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爆发那天,我正蹲在废品站门口啃馒头。
别人忙着囤物资抢超市,我捡了块生锈的铁皮往地上一扔。
铁皮消失。
眼前出现一箱军用罐头。
我悟了。
三年后,我的废品回收站成了整个华南最神秘的物资点。
有人拿半截钢筋换到净水器,有人用烂轮胎换出防弹衣。
这天,一个穿战术背心的光头带人砸我的店。
“老实交代!你这些物资哪来的?”
我刚想解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基地首领突然冲过来,噗通跪了一排。
“老大!真的是您!”
“当年您在垃圾场捡剩菜养活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养您了!”
光头懵了。
我也懵了。
这帮兔崽子,当年怎么教你们的,要低调啊。
【第一章】
末世第一天,我在废品站门口捡到了我的金手指。
准确说,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发了个生存福利。
那天早上六点,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
我从废品站的破沙发上爬起来,推开卷帘门,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超市被砸开,人们抱着米面油往外冲。
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矿泉水被哄抢一空。
有人开车冲上人行道,副驾驶座上堆满了罐头和压缩饼干。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群疯子,默默退回店里,把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不是我佛系。
是我这破废品站实在没啥可抢的。
三百平的院子里堆满了废铜烂铁、旧轮胎、破电视机,角落还有一堆发霉的旧报纸。
就这玩意儿,丧尸来了都得嫌弃。
我坐回破沙发上,从桌上摸出个冷馒头啃了起来。
手机信号已经断了,电视屏幕上全是雪花。
我也不慌。
这些年收废品,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前年那次暴雨,水淹到腰,我还不是照样蹲在齐腰深的水里捞塑料瓶。
末世嘛,无非就是换个活法。
我啃完馒头,随手把手里的易拉罐往地上一扔。
罐子落地的瞬间,消失了。
我愣住。
紧接着,眼前凭空出现一个牛皮纸包装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一看。
军用压缩饼干,生产日期是昨天。
我又捡起一块生锈的铁皮,往地上一扔。
铁皮消失。
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出现了。
我彻底明白了。
废品换物资。
这他妈是给我开挂了啊。
我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疯狂测试。
烂轮胎扔下去,出来一件冲锋衣。
旧报纸扔下去,出来一盒火柴。
破电视机扔下去,出来一个手摇发电手电筒。
我越扔越兴奋,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一直扔到中午,院子里的废品少了三分之一,角落已经堆满了各种物资。
罐头、饼干、净水器、睡袋、防风打火机、急救包、甚至还有两把工兵铲。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东西,咧嘴笑了。
末世又怎么样?
老子有挂。
【第二章】
末世第三天,我的废品站被人盯上了。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院子里整理物资,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有人吗?开门!”
声音很急,还带着哭腔。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浑身脏兮兮的,其中一个男的胳膊上缠着血淋淋的绷带。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躲一躲。”女孩哀求道,“后面有丧尸追过来了。”
我扫了一眼街道,远处确实有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进来。”
我让开身子,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我拉下卷帘门,插上门栓。
女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摆摆手,转身从角落拿出三瓶水和几包饼干。“先吃点东西。”
三人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受伤的男人突然抬头,目光扫过院子角落堆放的物资,眼神变了。
“你这儿……东西挺多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捡的。”我随口说道。
“捡的?”另一个男人站起来,走到物资堆前,随手拿起一罐午餐肉。“这可是军用罐头,生产日期还是三天前的。你从哪儿捡的?”
气氛凝固了。
女孩也站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了戒备。
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我这儿是废品回收站,有物资很正常。你们吃饱了就走吧。”
受伤男人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废品站能有这些东西?说,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末世要来,囤了一仓库物资?”
“想太多了。”我转身准备回屋。
“站住。”
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
我回头,受伤男人正盯着我,眼神阴沉。
“哥几个商量一下,这些物资我们拿走一半,算是保护费。你一个人也守不住这么多东西,对吧?”
我甩开他的手。“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抄起旁边一根铁棍,另外两人也围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工兵铲。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卷帘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紧接着是低沉的嘶吼。
丧尸。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办?它们追过来了!”女孩尖叫。
卷帘门再次被撞击,这次门板都变形了。
我看了眼三人,又看了眼摇摇欲坠的门,心里飞快盘算。
这三个白眼狼肯定靠不住。
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跟我上楼。”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往屋里跑。
三人也顾不上抢东西了,跟着我往楼梯跑。
砰!
