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小情人挺着孕肚刷开半山别墅大门时,我正给来看我的赌王老爹斟早茶。
她穿一身月白真丝长裙,眼尾微红,扶着腰站在玄关,,柔弱得像风一吹就倒。
她扫见客厅侧席的陆铮和秦管家,立刻捏着帕子垂泪欠身。
“二位是从集团老宅来的长辈吧?来得正好,请替我腹中的骨肉做个见证。”
她越过我,将一张四维彩超单拍在茶几上。
“贺小姐,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替林玄哥唯一的骨肉讨个名分。”
我瞥了一眼苏绣座屏后端坐的老爹,淡声问:
“什么名分?”
柳柔柔咬着唇掉下眼泪。
“您若容不下我,我可以住偏房,可孩子是无辜的。”
“林玄哥说他是怕你,可也不能让您善妒绝嗣、断他林家香火的。”
护工赵姐顺势将一份月子中心定制单拍在桌上。
“我们柔柔姐怀的是金贵男胎,搬进半山别墅是林副总的意思。”
“贺小姐若还顾念赌王家族体面,就该腾出主屋让她安心养胎。”
我还没开口,座屏后便传来老爹放下茶盏的脆响。
“林玄真这么说的?”
第1章
柳柔柔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她显然把屏风后的问话当成了长辈撑腰。“我哪敢欺瞒贵客。”“林玄哥说,赌王贺爷最重血脉传承。”“林家三代单传,如今终于有了男丁。”“贺爷知道了也只会欢喜。”我握着茶壶的指节骤然收紧。老爹原定今日在澳城主持菠菜峰会。前两晚他梦见早逝的母亲,放心不下我。清晨他便甩开车队,穿一身素色亚麻唐装。他只带秦管家和贴身特卫陆铮上了云顶半山。想陪我喝杯清静早茶。而我结婚五年从不向他报忧。更不能让这些腌臜事污了他的耳朵。“保安,把她们轰出去。”两名内保应声上前。赵姐却从包里抽出一张黑金门禁卡高高举起。“都睁大眼看清楚!”那是半山别墅仅有的两张最高权限主卡之一。另一张一直由林玄保管。难怪前院岗哨没拦住她们。柳柔柔扶着腰退了半步。十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护住她。“贺小姐若硬赶我走,我就挺着肚子跪在别墅铁门外。”“财经记者拍到怀着林家骨肉的孕妇被赌王千金驱逐。”“登上头条议论的可不止我一人。”赵姐接得更快。“贺小姐善妒绝后的名声传回澳城,贺爷在董事局脸上也无光。”“我们可都是为了盛海集团的体面。”我冷声喝道:“住口!”母亲早逝,老爹待我如珠如宝。这些污言秽语绝不能让老爹听见。我刚想示意陆铮清场。屏风后却传来老爹低沉的声音。“明珠,让她说。”我心口一紧。“咳,我难得来一趟。”“想听听林副总还交代了什么。”老爹改口极快。柳柔柔毫无察觉,冲屏风感激一笑。“还是老宅叔伯明事理。”她自顾自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坐下。她俨然成了别墅女主人。“林玄哥让我搬进三楼朝南的主卧套房。”我眸色骤冷。“三楼朝南主卧供奉着我母亲的遗物。”“正因那是风水最好的主屋,才配养育林家长子。”赵姐理所当然道。“孩子出生后记在您名下,既是嫡长子,自然得住最好的房间。”柳柔柔垂眼补充。“我不敢铺张。”“带来的保镖护工十四人,别墅再拨八个佣人伺候就够了。”“孕期每月零花一百万,孩子落地请四个金牌月嫂。”“保镖和私教另外走公司公账。”我气笑了:“你连公司公账怎么走都算好了?”“林玄哥心细,早替我安排妥当了。”“另外孩子满月时,得劳烦您公开认下他。”“写进家族信托受益人名单。”“您手里的太平洋赌场干股,也得划百分之十到孩子名下。”我冷冷盯着她。“一个私生子,凭什么碰我的家族信托和赌场干股?”赵姐嗤笑。“记在您名下就是盛海继承人!”“您五年无出,白得一个养老送终的儿子,还有什么不知足?”柳柔柔取出一封信推到我面前。“您若不信,可以亲自看。”我展开信纸。上面是林玄熟悉的字迹。“明珠成婚五载无所出,当以林氏香火为重。”而压在信纸一角的,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祖母绿胸针。
