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怪谈，所有人被“不能回头”的死律逼疯。
轮到我这，我向NPC砸去三十根金条：“买你身上这件反甲，包邮吗？”
NPC当场拔下护甲双手奉上，顺便给我磕了个头：“老板，请慢走。”
其他玩家瞪直了眼。
我摊手：“不好意思，钞能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第一章】
睁眼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
眼前是破旧的公交车站，站牌锈迹斑斑，上面用血红色的字写着：欢迎来到第七号怪谈副本。
我叫方圆，二十六岁，职业是家里蹲富二代。
本来在家数钱数到手抽筋，结果一个恍惚，就被拉进这鬼地方。
周围还有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此刻全都脸色惨白。
“怪谈副本？什么鬼东西？”有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声音发抖。
话音刚落，头顶响起机械音。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第七号怪谈副本：不归公交。”
“规则如下：第一，晚上十点，216路公交车将准时到站，所有玩家必须上车。第二，上车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回头。第三，车上的乘客会跟你说话，你可以回答，但绝对不能转身看他们。第四，如果违反规则，死。”
“副本时长：七天。存活到第七天早上六点，即可离开。”
“祝各位好运。”
机械音消失。
人群炸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哪儿？”
“我刚才还在公司加班，怎么突然就到这了？”
“怪谈副本？该不会是什么变态搞的真人游戏吧？”
瘦高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大家先冷静。我之前在论坛上看过类似的都市传说，说有人会被拉进规则怪谈世界。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
“那怎么办？”一个女生快哭了。
“遵守规则。”瘦高男生说，“规则怪谈的核心就是这个，只要严格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
我没说话，只是四处打量。
公交站台很旧，地面满是裂痕，站台后面是一片漆黑的树林，看不清深处有什么。
夜风吹过来，带着腐烂的味道。
我皱眉。
这味道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死了很久。
“现在几点？”我问。
瘦高男生看了眼手表：“九点半。还有半小时，那辆公交车就来了。”
人群再次骚动。
“不行，我不上那车，鬼知道会遇到什么！”
“可是不上车能去哪？”
“先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
几个人开始往四周跑，想找离开的路。
但很快他们就回来了，脸色更难看。
“出不去，周围全是雾，走进去就会被传送回来。”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点了根烟，靠在站牌上。
出不去，那就只能按规则玩了。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最不喜欢被规则束缚。
既然是怪谈副本，那就说明这里有NPC，有怪物，有超自然存在。
但换个角度想，这些东西既然能沟通，那就能谈判。
能谈判，就能做交易。
能做交易，那就好办了。
我最擅长的，就是砸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分，远处传来引擎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一辆破旧的公交车从黑暗中驶来，车身锈迹斑斑，车窗玻璃破碎，车灯忽明忽暗。
216路。
车停了。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司机。
至少，我们看不到司机。
“上车吧。”瘦高男生咽了口唾沫，第一个走上去。
其他人陆续跟上。
我掐灭烟，最后一个上车。
车厢里很空，只有前排坐着几个“乘客”。
说是乘客，但他们一动不动，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脸。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关闭。
公交车启动了。
【第二章】
车开得很慢，窗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车厢里死寂一片，所有玩家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回头。
坐在前排的那几个“乘客”还是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身后传来声音。
“请问，现在几点了？”
是个女声，温柔，但带着诡异的空洞感。
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规则说过，车上的乘客会跟你说话，你可以回答，但绝对不能转身看他们。
瘦高男生攥紧拳头，声音发抖：“十点，十点十分。”
“谢谢。”
女声消失了。
所有人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身后又传来声音。
“请问，你知道这车开到哪里吗？”
还是那个女声。
这次问的是坐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声音结巴：“不，不知道。”
“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了吗？”
中年男人浑身发抖。
他没敢回答。
女声停顿了几秒，继续问：“你能帮我看看吗？”
语气更冷了。
中年男人快崩溃了，声音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我，我不能回头！规则说不能回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重要？”
女声突然变得尖锐。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中年男人的牙齿打颤，额头冒出冷汗。
