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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刚考上编被逼宫的闺蜜就打来电话,这个小三可是你的一等功!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18:21:04

刚拿到铁饭碗的第一天,闺蜜打电话让我去她家抓小三。

我刚想说这种家务事不归我管,她压低声音:

“别挂,这个小三,可能是你的一等功。”

我立刻拉上同事打车赶过去。

临进门前,我让闺蜜提前录视频留证。

她冷笑一声:“不用,她自己身上全是证据。”

十分钟后,我推开门。

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坐在闺蜜家沙发上,摸着肚子上下打量我:

“穿得人模狗样有什么用?女人还是得会找男人。”

“我怀孕三个月,羊穿做过了,就是她老公的种。”

她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的钻表:

“他还给我买了套五千万的别墅。”

我身后的同事手一顿,飞快记下。

我坐到她对面,温声问:

“还有呢?”

她以为我嫉妒,笑得更得意:

“包、车、珠宝算什么?我弟去年入职,也是他专门安排的萝卜坑。”

话音落下,我从包里拿出证件。

第一章

我拿到工作证那天,单位还在做入职纪律培训。

许清禾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陈砚舟的小三,在我家。”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旁边的周骁抬头看我。

我正想让她先报警,许清禾却忽然把声音放得更低。

“她说,陈砚舟给她买了城南五千万别墅。”

“还说,她弟去年进的那个热门岗位,是陈砚舟专门打招呼留出来的。”

我的呼吸一滞。

如果只是出轨,这是家事。

可如果涉及收受巨额财物、违规干预招录、利益输送,那就不是家事。

我问许清禾:“她现在还在你家?”

“在。”

“有没有动手?”

“没有。她带了离婚协议,让我签。”

我闭了闭眼,迅速压下怒意。

“清禾,听我说。”

“你不要跟她吵,不要推她,不要接她任何东西。”

“打开家里监控,手机放在能录到声音的位置。”

“不要诱导她说话,她愿意说什么就让她说。”

许清禾沉默了几秒。

她说:“晚晚,不用我诱导。”

“她包里全是证据。”

我看向周骁。

周骁是和我同批进来的,但之前在纪检条线借调过,比我稳。

“你确定是陈砚舟?”

陈砚舟,负责过多个工程审批和验收项目。

我说:“许清禾是我大学室友,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骁低声提醒:“我们不能以私人身份去处理家务事。”

“所以不是处理家务事。”

我拿起包和记录本。

“这是疑似职务违法犯罪线索现场固定。”

周骁盯着我看了两秒,起身。

“我向带班领导报备。你路上别冲动,所有话注意程序。”

赶去许清禾家的路上,我又收到她发来的照片。

茶几上摆着一张孕检单,一份离婚协议,一串车钥匙,还有一个白色鳄鱼皮限量包。

客厅里,白薇正靠在沙发上。

她穿一条白色针织裙,腹部微微隆起,脚边放着一只醒目的名牌包。

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摊开着,最上面写着陈砚舟和许清禾的名字。

白薇抬眼打量我,视线从我的衬衫扫到工作包,笑了。

“你就是她搬来的救兵?”

第二章

她又看向周骁。

“还带个男人?姐姐,你这阵仗挺大啊。”

许清禾冷声说:“你该走了。”

白薇摸了摸肚子。

“我走可以,你把字签了。”

她把协议往前一推。

“陈哥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房子归你,贷款你继续还,他一次性补你二十万。”

“二十万不少了。毕竟这七年,你也没给陈家添个孩子。”

我拉着她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协议上。

其中有一条很刺眼。

离婚后,许清禾不得以任何方式向陈砚舟单位反映其婚姻过错,否则赔偿三百万元。

我抬头看白薇。

“这条也是陈砚舟让你带来的?”

白薇轻笑。

“不然呢?姐姐动不动就说要去单位闹,陈哥当然要防着她。”

周骁站在玄关边,低头翻开记录本。

白薇瞥见了,嗤笑一声。

“怎么,还记笔记?准备开批斗会?”

她看着我,眼神得意。

“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感情这种事,靠人多没用。”

“陈哥已经不爱她了。他说看见她就烦,像看见一潭死水。”

许清禾垂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问:“你怀孕多久了?”

白薇立刻把孕检单拿起来,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十二周。”

她故意看向许清禾。

“陈哥说,满三个月就摊牌。他怕孩子不稳,才让我先等等。”

许清禾终于开口:“陈砚舟亲口说的?”

