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千亿集团总裁夫人,住顶层豪宅,刷不限额黑卡。
直到闺蜜林倩倩听说我的待遇,当场红了眼。
“不过是嫁给傅沉洲,就能住上亿婚房?”
“傅总还只爱她一个,连公司股份都给她,这也太好命了吧!”
第二天,她主动去找了我婆婆。
“阿姨,我比晚晚更懂事。”
“只要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比她更适合沉洲。”
当晚,她又给我发来消息,满是掩不住的得意。
【我刚见过你婆婆了,她很喜欢我。】
【她说你性子太闷,配不上沉洲这样的人。】
【她已经答应让我留下了。】
她以为我会愤怒不甘,可我盯着消息,激动得眼眶发红。
她不知道,过去的九十九次,我逃过婚、跳过楼、装过疯,也求过傅沉洲放我走。
可他每一次都会找到我,亲手给我戴上锁链。
“晚晚,别怕。”
“你死了,我也会把你带回来。”
傅沉洲偏执疯魔,占有欲强到令人窒息。
做傅太太,那是要命的。
1
林倩倩第一次正式见傅沉洲,是在我结婚一周年前的家宴。
她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一个小时。
一进门,就把整套顶层复式打量了个遍。
玄关的画,客厅的水晶灯,开放式衣帽间半掩着的门,还有茶几上那张黑卡。
她眼睛几乎黏上去。
“晚晚,你平时就住这里?”
我点头。
她笑了一声,语气发酸。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安静的人,命倒是好。”
我没接话。
管家端来茶,她喝了两口,又开始问:
“傅总几点回来?”
“他平时对你也这么好吗?”
“网上都说他婚后零绯闻,连应酬都不带女伴,是真的吗?”
我只说:“他不喜欢别人打听他。”
林倩倩立刻撇嘴。
“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外人。”
她说完,电梯门开了。
傅沉洲回来了。
黑色西装,眉眼冷淡,身上还带着会议室里那股压迫人的冷意。
林倩倩猛地站起来。
“傅总,您好,我是晚晚大学同学,林倩倩。”
她声音甜得发腻。
傅沉洲扫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他走到我身边,掌心落在我后颈。
外人看,是亲昵。
只有我知道,他指腹按着我颈侧的力度,是警告。
“今天开心吗?”
我立刻弯唇。
“开心。”
林倩倩看见这一幕,眼里的嫉妒更重。
晚饭时,傅沉洲替我切牛排,换掉我面前的冷汤,又吩咐管家撤掉我的酒杯。
林倩倩看得快发疯。
“晚晚,你真的太幸福了。”
“傅总这么忙,还亲自照顾你。”
“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豪宅、黑卡、股份,还有傅总这样的老公。”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你命太好了。”
我握着刀叉的手僵了僵。
傅沉洲却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
也很危险。
林倩倩走后,客厅只剩一盏落地灯。
我刚转身,傅沉洲就从背后拽住我的手腕。
下一秒,我被抵在墙上。
他的手掐上我的脖子。
不重。
但足够让我呼吸发紧。
“晚晚。”
他低头看我,眼神黑沉。
“你今天看她七次。”
我艰难开口:“她是我朋友。”
“朋友?”
他笑意更冷。
“你需要朋友?”
他拇指压在我喉结旁,慢慢摩挲。
“你有我不够吗?”
我不敢挣扎。
越挣扎,他越兴奋。
傅沉洲俯身,声音贴着我耳边:
“你的时间,你的眼睛,你的注意力,都应该先给我。”
“女人也不行。”
我眼前发黑。
他忽然松手,把我抱进怀里,像刚才掐我脖子的人不是他。
“别怕。”
“我只是提醒你。”
“晚晚,我不喜欢你分心。”
那一夜,我没睡。
凌晨四点,傅沉洲接到海外项目电话,临时飞瑞士。
他走前亲自检查我的婚戒定位,又把手机放回我掌心。
“这两天别出门。”
“我会看着你。”
门关上。
我坐在床边,等心跳一点点降下去。
第二天上午,林倩倩的消息跳出来。
【晚晚,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来。
照片里,她穿着睡袍,躺在傅沉洲出差酒店的床上。
2
我还没回复,林倩倩的语音就弹了过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偏偏每个字都带着炫耀。
“晚晚,看清楚了吗?”
“这是沉洲的房间。”
“你应该认得吧?”