第2章
我死死盯着那枚古董祖母绿胸针。“从哪来的?”柳柔柔得意地摸了摸领口。“林玄哥送我的定情礼。”“还回来。”她脸上的柔弱淡了几分。“林玄哥亲手给我的,凭什么给您?”“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柳柔柔怔了怔。赵姐却嗤笑出声。“沈夫人去世十年了,一枚旧胸针而已。”“林副总是您丈夫,从老婆保险柜拿两件首饰送人,还得报备?”座屏后静得可怕。我没有回头。我只盯着柳柔柔腕间的满绿翡翠手镯。“这也是林玄给你的?”“是啊。”她以为我嫉妒,索性拉开随身的丝绒首饰盒。里面放着纯金长命锁、玻璃种耳坠。还有我十八岁成人礼时老爹送我的粉钻项链。全是我锁在三楼亡母主卧恒温保险柜里的孤品。柳柔柔一件件摆到茶几上。她的语气透着炫耀。“林玄哥说,贺小姐名下珠宝太多,少几件也不会发现。”“何况夫妻一体,您的自然也是他的。”她拈起粉钻项链,朝座屏方向扬声道。“老宅来的叔伯最清楚,赌王贺爷这些年给了贺小姐多少宝贝。”“贺小姐既然受宠,就更该大度些。”“总不能一边占着贺爷的疼爱,一边连丈夫唯一的骨肉都容不下吧?”我伸手去拿项链。赵姐却先一步按住盒盖。“给了我们柔柔姐,就是柔柔姐的私产。”我抬眸看她。“你是哪来的护工,也敢在我的别墅里拦我?”“我是林副总高薪聘来照料林家长孙的金牌护理主管!”赵姐昂起头。“贺小姐若还想坐稳林太太的位置,见了我该客客气气叫声赵姐。”“少摆千金大小姐的威风!”我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整张茶几!丝绒盒与茶盏砸在大理石地上。翠玉珠链滚落满地。柳柔柔尖叫一声捂住肚子。“贺小姐,您再恨我,也不该拿孩子撒气!”“我离你三米远。”“谁知道您下一刻会做什么?”她眼眶瞬间红透,显然早有准备。赵姐顺势抽出一份私立医院的体检报告甩在地上。“这是圣德医院权威签字的诊断!”“贺小姐先天宫寒绝育,今生难以受孕!”“林副总忍了五年,已是仁至义尽!”那报告上的医生我从未见过。三年前我请林玄一同做孕前检查。他却骂我侮辱他自尊,当晚搬去客房分居。如今,我倒成了不能生的罪人。柳柔柔又取出一份文件。“林玄哥替您拟好了《子嗣认领及赌场股权无偿转让协议》。”“您只要盖章认下孩子,转他百分之十干股。”“往后仍是人人称颂的贤妻。”“若我不签呢?”赵姐把红印泥推到我面前。“那就自请签净身让位协议!”“无子又善妒,总不能拖着林家绝后!”我抓起协议,当场撕成两半。柳柔柔脸色沉了下来。她抬手轻拍两下。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十几名持甩棍的黑衣保镖涌入客厅。他们堵死了所有出口。内保队长郑彪走到她面前。他双手奉上一只紫檀盒。盒中放着的,正是我锁在书房保险柜里的羊脂玉私章。
第3章
我看着那枚羊脂玉私章。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郑彪,你领的是盛海集团的年薪。”郑彪避开我的目光。“大小姐,我奉林副总之命,护柳小姐母子周全。”“撬开我书房保险柜偷走私章,也是护她周全?”柳柔柔拿起玉章在掌心掂了掂。“贺小姐何必说得这样难听。”“只要股权转让协议盖章送去法务部备案。”“今天的不快自然无人再提。”我伸手去夺。两名黑衣保镖横起甩棍拦在我面前。身旁的女佣刚要掏手机报警。保镖便反拧住她的手臂按在墙上。我冷冷看向柳柔柔。“你带保镖持械围困我、盗抢集团私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她抚着小腹,笑意重新回到脸上。“等我腹中儿子记入您名下。”“我就是替盛海延续血脉的功臣。”“赌王贺爷就算知道,难道会动自己外孙的亲生母亲?”赵姐取出另一份备用协议铺在边柜上。