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人心是能焐热的。
可我焐了三十年。
最后只焐出一句:
"从未。"
上一世,我病得快死的时候,陆渊进了厂,成了常务副厂长。
林薇站在病床边,连眼神都没有多停一刻。
我问她:
"林薇,三十年了,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好好跟我过日子?"
她说:
"从未。"
我替林家把机械厂做大,替她父亲扛过最难的年月。
到头来,连一个正眼看我的人都没有。
所以这一世,我不等了。
门响了。
林薇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风和厂里的机油味。
她看见桌上的菜,眉头下意识皱起。
"又等我干什么?"
她语气不耐。
"我在厂食堂吃过了。以后不用等我。"
我垂着眼,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以后不会了。"
她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你记得就行。"
上一世,那句"以后不用等我",我听了三十年。
每一次我都跟自己说,她只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