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知道你不肯住小楼，一直哭，说是自己把你赶走了。”
“你先回来露个面，让她安心。”
我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宠物公园。
“妈。”
“你找我，是因为担心我，还是怕她内疚？”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等了几秒，挂断电话。
随后，我订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
不是爸爸曾经说要送我读书的英国。
也不是哥哥替我看过学校的法国。
我要去南半球的一座小城。
那里没有江家的房产，没有熟悉的司机，也没有谁能轻易找到我。
学校的手续，早在我搬进客房那天就已经办好了。
那时我还想着，只要有人来哄哄我，我就不走了。
可直到最后，也没人问过我想不想留下。
晚上，江屿川发来一张照片。
他把旧全家福重新挂回了墙上。
【照片放回去了。】
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个视频。
修复师正把破碎的玉镯重新拼在一起。
【哥找人连夜修了。】
【回来就给你。】
我盯着视频看了很久。
以前他弄坏我一只发卡，会开车跑遍全城，买一只一模一样的。
如今奶奶的玉镯碎了，他却觉得拼起来，这件事就能过去。
我没有回复。
凌晨四点，机场大厅灯火通明。
我从小精力旺盛，最讨厌早起，却可以通宵不睡。
以前家里人总说，我像只永远不会累的小狗。
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
可今天，我格外安静。
没有打电话让爸爸派司机。
没有抱着妈妈撒娇，让她给我多塞一件外套。
也没有像过去一样，一遍遍问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
飞机开始登机时，江屿川发来一条语音。
背景里很吵，苏念安似乎又在哭。
“晚意，气够了就回后院。”
“爸已经让人恢复你的卡了，妈还给你炖了汤。”
“别在外面疯太久。”
“过两天，哥去接你。”
他的语气笃定。
像我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们腾出手来哄我。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里。
佣人把我爱吃的小笼包端上餐桌。
妈妈看了一眼时间。
“晚意还没去后院？”
江屿川把修好的玉镯放进盒子。
“估计又跑出去玩了。”
“等她身上的现金花光，自然就回来了。”
爸爸翻着报纸，冷哼一声。
“这次谁都别先哄她。”
嘴上这么说，他却让佣人把粥温着。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像从前一样闹脾气。
等他们低头，等他们来找。
机场广播响起最后一次提醒。
我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
随后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身后的玻璃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
也没有那个永远会在凌晨三点开车接我的哥哥。
这一次，比格没有拆家。
也没有回头等人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