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陆时安结婚第五年，他不再哄我。
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变了，“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是医生，很忙，好话都留给了病人。
情人节，我让他说一句我爱你，他转头和同事调了班，没回来。
我发烧在床，扯着他的衣角，想让他抱抱我。
他弯腰，却抱起了枕头，“今晚，我睡客房。”
我吵过，也闹过，他却只是问，
“你会提离婚吗？”
我说，“不会。”
他骤然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哄自己。情人节刷他的卡，生病找护士陪，委屈了就一个人消化。
他逢人便夸我懂事。
直到我意外流产，他坐在床头，低头守着，依旧一言不发。
护士推门进来无奈道：“23号床又不吃药了。陆医生，您去劝劝吧。”
陆时安蹙眉，低声骂了一句“胡闹”，人已经出了门。
隔着一间病房，他的声音温柔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又疼了，是吗？”
“别哭，我在，一直都在。”
我转头问护士：“23号床，是个小姑娘？”
“对，二十出头，人漂亮，脾气也娇。”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哄不哄人，竟真的和年龄有关。
可我想不想离婚，却只与我有关。
……
我下了床，没等他。
护士拦住我：“你刚做完清宫，不能走。”
我看着她：“你帮我问他一句。他要是来拦我，我就不走。”
护士去了。
他的声音从门缝中穿了进来，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又要哄……”
剩下的话，我听不太分明，但却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因为护士回来得很快，神情尴尬，她没再拦着。
我把衣服裹得更严实了些，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我从前不会开车的，但婚后的一个雨夜，陆时安不愿接我。
他声音中透着疲惫。
“温言，我真的很忙。”
那晚之后，我报了驾校，也学会了不再找他。
这车，是我给自己买的。
经过隔壁病房时，陆时安的声音钻了出来。
我停下，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他在哄那个女孩。
“思琪，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再忍忍，好吗？”
女孩的声音透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到时候，你要来接我。”
“好。”
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却难掩纵容。
我重新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我办了退院，拿了药。
熟练得很。
我不是第一次来，更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来看病、拿药。
犹记得第一次来医院时，我甚至分不清门诊大楼和住院大楼的区别。
前脚从诊室下来，后脚就迷失在楼栋间。
我给陆时安打电话，撒娇让他过来帮我带路。
他语气生硬，只回了句“不方便”。
后来，我用他的钱，给自己请了陪护。
再后来，就连陪护也用不着了。
我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到家时，手机才响起。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你回去了？”
“嗯。”
“为什么……”
话没说完，那头忽然传来女孩的声音：“时安哥，我想喝奶茶。”
“你怎么下床了？”
他的声调一下就变了，随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给你拿。你回去躺着。”
我垂眸，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半小时……
他没再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