“不，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女声越来越近，像是贴在他耳边说话。
中年男人彻底崩溃了，猛地转身：“我没有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咔嚓一声，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尸体瞬间倒地。
车厢里爆发出尖叫声。
我皱眉。
果然，这些NPC是会杀人的。
但他们杀人的方式很有意思——诱导玩家违反规则。
也就是说，只要守规矩，NPC不能直接动手。
这就好办了。
车继续开。
过了一会儿，身后又传来声音。
“请问，你能帮我拿一下东西吗？”
这次问的是我。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什么东西？”
“我的包掉了，就在你脚边。”
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确实有个破旧的布包。
我弯腰捡起来，举到身后。
“谢谢。”
包被拿走了。
女声消失。
我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配合，不违反规则，就暂时安全。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七天，每天晚上都要坐这破车，谁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
我得想办法打破僵局。
车又开了半小时，终于停了。
“终点站，请乘客下车。”
机械音响起。
车门打开。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冲下车。
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下车后，我回头看了眼公交车。
车厢里那几个“乘客”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车门关闭的瞬间，我看到其中一个“乘客”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全黑，嘴角咧到耳根。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有意思。
【第三章】
下车后，我们出现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
机械音再次响起：“各位玩家，这里是你们的临时住所。每人一间房，房门上有编号。请在早上六点之前回到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下一班216路公交车，明晚十点准时发车。”
“祝各位好梦。”
机械音消失。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
“妈的，刚才那个人死了！真的死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要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瘦高男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先别慌。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规则，活到第七天。”
“活个屁！你没看到刚才那人怎么死的吗？那鬼东西就在我们身后！”
“所以才要遵守规则！”瘦高男生提高音量，“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死！”
“可是谁能保证后面不会有其他规则？”
“那也总比现在就放弃强！”
争吵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大家还是选择先进公寓。
我没参与争论，直接走进公寓楼。
公寓楼很老旧，走廊灯光昏暗，墙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每个房门上都贴着编号。
我找到自己的房间，201。
推开门，里面是简陋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了。
我关上门，坐在床上，开始思考。
怪谈副本的核心是规则，但规则背后一定有漏洞。
就像刚才那个女gui，她不能直接杀人，只能诱导玩家违反规则。
这说明她也受到某种限制。
既然受限制，那就有可能沟通。
既然能沟通，那就能交易。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了。
信号全无，但手机还能用。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信息。
第一，怪谈副本有明确的规则。
第二，NPC受规则限制，不能随意杀人。
第三，NPC会说话，会互动，有一定智能。
第四，既然有智能，那就有需求。
第五，有需求，就能谈价格。
我嘴角勾起。
明天，试试看。
一夜无话。
早上六点，我被机械音吵醒。
“各位玩家，早安。今天是副本第一天。请在晚上十点前返回公交站台，错过发车时间，将视为放弃游戏。”
我起床，洗了把脸，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玩家在走动。
瘦高男生也在，他看到我，点了点头：“昨晚还好吗？”
“还行。”我说，“你呢？”
“没睡着。”他苦笑，“一闭眼就是那个人死掉的画面。”
“习惯就好。”
“……你还真冷静。”
“没办法，慌也没用。”我掏出烟，“对了，你叫什么？”
“孙羽。”他说，“你呢？”
“方圆。”
“方圆……”孙羽愣了下，“等等，你是方氏集团那个方圆？”
我挑眉：“你认识我？”
“听说过。”孙羽压低声音，“据说方氏集团的小少爷不问世事，整天在家数钱，外号‘钱罐子’。”
我笑了：“外号有点土，不过确实是我。”
孙羽咽了口唾沫：“那你，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了。”我拍了拍口袋，“出门习惯，总要带点零花钱。”
“零花钱……”孙羽嘴角抽搐，“能有多少？”
我想了想：“不多，就十来根金条吧。”
孙羽瞪大眼睛。
十来根金条？
那是好几百万！
“你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不是现金，是金条。”我纠正，“现金太占地方，金条好携带。”
孙羽沉默了几秒：“……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我弹了弹烟灰：“不过这些金条可能有用。”