卷帘门被撞开了。
两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进院子。
【第三章】
我们躲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喘。
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两只丧尸在物资堆前转悠,其中一只踩碎了一箱罐头,黑色的污血滴在地上。
我心疼得肝儿疼。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换出来的物资。
“现在怎么办?”女孩压低声音问。
“等。”我靠在墙上,“等它们走。”
“等它们走?”受伤男人冷笑,“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没吃没喝,能等多久?”
“那你下去赶走它们。”我淡淡地说。
男人噎住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大概半小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声。
我趴到窗口往外看。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停在废品站门口,车斗上焊着铁栏杆,几个穿迷彩服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是个寸头青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清理这片区域,动作快。”
几人冲进院子,三下五除二把两只丧尸砍翻在地。
动作干脆利落,明显是练家子。
我正想着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寸头青年突然抬头,视线扫过二楼的窗户。
“上面有人。”
我心里一紧。
“下来。”青年朝我喊道,“不然我们上去了。”
我看了眼身后三人,他们也都紧张地看着我。
没办法,我只能开门下楼。
走到院子里,我冲几人点点头。“谢谢你们清理丧尸。”
寸头青年打量着我,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物资堆上。
“你一个人?”
“还有几个……朋友。”我含糊地说。
“这些东西哪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
我现在听到这句话就头疼。
“捡的,换的,自己囤的,反正就是我的。”我硬着头皮说。
青年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东西是你的。”他收起砍刀,“但现在外面很乱,你一个人守不住这些物资。跟我们走吧,我们在东区建了个临时避难点,有武器有人手,比你待在这儿安全。”
“不用了。”我拒绝得很干脆。
“不用?”青年皱眉,“你确定?”
“确定。”
青年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有骨气。”他转身对手下挥了挥手,“走。”
几人利落地上了车,皮卡调头离开。
我松了口气。
还好,遇到的是个讲道理的。
这时,楼上三人也下来了。
他们看着地上丧尸的尸体,又看了看我,表情复杂。
“谢谢你救了我们。”女孩小声说,“之前是我们不对。”
我摆摆手。“赶紧走吧,天黑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三人对视一眼,受伤男人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不耐烦地问。
“能不能……给我们一些食物和水?”女孩鼓起勇气说,“就一点点就行,我们可以用东西换。”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男人。
这三人刚才还想抢我的东西。
按理说我应该直接赶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孩脸上的灰尘和眼里的恳求,我还是心软了。
“算了。”我转身从物资堆里拿出两瓶水和几包饼干,“拿着走吧。”
女孩接过东西,眼眶红了。“谢谢。”
三人走到门口,女孩突然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张阔。”
“我记住了。”女孩认真地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末世里,这种承诺太廉价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三年后,这个女孩真的回来了。
而且带回来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第四章】
末世一个月后,我的废品回收站正式营业了。
门口挂着一块破木板,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废品换物资,童叟无欺。
刚开始没人信。
第一个客人是个瘦得皮包骨的中年男人,拖着一辆装满废铁的小推车。
“真能换物资?”他怀疑地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指了指地上画的白圈,“把废品倒进去。”
男人犹豫了一下,把推车里的废铁倒进圈里。
废铁落地的瞬间消失。
紧接着,五盒罐头、三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凭空出现。
男人瞪大了眼睛。
我把东西递给他。“拿好。”
男人抱着物资,激动得说不出话。
“神仙,您是神仙啊!”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这样,做生意而已。”
男人走后不到两小时,废品站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人推着报废的自行车来,有人扛着生锈的暖气片,还有个老太太拖着一整箱废旧书籍。
我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傍晚,院子里的废品堆又满了,但物资也换出去了一大半。
我坐在破沙发上,看着门外陆陆续续离开的人,心里挺满足。
这个能力虽然离谱,但至少能帮到一些人。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小孩。
七八个十来岁的孩子,脏兮兮的,手里拎着各种破烂玩意儿。
领头的是个短头发的小男孩,黑瘦黑瘦的,一双眼睛贼亮。
“老板,收废品吗?”
我打量着这群孩子。“你们家大人呢?”
