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我送给了京圈太子爷裴宴礼。
白天我是他的名贵雪狐。
晚上我偷偷钻进他的被窝。
拼命吸他的纯阳之气修炼。
这时,本狐看见了弹幕。
【这炮灰狐狸尾巴往哪勾呢?勾得明白吗?换我来勾。】
【还好男主在白月光归国宴上就会把这只狐狸送给女主,坏狐狸马上就会被女主嫌脏活活溺死了。】
【炮灰狐狸的哥哥还会跑去刺杀男主,结果被男主抽了仙骨做成标本挂在墙上。】
吓得本狐尾巴不由死死缠紧。
躺在床上熟睡的裴宴礼突然闷哼了一声。
【第1章】
那声低沉的闷哼擦过耳畔。
我吓得浑身雪毛炸起,修长的狐尾本能地往回抽。
滚烫的大掌却穿透锦被,一把攥住了我的尾巴根。
纯阳之气顺着尾椎骨疯狂倒灌进我的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原本毛茸茸的爪子瞬间抽长成白皙修长的少年手指。
我竟然被这股霸道的阳气硬生生冲破了化形关。
床头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
裴宴礼半支着身子,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锁在我赤裸的肩膀上。
我头顶两只雪白的狐耳紧张地贴平,嗓音还带着少年清脆的颤音。
“裴爷,如果我说我是来给你暖被窝的,你信吗?”
裴宴礼指腹摩挲着我腰后还没收回去的大尾巴,嗓音沙哑得厉害。
“暖被窝需要把尾巴往我睡裤里塞?”
我尾尖一麻,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
“那不是天冷手滑了吗!”
“手滑了整整七个晚上?”
他欺身压过来,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我的鼻尖。
“白绒,你哥把你送进裴家老宅的时候,可没说你是个公狐狸精。”
我瞳孔骤缩,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每晚子时准时溜进我房间,趴在我心口吸满两个小时。”
裴宴礼扣住我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冷笑了一声。
“怎么,今晚吸饱了就想拔尾无情?”
空中的半透明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这炮灰狐狸怎么变成个绝美少年了?】
【化形了也没用,明天林晚柔的归国宴一开,裴宴礼照样会把他装进笼子里送人!】
【坐等这只男狐狸精被女主扒皮溺死,他哥白珩来劫人也得被抽干仙骨!】
看着那几行猩红的字迹,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等死,更不能连累我哥。
我偏过头,冲着裴宴礼露出一颗尖锐的小虎牙。
“裴爷既然早就醒了,装睡让我吸岂不是蓄意勾引?”
“蓄意勾引?”
裴宴礼挑起眉梢,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我是纯阳绝脉,每晚阳火攻心痛不欲生,拿你当个降温的冰袋罢了。”
“那正好,冰袋现在化水了,咱们两清!”
我膝盖往上一顶,试图趁机翻身下床。
裴宴礼却早有防备,长腿一压直接锁死了我的膝弯。
“两清?你吸走我三成纯阳元气,拿什么还?”
“我把毛拔下来给你织条围巾行不行?”
“我缺你那点狐狸毛?”
他低头凑近我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动脉上。
“要么乖乖留下来继续给我当冰袋,要么我现在就报警抓私闯民宅的偷窃犯。”
“你堂堂京圈太子爷,居然威胁一只刚成年的小狐狸?”
“成没成年,刚才摸尾巴根的时候我已经验过了。”
裴宴礼指尖一用力,疼得我眼眶红了一圈。
“松手!再抓我咬死你!”
“你咬一个试试。”
他非但没松,反而将左手手腕直接递到了我嘴边。
浓烈醇厚的纯阳香气隔着薄薄的皮肤往外冒,勾得我喉结上下滚动。
我恶狠狠地一口咬破他的腕间皮肤,含住那滴渗出的血珠。
“嘶——真下死口啊,小混蛋。”
“活该,谁让你抓我命门的!”
我松开嘴,舔了舔唇角的血丝,趁他吃痛怔愣的瞬间化作一团雪白狐影。
“白绒,你敢跑出这扇门试试!”
“略略略,傻子才不跑!”
我顺着没关严实的露台玻璃门窜出去,几个起落就跳进了院子里的梧桐树冠。
二楼露台上,裴宴礼披着黑色丝绸睡袍站在栏杆边。
他垂眸看着腕间深深的牙印,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森冷弧度。
“管家,把老宅四门的阵法全开了。”
“是,少爷,要抓什么人吗?”
“抓一只吃饱就跑的家贼。”
我蹲在树杈上听到这话,爪子底下的一截枯枝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老宅围墙上亮起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暗金色电网。
那上面居然刻满了专门克制妖族的困灵符文。
裴宴礼抬起头,隔着婆娑树影精准地对上我的视线,薄唇轻启。
“下来,还是我让人把这棵树砍了?”