白薇像等的就是这句。

她点开手机,放出一段语音。

陈砚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别胡思乱想,孩子最重要。她那边我会处理,最多再忍几天。”

白薇收起手机,笑得甜腻。

“听见了吗?”

“姐姐,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赖着干什么?”

我看着她的手机。

“他只说会处理,没有说一定娶你。”

白薇脸上的笑淡了点。

“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道:“男人哄女人时,什么话都能说。你怀孕,他给你几句甜言蜜语,不代表他真会把你当妻子。”

白薇坐直身体,“你少挑拨。”

我看着她手边的车钥匙。

“至少从这些东西看,只能证明他舍得哄你。”

“房子、车、包,都可以是别人送你的。”

“和他是不是要娶你,没有必然关系。”

白薇像被戳中痛处,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拿死工资的女人就是酸。”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啪地摔在茶几上。

照片里是独栋别墅、地下车库、衣帽间,还有几辆豪车。

“城南云顶墅,五千一百八十万。”

“一辆宾利,一辆玛莎拉蒂,还有一辆保姆车。”

“陈哥说了,等孩子出生,别墅就加上孩子名字。”

她又亮出电子购房合同。

买受人一栏,白薇两个字清清楚楚。

许清禾看着合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我问:“陈砚舟一个住建人员,哪来五千万给你买别墅?”

白薇像听见笑话。

“当然不用他自己掏啊。”

她笑着把购房合同推到我面前。

“鼎诚地产的邹总付的。”

“陈哥帮他过了一个卡了半年的项目,他送我一套别墅,很奇怪吗?”

第三章

客厅安静了一瞬。

白薇没察觉气氛变化,反而以为我们被震住了。

她笑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一把一把摆开。

“邹明诚,鼎诚地产老板。”

“城西那个项目卡了半年,规划指标一直过不了。”

“陈哥开了两次协调会,手续就顺了。”

“人家项目一开,赚的可不是几千万,是十几个亿。”

她晃着钥匙,语气轻飘飘的。

“送套别墅哄我开心,算什么?”

许清禾的眼神变了。

她转头看我,像第一次意识到陈砚舟的另一张脸。

我没有看她,只继续问白薇:

“别墅是邹明诚付款?”

白薇撇嘴。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你们又买不起。”

我说:“我只是好奇。五千万的房子,开发商凭什么送给你?万一只是你自己吹牛呢?”

白薇立刻炸了,“我吹牛?”

她翻出一张转账截图。

“看见没?首付款从鼎诚关联公司打到我舅舅公司的账户,再由我舅舅公司付给开发商。”

“陈哥说了,这样最干净。”

“我又不是公职人员,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周骁低头写得更快。

我看着她。

“你一直说陈砚舟把你当自己人。”

“可房子车子,是开发商给的。孩子,也只是你的说法。”

“他真正给过你什么不能给别人的东西?”

白薇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慢慢道:“我只是觉得,陈砚舟未必像你说的那么重视你。”

“毕竟你现在坐在这里逼他妻子离婚,他连面都没露。”

这句话精准扎进她的虚荣心。

白薇拿起手机,拨了陈砚舟电话。

没人接。

她脸上有一瞬尴尬,很快又被恼怒盖住。

“他在开会。”

“他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说:“包括你弟弟的工作?”

白薇的眼睛亮了。

像终于抓到最能压倒许清禾的筹码。

“当然。”

她看向许清禾,语气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

“姐姐,你跟了他七年,他给过你家里什么?”

“我弟白成,去年市属平台那个岗位,全市多少人报名?”

“陈哥说给我弟留,就给我弟留了。”

许清禾喃喃:“那个岗位……不是公开招聘吗?”

白薇笑出了声。

“公开招聘给你们看的。”

“资格条件是照着我弟写的,笔试线压着过,面试题提前有人透给他。”

“你们这种人啊,就是太天真。”

“真以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她靠回沙发,手掌落在小腹上。

“这才叫男人把我当自己人。”

周骁停笔,抬头和我对视。

我知道,够了。

我从包里取出工作证,放在茶几上。

白薇脸上的笑还挂着。

下一秒,她看清证件上的单位,表情一点点僵住。

第四章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反贪污协会。”

“白薇女士,从你进入许清禾家中逼迫其签署离婚协议,到你刚才提及陈砚舟收受别墅、车辆、奢侈品,干预项目审批,违规安排特定人员进入岗位,现场录音录像和文字记录已同步固定。”

“请你配合调查。”

白薇刚才还摸着肚子,像握着一张免死金牌。

这一刻,那只手僵在半空。

她看向周骁手里的记录本,又看向许清禾。

“不可能……”

“你不是她朋友吗?”

