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家时,妹妹正被嫂子按着手,要给对面的男人敬酒。
男人四十多岁,离过三次婚,村里出了名的爱动手。
他上下打量妹妹,笑得满嘴黄牙:
“性子软点好,娶回去听话。”
“不过我彩礼给五十万,你们家可得保证,她嫁过去以后别闹离婚。”
妹妹吓得脸色惨白,爸妈却在旁边劝:
“你嫂子还能害你?人家肯出这么多钱,是你的福气。”
嫂子更是笑得亲热:
“女人嫁谁不是嫁?你别不识好歹。”
男人见妹妹迟迟不点头,伸手就要去捏她下巴。
我直接推门进去,一脚踹翻椅子。
满桌人都愣住。
嫂子皱眉骂我:
“你发什么疯?这是你妹妹的终身大事!”
我笑了笑,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光棍走进来。
我指着他,看向嫂子。
“终身大事?”
“那先说说,你和这个老光棍的终身大事吧。”
第一章
今天上午十点半。
我刚签完三十吨水泥的运输合同,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顺手划开接听:
“小苗,我让人捎回去的两箱苹果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乱糟糟的劝酒声。
“姐……”
林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你快回来……嫂子要把我卖给王大发……我不想嫁,姐你救我——”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呵斥:
“死丫头片子,躲这儿给谁打电话呢?拿来!”
紧接着是一阵撕扯和重物落地的闷响,电话“啪”地断了线。
我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搪瓷缸撞在桌角,茶水泼了一桌。
我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去拨爸妈和大哥的号,全都没人接。
就在我心头火起、抓起车钥匙往外冲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来电的是住在我家老宅隔壁的周婶。
“昭啊!你快回村里看看吧!”
周婶压低着嗓子,语气急得火烧眉毛,
“你嫂子娘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赵耀祖在外头赌钱欠了高利贷。
“你嫂子为了凑五十万彩礼填窟窿,硬要把小苗嫁给邻村那个王大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哪个王大发?”
“还能是哪个!就是王家沟那个四十多岁、离了三次婚的王大发!“
“你爸妈被赵春娟灌了迷魂汤,现在正把小苗堵在堂屋,小苗哭得头都磕破了!”
我的火气瞬间窜上了头顶。
赵春娟居然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把林苗往火坑里推!
我一把推开调度室大门,冲着院子里的车队班长陈猛吼了一嗓子:
“陈猛!叫上大壮,开我的越野车,现在跟我回林家村!”
陈猛是我同村发小,一看我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扔下扳手就往车边跑。
拉开车门坐上去的那一刻,我冷着脸拨通了镇上另一个跑车兄弟的电话:
“阿强,给你二十分钟,去帮我查清楚两件事。”
“第一,王大发到底有没有五十万。”
“第二,赵春娟最近在村里跟谁来往最密!”
第二章
我一路把油门踩到了底,不到二十分钟就冲进了村。
阿强一见我的车停稳,立马跑过来。
我摇下车窗:
“查清楚没有?”
“昭姐,全问准了!”
阿强喘着粗气,压低声音,
“那个王大发今年四十二,在王家沟是出了名的混球!”
“前头三个老婆全是被他打跑的!”
我脸色一沉:
“那五十万彩礼呢?”
“屁的五十万!”
阿强啐了一口,
“王大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来的五十万!”
副驾驶上的陈猛皱起眉:
“不对啊,王大发一分钱没有,赵春娟图他啥?”
“她娘家弟弟赵耀祖不是欠了赌债等着拿钱赎人吗?”
“最脏的就在这儿!”
阿强左右看了一眼,凑近半步,
“我刚打听了,昨天傍晚,有人亲眼瞧见赵春娟跟王大发接头!”
“王大发塞给赵春娟五千块钱现金,俩人嘀嘀咕咕半天。”
“说什么先把林苗弄上手,再拿字据找城里的姐姐要钱!”