“什么意思？”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四章】
白天相对安全，没有怪谈事件。
玩家们聚在公寓楼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提议探索周围环境，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有人坚持要严守规则，不要乱动。
还有人已经崩溃了，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没参与讨论，独自走到公寓楼后面。
那里有片空地，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
我蹲下身，翻了翻那些杂物。
旧报纸、生锈的铁罐、破碎的镜子。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在杂物堆的最底下，我找到了一本笔记。
笔记很旧，封面破损，里面的字迹潦草。
我翻开第一页。
“第七号怪谈副本，不归公交。”
“我是第三批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前面两批全死了。”
“规则很简单：上车，不回头，活到第七天。”
“但没人能活到第七天。”
“因为每天晚上，车上的‘乘客’会越来越多，它们会不停地跟你说话，诱导你回头。”
“到了第三天，基本上所有人都会崩溃。”
“我也快撑不住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其他玩家。”
“还有，车上的‘乘客’不是鬼。”
“它们是……”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覆盖，看不清了。
我皱眉。
不是鬼？
那是什么？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它们也是打工的。”
我愣住了。
打工的？
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如果这些“乘客”也是打工的，那就说明它们也有老板，也有KPI，也有业绩压力。
既然有压力，那就能谈判。
既然能谈判，那就能砸钱。
我合上笔记，装进口袋。
今晚，试试看。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半。
所有玩家再次聚集在公交站台。
相比昨晚，今天少了一个人。
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不知道被谁处理了，反正现在看不到了。
人群里弥漫着恐慌和绝望。
“我不想上那辆车。”
“可是不上车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好。”
孙羽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金条有用，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是点了根烟。
很快，引擎声再次响起。
216路公交车从黑暗中驶来。
车门打开。
这次，车厢里的“乘客”变多了。
不再是几个，而是十几个。
它们依然一动不动，脑袋垂得很低。
玩家们战战兢兢地上车。
我还是最后一个。
车门关闭。
公交车启动。
车厢里的气氛比昨晚更压抑。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大概过了五分钟，身后传来声音。
“请问，你有零钱吗？我想投币。”
是个男声，沙哑，带着诡异的回音。
问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
女生浑身发抖，声音哭腔：“没，没有。”
“那你能帮我找找吗？”
“我真的没有。”
“你确定？”
男声越来越近。
女生快崩溃了：“我确定！”
“那好吧。”
男声消失了。
女生松了口气，眼泪掉下来。
我靠在座位上，默默数着时间。
又过了十分钟，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请问，你有火吗？我想抽根烟。”
这次问的是我。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有。”
“能借我吗？”
“可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举到身后。
打火机被拿走了。
过了几秒，身后传来吸烟的声音。
然后，打火机被放回我手里。
“谢谢。”
男声消失。
我把打火机收起来，嘴角勾起。
果然。
这些“乘客”是有需求的。
既然有需求，那就好办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是女声，还是昨晚那个。
“请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问的还是我。
我想了想：“还行，就是有点累。”
“累？”
“嗯，在这种鬼地方，能不累吗？”
女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诡异，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点无奈。
“你说得对，确实挺累的。”
我挑眉。
确实累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我试探性地问：“你也觉得累？”
“当然累。”女声叹气，“每天晚上都要上班，工资还低，老板还凶，动不动就扣绩效。”
我笑了。
果然。
它们真的是打工的。
我清了清嗓子：“那你们工资多少？”
女声沉默了几秒：“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我说，“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一下嘛。”
女声又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
“彼此彼此。”
“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女声说，“老板有规定，不能跟‘客人’透露太多信息。”
“客人？”我皱眉，“你们把我们当客人？”
“不然呢？”女声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买了票，上了车，就是客人。”
买了票？
我愣了下。
对啊，怪谈副本把我们拉进来，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像是“买了票”。