我说:“我是她朋友。”

“现在,也是办案人员。”

白薇猛地抓起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点。

“我刚才都是乱说的!”

周骁上前一步。

“请不要删除、转移相关电子数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陈哥。

白薇吓得手一抖,电话被她按掉。

白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设局害我!你们是一伙的!”

她一边喊,一边捂着肚子往沙发上倒。

“我肚子疼……我要出事了……”

许清禾下意识上前,被我拉住。

我看着白薇:“已经联系医护人员。如果你身体不适,我们会优先保障你的安全。”

白薇的哭声卡了一下。

“我不用去医院!”

周骁冷静道:“是否需要治疗,由医生判断。”

白薇眼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她看见撒泼没用,忽然软下声音。

“姐姐,我刚才真的只是想气你。”

“我怀孕情绪不稳定,说话夸张了一点。”

“别墅不是陈哥送的,车也是租的,我弟工作是自己考的。”

许清禾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白薇咬牙:“那是我吹牛!”

她又看向我。

“你们不能凭我几句气话就抓人吧?”

我说:“我们没凭几句气话抓人。”

“我们只是固定线索,后续会依法核查。”

周骁已经把情况上报。

很快,单位派来的同志赶到。

白薇被带走前,还在反复强调自己说的是假话。

“我只是想让许清禾离婚!”

“那些东西都是我编的!”

“陈哥什么都不知道!”

白薇被带走后,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茶几上还摊着离婚协议。

那只限量包倒在沙发边,里面滚出一支口红和几张消费小票。

许清禾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力气。

周骁那边很快传来初步核查结果。

白薇名下确有一套城南云顶墅。

合同总价五千一百八十万。

付款路径复杂,中间经过两家公司,其中一家与鼎诚地产存在资金往来。

她名下还有两辆豪车。

第三辆登记在她舅舅公司名下,但长期由她使用。

白成去年进入的岗位也被调出资料。

招聘条件异常狭窄。

专业限定冷门,工作经历要求与白成简历高度吻合。

报名人数很多,最终符合资格的只有四人。

周骁看完资料,脸色很沉。

“不是吹牛。”

第五章

我点头。

“陈砚舟呢?”

周骁打了几个电话,眉头皱得更紧。

“他下午请假,说去医院复查旧伤。单位联系不上。”

“手机关机。”

“司机说,他在半路让人停车,自己下去了。”

许清禾忽然抬头。

“他跑了?”

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这种人,不会坐等调查。

他会销毁记录,转移资产,甚至准备外逃。

许清禾像想起什么,跌跌撞撞冲进书房。

我跟进去。

书房收拾得很干净,电脑已经不在桌上,只剩下电源线。

许清禾怔住,“昨晚还在。”

她蹲下打开抽屉,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回来过?”

我看向书桌旁边的小保险柜。

柜门虚掩着,里面空了。

许清禾脸色惨白。

“我见过那个账户。”

“有一次他喝多了,在书房忘了关页面。”

“我拍了照片。”

她从手机相册里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张模糊照片。

屏幕上是英文界面,账号被反光挡住一部分,但余额数字清晰得刺眼。

我把照片发给周骁。

许清禾又说:“还有一句话。”

“他以前打电话时说过,真有事就去老宅。”

我猛地抬头。

“哪座老宅?”

“陈家以前的老房子,在北郊。他母亲去世后一直空着。”

我转身走出书房。

“周骁,通知上级。”

“陈砚舟可能去老宅取东西。”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机场、高铁站、出城高速。

但我觉得陈砚舟不会那么快走。

他不是白薇那种一慌就乱的人。

他最清楚,空手跑没有意义。

关键账户、备用证件、现金、硬盘、账本,才是他真正要保住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不可能放在单位,也不会全放在婚房。

陈家老宅,才是最安全的中转点。

周骁向领导汇报后,迅速协调人员前往北郊。

我们则留在许清禾家,继续固定书房情况。

许清禾把这些年保存的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

异常转账截图。

陈砚舟半夜接境外电话的通话记录。

一张她偷拍的保险柜照片。

还有几张酒店账单。

手机响起,是周骁。

“老宅有人。”

我握紧手机。

周骁压低声音:“屋里没开大灯,但有手电光。我们准备进入。”

我开了免提。

许清禾站在旁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门锁被破开的声音。

有人喊:“陈砚舟!”

