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妈妈明显松了口气。
江屿川却盯着我。
“你别又搞什么离家出走。”
我低下头,将玉镯碎片一块块装进盒子。
“放心。”
“这次我不闹。”
3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苏念安已经出院了。
妈妈给她盖着羊绒毯,爸爸端着粥,江屿川蹲在沙发边替她换药。
她只是皱一下眉,三个人便同时停下动作。
以前被围在中间的人,是我。
那时我叼着面包满屋跑,哥哥追不上,便威胁要打断我的腿。
可我真摔了,他又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苏念安先看见我。
她脸色一白,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晚意,你要去哪?”
“搬家。”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妈妈看见行李箱,皱起眉。
“只住几天,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省得来回取。”
爸爸放下碗。
“别阴阳怪气。”
我没接话,转身去玄关拿鞋。
墙上多了一张崭新的全家福。
爸爸、妈妈、哥哥和苏念安站在花园里。
她穿着我的白裙子,被三个人护在中间。
原本那张全家福不见了。
“以前的照片呢?”
佣人低下头。
“苏小姐看见以前的照片,会想起自己没有家人,心情不好。”
“夫人让先收进储物间。”
妈妈避开我的目光。
“只是暂时收起来。”
又是暂时。
我伸手碰了碰相框边缘。
“拿给我吧。”
苏念安眼圈立刻红了。
“晚意,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
江屿川几乎本能地起身,挡在她面前。
“没人能抢你的位置。”
他说的是我。
护着的却是她。
我收回手。
“算了。”
真正被挪出这个家的人,本来也不是一张照片。
我刚要出门,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狗叫。
一只小型犬被佣人抱进来,脖子上系着粉色蝴蝶结。
苏念安眼睛瞬间亮了。
妈妈笑着说:
“医生说养宠物能缓解情绪。这只体型小,也温顺。”
我盯着那只狗,呼吸一滞。
“她不是怕狗吗?”
苏念安轻声解释:
“我只怕大型犬。”
“那团子呢?”
客厅里瞬间安静。
“它陪了我八年。”
我看向妈妈。
“你们说她见到狗会发病,没让我见最后一面,就把它送走。”
“现在,你们又给她买了一只?”
妈妈攥紧手里的毯子。
“团子太大,也太闹。”
“它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