我沉思了几秒，突然问：“那如果我想买点东西，可以吗？”
女声愣住了：“什么？”
“买东西。”我重复，“比如，买你身上的衣服，或者买你手里的东西，可以吗？”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玩家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人疯了吗？
跟鬼做交易？
女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认真的？”
“当然。”我说，“我出钱，你卖东西，公平交易。”
女声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她说：“你等等。”
然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声说：“我这里有个护身符，以前一个‘客人’留下的。你要吗？”
“多少钱？”
“你出多少？”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条，举到身后。
“这个够吗？”
车厢里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条？
他随身带金条？
女声也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颤抖着说：“够，够了。”
金条被拿走了。
然后，一个破旧的护身符被塞进我手里。
“交易成功。”女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老板，您慢走。”
我笑了。
【第五章】
车停了。
所有人下车后，孙羽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吼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做交易。”我晃了晃手里的护身符，“你看，成功了。”
孙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破旧的护身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他玩家也围了过来，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你，你真的跟那个鬼做了交易？”有人结巴着问。
“准确来说，是跟那个NPC。”我纠正，“它们不是鬼，是打工的。”
“打工的？”
“对。”我点了根烟，“这个怪谈副本本质上是个游戏，而那些‘乘客’是游戏里的NPC。它们也有老板，也有KPI，也要赚钱。”
“所以你就用钱收买它们？”
“为什么不呢？”我反问，“反正我有钱。”
人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护身符有什么用？”
“不知道。”我翻了翻护身符，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回去研究研究。”
“如果真的有用……”那人咽了口唾沫，“你还能再买吗？”
我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我，我可以出钱买。”
“多少？”
“一，一万？”
我笑了：“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人脸色一僵。
我弹了弹烟灰：“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明天晚上，我再试试，到时候看情况。”
说完，我转身走回公寓楼。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能用钱买到保命的东西，那这个怪谈副本就不再是绝境。
但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而我，恰好是最有钱的那个。
回到房间，我仔细研究那个护身符。
护身符很旧，材质像是某种兽骨，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
我试着注入一点意念，护身符突然发出微弱的光。
然后，我脑海里出现了一行字。
“低级护身符：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使用后消失。”
我挑眉。
还真有用。
而且这东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想一直活下去，就得不停地买。
我嘴角勾起。
看来，这个怪谈副本要变成商业游戏了。
第二天白天，玩家们的态度明显变了。
昨晚还惊恐万分的人，现在都围着我转。
“方少，昨晚那个护身符真的有用吗？”
“方少，今晚你还买吗？”
“方少，能不能帮我也买一个？”
我靠在墙边，慢悠悠地抽烟：“可以啊，不过你们得出钱。”
“多少钱？”
“一根金条。”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一根金条，市价至少五十万。
“太贵了吧？”
“贵？”我笑了，“你们觉得命值多少钱？”
人群沉默了。
确实，如果能保命，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有人出。
但问题是，大部分人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孙羽走过来，压低声音：“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错了。”我吐出烟圈，“我这是合理定价。而且，我也承担风险。万一那些NPC不卖给我呢？万一它们反悔呢？”
孙羽沉默了几秒：“你就这么确定它们会卖？”
“当然。”我说，“因为它们也是打工的，而打工的最缺什么？”
“钱。”
“对。”我弹了弹烟灰，“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谈。”
晚上十点，216路公交车准时到站。
这次上车，玩家们的心态明显不一样了。
昨天是恐惧，今天是期待。
至少，有一部分人是期待的。
因为他们想看看，我能不能再次成功交易。
车门关闭。
公交车启动。
车厢里的“乘客”又变多了，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个。
它们依然一动不动，但我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昨天，它们是冷漠的。
今天，它们似乎有点兴奋。
像是在期待什么。
果然，车开了不到五分钟，身后就传来声音。
