸了摸顾晚晴的头发。

“你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你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她只不过是个从福利院回来的野丫头,翻不起什么浪花。”

顾晚晴靠在她肩膀上。

“可是爸爸……”

“你爸爸心里也清楚,他只是碍于血缘关系,才把她接回来。但要说真正疼爱,他疼的还是你。”

苏雅琴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吧,她在这个家待不久的。”

顾晚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真的吗?”

“真的。”苏雅琴笑了笑。

“不过你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想对付她,有的是办法。”

顾晚晴点头。

我站在窗边,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挺好。

全家都把我当外人。

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我拉上窗帘,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到顾家了?”

“到了。”

“还好吗?”

我看了眼窗外。

“挺好的,第一天就被人诬陷推人下楼。”

对面的声音冷下来。

“谁?”

“假千金,顾晚晴。”

“她想干什么?”

我笑了。

“想把我赶出顾家呗。”

“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床边坐下。

“我需要顾家这些年的财务记录,越详细越好。”

对面没说话。

“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顾晚晴房间的灯光。

“让顾家破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资料我明天给你。”

“谢了。”

“小心点。”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陆深。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是我的金主。

十五岁那年,福利院院长生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去酒吧打工,被一个喝醉的男人纠缠,是他帮我解了围。

后来他问我缺不缺钱。

我说缺。

他说那你跟着我,我养你。

我问他图什么。

他说图你以后有出息了记得还我。

这三年,他每个月给我打钱,我用这些钱付了院长的手术费,剩下的存起来。

他从来没问过我拿这些钱干什么,也没要求我做任何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读书。

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福利院的时候,他请我吃了顿饭。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顾若言,你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我。”

我说不会。

他笑了。

“你要是忘了,我就把你绑回来。”

我也笑了。

“那你等着。”

现在,我回到了顾家。

亲生父母,假千金,豪门恩怨。

听起来挺狗血的。

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很简单。

让顾家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我睁开眼,房间里还是黑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

敲门声继续。

咚咚咚。

“顾若言,起床了!”

是管家的声音。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表情冷淡。

“先生让你下楼吃早餐。”

我看了眼手机。

早上六点半。

“知道了。”

我关上门,换了件衣服下楼。

餐厅里,顾长河坐在主位上看报纸,苏雅琴坐在他旁边喝咖啡,顾晚晴坐在对面,低头吃着面包。

我走过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管家端上来一碗白粥,放在我面前。

“吃吧。”

我低头看了眼。

白粥,什么都没加。

再看顾晚晴面前,煎蛋、培根、牛奶、水果,摆了一桌子。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挺淡的。

顾长河放下报纸。

“今天我和你妈妈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晚晴也会去。你……”

他看了我一眼。

“你就在家待着吧。”

我点头。

“好。”

苏雅琴皱眉。

“她一个人在家不会乱翻东西吧?”

顾长河顿了顿。

“管家会看着的。”

我喝着粥,没说话。

顾晚晴抬起头。

“妈妈,姐姐不会乱翻东西的。”

苏雅琴看了她一眼。

“你少替她说话。”

顾晚晴低下头,咬了一口面包。

早餐结束,顾长河和苏雅琴上楼换衣服,顾晚晴也跟着上去了。

我坐在餐桌旁,继续喝粥。

管家走过来,收走了桌上的餐具。

“顾小姐,你吃完了就回房间,别在楼下乱走。”

我放下碗。

“为什么?”

管家看着我。

“这是先生的意思。”

我笑了。

“怕我偷东西?”

管家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半小时后,顾长河和苏雅琴换好衣服下楼,顾晚晴跟在他们身后,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我们走了,你在家好好待着。”顾长河说。

我点头。

他们走出门,管家送他们上车,然后回来,站在客厅里,眼睛盯着我。

“顾小姐,你可以回房间了。”

我靠在沙发上。

“我就坐在这儿。”

管家皱眉。

“先生说了……”

“他说让我别乱走,我现在没乱走啊。”我看着他。

“我就坐在客厅,不行吗?”