“没有大人。”小男孩说,“我们是孤儿,住在南边的烂尾楼里。”
我心里一紧。
末世里的孤儿,能活下来不容易。
“行,都拿进来吧。”我让开身子。
孩子们鱼贯而入,把手里的破烂倒进白圈里。
易拉罐、塑料瓶、旧衣服、废纸箱……
换出来的物资不多,十几盒罐头,几瓶水,还有两包饼干。
我看了看这些东西,又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
“等等。”
我转身从屋里又拿出一些物资,加到他们那份里。
“多的不收钱,拿去吧。”
小男孩愣住了。“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摆摆手,“下次多攒点废品再来。”
孩子们抱着物资,眼睛都红了。
临走时,小男孩突然回头。
“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张阔。”
“我叫周铁。”小男孩认真地说,“我记住你了。”
我笑了笑。“行,记着吧。”
孩子们走后,天已经黑了。
我关上卷帘门,回到二楼的小房间。
窗外的城市一片漆黑,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浮现那些孩子的脸。
七八个孩子,末世里能活多久?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别想了。
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操心别人。
但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在门口多放了一块牌子:十岁以下儿童,废品加倍换物资。
我就是心软。
没办法。
【第五章】
末世三个月,我的废品回收站彻底出名了。
方圆十公里的幸存者都知道,南城有个神仙老板,用废品就能换到物资。
有人说我是异能者,有人说我是囤了一仓库物资的奸商,还有人说我是ZF派来的物资发放点。
反正众说纷纭。
我也不解释。
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不耽误我做生意。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整理新换出来的物资,门口突然来了一辆军用卡车。
车上跳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荷枪实弹。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国字脸,眼神犀利。
“张阔?”
“我是。”我站起身,有点紧张。
军官打量着我,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物资堆。
“听说你这儿能用废品换物资?”
“是。”
“怎么换的?”
我指了指地上的白圈。“把废品倒进去,就能换出物资。”
军官皱了皱眉。“这么神奇?”
“不信可以试试。”
军官沉默了几秒,对手下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从车上搬下来一堆废铁,倒进白圈里。
废铁消失。
十几箱军用罐头、一箱净水器和几件防弹衣凭空出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军官盯着那些物资,眼神复杂。
“你这是什么能力?”
“不知道。”我老实说,“末世那天突然就有了。”
军官沉默了很久。
“国家现在正在各地建立安全区,需要大量物资。”他看着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享受最高级别的保护和待遇。”
我摇摇头。“谢谢,但我不想加入任何组织。”
“为什么?”
“自由惯了。”我笑了笑,“而且我觉得待在这儿挺好,能帮到更多普通人。”
军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们能跟你进行长期交易吗?”
“可以。”我点头,“废品换物资,规矩都一样。”
军官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从那天起,军方每隔一周就会派人来换物资。
他们运来的废品质量高,换出来的物资也更好。
枪zhi弹药、医疗用品、发电机、甚至还有几台无线电设备。
我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唯一的问题是,随着名气越来越大,眼红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在暗地里打我的主意。
末世第五个月的某天深夜,我被一阵异响惊醒。
有人在撬卷帘门。
我抓起枕头下的工兵铲,蹑手蹑脚走到窗口。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
“动作快点,进去搬东西。”他低声说。
卷帘门被撬开了一道缝。
我深吸一口气,抄起工兵铲就要往下冲。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十几个人影从黑暗中冲出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谁他妈让你们动老板的东西?”
领头的赫然是周铁,那个几个月前来换废品的小男孩。
只是现在他长高了不少,手里握着一把钢管,眼神凶狠。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当时那群孤儿。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几个小屁孩也敢来管闲事?”
“今天就管了。”周铁抡起钢管冲了上去。
十几个孩子一拥而上。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工兵铲冲下楼。
战斗很快结束。
光头壮汉和他的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我看着满身是血的孩子们,又心疼又生气。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一直住在附近。”周铁擦了擦嘴角的血,“老板你帮过我们,我们不能让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进来,我给你们处理伤口。”
那天晚上,我给十几个孩子包扎伤口,煮了一大锅面条。
孩子们围坐在院子里,吃得满头大汗。
周铁突然抬头看着我。
“老板,我们能跟着你吗?”
我愣了一下。
“我们可以帮你干活,帮你守店,什么都行。”周铁认真地说,“我们不白吃白住,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很久。
“行。”我最终点了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好好活着。”
孩子们愣住了。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从那天起,废品回收站多了十几个小帮手。
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在三年后彻底改变我的命运。
【第六章】
末世一周年,我的废品回收站已经发展成了南城最大的物资交易点。
不仅收废品换物资,还接受以物易物,甚至提供简单的庇护和医疗服务。
院子扩建了三次,从最初的三百平变成了一千多平的大院子。
周铁那群孩子也长大了不少,成了我的得力助手。
周铁负责安保,那个叫小豆的女孩负责登记交易,还有几个孩子专门负责整理废品。
我们这个小团队配合得很默契。
这天下午,一辆豪华越野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干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一看就是哪个基地的头头。
“你就是张阔?”男人打量着我。
“是我。”我放下手里的活。
“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我是北区避难所的负责人,姓马。”
我跟他握了握手。“马老板有事?”
