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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鸢小跑过去，挽住来人的胳膊："淮川哥～新来的阿姨笨手笨脚，把团团的饭碗都打翻啦。"
陆淮川低头。
林照雪满脸奶油，嘴里还叼着那圈拉环，慢慢抬起了头。
他瞳孔猛地一缩。
"认识啊？"程鸢歪着头，笑得一脸天真。
三秒钟。
"......不认识。"
林照雪把拉环吐进手心，攥紧了。
不认识。
行，她记住了。
程鸢上楼换衣服去了。陆淮川几步走过来蹲下，压着嗓子问："你咋跑这儿来了？"
"打工，挣钱，给我妈交住院费。"林照雪抬眼看他，"你转的三百，不够。"
他喉结滚了一下："鸢鸢是我老板闺女，我在给她家开车......你别瞎想，先回去，钱我来想办法。"
"开车？"林照雪笑了，"陆师傅，开车还配钻石袖扣啊？"
陆淮川的脸僵住了。
他伸手想替她擦脸，她偏头躲开了。
楼上传来程鸢的声音："淮川哥，上来帮我挑裙子嘛～"
他站起来，在原地顿了一秒，还是上去了。
保姆拎着高压水枪出来："程小姐说了，外头来的人脏，冲干净了才准进屋。"
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砸过来。
膝盖上的伤口被冲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林照雪咬着牙，一声没吭。
一套佣人服甩到她脸上："换上，去二楼擦地。"
二楼最里头那间，门没关严。
"你老婆刚才跪地上那样儿，心疼啦？"是程鸢。
"心疼啥。"陆淮川的声音懒懒的，"她自己送上门的。"
"赌都赢了，跑车也提了，你咋还不跟她摊牌呀？"
"摊啥牌。"陆淮川笑了一声，"让她知道我有钱，以后还能这么听话？"
"一个拉环就能哄三年，她离不开我。"
林照雪攥着拉环的手狠狠一收，铝皮扎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原来她这三年，只是他出的一场考试。
胃里一阵翻涌，她冲到楼梯拐角扶着墙吐，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最后一口带着血丝。
腰还没直起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
"啪！"
保姆一巴掌扇了过来，扯着嗓子喊："程小姐的粉钻戒指没了！刚才二楼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