“盖章吧!”我抬手将玉章打落在地。郑彪立刻俯身去捡。我抢先一步抓起玉章。我朝大理石边柜尖角狠狠砸下!玉石应声裂成数块。满厅死寂。柳柔柔盯着碎片,脸上的柔弱彻底消失。“没了私章,那就按手印!”赵姐示意两名保镖上前。他们一左一右钳住我的手臂。他们强行将我的手往红印泥里按。我抬高跟鞋踹开一人。我反手抄起边柜上的纯铜拆信刀。我抵住另一人的咽喉。“再碰我一下试试!”郑彪拔出高压电击棍。“大小姐,得罪了。”陆铮终于动了。他一步挡在我身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区区看门内保,也敢对大小姐亮器械?”柳柔柔扫了他一眼。“这位大哥,你不过是替老宅跑腿的。”“何必为了失宠的千金得罪林副总?”她签下一张五十万支票拍在柜上。“今天的事几位只当没看见。”“事成之后,每人再奉一百万封口费。”陆铮冷问:“若我们不肯呢?”赵姐面露凶光。“那就先请几位去地下酒窖歇着。”“等股权变更落定再放你们走!”座屏后传来老爹低沉的声音。“你们连我身边的人也敢关?”柳柔柔笑了。“几个老宅打杂的随从罢了!”“贺爷正在澳城主持菠菜峰会,怎会过问女儿家务事?”“何况传到贺爷面前,也是贺小姐绝嗣理亏。”老爹语气莫测。“哪怕闹到贺振海面前也不怕?”赵姐不屑道。“贺爷手下几十家赌场日理万机。”“这五年何曾过问过半山别墅?”“何况林副总年轻有为,是贺爷亲自挑的女婿。”“真闹大了,贺爷顾全林副总的颜面都来不及。”“岂会为一个不能生的女儿撑腰?”柳柔柔听罢笑得愈发笃定。她大手一挥。“按住她!”“屏风后那个装腔作势的老东西,也一并捆了!”郑彪带人逼近。另有两名保镖绕向屏风。他们竟想将老爹一行一并控制。我厉声喝道:“放肆!你们怎么敢——”“明珠。”老爹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下一刻,他缓步走出屏风。他的目光越过满厅甩棍落在柳柔柔脸上。门外同步响起顶级安保车队急刹的警报声!“那你说,我贺振海够不够格,替我女儿撑腰?”陆铮与秦管家当即躬身行礼。他们的声音震彻客厅。“贺爷!!”柳柔柔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
第4章
柳柔柔踉跄着退了半步。赵姐更是双膝一软险些跪下。可柳柔柔盯着老爹看了片刻,忽然又挺直了腰杆。“不对!赌王贺爷今天明明在澳城主持菠菜峰会!”“贺爷出行,前有警车开道,后有十辆防弹劳斯莱斯。”“还有几十名特卫,怎么可能穿亚麻衫躲在屏风后?”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越拔越高。“你是贺明珠花钱雇来的特型演员!”赵姐也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叫道。“没错!我去年在电视上远远见过贺爷车队,排场封了整条街!”“这老头身边就两个随从,怎么会是千亿赌王?”柳柔柔重新露出讥诮的冷笑。“贺小姐,找人假冒赌王在豪门圈招摇撞骗。”“传出去可要被笑掉大牙。”“您为了不认林家的骨肉,居然找人演这一出。”“就不怕真闹到贺爷面前收不了场?”老爹静静看着她。“我要是假的,你准备怎样?”“自然是绑起来,交给巡捕房和媒体曝光!”她竟转头命令郑彪。“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老骗子捆起来!”郑彪却一步都不敢动。他在澳城总部轮训时曾远远见过赌王一面。即便没看清容貌,他也认出了陆铮手中的纯金黑钻龙纹徽章。柳柔柔恼怒道。“一块破牌子就把你吓住了?”陆铮冷声厉喝。“见黑金龙章如见贺爷本人。”“郑彪,你还不跪?”郑彪手里的电击棍“当啷”落地。他重重跪倒:“贺爷饶命!属下该死!”其余十几名黑衣保镖见状,也慌乱地跪了一地。柳柔柔脸色白了一瞬,咬牙道。“他们早被贺明珠收买了!”“什么黑金龙章,指不定也是假货!”老爹被她气笑了。“好。