管家的脸色沉下来。

“顾小姐,请你配合一点。”

“我很配合啊。”我笑了。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站在这儿盯着我。”

管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陆深发来了一条消息。

【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自己看。】

我打开邮箱。

一个压缩包,五百多兆。

我下载下来,解压。

里面是顾家这十年的财务记录。

每一笔账目,每一张发票,每一次转账,全都在里面。

我翻开第一页。

顾氏集团,注册资金五千万,实际注资两千万,剩下三千万通过空壳公司洗出去了。

第二页。

公司账上的流水,有一半都是假的,通过虚开发票做出来的。

第三页。

海外账户,转出去的钱,一分税都没交。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越看越觉得好笑。

顾家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全是烂账。

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洗钱,每一条都够判刑的。

我合上文件,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这些资料可以直接用吗?】

他很快回复。

【可以,我找人查的,证据链完整。】

我笑了。

【谢了。】

【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

我想了想。

【不用,我自己来。】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管家立刻跟过来。

“顾小姐,你要干什么?”

我推开书房的门。

“用一下电脑。”

“不行!”管家挡在我面前。

“先生说了,书房不能随便进。”

我看着他。

“我就用一下电脑,不会乱动其他东西。”

“不行就是不行!”

我盯着他的眼睛。

“让开。”

管家咬着牙。

“顾小姐,请你回房间,不然我就给先生打电话了。”

“打吧。”我掏出手机。

“我也给他打。”

我拨通顾长河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什么事?”顾长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我想用一下书房的电脑。”

“不行。”

“为什么?”

“书房里有公司的机密文件,你不能进。”

我笑了。

“我就用一下电脑,不会碰你的文件。”

“我说不行就不行!”顾长河的声音提高了。

“你在家老实待着,别给我惹事!”

他挂断电话。

我收起手机,看着管家。

“听到了?”

管家松了口气。

“顾小姐,请你回房间吧。”

我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把邮箱里的资料全部下载下来。

然后我打开一个网页,搜索了本市最大的商业对家。

盛世集团。

顾氏集团的死对头。

这两家公司斗了快二十年,互相挖墙脚,抢项目,恨不得把对方弄死。

我找到盛世集团的官网,点开联系方式。

一个座机号码。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您好,盛世集团。”

是个女声,很甜。

“你好,我想见一下你们总裁。”

对面顿了顿。

“请问您是?”

“我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想和你们总裁谈谈。”

对面沉默了几秒。

“请您稍等。”

电话里传来音乐声。

我等了大概两分钟,音乐停了,换了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盛世集团总裁助理,请问您是?”

“我叫顾若言,是顾长河的女儿。”

对面又沉默了。

“顾小姐,您说您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

“对。”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吗?”

“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洗钱。”我顿了顿。

“十年的账目,证据链完整。”

对面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顾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现在。”

“好,我马上安排。您在哪里?”

我报了个地址。

“一小时后,城南咖啡馆。”

“好的,我们总裁会准时到。”

我挂断电话。

站起来,换了件衣服,拿上手机,推开房门。

管家站在楼梯口。

“顾小姐,你要出门?”

我点头。

“不行,先生说了,你不能出门。”

我看着他。

“他说我不能出门?”

“是的。”

我笑了。

“那你拦住我试试。”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下楼,推开大门。

管家追过来。

“顾小姐!”

我回头。

“你要拦我,就打电话给顾长河。告诉他,我出门了。”

我转身走出别墅。

身后传来管家的喊声,我没理,直接走出别墅区。

打了个车,去城南。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街上,装修得很文艺,落地窗,原木桌椅。

我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美式。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他扫了一眼咖啡馆,视线落在我身上。

走过来。

“顾小姐?”