第二张照片紧跟着发来。
床头是酒店水牌。
窗外是瑞士雪山。
沙发背上挂着傅沉洲常穿的深灰大衣。
她故意把镜头转了一圈,又停在自己露出的锁骨上。
“昨晚阿姨亲自见了我。”
“她说你性子太闷,不会哄人,也不会帮沉洲处理社交。”
“她还说,傅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木头太太。”
我盯着屏幕。
还没说话,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我接通。
林倩倩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晚晚,别装淡定。”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慌了。”
“你以前不是总端着吗?现在呢?”
她轻笑。
“阿姨已经让我留在这边陪沉洲处理海外公关了。”
“等我回国,我就住进傅宅。”
“你最好识相一点,自己搬出去。”
我说:“林倩倩,傅沉洲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立刻打断我。
“少吓唬我。”
“你就是怕我抢走他。”
“你享受了这么久,也该换我了。”
我握着手机,没再劝。
她那边传来门铃声。
林倩倩压低声音,语气更得意。
“听见了吗?酒店服务生来送早餐了。”
“傅总的早餐标准真高。”
“哦,对了,阿姨刚让我签了随行授权,说以后方便我替你出席一些傅家活动。”
我心口猛地一跳。
签了。
她真的签了。
我立刻点开婚戒后台。
系统显示:
【配偶安保权限发生变更。】
【临时候选人接入中。】
【原配偶部分权限将在二十四小时内重置。】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麻。
林倩倩还在说:
“晚晚,你现在求我也没用。”
“傅太太这个位置,本来就该给更合适的人。”
“你这种人,拿着黑卡也只会待在家里发霉。”
她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傅沉洲的书桌前,指尖划过他的电脑。
“看见没?”
“我现在离他的生活,比你近。”
“你那枚戒指也别戴太久了。”
“以后,他会亲手给我戴。”
我低头看无名指。
婚戒贴着皮肤,里面的监测点轻轻震动。
过去九十九次,我用过太多办法。
剪断过戒圈。
砸坏过手机。
烧过证件。
甚至从楼上跳下去。
没用。
傅沉洲总能找到我。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晚晚,别怕。”
“你死了,我也会带你回来。”
可现在,林倩倩亲手把自己接进了系统。
她以为那是豪门入场券。
其实是锁链的另一头。
没过几分钟,婆婆的电话也来了。
她声音很冷,语速很快。
“她签了。”
“沉洲现在在董事会连线,短时间抽不开身。”
“今晚十一点十五分,主电闸会有九十秒空档。”
“我让司机在负一层等你。”
我喉咙发紧。
“您为什么……”
她直接打断:
“别问。”
“我只送你这一次。”
“你能不能走掉,看命。”
电话挂断。
林倩倩又发来一条消息。
【晚晚,今晚开始收拾吧。】
【别让我回来亲自赶你。】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好。
林倩倩。
你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让傅沉洲分心。
一定要把这副枷锁,替我接稳。
3
晚上十点半,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敢开灯。
不敢用行李箱太大的轮子。
我只拿了一只旧帆布包,塞进两套衣服、一点现金、几盒常用药。
傅沉洲送的珠宝,我一件没带。
黑卡被我掰成两半,丢进厨房垃圾处理器。
手机关机,拆卡,砸碎,再冲进马桶。
婚戒不能摘。
但权限正在重置,它暂时不会触发最高警报。
十点五十九分,婆婆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下楼。】
我拉开门。
走廊空得可怕。
保镖照例守在电梯口。
我没有走电梯。
我转身进了设备间。
傅沉洲为了防我逃,给整栋别墅装了三套备用电源。
但备用系统切换时,有九十秒监控黑屏。
这个漏洞,是我第六十三次重开时发现的。
那一次,我跑到负二层,被保镖从车底拖出来,拖断了一根肋骨。
这一次,我不能再错。
十一点十五分整。
我拉下主电闸。
整栋房子瞬间黑了。
我转身冲进消防通道。
楼梯间没有灯。
我扶着扶手往下跑,帆布包撞在腿上,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八十秒。
六十秒。
三十秒。
负一层安全门就在眼前。
我推门出去。
一道手电光猛地照到我脸上。
“太太。”
两个保镖从柱子后走出来。
我的血一下凉透。
他们竟然提前守在这里。
其中一个上来夺我的包。
我死死攥住。
他没耐心,反手一扭。
我疼得闷哼,帆布包掉在地上。
衣服和药散了一地。
“先生吩咐过。”
保镖声音没有起伏。
“您不能离开傅宅半步。”
另一个已经拿起通讯器。
“联系傅总。”
我扑过去想抢。
下一秒,肩膀被狠狠按住。
膝盖撞在地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完了。
又完了。
我还是逃不出去。
通讯器亮起的那一刻,车库灯忽然全开。
婆婆站在入口处,披着黑色外套,脸色冷得吓人。
“放开她。”
保镖愣住。
“夫人,傅总有令……”