陆铮,发信号,让黑鹰特卫进来给她验明真假。”陆铮按下耳麦。不到半分钟,整齐沉重的战术靴声震动前院。三十名荷枪实弹的黑鹰顶级安保瞬间封锁整座半山别墅。掌管老宅三十年的秦管家快步入厅。她单膝跪地:“防卫队来迟,请贺爷责罚。”柳柔柔仍不死心。“你们全是一伙的!我怀着林家骨肉,谁敢动我?”秦管家缓缓起身。她曾是我母亲身边的贴身大管家。如今她执掌贺氏老宅,连港澳豪门阔太见她都要给三分薄面。她走到柳柔柔面前,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柳柔柔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你敢打我?”秦管家反手又是一巴掌!“第一掌,打你狗眼看人低,污蔑贺爷。”“第二掌,打你不知廉耻,欺辱大小姐。”柳柔柔尖叫着捂住脸。“我有身孕!”第三记耳光落得更重!“揣着私生子,就能踩到赌王千金头上?”“你腹中的孩子无罪,不代表你无罪!”柳柔柔发髻散乱,终于显出惊恐。老爹却抬手让黑鹰特卫暂退廊下。他重新坐回屏风后。“我倒要看看,林玄来了,会不会也说我是假的。”前院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一道身影匆匆跨进客厅。柳柔柔立刻捂着红肿的脸扑过去。“林玄哥,你终于来了!”
第5章
林玄一把扶住柳柔柔。他先看她脸上的巴掌印。他又看见满地碎玉和撕烂的协议。他的神情骤冷。“谁动的手?”柳柔柔哭得浑身发颤。“是贺明珠!她还雇人假扮赌王贺爷!”“她逼我承认孩子不是你的!”林玄猛地瞪向我。“贺明珠,你疯了?”老爹坐在内厅屏风后。从林玄的位置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我没有解释,冷冷看着他。“她带着你的人围住客厅,偷走我的董事长私章。”“她逼我认下私生子、转走赌场干股。”“你只关心谁打了她?”林玄低头看见碎裂的羊脂玉章,毫无愧色。“若你肯好好签字,谁会逼你?”“柔柔怀的是林家唯一的男丁。”“你砸毁印章、掌掴孕妇,还有没有半点气度?”柳柔柔靠在他怀里哽咽。“我只想给孩子求个名分。”“贺小姐却说要把我关进地下室灌堕胎药,让我一尸两命!”我冷笑。“我何时说过?”“满屋子都是你收买的保镖,自然由着你污蔑。”林玄将她护到身后。“明珠,我给过你机会。”“你五年无出,我没主动提离婚。”“只让你认下孩子,已是给足贺家颜面。”屏风后传来老爹冰冷的声音。“上门女婿没资格休妻。”林玄头也不回。“所以我才替她拟了净身让位协议!”“她若识趣就认子转股,若不愿就自己退出董事局!”老爹问:
“贺振海会答应吗?”“自然会!”林玄语气笃定。“贺爷再宠女儿,也讲究传宗接代。”“难道他忍心让林家为了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断子绝孙?”陆铮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林玄却还在继续。“何况贺爷正在澳城主持菠菜峰会。”“哪有空理会女人争风吃醋?你又是谁?”他朝屏风冷声道。“藏头露尾,装神弄鬼!”“收了贺明珠几个钱就敢冒充赌王,你有几个脑袋够玩?”老爹淡声道。“你不怕屏风后真是赌王?”林玄嗤笑出声。“若屏风后真是赌王,我当场倒立吃翔!”“可惜,贺明珠没那么大本事。”“能让赌王放下百亿赌局,跑来半山别墅听她哭诉委屈!”我心口像被刺了一下。这五年我确实从未向老爹诉过苦。林玄正是吃准了这一点。他走到柜前,将一份新协议铺开。“私章碎了,就按手印!”“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柔柔和孩子一个交代!”我后退一步:“你还想强迫我?”“我是在教你尽妻子的本分!”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的手往红印泥里按。