【第2章】
我死死抱住树干,冲着二楼露台龇牙咧嘴。
“裴宴礼,你一个唯物主义霸总,家里怎么会有困灵阵?”
裴宴礼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着手腕上的血迹。
“裴家世代镇守京城龙脉,你说我家里为什么有困灵阵?”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爪子差点抓不住树皮。
我哥白珩明明说裴宴礼就是个人傻阳气足的普通豪门继承人!
“下来,数三个数。”
“我不下!下去被你炖狐狸汤吗?”
“三。”
“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先抓我尾巴根的!”
“二。”
他指尖夹起一张暗金色的符纸,火苗在指腹一闪而逝。
整棵百年梧桐树的树枝同时剧烈摇晃起来,震得我头晕眼花。
我尖叫一声,直接从五米高的树冠上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一头扎进了一个带着冷冽雪松香的怀抱里。
落地我又变回了少年模样,身上只裹着一件他顺手丢下来的真丝睡袍。
“摔傻了?”
裴宴礼单手托着我的后腰,低头打量着我头顶乱翘的白毛。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气得挥爪去挠他的脖子,却被他捉住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
“再挠一下,今晚就把你吊在床头放血。”
“凶什么凶,放开我!”
“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收不回去!刚才阳气吸多了卡住了!”
我羞愤欲死地瞪着他,身后的大尾巴烦躁地拍打着他的小腿。
裴宴礼眸光暗了暗,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那就乖乖听话,别逼我在这儿办了你。”
“流氓!变态!”
“比起半夜钻男人被窝的狐狸精,我算不流氓。”
他拽着我的领口一路将我拖回主卧,反手落了暗锁。
刚把我扔回床上,楼下院子里就传来了刺耳的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声隔着窗户飘了上来。
“裴少,在下白珩,特来送这个月的古董养护名录,顺便看看我家小雪狐。”
是我哥!
我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到落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我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弹幕在这时又一次跳了出来。
【这哥哥真是上赶着送死啊,林晚柔马上也要到裴家老宅了。】
【林晚柔一眼就看中了这只雪狐,今天就会逼裴宴礼把狐狸交出来做围脖!】
【哥哥要是敢拦,当场就会被裴家供奉打成重伤!】
我心脏狂跳,回头抓住裴宴礼的袖口。
“我哥来了,你快让我变回去见他!”
裴宴礼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看着我。
“你不是卡住了变不回去吗?”
“你再帮我疏导一下阳气,我就能变回原形了!”
“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戏谑。
“裴宴礼你别得寸进尺!”
“那我下去跟白先生说,他弟弟昨天夜里掉进泳池淹死了。”
“你敢!”
我咬牙切齿地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在他唇角重重磕了一下。
“行了吧!快点!”
裴宴礼眼神一凛,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滚烫的渡气顺着唇齿压入我的丹田,将那股乱窜的纯阳火气被抚平。
砰的一声轻响,我重新缩成了一团巴掌脸大的雪白狐狸。
裴宴礼指腹擦过自己殷红的唇角,捞起我塞进臂弯里往楼下走。
刚走到旋转楼梯口,大门处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宴礼哥!我刚下飞机就来看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的林晚柔挽着鬓发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裴宴礼怀里的我身上。
她眼睛一亮,伸出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就往我脑袋上戳。
“呀,这就是那只极品雪狐?毛色真亮,正好配我明晚归国宴的礼服!”
我浑身肌肉紧绷,张嘴就朝着她的手指咬了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挡在我嘴前,任由我的尖牙嗑在他的虎口上。
裴宴礼冷冷掀起眼皮看向林晚柔。
“谁准你碰它的?”
【第3章】
林晚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甜笑差点挂不住。
“宴礼哥,不就是只畜生吗?你凶我干什么?”
站在旁边的我哥白珩脸色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小姐慎言,这雪狐极通人性,并非寻常畜生。”
林晚柔上下打量了我哥一眼,嗤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送宠物的下人也敢教训我?”
我在裴宴礼怀里气得直哆嗦,脑海里直接用神识冲着裴宴礼咆哮。
“裴宴礼,她骂我哥!你快拿大嘴巴抽她!”
裴宴礼垂眸按了按我炸毛的耳朵。
“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你快动手啊!”
“求我。”
他在识海里回了我两个字,慢条斯理地坐进主位沙发。
我用爪子死死勾住他的西装马甲,用毛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好哥哥,裴大爷,你把她赶出去,今晚我给你当一整夜冰袋!”
裴宴礼指尖顺着我的脊背滑到尾尖,这才抬眼看向林晚柔。
“白先生是裴家的贵客,给白先生道歉。”
林晚柔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宴礼哥,你为了一个外人和一只狐狸,让我给她道歉?”
