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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7 18:23:16

穿成九五之尊,朕还没来得及享受三宫六院。

皇后就挽着个小白脸跑到御前,甜腻腻说这是她的“蓝颜知己”。

还振振有词:

“皇上您懂什么,人家喜欢男人。“

“我们之间比雪还纯,那是跨越性别的灵魂闺蜜!”

看着小白脸眼底快溢出来的野心,朕笑了。

纯洁?

喜欢男人?

想住后宫天天贴贴?

行啊,阉了吧。

净身房走一遭,朕成全你们当一辈子真姐妹!

第一章

朕穿成大玄朝皇帝已经整整三年了。

三年来,朕兢兢业业批奏折,勤勤恳恳平边患。

好不容易把先帝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七七八八,国库充盈,四海升平。

朕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遛鸟赏花、豆汁油条、坐拥美人的皇帝退休生活。

结果,朕那青梅竹马明媒正娶的皇后沈清瑶,给朕整了个天大的活儿。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朕揉着酸痛的眉心。

手里的朱砂笔刚批完江南巡抚的请安折子,殿门就被轻手轻脚地推开了。

沈清瑶端着一盅冰糖雪梨百合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娇俏的水红色软烟罗,发间簪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累丝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不得不说,沈清瑶这张脸是极美的。

当年朕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沈家把她许给朕,朕确实心动过。

登基后,朕更是力排众议,直接将凤印交到了她手上。

后宫三千形同虚设,几乎独宠她一人。

“皇上,夜深了,喝口甜羹润润嗓子吧。”

沈清瑶嗓音娇软,将青瓷小碗放在御案旁。

然后顺势就倚在了朕的龙椅扶手上。

朕端起碗,用银汤匙拨弄了两下,漫不经心地笑道:

“皇后今日怎么有空往御书房跑?“

“往常这个时辰,你不是早该歇下了么?”

沈清瑶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挽住朕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臣妾是挂念皇上嘛。“

“不过……“

“臣妾今日来,确实还有件极有意思的事儿想同皇上讲。”

“哦?何事?不妨直言。”

朕喝了一小口温热的甜羹。

“臣妾前些日子出宫省亲,在城外的寒山诗会上,结识了一位惊才绝艳的贵公子。”

沈清瑶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那人叫萧景容,生得那叫一个面若冠玉、风度翩翩!“

“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见解更是独到极了!“

“与宫里那些迂腐死板的老学究完全不同!”

朕放下汤匙,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皇后的意思是?”

“皇上,臣妾在深宫里太闷了,平日里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您整日忙于国政,臣妾也不忍心打扰您。”

沈清瑶仰起可爱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朕,

“景容同臣妾一见如故,他私底下还打趣说,想当臣妾的‘蓝颜知己’呢!“

“皇上,您说好不好笑?”

朕的眼皮狠狠一跳。

蓝颜知己?

大玄朝的后宫之主,跑去宫外找了个野男人当知己?

“皇后觉得好笑吗?”

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那你是如何回他的?”

沈清瑶娇嗔地撅了撅嘴,理所当然地道:

“臣妾自然是说看他往后的表现了!“

“臣妾可是大玄的皇后,哪能谁来求都能当本宫的密友?“

“总得考量考量人品学识才是。“

“皇上,您说是吧?”

好家伙,朕直接好家伙。

朕头顶上的九龙通天冠,差点当场变成九龙大绿帽。

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伺候在下首的总管太监李德海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垂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沈清瑶见朕不说话,愣了愣,随即掩唇轻笑出声:

“哎呀,皇上!“

“您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抚上朕的胸口,语气软绵绵的:

“皇上您真是不懂!“

“景容他跟寻常男子不一样,臣妾打听得清清楚楚,他……“

“他身患断袖之癖,心里只喜欢男人的!“

“他待臣妾,就如同闺阁姐妹一般,纯粹得紧!“

“我们之间那是超越皮相的灵魂共鸣,高尚而纯洁。“

“皇上您怎的这般心胸狭隘,乱吃飞醋呀?”

第二章

断袖?

灵魂共鸣?

闺阁姐妹?

朕听着这套耳熟的现代绿茶渣女言论,简直气笑了。

朕穿过来之前,在现代互联网上什么奇葩物种没见过?

更荒谬的是,她居然觉得只要这男的是个同性恋。

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跟一国之母卿卿我我、私相授受?

这tm是古代!