婆婆几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又脆又狠。
“傅家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保镖低头,却没松手。
婆婆冷笑:
“你现在敢拨出去,我明天就让你全家滚出这座城。”
那人手指一僵。
婆婆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说,放开她。”
按着我的力道终于松了。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手腕疼得发抖。
婆婆弯腰,把散落的衣服塞回包里,动作很快,几乎粗暴。
“拿好。”
“车在外面。”
“我送你最后一程。”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
她却不给我发问的时间。
“别愣。”
“傅沉洲一旦收到备用系统异常,最多十分钟就会打回来。”
“走。”
她拽着我往车库外走。
卷帘门缓缓升起。
夜风灌进来。
我看见外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车。
自由离我只有十几步。
可就在我拖着包踏出去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稳。
很沉。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一下。
一下。
像从噩梦里走出来。
4
我几乎是被婆婆一把推到柱子后面的。
她自己站在原地,挡住我露出的半截影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脏快要撞碎胸腔。
不可能是傅沉洲。
瑞士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
可他这个人,从来不能按常理算。
第十九次重开,我以为自己逃到邻市已经安全。
结果打开旅馆门,他就坐在床边等我。
他说:
“晚晚,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一次,也会是他吗?
我死死捂住嘴。
下一秒,一个男人拎着公文包走进车库。
不是傅沉洲。
是他的特助,陈默。
我腿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
婆婆脸色没缓和,反而更冷。
“陈默。”
陈默停下脚步,朝她点头。
“夫人。”
“回来干什么?”
“傅总让我取一份并购案原件。”
陈默回答得很快,目光却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婆婆往前一步,挡得更严。
“文件在书房保险柜。”
“让管家带你去。”
陈默沉默两秒。
“傅总还让我检查安保异常。”
婆婆笑了一声。
“安保异常是我弄的。”
“怎么,我现在动傅家的电闸,也要向你汇报?”
陈默低头。
“不敢。”
“那就上楼。”
电梯门合上后,婆婆立刻转身,抓住我的手腕。
“走。”
这一次没人再拦。
灰色车驶出傅宅后门。
我坐在后排,浑身抖得厉害。
婆婆一路没有说话。
她没有走主路,只穿旧城区的小巷。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条偏僻小路边。
路边有个公交站,站牌掉漆,连广告灯都坏了。
这里不像傅家的世界。
没有保镖,没有监控墙,没有需要刷脸的电梯。
只有凌晨的风和一辆快要进站的夜班公交。
婆婆从包里拿出现金和一部老式手机,塞给我。
“卡是别人办的。”
“不要用原来的社交账号。”
“不要坐飞机、高铁,不要住连锁酒店。”
“所有要身份证的地方,暂时都别碰。”
我握着那些东西,眼泪一下涌上来。
“您……”
她粗声打断我:
“别谢我。”
“我不配。”
她看着远处的车灯,声音忽然哑了。
“我以前总觉得,是你不够听话。”
“沉洲小时候被绑架过,回来以后就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东西离开。”
“他要什么,我都给。”
“他要你,我也以为你忍一忍就好了。”
婆婆闭了闭眼。
“昨晚我在监控室,看见他掐你脖子。”
我愣住。
她没看我。
“我才知道,我一直在帮他作恶。”
公交车停下。
司机探头:“上不上?”
婆婆把包塞到我怀里。
“走。”
“别回头。”
我上了车。
投币时,手抖得硬币掉了两次。
车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我坐到最后一排,把帽檐压低。
车子启动。
透过车窗,我看见婆婆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挥手。
只是看着车远去。
我终于敢闭上眼。
太累了。
精神绷了太久,一松下来,整个人像坠进黑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姑娘,到终点站了。”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车厢空荡荡。
我的头靠在一个人的肩上。
我下意识坐直。
“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
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傅沉洲坐在我身边,垂眸看着我。
眼底全是红血丝。
“晚晚。”
“这一觉,睡得好吗?”