空中的弹幕疯狂刷屏,字迹都快叠在了一起。
【男主又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了!越是在外人面前护着狐狸,私底下越是心疼女主!】
【没错,女主只要掉两滴眼泪,男主立马就会把狐狸双手奉上!】
林晚柔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
“宴礼哥,我出国三年日夜都在想你,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只狐狸吗?”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激发了袖口里藏着的一枚暗黄色符箓。
一股极其阴邪的摄魂香朝着裴宴礼的鼻端飘了过来。
我鼻子一抽,立刻闻出了那是邪道专门用来操控人心智的迷魂散!
怪不得弹幕总说裴宴礼会乖乖听林晚柔的话,原来这女人身上带了邪术!
我尾巴一甩,精准地卷起茶几上的热茶杯,朝着林晚柔的脸泼了过去。
“啊——!”
滚烫的茶水泼了林晚柔满脸,直接浇灭了她袖口里的符火。
裴宴礼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间清明,额角青筋暴起。
林晚柔捂着通红的脸颊尖叫跳脚,精心打理的卷发还在往下滴着茶叶沫子。
“死畜生!我要剥了你的皮!保镖,给我把它抓起来摔死!”
她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我哥白珩眼神一厉,指尖微动就要捏诀动手。
如果我哥在这里暴露妖力,肯定会被老宅外面的困灵大阵反噬重伤!
我急得在识海里大喊。
“裴宴礼!管管你家狗!”
“咔哒”一声脆响。
裴宴礼手里的纯金打火机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砸出一道裂纹。
“谁敢动一下,今天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两个保镖脚步生生刹住,冷汗湿透了后背。
林晚柔哭得妆都花了,跺着脚扑到沙发边。
“宴礼哥!它把我的脸都烫伤了,明晚就是我的归国宴,你必须把它交给我处置!”
“你的归国宴,关我的狐狸什么事?”
“你以前明明说过,只要我回来,你要什么都给我的!”
“我现在改主意了。”
裴宴礼抱起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林晚柔。
“管家,送林小姐去医院看脑子,顺便告诉林家,明晚的宴会裴氏撤资。”
“宴礼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晚柔被两名佣人强行架了出去,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我哥白珩担忧地看向裴宴礼怀里的我。
“裴少,小狐顽劣闯了祸,不如让我带它回去管教几日?”
我拼命点头,张开四只爪子就要往我哥怀里跳。
裴宴礼却一把捏住我的后颈皮,将我死死摁回怀里。
“不必了白先生,这小东西刚认主,离了我活不了。”
我哥眉头紧蹙,目光落在裴宴礼手腕那圈新鲜的牙印上。
“它咬伤了裴少,留在贵府恐有不妥。”
“无妨,我喜欢它咬我。”
裴宴礼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怀里装死的我,指腹重重按在我的肚皮上。
“对吧,小乖?”
【第4章】
我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借着伸手摸我脑袋的动作,将一道传音送进我耳中。
“小绒,裴家老宅阵法古怪,今夜三更哥在后山阵眼处接应你,速逃。”
我眼底泛起酸涩,用小爪子轻轻勾了一下我哥的小指作为回应。
等我哥一走,裴宴礼拎着我的后颈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房门关上,他随手将我往真皮老板椅上一扔。
我滚了两圈化作少年模样,拉过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盖在腿上。
“你干嘛不让我跟我哥走?你不是嫌我吸你阳气吗?”
裴宴礼解开领带随手丢在桌上,一步步逼近老板椅。
“放你走?林晚柔袖子里那张摄魂符,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的内丹来的?”
我心头一跳,眼神有些闪躲。
“你在胡说什么,她一个凡人怎么知道我有内丹?”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用百年狐骨打磨的血菩提,你闻不出来?”
裴宴礼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
我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光顾着防备那股迷魂香,我竟然没注意她手腕上的珠子!
“十年前长白山雪狐一族遭邪修屠戮,你哥带你逃到关内,不就是为了躲那些抽骨炼丹的人?”
我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你怎么会知道长白山的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离开裴家,活不过今晚。”
“那你呢?你把困灵大阵打开,难道不是想把我和我哥一网打尽?”
“困灵阵防的是外面的脏东西,不是防你。”
他伸手摸向我头顶的狐耳,被我一巴掌拍开。
“少假惺惺了!弹幕上明明说你明晚就会把我送给林晚柔!”
裴宴礼的动作顿住。
“你也看得见那些字?”
我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什么叫我也看得见?你也能看见那些飞过去的弹幕?”
“从三天前林晚柔回国开始,我眼前就一直飘着那些鬼东西。”
裴宴礼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每次那些字出现,我脑子里就会多出一个声音,逼我把你送给林晚柔,逼我去抽你哥的骨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坐垫。
“所以你昨晚阳火攻心,是因为你在反抗那个声音?”