我tm是皇帝!

“他是断袖?可确切?”

朕眯了眯眼,掩去眼底的冰冷,似笑非笑地问。

“千真万确呀!”

沈清瑶见朕神色缓和,还以为朕被说服了,越发来了精神,

“他在诗会上亲口跟几位名士说的,绝不近女色!“

“所以皇上您放一万个心,他绝不可能对臣妾有任何非分之想。“

“臣妾想封他个翰林院供奉。“

“或者干脆给个恩旨,准他随意出入凤仪宫,往后臣妾无聊了,也能召他进宫作诗解闷……”

“放肆!”

朕猛地一拍御案,青瓷小碗被震得叮当乱响,甜羹泼洒了一桌。

沈清瑶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地看着朕。

李德海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皇上息怒”。

“皇……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发这么大火……”

沈清瑶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直掉眼泪,

“臣妾不过是想找个说话的人……“

“臣妾处处跟您坦白,从未想过瞒您,您怎能这般疾言厉色?“

“难道在皇上心里,臣妾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荡妇吗?”

看看,倒打一耙的本事向来是天赋技能。

朕站起身,缓缓走到沈清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娇颜。

“皇后,你是大玄的国母。”

朕的声音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后宫重地,外男擅入是死罪。“

“你身为六宫之主,不思母仪天下,反而要招一个浪荡白丁入宫常伴左右?“

“你把皇家的体统放在哪里?“

“把朕的颜面放在哪里?”

沈清瑶咬着唇,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他不是外男,他是断袖啊!“

“臣妾说了,他是臣妾的闺蜜!“

“他喜欢男人,根本不算真正的男人!”

“不算真正的男人?”

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皇后这话说得极妙。“

“朕也觉得,既然他心思纯净,只想做皇后的闺中密友。“

“那留着那二两累赘之物,倒真是委屈了他那颗玲珑剔透心。”

沈清瑶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朕:

“皇上……您什么意思?“

“是何意味啊…”

朕转过身,背对着她,对跪在门口的李德海吩咐道:

“李德海。”

“奴才在!”

“去,传朕的旨意,宣这位才华横溢、品行高洁的萧景容萧公子,明日午后进宫面圣。“

“既然皇后如此赏识,朕便亲自考考他的学问。”

沈清瑶一听,顿时转悲为喜,破涕为笑:

“皇上!您答应了?“

“您愿意成全我们?”

“成全,朕向来成人之美。”

朕转过头,朝她温柔一笑,

“时辰不早了,皇后先回宫歇着吧。“

“明日,朕一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沈清瑶满心欢喜地福了福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御书房,走的时候还哼着江南的小调。

看着她那欢呼雀跃的背影,朕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寸寸结冰。

等殿门重新合上,暗影里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黑影,玄甲卫统领陆昭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皇上。”

“去查。”

朕冷冷吐出两个字,

“查清楚萧景容的底细。“

“祖籍何处,师承何人,在京城住哪间宅子,平日里跟谁往来,尤其是……“

“他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卑职领旨!”

陆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朕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惨白的弯月,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喜欢当闺蜜是吧?

觉得男人当闺蜜不方便是吧?

没关系,大玄朝的医疗条件虽然落后。

但内务府慎刑司那帮刀子匠的手艺,可是传了三百年的绝活儿。

闺蜜闺蜜。

性别这玩意儿,改一改,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第三章

次日清晨,陆昭就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呈到了朕的龙案上。

朕一边喝着浓酽的雨前龙井,一边翻阅着萧景容的生平。

这一看,差点没把朕气乐了。

这萧景容,哪门子的高洁隐士、世外仙姝?

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市井破落户、捞男的古代翻版!

此人原本是江南一个落第秀才。

读了几年酸诗,肚子里有点墨水,但科举屡试不第。

仗着一副爹妈给的好皮囊,专在江南那些秦楼楚馆、富贵夫人的诗会上流连混饭吃。

半年前,他傍上了一个江南盐商的寡妇,卷了人家三千两白银连夜逃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他花重金租了高门大院,把自己包装成游历四方的落魄才子。

至于他所谓的“断袖之癖”?

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

此人暗地里包养了西市两个粉头,夜夜笙歌,龙精虎猛!