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收紧。
好一个赵春娟。
“还有更绝的呢。”
阿强眼神发冷,
“赵春娟昨晚从镇上回村,转头就进了孙老六那间破砖房,一直到后半夜才出来!”
“今天一早,孙老六就在跟人显摆脖子上新戴的大金链子,说是相好的刚给他买的!”
孙老六。
村西头那个五十二岁、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老光棍。
我大哥林建强常年在外,十天半个月才回一趟家。
每次回来都把挣的血汗钱全数交给赵春娟保管。
没想到赵春娟不仅拿我妹妹的终身幸福去填她娘家弟弟的无底洞。
背地里还跟村里的老光棍勾搭成奸,把坑来的钱转手喂了野男人!
我推开车门跳下车,冷声下令:
“陈猛,大壮,你们俩现在跟阿强去村西头孙老六家。”
陈猛摩拳擦掌:
“昭姐,怎么处置?”
“直接破门进去,把孙老六给我绑结实了、拿布堵上嘴,别让他嚷嚷出来。”
我盯着村里主路尽头那座青砖老宅,
“另外,把他所有跟赵春娟来往的票据单子全给我搜出来!”
“得嘞!”
陈猛和大壮应了一声,跟着阿强快步过去。
我深吸一口冷空气,迈步朝自家老宅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唯独正北三间堂屋里传出划拳敬酒的喧闹声。
我放轻脚步走进院子,贴着堂屋东侧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我妹妹孤零零地缩在东墙角的矮木凳上。
她低着头,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掐痕刺眼得很。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眼泪正一滴滴往地上掉。
而坐在饭桌主位上的,正是满脸横肉、脑门油光发亮的王大发。
嫂子赵春娟正满脸堆笑地弯着腰给王大发满酒:
“大发哥,来,这杯酒我替小苗敬你!”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苗这丫头不懂事,等过了门您可得多担待!”
第三章
堂屋里酒气熏天,王大发斜着三角眼看向墙角的林苗。
“春娟嫂子,不是我王大发挑理。”
王大发翘起二郎腿,
“你们家这二丫头,从老子进门起就哭丧着一张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今儿个是来吃席奔丧的呢!”
赵春娟立刻陪着笑打圆场:
“大发哥您别见怪,小姑娘脸皮薄,害羞呢!”
“害个屁的羞!”
王大发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横肉乱颤,
“今儿个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子花五十万娶的是伺候人的媳妇,不是请回家的祖宗!”
缩在墙角的林苗浑身剧烈一颤,喊道:
“我不嫁!谁要你那五十万,我死也不嫁给你!”
她抱住我妈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爸,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我是你们亲闺女啊,你们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我站在窗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我想看看。
我每个月拿五千块钱赡养的亲生父母,到底有没有半点人心。
然而下一秒,我妈周桂芳却一脚踢开林苗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哭哭哭,大喜的日子你嚎什么丧!”
我妈指着林苗的脑门,
“你嫂子还能害你?人家大发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再说了,哪个老爷们儿喝点酒不耍两句威风?”
“你只要老老实实伺候大发、早点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疼你还来不及呢!”
我爸林老根更是拉长了脸呵斥:
“林苗,你少在这儿不知好歹!”
“大发答应给咱们家整整五十万彩礼!”
“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替家里挣回五十万,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苗不可置信地看着爸妈,转头又看向大哥林建强:
“大哥,你也看着嫂子这么卖我吗?”
林建强眼神闪烁了一下,闷声道:
“小苗,你嫂子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就听爸妈和大哥一句劝,把字签了吧。”
赵春娟见全家人都站在她那边,眼底闪过算计:
“小苗啊,嫂子为了给你寻这门五十万的富贵亲事,嘴皮子都磨破了。”
“你看你把手机都摔坏了,还想打电话叫你姐回来搅局?“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亲事也定下了!”
王大发哈哈大笑:
“听见没有?你爸妈和你哥嫂都发话了!”