5
我浑身僵住。
傅沉洲抬手,替我把帽檐拨正。
动作温柔得像情人。
可我看见车窗外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陈默站在车门边。
司机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
傅沉洲握住我的手。
“断电,砸手机,走公交。”
“连我母亲都被你说动了。”
他笑了笑。
“晚晚,你这次真的进步了。”
我想抽回手。
他指尖骤然收紧。
骨头像要被捏碎。
“可惜。”
“公交也有调度。”
“摄像头也会拍到乘客。”
“你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能找到你。”
我闭了闭眼。
又输了。
傅沉洲把我带回傅宅。
客厅里,林倩倩被两个女保镖按在地上。
她身上还穿着从瑞士酒店带回来的真丝睡袍,外面披了一件傅家的西装外套。
头发湿着,妆全花了。
看见我,她立刻尖叫:
“晚晚!你快让他们松手!”
我还没开口,傅沉洲已经坐到沙发上。
他把我按在身边。
手臂横在我腰上。
像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林小姐。”
他声音很淡。
“听说你想做傅太太?”
林倩倩抬头,眼里又怕又贪。
“傅总,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您了。”
傅沉洲点开平板。
屏幕上,是她躺在他酒店床上的照片。
下一张,是她坐在他书桌前摸电脑的视频。
再下一张,是她发给我的消息。
【别让我回来亲自赶你。】
客厅静得可怕。
傅沉洲抬眼。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床?”
林倩倩脸色发白。
“是阿姨让我去的……她说可以……”
话没说完,保镖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
林倩倩整个人偏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血。
她捂着脸,懵了。
傅沉洲神色没变。
“重新答。”
林倩倩吓得发抖。
“我、我错了,我不该去……”
又是一巴掌。
她尖叫一声。
傅沉洲终于笑了。
“错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抬了抬手。
陈默把一只透明证物袋放到茶几上。
里面是她从酒店顺走的袖扣。
傅沉洲看了一眼,眉眼瞬间冷下去。
“偷东西?”
林倩倩急了。
“不是偷!我只是想留个纪念!”
傅沉洲语气平静:
“她碰过我的东西,我都嫌脏。”
女保镖立刻扯住林倩倩的手,把袖扣从她掌心抠出来。
她疼得惨叫。
还没缓过来,另一个保镖抓起消毒湿巾,一张接一张,狠狠擦她的手指。
擦到指节通红。
擦到皮肤破皮。
林倩倩哭着往后躲。
“别擦了!”
“疼!我疼!”
傅沉洲冷眼看着。
“这就疼?”
他看向我,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脖子。
“晚晚以前比这疼多了。”
我背脊一寒。
林倩倩终于发现不对。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保镖却揪住她头发,把她拖到客厅中央。
那儿临时架起了一块电子屏。
屏幕亮起。
满屏都是她的资料。
身份证、银行卡流水、通话记录、住址、家人信息、她父亲的工作单位、她弟弟的学校、她这些年靠我混进圈子后收过的礼物清单。
林倩倩瞳孔骤缩。
“你们怎么会有这些!”
陈默冷声道:
“临时候选人安保审查。”
“从你签字那一刻开始,你对傅家不再有隐私。”
林倩倩崩溃摇头。
“我没看清协议!我以为只是随行授权!”
傅沉洲淡淡道:
“晚晚签婚前协议的时候,也没人问她看没看清。”
他抬手。
一份文件被扔到林倩倩面前。
“签。”
林倩倩拼命摇头。
“不签。”
“我不想做了。”
“傅总,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
傅沉洲俯身看她。
“晚了。”
“你不是觉得她不配?”
“那你来配。”
保镖按住林倩倩的肩膀。
她被迫跪直。
膝盖重重磕在冷硬的大理石上。
她疼得脸色扭曲。
笔被塞进她指间。
她不肯握。
女保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往下压。
林倩倩哭喊:
“你们这是犯法!”
“我要报警!”
傅沉洲像听见笑话。
“你拿什么报?”
“手机?已经收了。”
“证据?你自愿签过临时授权,录音、视频、电子签名,全都有。”
“律师?傅家的律师团现在就站在门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林倩倩,你不是想进傅家吗?”