“老板，您来了。”
是昨晚那个女声。
我笑了：“嗯，来了。”
“今天还买吗？”
“买。”我说，“你还有什么货？”
女声兴奋起来：“有有有！我这里还有几个东西。”
然后，她开始报菜名。
“低级护身符，三个，每个一根金条。”
“驱鬼符，两张，每张一根金条。”
“还有一个好东西，可以让你看到我们的样子，但不会死。不过这个贵一点，要三根金条。”
我挑眉。
看到它们的样子？
这倒是有点意思。
“行，我全要了。”
女声愣住了：“全要？”
“对，全要。”我说，“一共多少根金条？”
“八，八根。”
“没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八根金条，一根一根举到身后。
车厢里的所有玩家都看呆了。
八根金条？
那是四百万！
他随身带四百万现金？
不对，是金条！
女声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老板，您真是我的财神爷！”
金条被拿走了。
然后，一堆东西被塞进我手里。
护身符、符纸，还有一个小瓶子。
“这个瓶子里是特殊药水，滴一滴在眼睛上，就能看到我们了。”女声说，“不过只能维持一分钟，用完记得闭眼休息，不然眼睛会疼。”
“明白。”
“老板，您明天还来吗？”
“来。”我说，“你多准备点货，我全包了。”
女声几乎要尖叫了：“好嘞！老板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多弄点好东西！”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骚动起来。
很快，其他声音也响起来了。
“老板，我这里也有货！”
“老板，看看我的！”
“老板，我这个便宜，您看看！”
我笑了。
果然。
这些NPC本质上就是商贩。
只要给钱，它们比谁都积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车厢变成了集市。
各种NPC争先恐后地向我推销东西。
我也不客气，挑了几样看起来有用的，全部买下。
等下车的时候，我口袋里的金条已经用掉了十五根。
但我手里多了一大堆东西。
护身符、驱鬼符、药水、还有几样奇奇怪怪的道具。
其他玩家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
羡慕、嫉妒、震惊、还有一丝绝望。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个怪谈副本已经变了。
从恐怖游戏，变成了有钱人的乐园。
而他们，只能继续在死亡边缘挣扎。
【第六章】
回到公寓后，几个玩家终于忍不住了。
“方少，能不能卖我一个护身符？”
“我也要！”
“方少，我可以欠着，回去后一定还！”
我靠在墙边，慢悠悠地抽烟：“可以啊，市场价，一个五十万。”
人群炸了。
“五十万？你刚才买的时候才一根金条！”
“一根金条就是五十万。”我纠正，“而且我冒了风险，加点差价很合理吧？”
“可是……”
“可是什么？”我打断他们，“你们觉得贵，可以自己去跟那些NPC买啊。”
人群沉默了。
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没有金条，也不知道那些NPC会不会接受其他货币。
万一惹怒了NPC，当场死了怎么办？
所以，他们只能找我。
“行了，别废话了。”我弹了弹烟灰，“想买的，转账。不想买的，靠边站。”
最后，有三个人咬牙买了护身符。
其他人，要么没钱，要么舍不得。
孙羽走过来，声音复杂：“你这是在发国难财啊。”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说，“我这叫合理经商。而且，我也没强迫他们买。”
孙羽沉默了几秒：“你就不怕他们记恨你？”
“记恨就记恨呗。”我无所谓地说，“反正等离开这里，大家各走各路。”
孙羽苦笑：“你还真是……”
“怎么，你也想要？”
孙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算了，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靠自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遵守规则，应该能活下去。”
孙羽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回到房间，把今天买到的东西摊在床上。
三个低级护身符，已经卖出去了。
剩下的东西，我一样一样研究。
驱鬼符：可以驱散低级怨灵。
真实药水：滴在眼睛上，可以看到灵体。
隐身斗篷：披上后，可以隐身三分钟。
还有几样奇怪的东西，功能各异。
我把真实药水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滴了一滴在眼睛上。
眼睛瞬间刺痛，视线模糊。
但很快，视线恢复了。
然后，我看到了房间里的“东西”。
墙角，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它穿着破旧的衣服，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它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我。
我心跳加速。
但很快，我冷静下来。
因为它没有攻击我，只是站在那里。
我试探性地问：“你好？”
人影没反应。
我皱眉。
难道是不能说话？
我想了想，掏出一根金条，举起来。
“要不要？”
人影的眼睛突然亮了。
它缓缓走过来，伸出手。
我把金条递给它。
它接过金条，然后转身消失了。
我愣住了。
这也行？
看来，这个怪谈世界的NPC，是真的缺钱。
一分钟后，药效消失了，视线恢复正常。
我躺在床上，开始思考。
这个怪谈副本的本质，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它不是单纯的恐怖游戏，而是一个特殊的“交易空间”。
玩家和NPC之间，可以进行交易。
而我，恰好掌握了这个交易的核心资源——钱。
只要我有足够的钱，就能在这个世界里为所欲为。
我嘴角勾起。
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怪谈副本彻底变了画风。
每天晚上，216路公交车准时发车。
但车厢里的气氛，从恐怖变成了热闹。
那些NPC争先恐后地向我推销东西。
“老板，新货！看看这个！”
“老板，打折！今天打折！”
“老板，这个绝对好用！”
我像逛菜市场一样，挑挑拣拣，最后买下一堆东西。
其他玩家看着这一幕，表情逐渐麻木。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还是怪谈副本吗？
这分明是购物频道！
而那个中年男人的死，似乎成了一个遥远的笑话。