“赶紧过来在五十万彩礼收条上按个手印,今晚直接跟老子圆房!”
就在这时,老宅后院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我悄无声息地退到院门口。
陈猛和大壮正死死按着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毛巾的孙老六。
阿强把一个塑料袋和一部手机递到我手里:
“昭姐,全在里头了!”
“这老小子刚才正在屋里看他跟赵春娟钻苞米地的视频呢。”
“铁盒里还有三十多张镇宾馆的开房单子!”
我低头点亮孙老六的手机屏幕。
相册里,十几段高清视频排列得整整齐齐。
置顶微信对话框里全是赵春娟发来的转账记录和语音。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恰在此时,堂屋里传出林苗凄厉的尖叫声。
第四章
堂屋里,林苗被赵春娟往饭桌边拖,哭喊得嗓子都劈了:
“嫂子你放开我!我不按手印,我不嫁!”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蹄子!”
赵春娟脸上再也没了半点笑模样,
“由不得你!今天这五十万彩礼的婚书,我替你把指印按了!”
王大发站起身,端起酒盅就往林苗嘴边凑:
“来吧小美人儿,喝了这杯酒,今晚老子好好疼你!”
我妈周桂芳非但没拦,反而嚷嚷着:
“按住她!把指头往印泥盒里按下去就老实了!”
眼看林苗的手指就要被按进红印泥里,我抬脚对着堂屋门狠狠踹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栓当场崩断,两扇厚木门重重砸在两侧砖墙上。
屋里所有人吓得浑身一激灵,齐刷刷扭头朝门口看过来。
我一句话都没废,大步跨进堂屋门槛,
右手如铁钳一般扣住赵春娟手腕,反手往外狠狠一拧!
“啊——!”
赵春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我一把将林苗揽到自己身后护住。
“姐——!”
林苗看清是我,眼泪决堤般涌出来。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姐回来了,今儿个谁敢碰你一下,我废了谁。”
赵春娟揉着发红肿胀的手腕尖叫:
“林昭!你发什么疯!谁让你回来的?”
“我们在家里给小苗办定亲喜酒,你进门就敢动手打我这当嫂子的?!”
我爸和我妈也从惊愕中回过神,冲我腿嚷嚷:
“林昭你干什么!大发可是答应拿五十万彩礼来求亲的贵客。”
“还不赶紧给大发和你嫂子赔礼道歉!”
王大发被刚才那一脚踹门的动静唬了一跳,这会儿见我爸妈都护着他,胆子又肥了起来,把酒盅重重往桌上一顿,挺着啤酒肚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就是林苗在城里跑车的姐姐?”
“老子告诉你,今天这门亲事你爸妈已经应了!”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我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直接扣住八仙桌厚重的木头桌沿,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整张八仙桌被我一把掀翻在地!
满屋人吓得抱头尖叫着往墙根退。
不等他们从掀桌的惊骇中回过神来,我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带进来!”
守在门外的陈猛和大壮立刻架着五花大绑的孙老六跨进门槛。
像扔死狗一样,“噗通”一声把他重重扔在满地狼藉的堂屋正中央!
我一脚踩在翻倒的条凳横梁上,冷笑声响彻整个堂屋:
“赵春娟,你先睁大眼睛认认。
“地上绑着的这个老光棍,可是你养在村西头的亲姘头!”
第五章
堂屋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直缩在桌尾的大哥林建强猛地站起身。
他整张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春娟……林昭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和我妈也张大了嘴。
王大发和赵春娟的脸色唰地白了。
下一秒,赵春娟眼珠子骨碌一转,哭天抢地起来:
“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小姑子大白天的带人闯进家门掀桌子打人,还硬往我这个当嫂子的身上泼脏水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扑过去抱住林建强的裤腿:
“建强!你可不能听林昭血口喷人啊!”
“我嫁进你们林家整整三年,起早贪黑伺候爸妈,哪一点对不起你们林家?”