“傅家的门,从来不是进来享福的。”
林倩倩不肯落笔。
傅沉洲偏头。
陈默立刻点开另一块屏幕。
屏幕里,是林倩倩母亲在菜市场摆摊的实时画面。
她弟弟正背着书包走进学校。
林倩倩瞬间僵住。
傅沉洲语气很轻:
“你进酒店那晚,偷拍我的房间。”
“如果我报警,是商业间谍。”
“如果我起诉,你父母卖了房都赔不起。”
“如果我不高兴,你弟弟明天就会因为家属风险审查,被所有私校拒收。”
林倩倩脸色惨白。
“不要……”
傅沉洲靠回沙发。
“那就签。”
她手抖得握不住笔。
女保镖捏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按下名字。
管家拿来一枚临时身份戒。
那枚戒指比我的婚戒粗一圈。
内侧有细小金属扣。
咔哒一声,锁在她无名指上。
林倩倩猛地去拔。
刚碰到,戒圈就亮起红光。
下一秒,尖锐警报刺破客厅。
两个保镖立刻扑过去,把她手臂反扣在身后。
她被按得脸贴在地毯上,狼狈得像条濒死的鱼。
管家平静提醒:
“强行摘除会触发一级警报。”
“林小姐,从现在开始,您的手机将被保管。”
“出行需报备。”
“消费需审核。”
“通话会录音。”
“睡眠、心率、位置,将实时上传傅家安保系统。”
林倩倩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不要了!”
“我不当了!”
傅沉洲抬眸。
“继续。”
陈默打开行程表。
“今晚七点,董事会将对您进行视频质询。”
“您在瑞士酒店擅自进入傅总私人套房,导致海外媒体拍到画面。”
“傅氏早盘股价波动一点七个点。”
“您需要公开解释。”
林倩倩彻底傻了。
“我解释什么?”
“我根本不懂股价!”
陈默把平板怼到她面前。
热搜词条一条条跳出来。
【傅氏婚变】
【神秘女子入住傅沉洲酒店套房】
【傅太太疑似被弃】
评论区全是骂声。
有人骂她小三。
有人扒她学校。
有人把她家地址都放了出来。
更狠的是,陈默当着她的面,点开草拟好的公开声明。
标题是:
【林倩倩女士因个人虚荣,擅自闯入傅氏总裁私人空间,造成恶劣舆论影响。】
下面附着她签过的授权书和道歉视频模板。
林倩倩疯了一样尖叫:
“不能发!”
“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傅沉洲淡淡道:
“傅太太每天都会被这样盯着。”
“说错一句话,傅氏股价会动。”
“多看一个男人,狗仔会编三十个故事。”
“穿错一件衣服,董事会会质疑她精神状态。”
他看向她。
“你不是羡慕吗?”
“现在轮到你了。”
管家又送上一套礼服。
细高跟。
硬挺得像盔甲的白色套裙。
傅沉洲扫了一眼。
“换上。”
林倩倩拼命往后缩。
“我不穿!”
“我哪里都不去!”
傅沉洲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按住。”
女保镖把她拖进侧厅。
里面传来她的尖叫、哭声和挣扎声。
几分钟后,她被架出来。
高跟鞋磨得她脚踝发红。
她站不稳,刚踉跄一步,就被保镖重新拽正。
傅沉洲冷声道:
“站直。”
“傅太太在镜头前不能塌肩。”
林倩倩哭得妆都糊了。
“我错了。”
“晚晚,我错了!”
“我不要黑卡了,不要股份了,也不要傅沉洲了!”
她想扑向我。
保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回原地。
傅沉洲轻声说:
“第一课。”
“想要她的位置,就先学会她怎么疼。”
林倩倩浑身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得意。
只剩恐惧。
“晚晚,救救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几天前,她躺在傅沉洲的酒店床上,让我自己滚。
她说这个位置本来就该属于更合适的人。
现在,她膝盖发抖,脸颊红肿,手指破皮,脖子上还挂着傅家临时身份牌。
像一件刚被贴上标签的展品。
我终于开口。
“林倩倩。”
“是你自己抢的。”
“现在才第一天。”
6
林倩倩被带去换衣服,准备董事会视频质询。
她的哭声渐渐远了。
客厅安静下来。
傅沉洲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放到茶几上。
我心口一沉。
这是他真正动怒前的习惯。
下一秒,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地下室拖。
我踉跄着跟上。
“傅沉洲,你放开我!”
