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学，坐好。”
我看着满页认不出的字，伸手把书推了回去。
“我不要！我要吃冰棍！”
老师脸色铁青：“现在是上课时间，吃什么冰棍？”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往外跑。
“我不管！我就要吃！”
工作人员追到门口时，我已经跑进了学校旁边的小卖部。
我掀开冰柜，拆开一根雪糕就往嘴里塞。
老板赶紧拦住我：“小姑娘，先给钱啊。”
我指了指身后举着镜头的人：“找他们要！”
然后又拿出一根。
冰得牙疼，我还是大口往下咬。
【上课不会，吃东西倒挺会。】
【不是吃什么都烂肚子吗？雪糕怎么不烂了？】
【给我看笑了，合着就是嫌奶奶做的饭不好吃，嫌弃农村脏呗。】
老板看向工作人员。
“你们大人也不管管？这都第三根了。”
工作人员伸出手，耳机里却传来导演的声音：“别拦，让她自己选。”
“咱们拍的就是真实反应，别引导。”
他把手收回去，脸色难看地对我说。
“林小瑶，你最好把这些都吃完。”
我没理他，又拆了一根。
奶奶赶来的时候，柜台上已经堆了好几个包装袋。
老板指着我：“这女娃拿了就吃，一分钱没给。”
奶奶赶紧掏出手绢，露出叠了好几层的零钱。
“对不住，娃娃不懂事。”
她牵住我的手，叹了口气：“走，跟奶奶回家。”
我还扭着头看冰柜：“我明天还要吃。”
【还明天？今天就该让她饿着！】
【奶奶欠她的吗？这么大年纪替她赔钱还得哄着她。】
演播室里，妈妈摇着头擦眼泪。
“她就是这样，只爱吃零食。”
“正经饭一口不碰，所以才一直长不高。”
大家都安慰说不是她的错。
回去没多久，我就开始发抖。
奶奶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工作人员拿来体温计一量，才知道我发烧了。
“啊？林小瑶体质也太差了，怎么一下子就烧到39度了。”
4
弹幕都是幸灾乐祸。
【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
【空着肚子吃那么多雪糕，不发烧才怪。】
【别又折腾老人，自己作出来的自己受着。】
但奶奶还是给我套上外衣，蹲在床边。
“来，奶奶背你去卫生院。”
她年纪大了，腰都佝偻了。
却两只手托着我的腿，不停把我往上颠。
我趴在她背上，脸贴着她汗湿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