“孙老六那个五十二岁的老光棍,我看见他都嫌恶心,怎么可能跟他有瓜葛!”
林建强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动摇。
赵春娟见状哭得更凶了,倒打一耙:
“全村谁不知道陈猛和大壮是你车队的人?分明是你林昭想污蔑我的清白!”
“建强,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拿铁锹把林昭轰出去!”
旁边的王大发也强装镇定地帮腔叫嚣:
“没错!林昭,老子今天可是实打实带着五十万彩礼的诚意来娶你妹妹的,你一进门就掀桌子、还拿个老光棍栽赃春娟嫂子,不就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吗?”
我妈周桂芳一听“五十万彩礼”要黄,立马冲我嚷道:
“林昭!你嫂子在村里一向本分,怎么可能看上孙老六那种老光棍?”
“你赶紧让你的人把孙老六抬走,给大发赔一桌酒席!”
看着他们的蠢样,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雇人演双簧?王大发实打实拿五十万彩礼来求亲?”
我冷笑一声,反手掏出从孙老六身上搜出来的那部手机,
“既然你们一个比一个嘴硬,那就听听,你们这五十万彩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把手机音量推到最大,点开了昨晚自动保存的通话录音。
赵春娟尖细算计的嗓音清晰地回荡在堂屋里:
“大发哥,这五千块定金我收下了!”
“明天中午你在我家酒桌上尽管往狠里吹,先把我那两个老糊涂公婆哄住。”
“今晚直接把人带回王家沟把生米煮成熟饭!”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王大发的笑声:
“春娟妹子你放心,只要那小娘们儿进了老子的屋,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兜里可就借来的这五千块钱,哪来的五十万?”
“万一她城里那个姐姐找上门来闹咋办?”
录音里,赵春娟嗤笑了一声:
“怕什么!林昭最护着林苗,等木已成舟,咱们就去堵林昭的嘴!”
“她要是想把人从你手里赎回去,就得乖乖掏五十万现金出来!”
“到时候你不仅白睡了林苗,我还能倒分你两万块辛苦费!”
录音播完最后一句,堂屋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我爸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
我妈僵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哥林建强更是猛地低头瞪向赵春娟:
“赵春娟!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拿小苗下套,讹林昭的钱给你弟还赌债?”
王大发额头冷汗直冒。
赵春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可她竟还咬着牙把借口往旁边挪:
“建强你听我解释!我那也是为了救耀祖一时鬼迷心窍!”
“我最多就是想帮耀祖凑钱还债。”
“可我真是清清白白的,林昭绝对是在污蔑我!”
第六章
“清清白白?”
我冷笑一声,从塑料袋里抽出一厚沓宾馆住宿登记单,扬手直接甩在赵春娟脸上!
“爸,妈,大哥,你们低头看清楚!”
我指着满地单据,
“这是从孙老六床底下铁盒里搜出来的,镇上迎宾宾馆整整三十六张开房记录单!”
“每一张上面都清清楚楚,最早的一张是一年半以前!”
“大哥,那时候你正开着大货车在西北跑长途呢!”
林建强浑身一震,弯腰抓起两张开房单。
看见上面熟悉的名字和日期,他眼眶瞬间发红
赵春娟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强行狡辩:
“假的!那是我去年去镇上赶集丢了身份证。”
“这肯定是孙老六捡了我的身份证去旅馆瞎登记的!”
我冷冷一笑:
“丢了身份证?那你手机里的钱也是自己长腿跑进孙老六兜里的?”
赵春娟还想狡辩。
我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反手又甩出转账流水:
“林建强,你睁大眼睛看看!”
“这两年你跑大车往家里寄了十三万八千块钱,赵春娟全拿去给孙老六在地下赌档挥霍了!”
我顿了顿,转头看向男王大发,讥讽一笑:
“还有你,王大发。”
“你昨晚东拼西凑借给赵春娟的那五千块定金,你真当她拿去给她娘家弟弟还债了?”