“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能近得了我的身?”
他俯下身,滚烫的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粗重得吓人。
“白绒,那些字又出来了,我压不住体内的火了……”
我抬头看去,半空中的弹幕果然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警告!情节严重偏离!强制修正程序启动!】
【男主必须立刻厌弃雪狐,否则将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裴宴礼闷哼一声,嘴角竟然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整个人从椅背上滑落下去。
我慌了神,连忙伸手接住他沉重的身躯。
“裴宴礼!你撑住,我马上帮你吸走阳火!”
“别碰我……现在的阳火带毒,你会经脉寸断的……”
他死死抓着地毯,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连眼尾都烧得通红。
他越是挣扎,身上散发的暴走阳气就越是恐怖,把书房的实木博古架都震裂了。
博古架倒塌,暗格里一个紫檀木匣子摔在地上弹开了锁扣。
我余光扫过去,整个人如遭雷击,伸向裴宴礼的手僵在半空。
那木匣子里,赫然躺着半截沾满暗红血迹的雪白狐尾标本!
而在狐尾旁边,还放着一枚刻着我哥名字“白珩”的本命血契玉牌!
血色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过我的眼前。
【哈哈哈哈蠢狐狸终于发现了!裴宴礼根本不是什么被控制的男主!】
【十年前屠杀雪狐一族的幕后金主就是裴家,那半截狐尾就是他亲手从你亲姐身上割下来的!】
【他故意演戏骗你帮他吸走心魔火毒,等火毒清干净,今夜就是他刨你内丹之时!】
冰冷的金属质感贴上了我的脚踝。
原本痛不欲生的裴宴礼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右手咔嚓一声将一条玄铁锁链扣死在我的脚腕上。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底哪还有半分痛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偏执。
“叫你别乱看,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第5章】
玄铁锁链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封死了我体内所有的妖力。
我抓起地上的紫檀木匣狠狠砸向裴宴礼的胸口,眼尾气得通红。
“裴宴礼你这个畜生!亏我还想救你,你竟然害了我姐,还拿我哥的血契威胁我!”
木匣砸在他身上哗啦散落,裴宴礼一声不吭地任由匣角划破他的下巴。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直接抓起我的右手。
“你要干什么?要杀就杀,我白绒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九尾狐族的种!”
我闭上眼仰起脖子,等待冰冷的刀锋刺穿我的心脏。
撕拉一声皮肉割裂的轻响。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我的手背和脸颊上。
我睁开眼,却看见裴宴礼用那柄短匕,生生挑开了他自己左胸心口的一道皮肉!
一滴泛着金芒的心头血从他伤口处逼出,被他强行按进了那枚写着“白珩”的血契玉牌里。
啪的一声脆响,血契玉牌当场碎裂成粉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窗外。
裴宴礼脸色白得像鬼,抓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却还是扯了扯嘴角。
“血契解了,从现在起,你哥自由了。”
我彻底懵了,看着他胸口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手足无措地想去捂。
“你疯了吗?心头血损了你会折寿十年的!你不是要刨我的内丹吗?”
“我要你的内丹干什么?当弹珠玩?”
裴宴礼一把捉住我乱动的手,按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口上。
“那弹幕说十年前是你割了我姐的尾巴……”
“十年前我才十八岁,单枪匹马闯进邪修老巢救你哥和你姐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姐当时被邪修毒针所伤,毒气顺着尾骨攻心,我不斩断那半截毒尾,她当场就会魂飞魄散!”
“我姐她……她没死?”
“她在长白山冰洞里闭死关养伤,你哥怕你年纪小沉不住气去报仇,才瞒着你!”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啪嗒啪嗒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血契是怎么回事?”
“当年为了护住你和你哥,我替你们挡了天道反噬,你哥自愿立下主仆血契替我镇压纯阳火毒。”
裴宴礼抬手擦掉我的眼泪,染血的指腹在我脸颊上留下一道红痕。
“至于刚才锁你,是因为那些弹幕背后有东西在窥视,我不演得狠一点,它怎么会撤掉对我的精神控制?”
我们头顶的血色弹幕果然一片混乱,闪烁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系统判定男主已经黑化成功,为什么血契反而碎了?】
【槽,裴宴礼刚才自残是用剧痛强行震碎了系统植入他脑子里的奴役芯片!】
【快通知宿主林晚柔!裴宴礼脱离控制了!】
弹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着裴宴礼胸口还在流血的刀伤,哭得打了个嗝,低头就去舔他的伤口。
妖族的唾液能止血生肌,我一边舔一边哽咽着骂他。
“你是个哑巴吗?长嘴不会早点说清楚,非要吓死我才甘心!”