而在诗会上宣称自己只喜欢男人,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套路。

用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人设,降低那些高门贵妇、深闺千金的防备心。

然后借机打入贵妇圈子,充当所谓的“贴心密友”。

一旦贵妇们对他掏心掏肺,卸下所有心防。

他再寻机半推半就,把“纯洁知己”变成“入幕之宾”!

到时候,拿捏住了贵妇的把柄,金银财宝、锦绣前程,还不是任他索取?

而这一次,这条深海巨鳄,把网撒到了微服出宫的当朝皇后身上!

沈清瑶出宫那天,穿戴虽然低调。

但那一身料子是蜀锦贡品,头上戴的步摇是内造监的独苗。

萧景容是欢场老手,一眼就看出这是条天大的肥鱼,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勾搭。

当他得知沈清瑶的真实身份竟是中宫皇后时,不仅没吓退,野心反而膨胀到了极点!

他在日记里甚至写道:

“若能得国母青睐,入宫伴驾。“

“来日权倾朝野,岂不胜过苦读十年?”

“好一个灵魂伴侣,好一个不近女色。”

朕合上卷宗,重重扔在案上,眼底杀机毕露。

李德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

“皇上,萧景容此刻已在宫门外候旨了。“

“奴才听说,皇后娘娘一早就派了贴身宫女去宫门口迎着。“

“还特意给他备了软轿呢。”

“软轿?”

朕冷笑一声,

“先帝的大臣立下不世之功,才得赐紫禁城骑马。“

“他一个白丁,凭什么坐皇后的软轿?”

“摆驾慎刑司旁院。”

朕站起身,抚了平龙袍上的金丝滚边。

李德海愣住了:

“皇上……“

“不是在交泰殿或者御花园召见么?“

“怎的去慎刑司?”

“交泰殿是见朝臣的地方,御花园是赏花的地方。”

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等污秽之物,配脏了朕的园子么?“

“去净房旁边的静心堂。”

“……奴才遵旨!”

李德海浑身一凛,瞬间明白了皇上的雷霆之意。

第四章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辣。

慎刑司后街的静心堂内,阴凉得有些刺骨。

这里平日里是给犯事的宫女太监宣读罪状的地方。

四面高墙,连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朕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陆昭按刀立在朕身后。

两旁站着十几个面无表情、膀大腰圆的带刀侍卫。

不多时,殿门被推开。

一身青竹暗纹长袍的萧景容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有一说一,这皮相确实生得不错。

五官俊秀,身形修长。

手里还骚包地摇着一把洒金折扇,端的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做派。

在他身后,沈清瑶居然也跟来了。

一见这阵势,沈清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秀眉:

“皇上,您怎么把地方定在慎刑司附近?“

“这黑黢黢冷森森的,景容身子弱,哪里受得住这等浊气?”

好一个心疼知己的好皇后。

萧景容倒是极有眼色,见到朕一身明黄龙袍,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行了个大礼,声音清脆动听:

“草民萧景容,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龙威燕颔,真乃真龙天子也!”

朕没叫起,只是慢条斯理地抿着茶,任由他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砖上。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茶盖拂过茶沫的轻响。

萧景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

沈清瑶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护在萧景容身前,嗔怪道:

“皇上!“

“景容是臣妾请进宫的客人,您就算贵为天子,也不能这般折辱斯文啊!“

“他膝盖有旧疾,跪不得硬地的!”

“斯文?”

朕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萧景容,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公子,听说你才高八斗,精通诗赋,更兼心思纯善……“

“乃是不可多得的世外高人?”

萧景容连忙低头,诚惶诚恐地道:

“回皇上的话,草民不过是略通文墨。“

“得蒙皇后娘娘青眼,引为平生知己。“

“草民对娘娘唯有高山仰止的敬重,绝无半点亵渎之心!”

“哦?平生知己?”

朕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朕听皇后说,萧公子天生异禀,不喜红妆喜武装。“

“身患断袖之癖,平生最厌女子近身,可有此事?”

萧景容心头猛地一跳。

他来之前就跟沈清瑶对过词,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当即朗声道:

“回皇上,草民确系如此!“

“草民自幼便对女子无意,天生只对男子有心。“

“正因如此,草民待娘娘,唯有金兰之谊、闺阁之情!“

“草民愿以性命担保,草民与娘娘之间,比昆仑之雪还要无瑕!”

“皇上,您听听!”

沈清瑶立刻附和,满脸感动,

“景容宁愿自揭短处,也要自证清白!“

“这般赤诚君子,您怎能怀疑他?”

