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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争辩，接过房卡。
贺景舟要洗澡换衣服，突然想起洗漱包在我箱子里。
贺景舟热衷于穿搭，衣服多，喜欢拍照出片。
出发前顾清妍说反正我东西少，不如就帮贺景舟多带一点。
最后我的箱子里，有一大半都被贺景舟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占了。
现在，她又看向我。
“你给景舟找套衣服出来。”
我没动。
顾清妍压低声音。
“他昨晚已经够难受了，你别在这种时候为难他。”
唐婉宁在旁边补了一句：
“沈砚，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弄得这么绝。”
朋友。
既然都是朋友，为什么每次遇到事，她们都要逼我让步？
我随便找了件衬衫拿出来，放到床上。
贺景舟拿走衣服时，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要不我先回去，不跟你们继续旅游了，免得你看见我更难受。”
沈瑶马上拉住他。
“别啊，景舟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顾清妍把我的箱子合上，顺手推到门边。
“沈砚，你下楼买点胃药。景舟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胃不舒服。”
我抬头看她。
“他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静了一秒。
顾清妍脸色沉下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婉宁也叹了口气。
“就算你生气，也不能一点情分不讲。”
沈瑶还是朝我开口。
“哥，跑一趟而已，药店就在楼下，又不费事。”
我拿起行李箱，越过她们往外走。
顾清妍在身后叫住我。
“买完药早点回来，一会儿还要去海边拍照，别让景舟一直等。”
我没有回头。
下楼之后我就退了房，把行李寄到车站。
五人群很快跳出消息。
顾清妍：【药买到了吗？】
唐婉宁：【景舟吐了一次，买点温水。】
沈瑶：【哥，动作快点，别赌气。】
没有一个人问我去了哪里。
大巴开出海边小镇时，顾清妍又发来一条。
【买完就回酒店，中午我们去吃海鲜，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
海岸线在车窗外一点点退远，我把手机屏幕按黑。
原来顾清妍觉得她的背叛，只需要请我吃一次海鲜就能扯平。
我不稀罕。
......
唐婉宁的语音是在半小时后发来的。
“沈砚，你跑哪儿去了？药买不到就算了，先回来。”
“早餐给你留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听着那段语音，想起学生时代。
我、顾清妍和唐婉宁读的是同一所大学。
顾清妍对我一见钟情，唐婉宁这个好闺蜜没少帮着她追我。
顾清妍惹我不开心了，也是唐婉宁帮我收拾她。
我一直以为，她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手指刚落到输入框，下一段语音跳了出来。
“景舟的衬衫太紧，他说想换另一件白的。你把箱子拿哪儿去了？”
我把刚打出来的“我”删掉。
没过多久，沈瑶的消息也发进群里。
【哥，景舟哥的洗漱包在你那里吧？】
【他脸色很差，想收拾一下，不然拍照不上镜。】
我没有回复。
沈瑶又发来两句。
【嫂子大出血抢了个海景房补偿你，等到了下个城市就能住了。】
【别生气了，快回来呗。】
看上去像关心。
可她们叫我回去，只是让我替贺景舟送东西、照顾他。
顾清妍的电话打来。
我盯着屏幕许久，还是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