到了第五天，车厢里的NPC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VIP。
甚至有NPC主动给我让座。
“老板，您坐这里，这里舒服。”
“老板，要不要来杯饮料？”
“老板，今天心情怎么样？”
我靠在座位上，悠闲地抽烟：“还行，就是有点无聊。”
“老板，要不要我给您讲个笑话？”
“行啊。”
然后，那个NPC真的开始讲笑话了。
车厢里的其他玩家彻底傻眼了。
孙羽坐在我旁边，嘴角抽搐：“你这是把怪谈副本玩成了旅游团啊。”
“没办法，钞能力就是这么强大。”我吐出烟圈，“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活着。”孙羽苦笑，“勉强遵守规则，暂时没事。”
“那就好。”我说，“再坚持两天，就能出去了。”
“嗯。”孙羽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说，这个怪谈世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不过我觉得，它更像是一个特殊的生态系统。”
“生态系统？”
“对。”我弹了弹烟灰，“玩家是消费者，NPC是服务者，而背后还有一个更高层的存在，控制着整个系统。”
“你是说……有BOSS？”
“应该有。”我说，“不然这些NPC为什么要打工？它们的工资是谁发的？它们的KPI是谁定的？”
孙羽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你觉得最终会遇到BOSS？”
“八成会。”我说，“不过无所谓，反正我有钱。”
孙羽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自信？”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你觉得BOSS不缺钱？”
孙羽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方圆说得好像有道理。
【第七章】
第七天，最后一晚。
所有玩家都紧张起来。
因为按照规则，只要熬过今晚，就能离开。
但越是最后关头，越容易出意外。
晚上十点，216路公交车准时到站。
这次，车厢里的“乘客”变得非常多。
几乎每个座位都坐满了。
它们依然一动不动，但气氛明显不一样。
更压抑，更诡异。
玩家们战战兢兢地上车。
我还是最后一个。
车门关闭。
公交车启动。
但这次，车开得很慢，慢得诡异。
而且，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玩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冷？”
“该不会是要出事了吧？”
孙羽紧张地看着四周，压低声音：“方圆，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我皱眉，“今晚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
人群爆发出尖叫声。
“怎么回事？！”
“灯呢？！”
“妈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中，传来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此起彼伏，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恭喜各位，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是个低沉的男声，充满威严。
“但很遗憾，游戏还没结束。”
“最后一关，是见我。”
车厢里的灯突然亮了。
但这次，车厢里的景象完全变了。
那些“乘客”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坐在车厢最后面，身高至少三米，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藏在兜帽下，看不清。
但它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是这个副本的管理者。”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可以叫我，司机。”
司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辆公交车一直有司机。
只是，它藏在黑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按照规则，只要活到第七天，你们就能离开。”司机说，“但我不喜欢这个规则。”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离开，但你们要交出所有从我的员工那里买到的东西。”
“第二，留下来，跟我玩最后一局游戏。赢了，不仅能离开，还能得到奖励。输了，永远留在这里。”
人群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犹豫。
第一个选择很安全，但要交出所有东西。
第二个选择很危险，但有可能得到奖励。
孙羽看向我：“你怎么选？”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司机。
过了几秒，我开口：“我有个问题。”
司机转过头，兜帽下的黑暗中，似乎有两点红光亮起。
“说。”
“你也缺钱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问BOSS缺不缺钱？
司机也愣住了。
过了几秒，它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那你到底缺不缺？”我追问。
司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缺。”
我笑了。
“那好办。”
我从口袋里掏出所有剩下的金条，足足三十根。
“这些，够买你这辆车吗？”
车厢里爆炸了。
“什么？！”
“他要买公交车？！”
“疯了吗？！”
司机也愣住了。
它盯着那三十根金条，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说：“不够。”
“那要多少？”
“一百根。”
我皱眉：“一百根？太贵了吧？”
“这辆车是整个副本的核心，一百根金条，已经很便宜了。”司机说，“而且，你买下这辆车，就等于买下了整个副本的控制权。”
我眼睛一亮。
控制权？
那不就是说，我能成为新的管理者？
“行，一百根金条。”我说，“不过我现在只有三十根，剩下的七十根，我回去后给你。”