朕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真姐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好一个比雪还纯。”

朕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脆响,陆昭立刻拍了拍掌。

内堂的帘子掀开。

两个被五花大绑、哭得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被侍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大殿中央。

萧景容看清那两名女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正是他在西市包养的两个外室!

第五章

“萧公子,可认得这二位?”

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景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草……草民……不认得……“

“不认得她们……”

地上跪着的一名粉衣女子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萧郎!你怎么能说不认得奴家啊!“

“前天晚上你还在奴家房里喝得大醉。“

“完事后搂着奴家说,等你在宫里拿下了那位贵妇人。“

“封了官发了财,就八抬大轿抬奴家进门做平妻的啊!”

另一名女子也哭喊道:

“萧景容你个没良心的!“

“老娘伺候你半年,连你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你现在装什么不近女色的柳下惠啊?!”

轰!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静心堂内轰然炸响!

沈清瑶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美眸瞪得滚圆。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女子,又猛地转向面如死灰的萧景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景容!她们是谁?!“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

“你不是说你天生碰不得女子吗?!”

萧景容冷汗如瀑布般往下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娘娘明鉴!皇上饶命!“

“这……这是陷害!草民是被冤枉的!“

“草民对天发誓,草民真的是断袖啊!”

“冤枉?”

朕冷哼一声,陆昭一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和几封书信,直接甩在萧景容脸上。

纸页纷飞,散落一地。

“这是你在江南拐带富商遗孀三千两白银的官府海捕文书!”

“这是你近半年来在京城各大赌坊欠下的赌债借据!”

“还有这几封,是你写给同伙的密信。“

“信里写着,如何借‘男闺蜜’之名接近中宫皇后,如何谋求官职、掏空国库!”

朕的声音如九天惊雷,字字诛心。

“萧景容,你拿着欺世盗名的谎言。“

“把朕的大玄中宫当成你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把大玄的皇后当成天下第一号大傻子来耍弄!”

“你好大的狗胆!!”

沈清瑶浑身发抖,脚步踉跄地捡起地上的书信。

看着信上那些下流无耻、把她当成蠢货玩物的字句。

沈清瑶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最后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你……你骗我?!”

沈清瑶尖叫出声,冲上去狠狠一巴掌甩在萧景容脸上,

“你一直在骗我?!“

“你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你也不是什么断袖!“

“你接近本宫,是为了钱,为了权?!”

萧景容被打得嘴角流血,事已至此,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尊严,猛地抱住沈清瑶的裙角,痛哭流涕:

“娘娘!娘娘救我!“

“草民虽然骗了您,但草民对您的仰慕是真的啊!“

“草民是真心想侍奉娘娘左右,给娘娘解闷的啊!“

“娘娘,看在咱们往日相谈甚欢的情分上,您向皇上求求情!“

“饶草民一条狗命吧!”

沈清瑶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尖叫着一脚将他踹开,满脸的恶心与惊恐。

她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朕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有眼无珠,臣妾被这奸人蒙蔽了!“

“臣妾真的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啊!“

“皇上,快杀了他!“

“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第六章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清瑶,朕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不知者无罪?

被蒙蔽?

若非她骨子里就贪恋那种被年轻俊美男子众星捧月、逾越礼制的虚荣感……

若非她自以为是地凌驾于皇权与妇德之上,又怎会轻易掉进这种漏洞百出的圈套?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今日若萧景容是个真正滴水不漏的情场高手,朕这后宫,怕是早就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杀了他?”

朕垂眸看着沈清瑶,淡淡一笑,

“皇后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挚友,是你的闺阁知己,你们之间有着超越俗世的灵魂共鸣吗?”

沈清瑶面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臣妾被猪油蒙了心!“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根本就不是太监,更不是断袖!“

“他留在后宫,臣妾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哦?“

“看来皇后很介意他的性别。”

朕转过身,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萧景容身上。

萧景容吓得面无人色,疯狂磕头:

“皇上饶命!罪民知错了!“

“罪民这就滚出京城,永世不再踏入京城半步!“

“求皇上饶命啊!”

“滚?“

“朕的大玄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朕冷冷一笑,语气变得无比森然。

“萧景容,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平生不喜女色,只愿做皇后的贴心姐妹吗?”

“你不是说,你们之间的友谊比昆仑雪还要纯白吗?”