他没有回头。
“你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生气?”
地下室原本是酒窖。
后来被他改成“安全室”。
四面透明强化玻璃,门锁只认他的虹膜和指纹。
里面有床,有恒温系统,有书,有香薰。
干净,昂贵。
也像一只展览笼。
家庭医生已经等在里面。
托盘上放着针管。
我瞳孔骤缩,转身就跑。
傅沉洲从后面抱住我,声音贴着耳侧。
“别怕。”
“只是让你安静一点。”
针头刺进手臂。
冰凉的药液推进来。
很快,我的四肢开始发软。
不是昏迷。
我清醒着。
清醒地感受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
这种药我太熟了。
第十三次重开,我报警失败后,他给我打过整整三天。
他说外面危险,我需要休息。
傅沉洲把我抱到床上。
他半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摩挲婚戒。
“晚晚,你为什么非要走?”
我说不出话。
只能发出很轻的气音。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红血丝。
“我对你不好吗?”
“房子,钱,股份,珠宝。”
“你想要什么,我没给?”
我想笑。
我想说,我要自由。
可舌尖发麻,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傅沉洲像是看懂了我的眼神。
他的表情一瞬间阴下来。
手掌覆上我的脖子。
“别这样看我。”
“我会难过。”
他说着难过,手指却慢慢收紧。
空气被挤走。
眼前的灯光开始发白。
就在我几乎撑不住时,他又松开。
然后把脸埋进我颈窝。
“我不想伤你。”
“是你总逼我。”
他一会儿像疯子,一会儿又温柔得可怕。
“晚晚,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的血一下凉了。
傅沉洲抬起头,眼底竟然有光。
“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走了。”
“你那么心软。”
“你舍不得孩子没有父亲。”
我拼命摇头。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用指腹替我擦掉。
“别怕。”
“我会请最好的医生。”
“你不用做任何事。”
“只要留下。”
我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字:
“不……”
傅沉洲吻了吻我的额头。
“晚晚。”
“拒绝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外。
门锁落下。
咔哒一声。
我躺在床上,像被放进透明棺材。
傅沉洲隔着玻璃看我,神色又恢复温柔。
“睡吧。”
“这次,我会看得更紧。”
7
第二天,医生给我做了全套检查。
报告出来时,医生脸色发白。
傅沉洲皱眉。
“说。”
医生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傅总,太太怀孕了。”
房间里死寂了几秒。
傅沉洲猛地转头看我。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坐到床边,手掌小心翼翼贴上我的小腹。
“晚晚。”
“我们有孩子了。”
我闭上眼。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
也太残忍。
可正因为孩子,傅沉洲停了肌肉松弛剂。
他怕影响胎儿。
他把我从地下室接回主卧,把透明笼子换成二十四小时女护工,把药物控制换成产检、营养餐和更密的监控。
婆婆被他赶出傅宅。
可傅父回来了。
那天,书房里吵得很凶。
我隔着门听见傅父怒吼:
“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傅沉洲声音冰冷:
“她是我妻子。”
傅父砸了杯子。
“妻子不是犯人!”
后来,傅父和婆婆开始配合演戏。
他们不再劝他放手。
他们只说孩子重要。
说孕妇不能受刺激。
说生产一定要去傅家控股的私人医院。
傅沉洲信了。
他觉得孩子会把我钉在他身边。
十个月,我每天都在数日子。
我不敢恨孩子。
他也是无辜的。
可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孩子将来也会成为傅沉洲锁住我的另一条链。
临产那天,暴雨。
我被推进产房前,傅沉洲握着我的手。
他眼眶很红。
“晚晚,别怕。”
“我在外面等你。”
我看着他,忽然问:
“如果我死了呢?”
他脸色骤变。
“不许说这种话。”
我轻声说:
“你不是说,我死了也会把我带回来吗?”
傅沉洲手指一紧。
“我不会让你死。”
产房门关上。
婆婆穿着无菌服站在里面。
她没有多余废话。
“听医生安排。”
“孩子出生后,立刻抱走。”
“你会被宣布羊水栓塞抢救。”
“监护仪会停三分钟。”
“沉洲一定会冲进来,傅父会拦住他。”
她看着我。
“那三分钟,是你唯一的生路。”
阵痛撕开身体。
我咬破了嘴唇,点头。
孩子出生时,哭声很轻。
护士抱到我面前。
小小一团,皱巴巴的。
我眼泪瞬间掉下来。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给不了你体面的出生。
只能给你一场逃亡。
很快,产房警报响起。
“产妇情况不好!”