我点头。

“是我。”

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是盛世集团总裁,沈琛。”

我打量了他一眼。

“沈总。”

沈琛也在打量我。

“顾小姐,你刚才说,你有顾氏集团的财务黑料?”

我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十年的账目,偷税漏税,虚开发票,海外洗钱。证据链完整,可以直接用。”

沈琛拿起U盘,眼神变得深邃。

“顾小姐,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因为我想让顾家破产。”

沈琛愣了愣。

“你是顾长河的女儿。”

“亲生的。”我放下杯子。

“刚认回去的。”

沈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所以你想报复顾家?”

“算是吧。”

“为什么?”

我笑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资料是真的,可以让顾氏集团完蛋。”

沈琛沉默了几秒。

“你想要什么?”

“让顾家破产。”我看着他。

“我要他们一无所有。”

沈琛盯着我的眼睛。

“顾小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确定?”

“确定。”

沈琛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他把U盘收起来。

“三天内,顾氏集团会收到税务局的调查通知。一周内,他们会被查封账户。半个月内,顾氏集团破产。”

我点头。

“谢了。”

沈琛站起来。

“顾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我拿起名片。

“好。”

沈琛转身离开。

我坐在位置上,端着咖啡,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

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长河。

我接起来。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出来喝咖啡。”

“我让你在家待着!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出来就出来了。”

“你——”顾长河深吸一口气。

“你马上给我回来!”

“不回。”

“顾若言!”

我挂断电话。

关机。

喝完咖啡,我起身离开。

打车回到别墅区门口,刚走进去,就看见顾长河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看见我,他大步走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我站在他面前。

“我只是出去喝了杯咖啡。”

“我让你在家待着!”

“你凭什么管我?”我看着他。

“我又不是犯人。”

“你是我女儿!”

“哦。”我笑了。

“你还记得你有个女儿啊。”

顾长河的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站住!”

我停下。

顾长河走到我面前。

“顾若言,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点。这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抬头看着他。

“顾家啊。”

我笑了。

“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不是了。”

顾长河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苏雅琴的声音。

“长河,怎么回事?”

“没事。”顾长河的声音低沉。

“这丫头,翅膀硬了。”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

他很快回复。

【这么快?】

【嗯,把资料给了盛世集团。】

【沈琛?】

【你认识他?】

【听说过,挺狠的一个人。】

我笑了。

【那正好。】

陆深发来一个问号表情。

【你真打算让顾家破产?】

【不然呢?】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以后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你……】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小心。】

我回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三天后,顾氏集团会收到税务局的通知。

一周后,账户会被查封。

半个月后,顾家破产。

我要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进泥里。

就像当年,他们把我丢在福利院一样。

---

【第三章】

第三天上午,顾长河接到了税务局的电话。

我在楼上听见他的怒吼。

“什么?!查账?!”

“凭什么查我们公司的账?!”

“有人举报?谁举报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长河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他挂断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哐当一声,应该是茶杯。

“该死的!到底是谁举报的?!”

苏雅琴的声音响起。

“长河,怎么了?”

“税务局要查我们公司的账。”顾长河的声音低沉。

“说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

苏雅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我们……我们那些账不是做得很隐蔽吗?”

“不知道。”顾长河的声音里带着烦躁。

“税务局说证据链很完整,应该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会是谁?”

“还能有谁?”顾长河冷笑。

“肯定是沈琛那个老狐狸。”

我站在楼梯口,嘴角勾起来。

猜对了。

顾长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不行,我得赶紧找律师,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压下去。”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顾长河。”

“对,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好,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见我站在楼梯口。

“你在那儿干什么?”

我走下楼。

“听见你摔杯子,下来看看。”

顾长河皱眉。

“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我在沙发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

“我说了没你的事!”顾长河的声音提高了。

我看着他。

“税务局查账?”

顾长河的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我听见了啊。”

顾长河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你……你不会……”

“不会什么?”我歪着头看他。

“你不会觉得是我举报的吧?”