一阵杂乱脚步声。

随后是男人强装镇定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我回自己家拿点母亲遗物,也犯法?”

周骁冷声道:“陈砚舟,请你配合调查。”

电话那边有物品掉落声。

周骁很快发来现场照片。

老宅卧室地板上放着一个打开的保险箱。

里面有护照、外币、金条、几张银行卡、两部旧手机和一个加密硬盘。

旁边还有半本手写账册,被撕了一半。

陈砚舟穿着深色外套,脸色阴沉。

他看向镜头的眼神,像恨不得把所有人撕碎。

第六章

我把照片递给许清禾。

她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他果然在那儿。”

周骁那边传来陈砚舟的声音。

“我要见许清禾。”

“她是不是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拿过手机。

“陈砚舟,白薇在许清禾家中的完整音视频已经固定。”

“你发给她的消息,也已经同步留存。”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随后,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那个蠢货。”

我说:“你选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陈砚舟的呼吸变重。

“林晚?”

他认出了我,“你一个刚进单位的新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知道。”

“固定问题线索,配合组织调查。”

他冷笑,“清禾让你来的?她知道把事情闹大是什么后果吗?”

许清禾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她声音很稳。

“陈砚舟。”

“这七年,你有一句真话吗?”

那边沉默很久。

然后电话被挂断。

许清禾把手机还给我。

陈砚舟被带回后,第一轮谈话并不顺利。

他否认所有问题。

别墅是白薇个人与开发商之间的经济往来。

豪车与他无关,白成招聘符合程序。

海外账户他没见过。

老宅里的护照和外币,是出国旅游准备的。

加密硬盘里是私人资料。

至于白薇在许清禾家说的那些话,他只说一句:

“一个想上位的女人,为了刺激我妻子,什么谎都能编。”

白薇那边也翻了供。

她哭得声嘶力竭。

“我是嫉妒许清禾。”

“我想逼她离婚,所以才故意把话说大。”

“房子不是陈砚舟送的,是邹明诚追求我送的。”

“我弟工作是自己考上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同一套说辞,明显有人提前教过。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贪婪留下的痕迹,比感情可靠。

当天晚上,白薇名下资产被冻结核查。

云顶墅的付款链条被拆开。

鼎诚地产关联公司先向白薇舅舅名下的恒嘉咨询转入五千三百万。

三天后,恒嘉咨询替白薇支付别墅全款。

合同签署当天,陈砚舟主持的城西项目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

一周后,卡了半年的规划调整通过。

豪车购买记录也有对应时间点。

商业综合体验收前夕,白薇名下新增一辆宾利。

验收签字完成后,她又收到一只价值七十多万的腕表。

周骁把时间线贴满会议室白板。

“她每次收东西,后面都对应一个项目节点。”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线条。

“白薇不是收礼对象。”

“她是代持点。”

周骁点头。

“陈砚舟把她当防火墙。”

隔天,白成被带来协助调查。

他比照片上更嚣张。

进门第一句就是:“我姐夫是谁,你们知道吗?”

第七章

负责询问的同志看着他。

“陈砚舟已经接受调查。”

白成脸上的倨傲瞬间裂开。

但他很快又梗着脖子。

“我凭本事考进去的!”

“你们不能因为我姐谈恋爱就怀疑我!”

材料摆到他面前。

报名条件发布前,他曾收到一份文档。

文档名字叫“岗位方案终稿”。

里面的学历、专业、基层经历、资格证书要求,与正式公告几乎一致。

而文件发送人,是陈砚舟秘书的私人邮箱。

白成盯着屏幕,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

“是我姐让我看的。”

“她说姐夫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别到处说。”

白薇得知弟弟和陈砚舟秘书都被查,终于慌了。

她要求见办案人员。

我和周骁进去时,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护着肚子,脸色灰白。

“陈砚舟是不是把我推出去了?”

没人回答她。

她却像已经知道答案,眼泪一下滚出来。

“他说过会保我的。”

“他说我没上岸,东西放我名下最安全。”

“他说真有事,就说是邹明诚追求我,送我的私人礼物。”

她抬起头,眼底全是崩溃。

“他是不是也这么说了?”