我挣扎间手背撞上桌沿,瞬间肿起大片青紫。老爹厉声怒喝:“放开她!”林玄怒而回头。“你算什么老东西,也敢命令我?”“来人,把这装神弄鬼的骗子拖出来!”满厅保镖跪在地上,无人敢动。林玄察觉不对,终于大步冲过去一把掀开屏风!老爹端坐其后。他指间墨玉扳指泛着冷光。他的目光冷冷落在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长廊两侧,三十名黑鹰特卫同步迈出。枪口锁死客厅!林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双膝重重跪砸在地。他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爸……贺、贺爷……”
第6章
林玄触电般松开我的手。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爸!我不知您老人家亲自驾临。”“刚才一时胡言乱语,求您恕罪!”老爹冷冷看着他。“刚才你说,若屏风后真是我,你便如何?”林玄脸色惨白如纸。他哪敢提半个字,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磕头。“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对明珠一片真心,绝无欺负明珠之意!”柳柔柔怔怔望着他。“林玄哥,你不是说他是贺小姐雇来的假货吗?”“闭嘴!”林玄猛地转头怒吼。“若不是你擅闯半山别墅,事情怎会闹到贺爷面前?”柳柔柔不敢置信。“明明是你让我来的!”“股权协议是你写的,黑金门禁卡和保镖也是你安排的!”“你昨晚还说,今天一定要逼贺明珠按下手印!”林玄怒斥。“贱人,自己想上位疯了,还敢攀咬我!”方才还情深义重的两个人,如今恨不得把罪责全推给对方。跪在旁边的赵姐见势不妙,连忙爬过来喊冤。“贺爷明鉴!我是林副总高薪雇来的!”“贺小姐书房保险柜的备用密码,是林副总记下来抄给我的。”“也是他让我带人逼贺小姐腾出三楼亡母主卧的!”郑彪也吓得磕头反水。“贺爷!林玄答应我,只要今天帮柳柔柔逼大小姐签下股权转让书。”“下个月就调我去澳城总部当安保副总监,还给我五百万封口费!”林玄气急败坏,抬手就抽了赵姐一巴掌。“吃里扒外的贱货,满口胡言!”老爹没有理会这场狗咬狗。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托住我受伤的手。手腕上有林玄掐出的深紫指印。手背已经高高肿起。老爹看了许久,才沙哑着问。“结婚这五年,他一直这样待你?”我喉间发涩:“爸,我没事。”“我问的是,他是不是一直这样待你?”我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老爹闭了闭眼。他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刺骨寒意。“陆铮,撤掉林玄在盛海的一切职务。”“冻结所有银行账户与副卡权限。”“把林玄、柳柔柔、赵梅与在场违规保镖,全部扣押看管!”“即刻查封书房、林玄办公室与柳柔柔的私人公寓。”“一份合同、一笔流水、一件明珠的首饰,都不许漏掉。”林玄猛然抬头。“爸,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并未触犯法律!”老爹一脚踹翻他。“包养外室、盗窃亡母遗物、撬柜偷私章。”“带人持械围困我女儿逼签股权,你管这叫要孩子?”不到半小时,搜查书房的陆铮便从林玄书房暗格中取出一枚私刻的仿真董事长印章。假章下方还压着一份已盖好假印的协议。协议名为《家族信托及赌场股份全面掏空协议》。老爹展开协议只看一眼,便狠狠摔在林玄脸上。协议上写着,私生子不仅要记在我名下。私生子还要继承我半数家族信托与赌场干股。若我因突发疾病或精神失常丧失行为能力。整座盛海商业帝国都将归林玄所有!