“听说你这儿能换到任何物资。”马老板笑着说,“我有一批废品,想跟你做个大生意。”
“多大?”
“三卡车。”
我挑了挑眉。“可以,不过得排队,前面还有两家在等。”
马老板脸色一变。“我可以加钱。”
“不收钱。”我摆摆手,“规矩就是规矩,先来后到。”
马老板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点点头,“行,那我等。”
两小时后,轮到马老板了。
三卡车废品倒进白圈里,换出来的物资堆了半个院子。
食物、药品、武器、工具,应有尽有。
马老板的保镖忙着往车上搬东西。
马老板却站在我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张老板,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北区?”
又来了。
这话我听过无数次。
“没兴趣。”我拒绝得很干脆。
“别急着拒绝。”马老板笑道,“我可以给你股份,让你当副负责人。北区现在有三千多人,是南城最大的避难所。跟着我,比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强得多。”
“谢谢,但我真的没兴趣。”
马老板的笑容淡了下去。
“张老板,有些事情我说明白点。”他压低声音,“你这个能力太惹眼了,独自待在这儿迟早会出事。跟着我,至少有个靠山。”
“我有分寸。”
“分寸?”马老板冷笑,“你知不知道,西区那帮疯子已经盯上你了?他们手里有枪,人也多。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小孩能守得住?”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
但我真的不想加入任何势力。
一旦加入,就不自由了。
“考虑考虑吧。”马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提议永远有效。”
他上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沉重。
周铁走过来。“老板,那人说的西区是怎么回事?”
“一帮亡命徒。”我叹了口气,“靠抢劫为生,手上有不少人命。”
“他们敢来,我们就干他们。”周铁握紧拳头。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
“那是您教得好。”周铁嘿嘿一笑。
我揉了揉他的头。“去把门关了,今天提前收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马老板的话。
西区那帮人我听说过。
都是些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一个人加上十几个孩子,能挡得住吗?
我坐起身,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突然想起末世之前的生活。
那时候我也是一个人,经营着这个破废品站。
每天收废品,攒钱,偶尔收留几个流浪儿,给他们一口饭吃。
简单,平静。
现在呢?
能力是有了,物资也不缺。
但麻烦也来了。
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真出事了,我带着孩子们跑路。
反正这个能力在哪儿都能活。
我掐灭烟头,重新躺下。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西区的人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猛。
【第七章】
西区的人是开着五辆改装皮卡来的。
车上焊着铁板,装着铁丝网,车头还绑着防撞钢架。
二十多个人跳下车,清一色的迷彩服,手里拿着砍刀、铁棍,还有几把土制猎枪。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
他站在我的废品站门口,叼着烟,冷笑着看着我。
“你就是张阔?”
“是我。”我站在院子里,身后是周铁和其他孩子。
“听说你这儿能换物资。”独眼龙吐出一口烟,“我也想换点。”
“行,有废品吗?”
“废品?”独眼龙笑了,“老子就是废品,能换吗?”
他身后的人哄堂大笑。
我脸色沉了下来。“没废品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做生意?”独眼龙走进院子,“老子今天就是来做生意的。”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冲进院子,开始往车上搬物资。
周铁抄起钢管就要上。
我拦住他。
“老板!”周铁急了。
“别动。”我压低声音。
独眼龙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识时务啊,小老板。”
我看着他们把物资一箱箱搬上车,深吸一口气。
“搬完了?”
“搬完了。”独眼龙叼着烟,“怎么,有意见?”
“没意见。”我摇摇头,“但我记住你们了。”
独眼龙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记住我们?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抢了你的东西,你说记住我们?”
“对。”我平静地说,“记住了。”
独眼龙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我,眼神变得阴冷。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看着他的眼睛,“是提醒。”
独眼龙突然抬手,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
“提醒你妈!”
我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渗出血。
周铁和孩子们冲上来,被独眼龙的手下拦住了。
“老板!”
“别动。”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独眼龙,“打完了?”