“朕向来是个仁君,最看不得天下有情人……“

“哦不,是有缘人天各一方。”

萧景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皇上……您的意思是……”

朕偏过头,看向候在殿外的敬事房太监和内务府刀子匠。

“李德海。”

“奴才在!”

“萧景容欺君罔上,意图霍乱后宫,论律当诛九族。“

“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且皇后昔日对他颇有青睐…“

“朕便赏他一条生路。”

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既然他这么想当皇后的闺蜜,那就成全他。”

“拖去蚕室,净身。”

“刀子磨利索点,去势去彻底些,一点杂质都别留。“

“切下来的东西,用石灰腌好了,装进坛子里。“

“供在敬事房最高处,让他日夜瞻仰。”

“净身之后,赐名‘小容子’,即日起拨入凤仪宫,专职伺候皇后洗脚倒夜壶!”

静心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瑶彻底傻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而萧景容在反应过来朕说了什么之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不——!!”

“皇上!不要啊!“

“杀了我!“

“你直接杀了我吧!!”

男人没了那玩意儿,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更何况是让他进宫当最下等的奴才,去伺候昔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朕眼神冰冷如铁,

“你不是喜欢当纯洁的灵魂伴侣吗?“

“去了那二两肉,你们之间就再无男女之嫌,彻彻底底的纯洁了。”

“拖下去!”

“遵旨!”

几个孔武有力的慎刑司太监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死命挣扎哭嚎的萧景容。

“皇后救我!“

“沈清瑶!你个贱妇!“

“都是你害了我!“

“啊啊啊皇上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慎刑司深处沉闷的闷哼,和隐隐约约传来的铁器碰撞声。

沈清瑶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终于见识到了,平日里对她温和宠溺的结发夫君,一旦动了真怒,是何等雷霆万钧!

第七章

“皇后。”

朕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淡淡唤了一声。

沈清瑶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泣不成声:

“臣妾在……臣妾知罪!“

“臣妾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

朕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砸在她心口。

“身为国母,轻信市井无赖,私相授受,甚至意图将野男人引荐入宫。“

“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天下万民如何看待朕?“

“天下士子如何看待后宫?!”

“臣妾糊涂!“

“臣妾真的知错了!“

“求皇上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沈清瑶膝行上前,想要去抓朕的龙袍下摆。

却被陆昭冷冷一步跨出,连鞘长剑“铛”的一声横在她面前。

冰冷的剑鞘散发着森森寒气,沈清瑶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寸进分毫。

朕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厌倦。

当年朕夺嫡凶险,沈家确实出力不少。

这也是朕登基后一直厚待沈家、纵容沈清瑶的原因。

但沈家这些年,胃口越来越大。

沈清瑶的父亲在户部大肆安插亲信,她哥哥在军中倒卖军饷。

而沈清瑶在后宫更是娇纵跋扈,甚至连外男都敢往后宫领!

他们真当朕是靠着沈家上位的傀儡皇帝?

真当朕手里的玄甲卫是吃素的?!

萧景容不过是个由头,借着这把火,朕要彻底把沈家这颗吸血的毒瘤从大玄朝堂上连根拔起!

“夫妻情分?”

朕冷笑一声,

“若非念在昔日情分,今日等待你的,就不是这间静心堂。“

“而是一尺白绫,或者鸩酒一杯了!”

沈清瑶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李德海,拟旨。”

“奴才在!”

朕站起身,拂袖而立,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皇后沈氏,德不配位,行事荒诞,轻信奸佞,有失国母风范。“

“即日起,收回凤印,交由内务府暂管!”

“着令沈氏即刻迁回凤仪宫闭门思过,无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凤仪宫上下宫人,全部换成内务府精选的嬷嬷,严加看管!”

“臣妾……领旨谢恩……”

沈清瑶双目无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瘫倒在地上。

凤印被夺,幽禁深宫!

在大玄朝,这就等同于被打入了冷宫,离废后只有一步之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追求一段刺激浪漫的“纯洁知己情”。

最后付出的代价,竟然是她引以为傲的后位与尊荣!

“回宫吧,皇后。”

朕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迈步朝殿外走去。

路过她身边时,朕停下脚步,语气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好生养着身子,过几日,等小容子伤口养好了,朕便让他去凤仪宫当值。“

“你们姐妹一场,往后有的是时间秉烛夜谈,长相厮守。”

沈清瑶听到“小容子”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

第八章

半个月后。

慎刑司蚕室的惨叫声早已经停歇。

而前朝,却掀起了一场天翻地覆的政治风暴。

借着追查萧景容“意图谋逆、勾结后宫”的大罪,朕雷厉风行地命玄甲卫彻查其背后的关联网。

这一查,顺藤摸瓜,直接查到了沈家头上!