裴宴礼浑身肌肉绷紧,大掌扣住我的后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小祖宗,别舔了……”
“不行,还没止住血呢!”
“上面的血止住了,下面的火又要烧起来了。”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来按在沙发上,滚烫的唇直接封住了我的嘴。
脚踝上的玄铁锁链咔哒一声自动解开,掉在地毯上。
我的狐尾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劲腰,拼命汲取着他体内溢出的纯阳火毒。
“唔……裴宴礼,外面的阵眼……”
“早就撤了,你哥现在估计在后山喝茶看月亮。”
他咬着我的狐耳尖,低笑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倒是你,刚才答应给我当一整夜冰袋的,现在兑现?”
“你都受伤了还想干坏事!”
“这点小伤,吸两口狐狸精就全好了。”
就在他扯开我睡袍系带的那刻,书房的座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管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透过免提传遍整个房间。
“少爷不好了!二老爷带着林小姐和一帮道士闯进前院,把白珩先生困在锁妖阵里了!”
【第6章】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双眼化作妖异的竖瞳。
“林晚柔!她竟然敢动我哥!”
裴宴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随手扯过一件黑色衬衫套在我身上,一颗颗系好纽扣。
“别慌,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哥一根汗毛。”
“我怎么可能不慌!那可是锁妖阵!”
“裴家老宅的地脉由我掌管,他们在我的地盘上布阵,那是找死。”
他抓起桌上的家主扳指戴在拇指上,拉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待会儿下去,需要你配合我演场戏。”
“演什么?我直接变成原形咬断林晚柔的脖子!”
“咬断她的脖子太便宜她了,她身上的那个系统不除,死了一个林晚柔还会来第二个。”
裴宴礼捏了捏我的掌心,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寒芒。
“那个系统不是喜欢看我为你哥抽骨、把你送人吗?我们今晚就当众把它的脸打烂。”
前院广场上灯火通明。
八名身穿八卦道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用红线和铜钱围住了一座泛着黑气的阵法。
我哥白珩单膝跪在阵法中央,嘴角溢血,雪白的长衫上满是灼烧的痕迹。
裴宴礼的二叔裴振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林晚柔顶着半边红肿的脸得意洋洋地挽着他的胳膊。
“宴礼啊,你可算出来了!二叔今天也是为了救你,才请了玄真大师来收服这群吸你阳气的狐妖!”
林晚柔怨毒地盯着跟在裴宴礼身后的我,尖声叫道。
“玄真大师,这少年就是白天烫伤我的那只小狐妖变的!快把他也抓进阵里抽干妖血!”
头顶的弹幕再次亮起,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狂热。
【宿主干得漂亮!只要当场抽了白珩的仙骨,系统就能吸干裴家的龙脉气运!】
【裴宴礼就算摆脱了芯片也没用,裴家旁支全在现场,他总不能当众包庇妖怪!】
我哥抬头看见我,焦急地冲我大喊。
“小绒快跑!别管我,这老道士手里有天雷子!”
那被称为玄真大师的独眼老道抚须冷笑,手腕一翻亮出三颗紫黑色的铁球。
“跑?进了贫道的九宫锁妖阵,神仙也难逃!裴大少爷,你被狐媚子迷了心智,还不快让开!”
裴宴礼脚步未停,直接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冷眼扫过在场的裴家众人。
“二叔,大半夜带外人闯我内宅,谁给你的胆子?”
裴振重重一顿拐杖,义正言辞地喝道。
“裴宴礼!我这是在替裴家清理门户!你私养狐妖败坏家风,今天我就以长辈的身份废了你的家主之位!”
我冷笑一声,从裴宴礼怀里探出头,亮出指尖锋利的妖爪。
“清理门户?裴二爷,你确定这位玄真大师抓的是妖,不是在替你们借命改运?”
林晚柔眼神一慌,立刻厉声打断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师捉妖天经地义,玄真大师,快引爆天雷子炸死他哥!”
“慢着!”
我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扬,将刚才从书房顺出来的那串血菩提碎片甩在地上。
“诸位不妨看看,林小姐手腕上戴的这串珠子,是用活人精血混着百年狐骨炼制的邪器!”
“你血口喷人!”
林晚柔条件反射地捂住手腕,却被裴宴礼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上前按住。
我紧盯着那个独眼老道,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全场。
“还有你这九宫锁妖阵,阵眼压着的根本不是镇妖符,而是裴二爷亲生儿子的生辰八字!你们是想抽我哥的仙骨,替裴二爷那个躺在ICU里的废物儿子续命吧!”
全场哗然,跟在裴振身后的几个裴家族老脸色大变。
“老二,他说的是真的?借妖骨续命可是会遭到天谴连累全族的!”
裴振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冲玄真老道吼道。
“别跟他们废话,动手!把这两只狐狸和裴宴礼一起解决了!”