“血压下降!”
“准备抢救!”
门外传来傅沉洲失控的声音。
“开门!”
“让我进去!”
傅父怒吼:
“拦住他!”
医生给我注射压低生命体征的药。
冷意顺着血管爬上来。
婆婆抱着孩子,俯身在我耳边说:
“晚晚,撑住。”
“这次不是死。”
“是活。”
三分钟后,我被盖上白布,从另一条通道推出去。
雨声很大。
没有标志的救护车停在后门。
我被抬上车时,远远听见傅沉洲撕心裂肺的喊声。
“晚晚——”
我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
这一次,我没有重开。
8
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窗外有海声。
婆婆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
她看见我睁眼,眼泪掉下来。
“你活下来了。”
我转头看孩子。
他睡得很安静,小拳头攥着,像抓住一点光。
婆婆把他放进我怀里。
“死亡证明已经办好。”
“孩子也报成抢救无效。”
“傅父压住了医院系统。”
“沉洲暂时查不到这里。”
我抱紧孩子,眼泪砸在襁褓上。
我在法律记录里已经死了。
没有傅太太。
没有晚晚。
没有傅沉洲的妻子。
可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活着。
后来的半年,我不停换地方。
海边小镇,山脚民宿,南方小城。
傅父给我安排了新身份。
很普通。
普通到没人会把我和千亿集团总裁夫人联系起来。
孩子随我姓。
我给他取名安安。
平安的安。
傅沉洲没有放弃找我。
他的寻人启事没有公开,却铺满了所有灰色渠道。
私人侦探,医院档案,火化记录,出生证明。
他全都查。
有一次,他差点找到我们。
那天安安发烧,我抱他去小诊所。
刚拿完药,一辆黑色车停在门外。
车门打开,傅沉洲下来了。
他瘦得厉害。
黑色大衣挂在身上,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空。
我抱着安安躲进药房后面的杂物间。
门缝外,他走进诊所。
医生问他找谁。
傅沉洲声音沙哑:
“找我太太。”
医生说这里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
我捂着安安的嘴,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只隔一扇门。
只要他推开,我们就完了。
傅沉洲低声问:
“这里有没有一个很怕冷,睡觉不敢关灯的女人?”
医生不耐烦:
“没有。”
傅沉洲站了很久,终于转身离开。
车声远去后,我抱着安安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
那天夜里,我梦见傅沉洲掀开白布,抱着我的尸体说:
“晚晚,别睡。”
“我带你回家。”
醒来时,安安在我怀里哼唧。
窗外天亮了。
有人卖早点,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巷口,有邻居吵架。
吵吵闹闹。
活生生的。
我忽然哭了。
不是害怕。
是庆幸。
后来,我听说傅沉洲病了。
一开始是失眠。
后来是幻觉。
他总说我没死。
总在深夜开车去医院、码头、旧城区,去每一个他觉得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傅氏董事会趁机夺权。
傅父重新出山,稳住局面。
林倩倩的消息也传到我耳朵里。
她被傅家送走了。
上流圈不再接纳她。
她给我发过很多道歉邮件。
说她后悔了。
说她不知道傅太太的位置那么可怕。
说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会抢。
我没有回。
她不是不知道我痛。
她只是以为,那些痛永远不会落到她身上。
我不报复她。
但也不原谅她。
又过了一年,我在沿海小城租下一间小店。
白天卖花,晚上带安安去海边散步。
钱不多。
但每一分都干净。
没有定位。
没有监控。
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为什么多看别人一眼。
安安学会走路那天,摇摇晃晃扑向我。
我蹲下接住他。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味。
我忽然想起傅宅顶层那扇永远打不开的落地窗。
外面灯火万丈,却和我没有关系。
现在我住在小出租屋里。
墙皮会掉,水管会响,下雨天还会漏水。
可门是我自己开的。
灯是我自己关的。
人生也是我自己的。
荣华富贵比不上自由。
我也不愿用一次次濒死的体验,换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生活。
从今以后,我不是傅太太。
不是谁的所有物。
我是晚晚。
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