萧景容入京以来住的宅子,竟然是沈清瑶她哥哥沈天佑名下的产业!

沈天佑为了讨好妹妹,甚至多次帮萧景容伪造身份文牒!

借着这个天赐良机,朕直接下旨:

户部尚书沈国公御下不严,纵子行凶,贪污受贿,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半数,发配岭南!

沈天佑倒卖军饷,勾结奸佞,斩立决!

短短十天时间,曾经在大玄朝野手眼通天、不可一世的沈家,彻底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满朝文武震恐,这才真正看清了朕这位年轻帝王的雷霆手腕。

平日里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员一个个吓得夹起尾巴做人,朝堂风气为之一肃。

前朝的大石头落了地,朕的心情格外舒畅。

这日午后,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金黄一片。

朕批完了折子,带着李德海,慢悠悠地晃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面容冷峻的带刀侍卫。

推开宫门,里面昔日的奢华热闹早已不见,庭院里落叶满地,透着一股凄凉破败之气。

正殿的廊下,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叫骂声和哭喊声。

“倒啊!“

“让你倒个夜壶你都倒不利索,弄洒了一地,你个没用的阉狗!”

“娘娘饶命!“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擦干净!”

朕信步走过去,只见昔日养尊处优的萧景容——如今的小容子。

正穿着一身粗布太监服,弓着腰,手里拿着抹布,趴在地上拼命擦拭着污秽的地面。

他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惨白干瘪,眼眶深陷。

下巴上干干净净,一根胡茬都没有。

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柔猥琐的死气。

走路的时候,两条腿还微微罗圈着,显然是下身伤口还没彻底长好。

而沈清瑶则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裳,发髻散乱,面容憔悴。

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正恶狠狠地抽打在萧景容背上!

“啪!啪!”

“都是你!“

“你个断子绝孙的烂货!“

“要不是你勾引本宫,本宫怎会落得今日下场?!”

“我沈家满门抄斩,我哥哥被砍头,全都是因为你!“

“你怎么不去死啊!“

“去死啊!”

沈清瑶状若疯癫,每一鞭子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萧景容被打得皮开肉肉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啊!沈清瑶!“

“你个疯婆子!”

“别打了!你以为老子想伺候你吗?!“

“要不是你耐不住寂寞,非要装什么清高找男闺蜜!“

“老子能在京城栽这么大跟头吗?!”

“你害老子成了废人!“

“老子断子绝孙,全都是你害的!“

“你也是个下贱胚子!活该被打入冷宫!”

昔日的“灵魂共鸣”,昔日的“高山仰止”。

如今变成了一对怨偶在烂泥里的疯狂撕咬与诅咒。

第九章

“咳。”

李德海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驾到——!”

廊下的打骂声戛然而止。

沈清瑶手里的藤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色瞬间煞白。

萧景容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

“奴……奴才小容子,叩见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尖细、干瘪,带着一股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再也没有了昔日吟诗作赋时的清朗风雅。

沈清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皇上……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了!“

“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放臣妾出去吧!“

“臣妾在这凤仪宫里,每一天都生不如死啊!”

朕缓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一对“真闺蜜”。

“生不如死?”

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

“皇后这话从何说起?“

“朕瞧着你们这日子,过得挺热闹的啊。”

“白天一起干活,晚上秉烛夜谈。“

“小容子如今可是彻彻底底的‘自己人’了,再也没有世俗的男女大防。“

“你们不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探讨诗词歌赋、追求纯洁的灵魂共鸣了吗?”

沈清瑶听到这些话,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在地上嚎啕大哭:

“皇上!您别折煞臣妾了!“

“臣妾恶心他!“

“臣妾看到他就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吃他的肉!”

“恶心?”

朕冷笑一声,

“当初是谁在朕的御书房里,口口声声说他品行高洁,说你们之间比雪还纯?“

“是谁求着朕给你们成全的?”

趴在地上的萧景容此刻眼中满是怨毒,尖声道: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但娘娘她……“

“她当初确实对奴行动了真情啊!“

“她甚至还送了奴才一根玉簪作为定情信物!“

“她根本不配当皇后,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

“你闭嘴!你个阉狗!你血口喷人!”