顾长河没说话。

我笑出声。

“我才回来几天,连你们公司的账都没见过,怎么举报?”

苏雅琴也看着我。

“你最好不是。”

我耸耸肩。

“不是我。”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

“行了,你回房间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站起来,走上楼。

回到房间,我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税务局已经通知顾家了。】

【顾长河什么反应?】

【急了,摔杯子。】

陆深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税务局一旦介入,顾氏集团的那些烂账肯定藏不住。

偷税漏税十年,金额至少上亿。

这种案子,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顾长河完了。

顾家也完了。

我闭上眼睛。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

应该是顾长河请来的律师。

管家开门,把他请进去。

我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

客厅里,顾长河和那个律师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王律师,你说实话,这事能不能摆平?”

王律师翻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顾总,据我了解,这次税务局掌握的证据很充分。不仅有财务记录,还有银行流水和海外账户信息。”

他抬起头。

“这种情况,很难摆平。”

顾长河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我该怎么办?”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

“首先,你要配合调查。其次,尽快补缴税款和罚款。如果金额不是特别大,可能可以从轻处理。”

“金额多少算大?”

王律师顿了顿。

“一千万以上,就属于重大案件了。”

顾长河的脸更白了。

苏雅琴在旁边插话。

“那我们家这些年漏的税,大概有多少?”

王律师翻了翻文件。

“根据税务局提供的初步数据,至少一亿五千万。”

客厅里安静了。

苏雅琴瘫坐在沙发上。

“一亿五千万……”

顾长河捂着脸。

“完了。”

王律师叹了口气。

“顾总,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主动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顾长河抬起头。

“从轻处理是什么意思?”

“补缴税款,缴纳罚款,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顾长河的声音拔高了。

“你是说我要坐牢?”

王律师点头。

“根据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

顾长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这一幕。

挺好的。

就该这样。

顾长河在福利院把我丢了十八年,现在轮到他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王律师站起来。

“顾总,我先回去研究一下案情,有什么进展再联系你。”

顾长河摆摆手。

“去吧。”

王律师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顾长河和苏雅琴。

苏雅琴哭了起来。

“长河,怎么办啊……我们家要完了……”

顾长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是沈琛。”

苏雅琴擦着眼泪。

“什么?”

“肯定是沈琛搞的鬼。”顾长河咬牙切齿。

“除了他,没人能拿到我们公司这么详细的账目。”

苏雅琴愣了愣。

“可是……他怎么拿到的?”

顾长河沉默了。

“公司里肯定有内鬼。”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去公司,把那些人全都查一遍。”

他转身要走,看见我站在楼梯口。

“你在那儿待多久了?”

我走下楼。

“一会儿。”

顾长河盯着我。

“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们家要破产了。”我在沙发上坐下。

“还挺惨的。”

顾长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幸灾乐祸?”

我笑了。

“有一点吧。”

“你——”顾长河扬起手。

我抬头看着他。

“你打啊。”

顾长河的手停在半空。

苏雅琴拉住他。

“长河,算了。”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放下手。

“顾若言,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看着他。

“你要把我赶出去?”

顾长河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我站起来。

“那你赶啊。”

我转身上楼。

“反正这个家,我待着也不舒服。”

身后传来顾长河的怒骂声。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拿出手机,给陆深发消息。

【顾长河怀疑是沈琛搞的。】

【正常。】

【他说公司里有内鬼。】

【让他查吧,查不出来的。】

我笑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根本就没有内鬼。】

陆深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那些资料是我从顾氏集团的服务器里黑出来的。】

我愣了愣。

【你还会黑客技术?】

【略懂一二。】

我靠在床上。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

【很多。】

他发了个神秘的表情。

【以后慢慢告诉你。】

我没回复。

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陆深,谢谢你。】

他很快回复。

【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让顾家破产,你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这行字。

以后怎么办?