玄真老道狞笑一声,将三颗天雷子砸向阵法中央的我哥。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阵法边缘。
“哥——!”
【第7章】
就在天雷子即将落地的刹那,裴宴礼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重重按在地面青砖上。
“起!”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整个裴家老宅的地面亮起万道璀璨的金光。
一条长达百米的金色龙影从地底咆哮而出,一口将那三颗天雷子吞入腹中。
轰隆一声闷响在龙影腹中炸开,连一粒火星都没溅到我哥身上。
反倒是那八名布阵的道士被龙脉之气反震,齐齐吐血倒飞出去。
玄真老道独眼暴突,满脸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
“紫气化龙?!你体内的纯阳绝脉不是早就该把你烧成废人了吗?怎么可能催动得了整条龙脉!”
裴宴礼缓步走到我身边,十指与我紧紧相扣。
他身上的纯阳之气与我体内的九尾狐灵力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赤白光幕。
“以前确实催动不了,不过现在,我有家主夫人帮我调和阴阳。”
我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家主夫人了?少占本大爷便宜!”
“刚才在书房舔我胸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
我羞恼地甩出九条巨大的雪白狐尾,一扫,直接将残破的锁妖阵抽得粉碎。
我哥白珩被我用一条尾巴卷了过来,稳稳扶住。
他看着我身后迎风招展的九条大尾巴,又看了看我和裴宴礼十指相扣的手,整个人都石化了。
“小绒……你修成九尾了?你们俩这是……”
“哥,这事说来话长,先把这群杂碎收拾了再跟你解释!”
我转过头,九条狐尾如同九道白色闪电,掐住了玄真老道和裴振的脖子。
林晚柔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拼命在脑海里呼唤她的系统。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闪烁着刺眼的乱码。
【警报!警报!能量场遭到龙脉与九尾天狐双重压制,系统即将崩溃!】
【宿主快用最后一次气运献祭!只要杀了白绒,一切都能重置!】
林晚柔双目赤红,从怀里掏出一把刻满诅咒符文的骨刀,疯了一样朝我后心捅来。
“去死吧死狐狸!裴家少夫人的位置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我甚至连头都没回,裴宴礼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林晚柔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
骨刀飞上半空,被我的狐尾精准卷住,调转刀尖狠狠扎进了林晚柔自己的大腿里。
“啊——我的腿!”
林晚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骨刀上的黑气顺着她的伤口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头顶悬浮着的一团黑灰色光球被骨刀的黑气强行扯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尖叫。
“原来这就是搞鬼的破系统,长得跟个煤球似的。”
我嫌弃地撇了撇嘴,张口喷出一团纯正的九尾狐火。
狐火里裹挟着裴宴礼的纯阳真气,只听滋啦一声惨叫,那个所谓的掠夺系统当场被烧成了虚无。
随着系统灰飞烟灭,林晚柔身上的光环彻底破碎。
她那张靠系统气运维持的美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转眼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丑陋老妇。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宴礼哥救我,我是你的女主啊!”
她趴在镜面青砖上看着自己的倒影,疯癫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皮。
裴宴礼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对身后的保镖下令。
“把林晚柔和玄真移交特殊部门,裴振吃里扒外勾结邪修,关进祠堂地牢,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裴宴礼!我是你亲二叔,你敢关我!”
裴振被狐尾甩在地上,话还没骂完就被保镖堵住嘴拖了下去。
院子里清静了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刚想收回九条尾巴,后颈皮却突然一紧。
不是裴宴礼抓的,而是缓过神来的我哥白珩。
我哥黑着一张俊脸,一把将我的手从裴宴礼掌心里拽了出来,护犊子似的将我挡在身后。
“裴大少爷,多谢你救命之恩,但拐带我未成年弟弟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第8章】
我缩在我哥身后,心虚地把九条尾巴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
“哥,我已经满一百八十岁了,按咱们狐族算早成年了……”
“闭嘴!一百八十岁那也是只刚断奶的小狐狸,懂什么人心险恶!”
我哥白珩冷冷地盯着对面的裴宴礼,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上。
“裴少,当年我与你立下血契,只答应让小绒来吸你三成阳气帮你压制火毒,可没答应把弟弟赔给你当什么家主夫人。”
裴宴礼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圈显眼的牙印。
“白先生,是你弟弟先钻我被窝,还把我咬伤认主的。”
我哥低头看了看那个牙印,又扭头瞪着我。
“白绒,你咬他干什么?”
“他的血太香了,我没忍住嘛……”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换来我哥恨铁不成钢的一记暴栗。
“没出息的东西!长白山那么多天材地宝不够你啃,非要啃块臭石头?”