第7章
林玄吓得连连摇头。“我没拟过这份协议!”“定是法务部底下人私自伪造陷害我!”陆铮冷声道。“私刻假章的店主已在前院招供。”“给他转账三十万定制费的人,正是你林玄本人!”林玄瞬间哑口无言。他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老爹冷眼看着他。“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连我女儿的家族信托和赌场股份都敢提前设局掏空。”“胃口倒是不小!”紧接着,集团首席审计官带着厚厚一摞银行流水账册快步入厅。身后特卫抬进三口铝箱。第一箱是从柳柔柔公寓搜出的高定珠宝。第二箱是我母亲沈岚留下的古董旧物。第三箱则是林玄注册境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秘密底单与副卡盗刷流水。柳柔柔盯着那些珠宝与房契,失声道。“林玄哥明明说,这些全是他自己赚的产业!”我翻开账单看向她。“你的浅水湾海景公寓,花了两千八百万。”“刷的是我的盛海黑卡副卡。”“你的保时捷跑车、每月六十万的燕窝礼服。”“甚至今天这群保镖和赵姐的雇佣费。”“每一分钱,全是从我名下的太平洋赌场年度分红账户里划走的。”我冷冷看着脸色煞白的柳柔柔。“林玄挂名闲职副总并无实权。”“一年死工资连那枚祖母绿胸针的零头都买不起。”“却拿我的钱,在你面前装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少。”柳柔柔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玄。“你不是说,盛海有一半产业都是你打下来的吗?”林玄羞愤地避开她的目光,连头都不敢抬。陆铮随后带进一名穿白大褂的私立医院医生。那人一进门便跪下招供。“贺爷饶命!我从未给贺小姐做过体检!”“三年前,是林玄给了我五十万。”“他让我伪造贺小姐先天宫寒绝育的假报告!”老爹当即让随行医疗专家为我现场复查健康档案。专家核查后恭敬回禀。“大小姐各项生育指标完全健康正常。”“反倒是林玄先生三年前在关联医院做过男科密检。”“诊断结果是他本人患有先天弱精症,极难自然受孕。”我冷冷看向林玄。“原来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怪不得你不敢跟我一起做孕检。”“反倒买通医生伪造我不孕的报告!”林玄死死咬紧牙关。我终于明白他的算计。他只需要让我背着“不能生”的罪名。好让他的出轨和借子夺产都变成无奈之举。这时,搜查柳柔柔公寓的特卫又呈上一只带密码锁的银色医疗箱。里面赫然放着三支强效迷药针剂。箱里还有一份盖好公章的《重度精神分裂症医学鉴定书》。以及郊区全封闭精神病院的强制入院转运单!而转运单上被收治人的姓名栏里,赫然写着我的名字。“贺明珠!”