我没想过。

或者说,我不想去想。

我只知道,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至于我自己……

到时候再说吧。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陷入了一片混乱。

税务局的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要带走一堆资料。

顾长河每天早出晚归,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苏雅琴整天哭哭啼啼,看谁都不顺眼。

顾晚晴倒是很安静,每天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五天,顾氏集团的账户被查封了。

顾长河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账户被查封了?!那公司怎么运转?!”

“员工工资怎么发?!”

“项目款怎么付?!”

他在客厅里发疯一样大喊。

苏雅琴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长河,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顾长河没说话。

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

“雅琴,你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苏雅琴愣了愣。

“什么意思?”

“我们要变卖资产,补缴税款。”顾长河的声音沙哑。

“不然,我要坐牢。”

苏雅琴哭了起来。

“长河……”

顾长河站起来,走上楼。

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听着他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摔东西的声音,怒吼的声音,还有苏雅琴的哭声。

我关上门。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顾家的账户被查封了。】

【嗯,我看到新闻了。】

【顾氏集团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了一半。】

我笑了。

【挺好的。】

陆深沉默了几秒。

【顾若言,你真的不后悔?】

我盯着这行字。

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

顾家把我丢在福利院十八年,把我接回来又处处防备。

顾晚晴诬陷我推她下楼,全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

他们有把我当家人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手软?

我打了一行字。

【不后悔。】

【他们活该。】

陆深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我睁开眼。

“谁?”

“是我。”

顾晚晴的声音。

我起身,走过去开门。

顾晚晴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姐姐……”

我看着她。

“有事?”

她咬着嘴唇。

“姐姐,我能进去说吗?”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我关上门。

“说吧,什么事。”

顾晚晴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

“姐姐,我想问你……”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税务局查我们家的账,是不是你做的?”

我没说话。

顾晚晴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诬陷你。”

“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放过我们家?”

我看着她。

“放过你们家?”

“对。”顾晚晴跪下来。

“姐姐,我求你了,你去跟税务局说,说那些证据是假的,好不好?”

我笑了。

“顾晚晴,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能让税务局听我的?”

“肯定是你!”顾晚晴抓着我的裤腿。

“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就算是我,那又怎么样?”

顾晚晴愣住。

我笑了。

“你诬陷我的时候,有想过放过我吗?”

“顾长河要打我的时候,有人拦着吗?”

“苏雅琴说我是白眼狼的时候,你有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顾晚晴哭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现在知道求我了?”

“晚了。”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出去吧。”

顾晚晴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姐姐……”

“我说了,出去。”

她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出房间。

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心软的人了。

福利院的十八年,已经把我所有的善良都磨光了。

现在的我,只想看着顾家毁灭。

---

【第四章】

第七天,顾氏集团宣布破产。

消息一出,整个商圈都炸了。

顾氏集团在本市也算是老牌企业,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豪门,但也有二十年的历史。

结果因为偷税漏税,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电视上,新闻主播用平静的声音播报着这条消息。

“据本台最新消息,顾氏集团因涉嫌偷税漏税,被税务局查封账户,公司资产将被拍卖用于补缴税款。集团董事长顾长河已被刑事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

苏雅琴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顾晚晴坐在她旁边,抱着她,也在哭。

“妈妈,爸爸会不会有事……”

苏雅琴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声音颤抖,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雅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还有脸问?!”

我笑了。

“怎么,还是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苏雅琴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扫把星!你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我看着她的手指。

“你最好把手放下。”

“我不放怎么样?”苏雅琴的声音拔高。

“你敢打我吗?!”

我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拧。

苏雅琴尖叫起来。

“啊——放开我!”

我松手。

苏雅琴捂着手腕,跌坐在沙发上。

顾晚晴扑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苏雅琴咬着牙,瞪着我。

“顾若言,你给我等着!等你爸爸出来,我一定要让他收拾你!”

我转身上楼。

“那你等着吧。”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

给陆深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是我。”

“顾氏集团破产了?”