我平静看着她。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要对真实性负责。”

白薇咬着唇。

很久后,她说:“我还有两部手机。”

“陈砚舟给我办的。”

“只联系邹明诚、他秘书,还有几个会计。”

白薇交出的手机,成了案件突破口。

里面的聊天记录比她在许清禾家炫耀的内容更完整。

陈砚舟从不直接说“钱”。

他用“材料”“茶叶”“装修款”代替。

可上下文串起来,意思清清楚楚。

云顶墅付款前,他发给白薇:

“恒嘉那边会进一笔咨询费,你只管签房屋合同。”

“名字写你,不要写孩子。”

白薇问:“为什么不写孩子?”

陈砚舟回:“孩子还没出生,手续麻烦。写你名下更灵活。”

她当时回了一个撒娇表情。

“陈哥,你是不是特别信任我?”

陈砚舟隔了十分钟才回:

“当然,你是自己人。”

看到这段时,白薇坐在对面,脸色惨白。

“我那时候真以为他爱我。”

她声音发抖。

“我以为他把这么贵的房子写我名下,是要娶我。”

周骁继续翻记录。

城西项目、商业综合体、北港旧改、保障房材料供应,四个项目都出现了同样的资金流向。

部分钱进入恒嘉咨询。

部分通过白薇亲戚账户购买车和奢侈品。

还有一部分进入境外账户。

她交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陈砚舟语气不耐烦。

“你懂什么?国内这些东西迟早要清。”

“真正干净的是外面那个账户。”

“赵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只要项目不翻,没人会查到我。”

周骁按下暂停。

“赵是谁?”

白薇摇头。

“他不让我问。”

“只说是能保他升副局的人。”

案子再次扩大。

第八章

这已经不是陈砚舟一个人的问题。

上级很快成立专案组。

邹明诚也被传唤。

起初,他一口咬定白薇是他追求对象,那些钱是私人赠与。

直到办案人员拿出他与陈砚舟秘书的通话记录,以及项目审批前后的资金安排表。

邹明诚沉默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要了一杯水。

“我交代。”

他的账本保存在一台旧笔记本电脑里。

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城西项目规划调整,五千三百万。

商业综合体验收,八百万。

北港旧改指定施工单位,两千万。

材料供应商入库,六百万。

每笔后面都有“陈”“秘”“白”“境外”等简写。

邹明诚说:“我不想一个人扛。”

“陈砚舟让我销毁账本,还让我承认所有东西是我送给白薇的。”

“可他拿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与此同时,陈砚舟终于破防。

他要求见许清禾。

理由是“夫妻财产问题需要沟通”。

许清禾拒绝了。

她只委托律师递交离婚起诉材料。

陈砚舟得知后,在谈话室里摔了杯子。

陈砚舟的案子持续发酵。

他曾经签过字的项目全部被重新核查。

那些在会议上替他说过话的人,一个个被叫去谈话。

白薇口中的“赵”,也很快浮出水面。

赵立恒,分管过城建工作的。

陈砚舟早年就是他一手提拔。

海外账户的部分资金,最终流向赵立恒妻弟控制的离岸公司。

陈砚舟起初还想硬扛。

直到加密硬盘被技术部门解开。

里面有完整资金分配表。

每个项目对应金额、时间、经手人、审批节点。

甚至还有他自己写的备注。

“赵五,陈二,余分。”

“白处暂存。”

“境外转入备用户。”

那些他以为万无一失的记录,成了最锋利的刀。

白成的岗位被撤销,相关招录人员接受调查。

他来签手续时,再没有之前那副“我姐夫有人”的样子。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白薇名下的别墅、车辆、珠宝、账户全部依法冻结。

她曾经拍照炫耀的衣帽间,被一箱一箱清点登记。

许清禾看到新闻时,只说了一句:

“她那么喜欢赢,最后赢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人把捷径当本事,把依附当底气。

直到潮水退去,才发现自己连站的地方都是别人的陷阱。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许清禾请我吃了一碗牛肉面。

小店在学校后门。

她以前常说那里汤太咸,陈砚舟不喜欢,所以结婚后很少再去。

那天她加了辣椒,还多要了一份香菜。

我看着她吃得额头冒汗,忍不住笑。

“你不是不吃辣?”