裴宴礼非但不恼,反而顺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白先生说得对,是我这块石头主动贴上去让他啃的。只要小绒愿意留下来,整个裴家的家产和这条龙脉,全归他管。”
我眼睛噌地亮了,扯了扯我哥的袖子。
“哥,整条龙脉欸!躺在上面修炼一天顶长白山一百年!”
“一百年也不行!大姐过两天就要出关了,要是知道我把你丢在京城给男人当抱枕,她能把我的皮扒下来做围脖!”
我哥态度极其坚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化作一道白光。
“裴少,大恩不言谢,改日我必送厚礼登门赔罪,告辞!”
“哥!我鞋还没穿呢!”
“回山里穿什么鞋!”
我连跟裴宴礼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哥夹在咯吱窝底下,一路御风狂奔出了京城。
我回头看去,裴宴礼孤身一人站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
他胸口的白衬衫还晕染着大片刺目的血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那双幽深的眸子却死死锁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闷闷地泛着疼。
“哥,裴宴礼心口还受着伤呢,他会不会死啊?”
“死不了,那小子的命比千年乌龟还硬。”
我哥嘴上骂着,飞行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一拍。
三天后,长白山深处的白家灵境。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万年寒冰床上,怀里抱着块极品灵石,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这灵石冷冰冰硬邦邦的,哪有裴宴礼的胸肌好枕,更没有他身上的雪松味好闻。
我姐白霜闭关出来,顶着一身大乘期的威压走进冰洞,伸手戳了戳我瘪下去的肚皮。
“怎么回事?白珩不是说送你去京城吃纯阳大补丸了吗?怎么吃成这副蔫巴样?”
我把脑袋埋进尾巴里,闷声闷气地哼哼。
“大补丸被二哥留在京城了,不让我吃。”
我哥白珩端着一盘灵果走进来,没好气地把果盘往桌上一放。
“那是大补丸吗?那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大姐你是不知道,那姓裴的看小绒的眼神,恨不得把小绒生吞活剥了!”
白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是十年前救了咱们姐弟俩的那个裴家小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
“人家救了我的命,又帮小绒修成了九尾真身,以身相许不是挺划算的吗?”
我抬起头,拼命冲我姐摇尾巴。
“就是就是!还是大姐明事理!”
“明事理个屁!”
我哥话音未落,冰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护山大阵轰鸣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纸鹤穿过层层暴风雪,摇摇晃晃地飞进洞里,啪叽一下掉在我鼻子前。
纸鹤里面传出裴宴礼微弱却低沉的嗓音,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剧烈咳嗽。
“小乖,心口疼,阳火又犯了……你不要我了吗?”
【第9章】
我一把抓起那只纸鹤,整只狐狸直接从寒冰床上跳了起来。
“哥!裴宴礼快烧死了!我要下山救他!”
我哥白珩眼疾手快地揪住我的大尾巴,冷笑了一声。
“你傻不傻?他前天还能调动整条京城龙脉,今天就快烧死了?这分明是苦肉计!”
“万一不是苦肉计呢!他为了替你解血契可是剜了心头血的!”
我急得眼圈发红,回头张嘴就想咬我哥的手。
白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靠在冰壁上,抬手布下一道结界拦住白珩。
“行了老二,小绒心早就飞了,你留得住他人留得住他心吗?再说了,那小子已经在咱们山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了。”
我愣了一下,顾不上穿外套,赤着脚就冲出了冰洞。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长白山顶凛冽的寒风里,裴宴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大衣,笔直地站在护山大阵外。
他肩头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更是冻得发青。
在他脚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足足十八口贴着封印符的紫金大箱子。
看到我跑出来,他原本暗淡的眸子亮起炽热的光,张开双臂迎向我。
我一步跨出护山大阵,像颗小炮弹一样狠狠撞进他怀里。
“裴宴礼你是不是有病!长白山零下四十度,你穿这么点来找死啊!”
我把滚烫的脸埋进他冰凉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裴宴礼被我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地将我托抱起来,大衣衣摆一裹,把我的赤脚揣进他温热的怀里。
“不穿少一点,怎么让你心疼?”
我动作一僵,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他哪有什么奄奄一息的样子,护体金光在皮肤底下流转,体温比火炉还烫!
“你骗我?!你根本没有阳火复发!”
“阳火没复发,但相思病犯了,比阳火攻心还疼。”
他低头蹭了蹭我的鼻尖,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你一声不吭跟着你哥跑了,把我自己丢在老宅守空房,还不准我来抓人?”
我哥白珩黑着脸从冰洞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寒冰凝成的长剑。
“裴宴礼,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把我弟放下来!”