沈清瑶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萧景容的头发。

萧景容也不甘示弱,尖叫着抓挠沈清瑶的脸。

昔日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和昔日风度翩翩的江南才子,就这样在朕的脚下,像两条野狗一样扭打在一起。

扯头发、挖眼睛、咬耳朵,嘴里喷射着这世间最恶毒肮脏的诅咒。

李德海吓得连忙招手让侍卫上前拉开。

“拉什么?”

朕淡淡摆了摆手,

“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

朕坐在侍卫搬来的太师椅上,端起宫女刚泡好的清茶,气定神闲地欣赏着这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直到两人打得精疲力竭,沈清瑶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萧景容的耳朵被咬得鲜血淋漓。

两人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打完了?”

朕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问。

两人浑身一颤,重新跪好,瑟瑟发抖。

“小容子。”

朕看向萧景容。

“奴……奴才在。”

“你伺候得挺卖力。“

“往后凤仪宫所有的粗活累活,刷恭桶、倒夜壶、擦地板,全包给你了。“

“若是让朕知道皇后少了一根头发,或者你偷懒耍滑……“

“敬事房那边的油锅,可还替你留着呢。”

萧景容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奴才不敢!奴才一定好好伺候娘娘!“

“奴才遵旨!”

朕又转头看向沈清瑶。

沈清瑶仰着满是血痕的脸,泪眼婆娑,眼底满是乞求:

“皇上……臣妾的父兄……”

“沈国公已经启程去岭南了。”

朕神色冷漠,

“至于你哥哥沈天佑,昨日午门问斩,人头已经在城门口挂着了。”

沈清瑶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朕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站起身,掸了掸龙袍上的灰尘。

“传旨下去。”

“皇后沈氏,心疾复发,神志不清。“

“即日起褫夺中宫笺表,移居冷宫偏院静养,无旨永世不得出。”

“命内监小容子贴身随侍,寸步不离。”

“朕,成全他们一生一世的闺蜜情。”

第十章

走出凤仪宫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

身后的宫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随即“咔哒”一声,落下了沉重的铜锁。

那一扇门,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里,是无休止的怨恨、折磨、悔恨与下半生猪狗不如的苟延残喘。

门外,是大玄朝万里锦绣江山,是无限的权柄与光明。

李德海跟在朕身后,小心翼翼地奉承道:

“皇上圣明!“

“既清除了沈家积弊,收拢了兵权与户部,又兵不血刃地处置了后宫祸患!“

“真乃神机妙算!”

朕笑了笑,没有说话。

什么神机妙算?

不过是看透了人性的贪婪与虚伪罢了。

沈清瑶贪恋超脱世俗的虚荣与刺激,却不想承担身为国母的责任与代价;

萧景容贪恋泼天的富贵与权柄,妄图靠皮相与谎言走捷径上位。

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撞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出滑稽的闹剧。

朕不过是顺水推舟,把他们的谎言变成了现实,把他们的遮羞布撕碎,让他们求仁得仁罢了。

想要纯友谊?

朕给了。

想要成为闺蜜?

朕也给了。

如今真姐妹日夜相伴,相爱相杀,岂不美哉?

数月后,边关大捷,北狄俯首称臣。

朝中新提拔的寒门士子各司其职,政令通达,大玄国力蒸蒸日上。

内务府奏请选秀充实后宫,朕大手一挥,直接准了。

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朕挑了几个知书达理、心性纯良的世家女子封了妃嫔。

平日里抚琴赏雪,煮酒论诗,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快活。

至于冷宫里的那对真闺蜜?

听说萧景容因为伤口反复感染,又整日干重活,身子彻底垮了,成了一个成天咳嗽、满脸脓疮的老太监;

而沈清瑶则彻底疯了,整日抱着一个布娃娃,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知己”、“纯洁”、“我要当皇后”。

两人在一个院子里,每天为了半个发馊的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会指着那座偏院掩嘴嘲笑:

“瞧,那里面就是当年非要找男闺蜜的废后,和那个被阉了的假才子呢!”

“真是天下奇闻,活该!”

御花园内,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朕斜倚在龙舟之上,身旁美人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朕嘴边,远处传来太学士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江山如此多娇,何必为了几个蠢货内耗?

当皇帝,一心搞事业、坐拥如画江山,它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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