她也笑。

“我不是不吃辣。”

“是他不吃。”

说完,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离婚结果很明确。

婚姻关系解除。

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第九章

许清禾个人工资、婚前财物和她父母赠与部分全部返还。

那套房子因涉案资金问题被重新核查,属于她实际偿还贷款的部分依法保障。

陈砚舟没有出庭。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在她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年后,相关案件审结。

陈砚舟因受贿、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转移隐匿违法所得等问题,被判十四年。

赵立恒收受巨额财物,并干预调查,被判十五年。

陈砚舟的秘书因协助转移款项、销毁材料、违规传递信息、组织网络造谣,被判五年。

邹明诚主动交代部分事实,提供关键账本,依法从轻处理,违法所得被追缴,涉事项目全部重新核查。

白薇也没能全身而退。

她明知部分财物来源异常,仍协助代持,配合作伪证,非法占有大量财物。

考虑到她主动提交关键证据,又在孕期和哺乳期,依法从轻处理,适用缓刑。

可她最在意的东西,一样没留下。

云顶墅被追缴,豪车被拍卖。

珠宝、腕表、名包全部登记处置。

白成的岗位被取消,相关责任人被处分。

那场她以为改变命运的“爱情”,最后只剩下一地账单和判决书。

许清禾搬离了婚房。

她没有回父母家,也没有立刻买新房。

学校给她安排了教师周转公寓,一室一厅,窗外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搬家那天,我去帮她收拾。

她扔掉了陈砚舟留下的所有东西。

领带、袖扣、奖杯、合照。

最后,她从书柜深处翻出大学时的笔记本。

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

我们两个站在校园银杏树下,她举着获奖证书,笑得明亮又张扬。

她看了很久,忽然说:

“晚晚,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很多年。”

我帮她把照片擦干净,放进新相框里。

“现在找回来了。”

她把相框摆在书桌上。

“嗯。”

“以后,我不再是谁的妻子。”

“我是许清禾。”

我的一等功证书,是年底发下来的。

领导把证书递给我时,笑着说:“新人第一年,干得不错。”

周骁在旁边低声打趣:“你闺蜜眼光挺准,说是一等功,还真是一等功。”

我笑了笑。

三年后,我调到新的岗位。

许清禾已经成了学校骨干教师。

她剪短了头发,讲公开课时站在台上,声音清亮,眼神坚定。

她那堂公开课全区观摩,教室后排坐满了听课老师。

她讲的是《项脊轩志》。

第十章

不久后,我见到了白薇。

不是在什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而是在政务大厅。

她穿着普通棉外套,头发随便扎着,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三岁多,抱着一辆掉漆的小汽车,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白薇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想躲,又停住。

很久,她低声叫我:“林晚。”

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了,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装可怜。

“我今天来办孩子入园材料。”

她攥紧手里的文件袋。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但有句话,我一直欠许清禾,也欠你。”

她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我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确实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她曾经的羞辱、威胁和诬陷。

我只说:“这句话,你该对许清禾说。”

白薇低下头。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配。”

小男孩拽了拽她衣角。

“妈妈,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白薇弯腰哄他。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当年她坐在许清禾家沙发上,摸着肚子炫耀“陈家的长孙”。

她把那个孩子当筹码,当战利品,当通往富贵的门票。

可孩子出生后,所谓的父亲在监狱里,

所谓的别墅和豪车都被追缴,所谓的体面碎得干干净净。

大人的贪婪,终究落成了孩子不该承受的阴影。

轮到白薇时,工作人员提醒她少了一份复印件。

她慌忙翻包,越翻越乱。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她。

我把旁边的自助复印机指给她。

“那里可以补。”

白薇怔住,“你……”

我说:“孩子没有错。”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连忙转过脸擦掉。

“谢谢。”

我没有再说话。

走出大厅时,阳光正好。

手机响起,是许清禾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她的学生在作文里写:

“我的许老师说,人不能选择昨天,但可以选择今天怎么活。”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当年许清禾打电话给我,说小三是我的一等功。

后来,我真的拿到了一等功。

可我最庆幸的,从来不是那本证书。

是那些被权力和谎言压住的人,终于能把真相说出口。

是许清禾终于走出那套让她窒息的房子。

也是我明白,职责不是高高挂在墙上的字。

它落在每一次记录里,落在每一个证据袋里,落在普通人快要撑不住时,仍然能看见的一点光里。

风从街角吹来。

我把工作证收进包里,朝单位走去。

这一次,我不是谁的救兵。

我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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