“嗯。”

陆深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挺好的。”

“真的?”

我笑了。

“真的。”

陆深叹了口气。

“顾若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待在顾家?”

“不。”

“那你要去哪儿?”

我想了想。

“我想搬出去住。”

“好。”陆深的声音很干脆。

“我帮你找房子。”

“谢了。”

“跟我还客气。”

他顿了顿。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越快越好。”

“行,我今天就去看房子,明天给你消息。”

“好。”

挂断电话,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顾家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现在走,更是轻装上阵。

衣服,日用品,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看着那张报告,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需要了。

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收拾好东西,我拎着行李箱下楼。

苏雅琴和顾晚晴还坐在客厅里。

看见我拎着行李箱,苏雅琴愣了愣。

“你要走?”

“嗯。”

“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

苏雅琴冷笑。

“怎么,把我们家搞垮了,现在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看着她。

“你还是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笑了。

“随便你怎么想。”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苏雅琴和顾晚晴坐在沙发上,表情狼狈。

这栋豪华的别墅,很快就会被拍卖。

她们也会从云端跌落,变成普通人。

或者,比普通人还不如。

挺好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苏雅琴的怒骂声。

“顾若言,你会有报应的!”

我没回头。

走出别墅区,打了个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个地址。

“城东,和平路。”

车子启动,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福利院就在城东。

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度过了十八年。

现在,我要回去看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

我下车,站在门口。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斑驳的红漆,锈迹斑斑。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我推开门,走进去。

院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愣了愣。

“小言?”

我笑了。

“院长。”

院长放下手里的被子,走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被家里接走了吗?”

“接走了,但我又回来了。”

院长皱眉。

“怎么回事?”

我把行李箱放下。

“没什么,就是待不下去了。”

院长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进来说吧。”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院长给我倒了杯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就是和家里闹翻了,所以搬出来了。”

院长看着我。

“小言,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有什么事,跟院长说。”

我笑了。

“真的没什么,就是住不习惯。”

院长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回福利院住吗?”

“不。”我摇头。

“我朋友帮我找房子了,我就是回来看看你。”

院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站起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她走出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

这间办公室,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犯错,院长就会把我叫到这里,罚站。

后来长大了,院长生病,我就坐在这里,陪她聊天。

现在,我又回来了。

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院长拿着一袋水果回来。

“拿着,路上吃。”

我接过来。

“谢谢院长。”

院长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小言,你要好好的。”

我点头。

“我会的。”

我站起来,拎着行李箱。

“院长,我走了。”

“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站在办公室里,朝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转身离开。

走出福利院,我拿出手机。

陆深发来了一条消息。

【房子找到了,在城西,一室一厅,家具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地址发给你了,钥匙在物业那里。】

我回复。

【好,谢了。】

【客气。】

他顿了顿。

【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想了想。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我收起手机,打了个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我看了眼陆深发来的地址。

“城西,枫林路18号。”

车子启动。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刺眼。

但我觉得,挺好的。

---

新家是个小区里的普通住宅,一室一厅,五十平左右。

家具齐全,床,沙发,桌椅,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我把行李箱放在卧室,在床上坐下。

拿出手机,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到了,房子很好。】

【喜欢就行。】

【房租多少?】

【不用给。】

我皱眉。

【怎么能不给?】

【这房子是我的,你住着就行。】

我愣了愣。

【你的?】

【嗯,之前买的投资房,一直空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

【陆深,你对我太好了。】

他很快回复。

【应该的。】

【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顾若言。】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陆深,我欠你太多了。】

【不欠。】

【我以后会还的。】

【不用还。】

他发了个笑脸表情。

【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没再回复。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发生的事。

被认回顾家。

被诬陷推人。

举报顾家。

顾氏集团破产。

顾长河被抓。

我离开顾家。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到我都来不及去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顾家破产了。

我也自由了。

接下来,我要好好生活。

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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