“昨晚她一进孙老六的屋,转手就把这五千块钱发红包转给孙老六去赌牌了!”
“什么?”
王大发眼珠子瞬间充了血,指着赵春娟破口大骂,
“臭娘们儿!老子凑的五千块血汗钱,你转手送给野男人去堵伯?!”
赵春娟吓得往后直缩:
“不是我转的!是孙老六趁我不注意偷拿我手机转的!”
我懒得再听她狡辩,直接点开孙老六手机里的投屏功能。
下一秒,一段高清视频当场播放出来!
画面里,赫然是赵春娟跟孙老六在苞米地和宾馆的高清开房视频!
电视音响里清晰传出赵春娟浪笑的声音:
“老六哥,还是你会疼人,林建强那个绿头乌龟哪比得上你半分……”
我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电视画面切到一张转账截图。
三天前,赵春娟刚给孙老六转账一万六千八百块。
备注写着“给老六哥买金项链”!
我抬手指向地上孙老六的脖子:
“那大金链子,这会儿正挂在孙老六脖子上呢!”
铁证如山,整个堂屋死寂无声。
第七章
堂屋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大哥林建强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步一步朝赵春娟走过去,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赵春娟……老子省下来的血汗钱,你全拿去养这个五十二岁的老光棍?!”
旁边的王大发也气疯了:
“还有老子的五千块钱!你敢拿老子当猴耍!”
眼看着两个暴怒的男人同时逼过来。
赵春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她知道开房和转钱的铁证已经彻底瞒不住了,要是就这么认下出轨卷钱的罪名,林建强今天能当场打死她,娘家和村里也再没她的容身之地!
电光石火间,赵春娟竟把所有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孙老六头上!
“建强!饶命啊建强!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苦命人啊!”
赵春娟抬手指向地上被捆着的孙老六:
“都是孙老六这个老畜生害我的!”
“半年前你在外头跑车,他半夜翻墙进院子强迫了我,还用手机偷拍了视频!”
林建强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
赵春娟见林建强迟疑,哭喊得愈发卖力:
“我一个女人家要名声,不敢跟家里说啊!”
“谁知道孙老六这个老流氓得寸进尺,天天威胁我,还逼我把你寄回家的钱转给他!”
“我要是不给,他就要把视频发到全村大队群里让我没脸见人!”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磕得砰砰响,连王大发那五千块钱也一并甩了锅:
“就连这次给小苗介绍王大发、想找林昭要五十万彩礼,也是因为孙老六逼我年底交十万块封口费,加上我弟耀祖被人逼债,我实在被孙老六逼得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啊!”
“建强,大发哥,你们快拿家伙打死这个老流氓替我出气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毒话一出,孙老六瞬间炸了毛!
他原本缩在地上装死。
心想偷人媳妇顶多挨顿皮肉揍、把金链子退回去就算完事了。
可赵春娟这一口黑锅扣下来,直接把他定成了重刑犯。
这要是认了,下半辈子就得把牢底坐穿!
孙老六喉咙里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嘶吼声。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迈步上前,一把孙老六嘴里破毛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老六,听见没有?”
“赵春娟说全是你强迫她、敲诈她十几万。”
“这口黑锅,你背是不背?”
第八章
嘴里的破毛巾一被扯掉,老光棍孙老六大口喘着粗气。
他当场反咬一口,把赵春娟的老底抖了个底朝天!
“赵春娟你个毒妇,自己裤腰带松,还敢往老子头上扣坐牢的屎盆子!”
孙老六大吼起来:
“林建强,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压根不是老子强迫她,是半年前她嫌你长年跑车不在家、挣钱又慢,半夜三更主动翻窗户钻进老子被窝里勾引老子的!”
“那些视频也是她为了讨老子欢心,自己架着手机拍的!”
林建强浑身一晃,脸色铁青得可怕。
孙老六继续扯着嗓子喊:
“还有她娘家弟弟赵耀祖欠那十万块赌债,根本不是外头人设的局。”
“是赵春娟亲口教唆老子,让老子找镇上赌档的朋友下套把她亲弟弟套住的!”