裴宴礼抱着我没撒手,反而冲着白珩和白霜微微颔首,一拍身旁的十八口大箱子。
“大姐,二哥,今天我是正式登门提亲的。这十八箱聘礼,包括京城西山半条灵脉的地契,以及当年邪修散落在外的全部狐族遗物。”
白霜眼睛一亮,挥手打开箱盖看了看,满意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算你小子有心。”
白珩却还是冷着脸,长剑一横指着裴宴礼的鼻尖。
“少拿这些俗物收买我!想娶我弟,先接我三剑不退再说!”
“哥!你别伤着他!”
“小绒你闭嘴,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裴宴礼拍了拍我的后背,将我轻轻放在旁边的毛毯上,脱下大衣罩在我身上。
“二哥请赐教,要是我退半步,这门亲事我绝不再提。”
白珩冷哼一声,周身妖力暴涨,化作漫天风雪朝着裴宴礼当头劈下。
裴宴礼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用纯阳罡气抗住了第一剑!
咔嚓一声,他脚下的万年冰层裂开一道深沟,他嘴角溢出血迹,双脚却如钉子般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第一剑,谢二哥十年前赠血契救命之恩!”
白珩眼神微震,第二剑力道收敛了三分,却依旧震得裴宴礼单膝一沉,险些跪地。
“第二剑,谢二哥把小绒养得这么好,送来我身边!”
看着白珩举起第三剑,我再也忍不住了,化作雪狐猛地窜过去,一口叼住我哥的剑尖,眼泪汪汪地冲他呜咽。
白珩手腕一抖,整把寒冰剑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他气得用力揉了一把我的狐狸脑袋,咬牙切齿地指着裴宴礼。
“滚滚滚!赶紧把这吃里扒外的臭狐狸领走,看着就来气!”
【第10章】
我欢呼一声,变回少年模样扑过去抱住我哥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
裴宴礼眼疾手快地走过来,一把将我从白珩身上撕下来,掏出帕子用力擦了擦我的嘴唇。
“不准亲别的男人,亲哥哥也不行。”
白珩额角青筋直跳,抬脚就要踹他。
“裴宴礼,你还没过门呢就管到老子头上了?”
“聘礼大姐已经收了,现在已经算过门了。”
裴宴礼面不改色地冲白珩拱了拱手,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大姐,二哥,家里床还热着,我先带小绒回京城办手续了。”
“什么手续?妖怪又没有户口本!”
我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小腿,狐耳好奇地竖了起来。
“谁说没有?特殊部门刚给你办下来的身份证,户主写的是我,关系那栏填的配偶。”
“你什么时候偷拍我照片去办证的?!”
“昨晚你在沙发上睡着流口水的时候。”
“裴宴礼!我要杀了你!”
我气得在他怀里扑腾,却被他抱着一路塞进了停在山脚下的加长劳斯莱斯后座。
车内开着暖气,温度高得我刚进去就开始冒汗。
挡板缓缓升起,将前排司机的视线彻底隔绝。
裴宴礼欺身压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我身上的大衣纽扣。
我往真皮座椅角落里缩了缩,尾巴尖警惕地护在身前。
“你干嘛?这可是在车上!”
“刚才替你挨了你哥两剑,五脏六腑都被寒气冻伤了,急需家主夫人双修救命。”
他拉过我的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里的皮肤明明烫得吓人,哪有半点寒气。
“你少来这套,刚才在山上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这次是真的,不信你用尾巴探探。”
他顺势抓起我的大尾巴,往他西装裤的皮带扣下面带。
我浑身一颤,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流氓!下流!”
“对合法配偶,这叫情趣。”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将我所有的抗议全都堵了回去。
醇厚浓郁的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渡入我的体内,与我的九尾狐灵力交织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裴家老宅的主楼前。
我浑身软得像滩春水,连变回狐狸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用大衣裹着抱上二楼卧室。
刚把我放进柔软的大床里,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亮金色的字迹。
我吓了一跳,一把揪住裴宴礼的领口。
“裴宴礼!那个破弹幕怎么又出来了?!”
裴宴礼挑眉看去,只见那行金字并不是之前的系统乱码,而是由京城龙脉之气凝聚而成的天道赐福。
【天道昭告:紫微星主裴宴礼与长白山九尾天狐白绒结为同心道侣,气运相连,寿元共享!】
金字散去,化作点点星光没入我和裴宴礼的眉心。
我摸了摸眉心多出来的一道淡金色狐火印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寿元共享?那你以后岂不是跟我一样,能活几千年了?”
裴宴礼俯身撑在我上方,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笑意与占有欲。
“是啊,这下就算你想守寡找新欢,也没机会了。”
“谁要找新欢了,应付你一个我都快腰断了!”
我揉着发酸的后腰瞪他,身后的大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裴宴礼低笑一声,翻身将我搂进被窝里,拉过锦被盖住我们两人。
“腰断了没事,我给你揉揉,顺便把今晚的份也补上。”
“裴宴礼!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