司机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我有办法让你信。”我说，“我可以写欠条，签合同，甚至可以抵押我的公司。”
司机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它笑了。
“有意思，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那你答应吗？”
“可以。”司机说，“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当我的合伙人。”
我愣住了：“合伙人？”
“对。”司机说，“这个怪谈副本，其实是一个生意。我负责运营，NPC负责服务，玩家负责消费。但最近生意不好做，玩家越来越少，NPC越来越懒。”
“所以，我需要一个懂经商的人，帮我重整这个副本。”
“而你，很适合。”
我沉思了几秒。
合伙人？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
“可以。”我说，“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以后这个副本，不能随便杀人。”我说，“要杀，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谁还敢来消费？”
司机愣了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那就这么定了。”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司机也伸出手。
那是一只巨大的、苍白的手。
我们握了握手。
交易达成。
【第八章】
车厢里的其他玩家彻底傻了。
“什么情况？”
“他跟BOSS做了交易？”
“而且还成了合伙人？”
“这他妈什么展开？”
孙羽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才是那个进错副本的人。”
司机站起身，车厢瞬间变大。
它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是我的合伙人，那我就带你看看这个副本的真相。”
说完，它伸手一挥。
车厢的墙壁突然变透明了。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无数条公交线路交织在一起，每条线路上都行驶着不同的公交车。
有的车里坐满了玩家，有的车里空无一人。
“这里是怪谈世界的中转站。”司机说，“每辆车代表一个副本，每个副本都有不同的规则。”
“而我负责的，是216路，不归公交副本。”
我挑眉：“那其他副本呢？”
“也有各自的管理者。”司机说，“我们都是打工的，为更高层的存在服务。”
“更高层？”
“对。”司机点头，“但那不是你现在能接触的。”
我沉思了几秒：“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司机说，“重新设计这个副本的规则，让它更有吸引力。”
“吸引谁？”
“所有被拉进怪谈世界的人。”司机说，“只要他们愿意消费，愿意玩游戏，这个副本就能持续运营。”
“而你，作为合伙人，可以分到利润。”
我眼睛一亮：“分多少？”
“三成。”
“太少了，至少五成。”
“四成，不能再多了。”
“成交。”
我们再次握手。
其他玩家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他们在谈生意？”
“在怪谈副本里谈生意？”
“这画风也太离谱了吧？”
司机转身，看向其他玩家。
“按照约定，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它挥了挥手。
一道光门出现在车厢里。
“走进去，你们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玩家们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争先恐后地冲向光门。
孙羽走到我面前，复杂地看着我：“你真的要留下来？”
“嗯。”我点头，“这生意不错，我看好它的前景。”
孙羽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商人本质啊。”
“谢谢夸奖。”
孙羽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伸出手：“保重。”
我握了握他的手：“你也是。”
孙羽转身走向光门。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回头说：“对了，回去后，我会帮你转告你家里人，你还活着。”
“谢了。”
孙羽笑了笑，走进光门，消失了。
车厢里，只剩下我和司机。
“现在，该开始干活了。”司机说，“首先，你要重新设计规则。”
“没问题。”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取消‘不能回头’的死律。太僵硬了，不灵活。”
“改成什么？”
“改成‘回头需要付费’。”我说，“比如，回头一次，扣一百块。连续回头三次，扣一千块。”
司机愣了下：“这也行？”
“当然行。”我说，“这样既保留了规则的威慑力，又给了玩家选择的余地。而且，我们还能赚钱。”
司机沉思了几秒，点头：“有道理。”
“第二，取消随机死亡。”我说，“以后NPC不能随便杀人，只能在玩家严重违规的情况下才能动手。”
“第三，增加商店系统。每辆车上都设一个商店，玩家可以用钱买道具。”
“第四，设置VIP制度。充值达到一定金额的玩家，可以享受特权，比如免死一次、跳过某些关卡等。”
“第五……”
我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司机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要把怪谈副本改成氪金游戏啊。”
“不然呢？”我反问，“怪谈副本也要赚钱啊。”
司机沉默了几秒，最后笑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司机一起改造216路副本。
规则重新设计，NPC重新培训，商店系统搭建完成。
甚至，我还找来几个广告公司，给副本做了宣传。
很快，新一批玩家被拉进来了。
但这次，他们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欢迎来到216路公交车，新型怪谈体验副本！”
“本副本采用氪金制，充值即可获得特权！”
“首充六块八，赠送新手大礼包！”
“VIP玩家可享受专属座位、免费饮料、以及NPC一对一服务！”
“心动不如行动，快来体验吧！”
新玩家们一脸懵逼。
“这是怪谈副本？”
“怎么感觉像是旅游广告？”