“她说只有这样才能去讹林昭五十万现金!”
这话一出,连我爸和我妈都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连自己亲弟弟都下套?”
我妈声音都抖了。
“那算啥!”
孙老六啐了一口唾沫,
“她早就跟老子盘算好了!等从林昭手里榨出这五十万,她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林家留,还要把你们家老宅的房产证偷出来去镇上押十万块钱,卷走家里所有的钱跟老子去南方跑路!”“不信你们现在去翻她卧室里翻翻!”
话音未落,周桂芳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进东屋卧室。
不到半分钟,我妈抖着手捧出一个红布包冲了出来,里面赫然是林家老宅的房产证,还有两张实名印着赵春娟和孙老六名字的卧铺火车票!
“天杀的毒妇啊!她真要卷光咱们家的房和钱跟野男人跑路啊!”
我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站在门边的王大发见阴谋彻底败露,吓得脸色发青。
趁着屋里人盯着房产证发愣的工夫,王大发脚底抹油,转身拨开门槛就想往院外跑!
“想跑?”
我眼神一厉,飞起右脚狠狠一脚踹在王大发的后腰上!
“砰——!”
王大发两百来斤的身躯被我这一脚直接踹飞出去。
他门牙当场磕掉两颗,满嘴是血地哀嚎起来。
陈猛和大壮立刻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而堂屋里,得知自己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被掏空血汗钱。
甚至连祖宅都差点被卷走的大哥林建强彻底暴怒!
“赵春娟!老子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婊子!”
第九章
堂屋里,赵春娟被打得鼻青脸肿,在满地菜汤里抱头打滚求饶。
眼看林建强双眼充血还要去抄墙角的铁锹,我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大哥,收手吧。为了这种烂人背上官司不值得,剩下的交给警察处理。”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当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四名民警快步走进院子。
我把全部证据交给了带队警官。
林苗也红着眼眶把王大发和赵春娟强逼她按手印、威胁打断她腿的经过录了口供。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
王大发因为伙同他人设局诈骗、涉嫌勒索恐吓及强迫他人,当场被民警戴上手铐;
老光棍孙老六也因为长期参赌设局、合谋诈骗被一并铐了起来,双双押上警车带走调查。
警车呼啸着驶出村口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哥林建强看着瘫在地上肿成猪头的赵春娟,眼神里再无半点情分。
当天下午就押着她去镇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让她一分钱不拿净身出户。
回到家后,林建强把赵春娟连人带袋子直接扔出了院门外,砰地锁死了大门。
赵春娟顶着一脸青紫,一瘸一拐地哭着跑回邻镇娘家想求收留。
可她跟村西头五十二岁老光棍钻苞米地、还教唆老光棍设赌局坑自己亲弟弟的丑事。
还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她娘家爸妈和弟弟赵耀祖正被债主堵得焦头烂额,一听说全是被赵春娟算计的,气得肺都要炸了,死活不让她进家门半步。
赵春娟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流落街头。
林家老宅里,林老根蹲在门槛上抱头唉声叹气。
周桂芳想起自己为了子虚乌有的五十万彩礼差点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羞愧得老泪纵横。
“昭啊,小苗啊……”
我妈哭着抬手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老脸通红,
“是爸妈猪油蒙了心,信了赵春娟那个毒妇的鬼话!”
“爸妈对不起你们,往后爸妈再也不敢提半句相亲的事了!”
我冷冷看着他们悔恨交加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迟来的愧疚,换不回林苗这三年受的委屈。
我没有多留,转身走进西屋,帮林苗把她的东西装进行李箱,拉起她的手:
“小苗,跟姐走。以后姐在城里给你安家,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林苗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终于重新亮起了光。
午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乡间公路上。
我带着妹妹一脚油门驶向城里,开启属于她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