第8章
柳柔柔慌忙摇头。“这箱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赵姐怕背上绑架赌王千金的重罪。她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喊。“柔柔姐,这医疗箱明明是林副总昨晚亲自交给我保管的!”“你们商量好了,要是贺小姐今天死活不肯按手印。”“就对外宣称贺小姐因嫉妒您怀孕当场精神失常。”“直接给她打一针迷药,用备好的救护车送进精神病院关一辈子!”柳柔柔抬脚将她踹开。“老东西,分明是林玄一个人的主意!”郑彪也彻底崩溃,磕头如捣蒜地全招了。“贺爷饶命!郊区那家私立精神病院的院长已被林玄买通。”“救护车现在就停在半山山脚路口待命!”“林玄吩咐,只要把大小姐迷晕送进精神病院强制管制。”“他就能凭着代持协议,名正言顺接管盛海集团和太平洋赌场!”我看着林玄,寒意直透骨髓。“你为了吞我家产,竟然要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林玄慌乱摆手。“我没想害你性命!只是让你去医院安静休养一阵子!”“明珠,我们五年夫妻,我怎会真伤你?”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只觉自己从未认识过他。柳柔柔突然从手包夹层掏出一部黑色加密手机。“这手机里的备忘录和密信全是他写的!”“是他教我今天怎么进门、怎么哭、怎么拿赌王压贺小姐!”林玄扑过去抢,被陆铮一脚踹翻。陆铮解锁手机逐条查阅。备忘录里连柳柔柔穿白裙装柔弱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先求名分再要亡母主卧,最后拿假不孕报告逼签股权。而最新一条加密密信里,林玄写道。“贺振海年事已高,没几年活头。”“待私生子记入明珠名下、再用药把明珠关进精神病院。”“等老东西一死,千亿盛海与赌场股份全是我们囊中之物。”老爹一掌拍裂茶几边角。“你们不是求名分,你们是在盼着我早死,好吃绝我女儿的家业!”林玄彻底吓软了。他爬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裙摆。“明珠,我错了!我把柳柔柔轰走,也不要这个孩子了!”“你替我求个情,我们还重新开始!”柳柔柔呆呆看着他。“你昨晚还说,这孩子是你的命……”林玄头也不回。“一个外室贱人生的野种,怎配跟赌王千金相比?”柳柔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我抽回裙角,向老爹朗声道。“爸,我要和林玄立刻解除婚约。”“林玄与同伙所犯之罪按律严办,我绝不出具半分谅解!”老爹亲手扶住我:“准!”林玄猛然抬头,狞笑出声。“贺明珠,你连你妈留下的绝版遗作《雾海归帆》也不要了吗?”我的呼吸骤然一滞。那幅油画是母亲病中留给我的最后绝笔。三年前从别墅无故失踪。林玄捕捉到我的神色,得意地笑了起来。“救我出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它!”
第9章
三天后,我去拘留看守所见林玄。他隔着铁栏看我,眼中重新有了笃定。“我就知道你会来。”“只要你让贺爷撤案,再签一份谅解书保住我的自由和盛海副总的位置。”“我就把画还你。”我平静地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画救你?”“就凭那是沈夫人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临终遗物。”他双手扒着铁栏往前凑了凑。“明珠,你十岁就没了妈。”“那幅《雾海归帆》对你有多重要我最清楚。”“我们成婚五年,你难道真要为了柳柔柔那么个外人。”“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坐穿牢底?”我看着他,几乎想笑。到了此刻,他仍觉得盗窃亡母遗物、伪造精神鉴定只是小错。他仍觉得企图下药送我进精神病院吃绝户,只是男人都会犯的小错。“三年前半山别墅监控恰好故障。”“原来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偷走我妈的遗作留到今天要挟我了?”林玄没有否认。“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也一样。”“你今年已经二十八岁,离了婚。”“港城豪门谁还敢娶一个背着不孕传闻、又心狠手辣送前夫入狱的女人?”过去五年,我确实怕过。怕别人说我是被丈夫厌弃的女人。怕老爹因当年看错林玄而自责。更怕母亲若还活着,会觉得我没有经营好婚姻。可林玄一次次得寸进尺利用的,正是我的顾虑。我忍一分,他便进一丈。直到他以为连我的神智和性命都可以随意摆布。“林玄,我以后可以再嫁,也可以终身不嫁。”我看着他。“可无论怎么活,都比留在你这种吃绝户的毒蛇身边强。”他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他狰狞地拍打铁栏。“那幅画呢?你若不救我,我就让它烂在永远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门外忽然传来柳柔柔冰冷的声音。“不用找了!”“那幅画就藏在他浅水湾私人酒庄地下恒温库通风管道的密封夹层里!”林玄猛地转头。柳柔柔戴着手铐,正被女警押来补录共犯指认口供。她盯着林玄,眼中只剩刻骨怨毒。“你喝醉时亲口告诉我的!”“你说若转移信托和送精神病院的事败露,就用这幅画逼贺明珠替你求情!”“你想拿我孩子的命去换你自己的前程,做梦!”半小时后,黑鹰特卫按照她说的位置,取回一只恒温密封的紫檀画匣。画卷展开,母亲笔下雾海苍茫、白帆归港,毫发无损。林玄最后的筹码,也彻底没了。一个月后,港城高等法院正式开庭宣判。林玄犯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伪造印章及医疗文件、非法拘禁预备等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一切商业从业资格,追缴全部违法所得。他在商界彻底身败名裂。听到宣判结果,林玄当场瘫倒在被告席上痛哭失声。“不!我是名校高材生,我是盛海副总,怎么能坐十八年牢?!”赵姐与郑彪等参与持械围困、伪造鉴定、预谋下药的同伙。他们均被判处五至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柳柔柔因怀有身孕暂缓收监。她名下公寓、珠宝和存款全部追缴清退。待产后哺乳期满即刻收监服刑六年。庭审散场时,她趴在过道护栏边,哭着问我。“贺小姐,我的孩子怎么办?”