“还有首充六块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副本确实不一样。
NPC态度友好，规则灵活，而且只要舍得花钱，基本上不会死。
甚至，还有玩家觉得这个副本挺好玩的，主动充值成了VIP。
很快，216路副本的口碑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玩家涌进来。
而我和司机，赚得盆满钵满。
【第九章】
三个月后。
我坐在公交车的VIP包厢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咖啡。
司机坐在对面，翻看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这个月营收又创新高了。”司机说，“你的那些营销手段，确实有效。”
“那当然。”我得意地说，“我可是专业的。”
“不过，有个问题。”司机皱眉，“最近有其他副本的管理者来找我，说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
“抢生意？”我挑眉，“怎么回事？”
“因为我们的副本太火了，很多玩家都想来我们这里，不想去其他副本。”司机说，“那些副本的管理者很不满。”
我笑了：“不满？那是他们自己不争气。”
“但他们威胁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对付我们？”我放下咖啡杯，“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司机看着我：“你有办法？”
“当然。”我说，“既然他们想联合，那我们就更要联合。”
“什么意思？”
“收购。”我说，“把那些不争气的副本，全部收购过来。”
司机愣住了：“收购？”
“对。”我说，“我们现在资金充足，完全可以扩张业务。把其他副本收购过来，统一管理，统一运营。”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垄断整个怪谈世界的市场。”
司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想法，够狠。”
“不狠怎么赚钱？”我反问。
“行，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半年，我和司机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一个接一个的怪谈副本，被我们收购。
有的管理者不愿意卖，我们就用钱砸。
砸到他们心动为止。
有的管理者想反抗，我们就联合其他副本，孤立他们。
最后，他们还是乖乖低头。
很快，我们的商业帝国覆盖了整个怪谈世界。
从216路公交车，到恐怖医院，到诅咒学校，到亡灵游乐园。
所有的怪谈副本，都被我们收入囊中。
而我，也从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变成了怪谈世界的商业大亨。
【第十章】
一年后。
我坐在怪谈世界的最高层会议室里，俯瞰着下方无数条交织的副本线路。
司机站在我身边，汇报着最新的业务数据。
“目前，我们旗下共有三百六十五个怪谈副本，覆盖全球各大城市。”
“每天进入副本的玩家超过十万人，月营收突破百亿。”
“我们已经成为怪谈世界最大的运营商。”
我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不错。”
“不过，上面有人想见你。”司机突然说。
“上面？”我挑眉，“你是说，那个更高层的存在？”
“对。”司机点头，“它对你很感兴趣。”
“那就见见吧。”我说，“反正迟早要见。”
司机挥了挥手，会议室的天花板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星空。
星空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由无数个扭曲的面孔组成。
“你就是方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宏大而威严。
“是我。”我说，“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可以这么说。”它说，“我创造了怪谈世界，也创造了所有的副本。”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管理整个怪谈世界。”它说，“你有这个能力。”
我愣了下。
管理整个怪谈世界？
这可是个大生意。
“条件呢？”我问。
“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它说，“让怪谈世界繁荣发展，让更多人愿意进来。”
“代价是什么？”
“你的寿命。”它说，“管理者不能离开怪谈世界，除非找到继任者。”
我沉默了几秒。
不能离开，也就是说，我要永远待在这里。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算坏事。
毕竟，这里是我的商业帝国。
而且，有钱赚。
“行，我答应。”我说。
“很好。”它说，“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怪谈世界的新任管理者。”
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体一轻。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王座上。
下方，是无数个怪谈副本的投影。
司机走上来，单膝跪地。
“恭喜老板，登基。”
我笑了。
“起来吧，别跪了，怪别扭的。”
司机站起来，笑着说：“以后，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
“不。”我纠正，“是我们的。”
司机愣了下，然后笑了。
“对，是我们的。”
我坐在王座上，俯瞰着整个怪谈世界。
无数条线路交织，无数个副本运转。
这是一个由恐惧和金钱构建的帝国。
而我，是这个帝国的王。
不过，当王有什么意思？
我更喜欢当商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现实世界的电话。
“喂，是广告公司吗？我要做个宣传。”
“什么宣传？”
“怪谈世界，现已全面开放，欢迎体验。”
“首充六块八，VIP终身制，充得多，死得少。”
“心动不如行动，扫码即可进入。”
“对了，记得加一句。”
“什么？”
我嘴角勾起：“钞能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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