第10章
我看着柳柔柔隆起的小腹,语气平静。“孩子尚未出世,不曾参与任何恶事。”“出生后,可交由柳家无罪的远亲抚养。”她眼中刚亮起一丝希望,我又道。“但他绝不能姓贺,更不得记入我名下。”“他不承我的家族信托,不碰我的太平洋赌场股份。”“他也不得借盛海集团求取任何特权。”柳柔柔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她和林玄费尽心机争来的孩子。非但不能替她换来半分豪门富贵,反而成了洗不掉的罪证。五个月后,她在监管病房生下一名男婴。孩子体弱,我念在稚子无辜,只让私人医生去会诊了一次。此后孩子便由柳家远亲接回乡下抚养。产后哺乳期满,柳柔柔被正式收监服刑。入狱前,她托人给我转交了一封悔过信。她说,那日刷黑金门禁卡闯入半山别墅时。她已经想好了以后该如何安排我。等她住进三楼朝南的主卧,便一步步架空我的权限。等她儿子长大接管盛海,再把我彻底扫地出门。让我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继承我的别墅、赌场股份与母亲遗物。她以为有孕便是免死金牌。更以为林玄敢搬出赌王的名头,就真能替她撑起一片天。直到秦管家的耳光落在脸上,她才第一次害怕。直到林玄当众骂她腹中孩子是野种。她才知道自己并非被深爱的女人,只是林玄用来吃绝户的弃子。她求我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赏孩子一笔成长基金。我将信纸丢进碎纸机,没有回信。保他平安落地,是不迁怒。不给他半分富贵,是不纵容。这两者从不冲突。至于被重判十八年的林玄。他习惯了豪门锦衣玉食,进了重刑犯监狱后彻底没了体面。听说他在高强度的车间劳改下,短短半年便头发花白、精神恍惚。从狱中寄来的十余封痛哭求饶信,我一封都没拆就让秦管家原路退了回去。第二年春日,老爹的车队堂堂正正开进云顶半山别墅。我已将三楼朝南的主卧重新修缮整理妥当。修复如初的古董祖母绿胸针放回母亲沈岚的恒温展柜。《雾海归帆》则端端正正悬挂在书房正中。老爹站在画前,很久没有说话。“去年峰会前,我连续三夜梦见你妈。”“她什么也不说,只站在老宅长廊下看着我。”“我醒来便想起她临终时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所以那日,他没有摆排场。他只想陪女儿喝杯早茶。却亲眼撞破了那场吃绝户的阴谋。老爹声音低哑。“是爸当年看错了林玄,没护好你。”我摇头。“爸给了我千亿家业和退路。”“只是我从前不懂,体面不该靠忍辱退让来维持。”老爹欣慰地笑了。“好,这才是我贺振海的亲闺女。”午后阳光洒满半山露台,海风拂过枝头新绿。害我的人皆已在铁窗内自食恶果。从今往后,我手握千亿商业帝国。我做回自由自在、无人敢欺的赌王继承人贺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