独眼龙皱起眉头。
这小子有病吧?
被打了还这么淡定?
“你他妈是不是傻?”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喘着粗气。
但我还是抬起头,看着他。
“打够了吗?”
独眼龙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这眼神……
怎么一点怒气都没有?
反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走。”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丝不安,挥手让手下撤退。
五辆皮卡扬长而去。
我瘫坐在地上。
周铁冲过来扶住我。“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挨了两下。”
“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小豆哭着说,“他们抢了那么多东西!”
“动手有用吗?”我看着他们,“他们有枪,你们有什么?钢管?”
孩子们沉默了。
“记住今天。”我说,“记住这些人的脸。”
“记住干什么?”周铁咬牙切齿。
“记仇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急。”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孩子叫到一起。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打架。”
“真的?”周铁眼睛一亮。
“真的。”我点点头,“不能老挨打。”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收工后,我就带着孩子们训练。
格斗、器械、战术,能教的我都教。
同时,我也加强了废品站的防御。
院子四周拉起铁丝网,门口挖了壕沟,二楼窗口装上铁栅栏。
虽然还是挡不住真正的进攻,但至少能多一点反应时间。
一个月后,军方的军官又来了。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废品站,又看了看正在训练的孩子们。
“出什么事了?”
我把西区的事告诉了他。
军官皱起眉头。“西区那帮人我们也在盯着。不过他们行踪不定,很难抓。”
“不用抓。”我说,“我会处理。”
军官看着我,欲言又止。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笑了笑,“不过如果以后真出事了,希望你们能收留这些孩子。”
军官沉默了几秒。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会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一些。
至少,给孩子们留了条后路。
至于我自己?
我摸了摸腰间的工兵铲。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末世嘛。
谁还没点脾气。
【第八章】
末世两周年,我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那天下午,一辆军方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下来的不是之前那个军官,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军人。
我愣了一下。
这女孩我认识。
两年前,末世第一天,来我这儿避难的那三个人之一。
“是你?”我惊讶地说。
女孩敬了个礼。“张老板,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在东区安全基地工作。”女孩说,“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们基地的负责人想见你。”
我皱了皱眉。“见我干什么?”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女孩说,“但负责人说了,如果你愿意去,他可以帮你解决西区的麻烦。”
我心里一动。
“他怎么知道西区的事?”
“这两年西区抢了不少人。”女孩说,“很多受害者都去东区避难了,大家都知道你被抢过。”
我沉默了几秒。
“行,我跟你去。”
半小时后,我坐在东区安全基地的会议室里。
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张老板,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我叫林书。”
“林老板。”我跟他握了握手。
“开门见山吧。”林书说,“我想跟你合作。”
“怎么合作?”
“我帮你解决西区的人,你帮我提供物资。”林书推了推眼镜,“当然,我们会用废品来换,不会白拿。而且我可以保证,交易价格比其他任何势力都高。”
我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值得。”林书笑了,“两年来,你帮助了无数幸存者。这样的人,应该得到保护,而不是被那些垃圾欺负。”
“你怎么保证能解决西区的人?”
“我有办法。”林书说,“给我一周时间。”
我沉默了很久。
“可以。”我最终点了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出事了,希望你能收留我的那些孩子。”
林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会出事的。”他认真地说,“我保证。”
一周后,西区的独眼龙被人发现死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尸体已经凉了两天,身上有十几处刀伤。
他手下的二十多个人也全部失踪。
有人说是被丧尸群围攻了,有人说是被其他势力干掉了。
反正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我的废品站闹事。
我知道这是林书的手笔。
虽然他没说,但我心里清楚。
从那天起,我和东区基地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每隔三天,林书就会派人送来一卡车废品,换走大量物资。
我的废品站也越来越稳定。
周铁他们也长大了。
从当初那群瘦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个精壮的年轻人。
周铁已经一米八了,满身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负责管理整个废品站的账目和人员。
其他孩子也各有分工,配合得很默契。
我们这个小团队,已经成了南城最稳定的物资交易点。
末世三周年那天,我在废品站门口立了块碑。
上面刻着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的名字。
军官、林书、还有那些在末世里依然保持善意的幸存者。
周铁站在我身边。
“老板,你说末世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知道。”我看着远方,“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那我们会一直活着吗?”
“会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会的。”
我不知道的是,三年后,当年那些我帮助过的人,会以一种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回报我。
而那一天,也成了我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天。
【第九章】
末世第三年,一个普通的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整理新到的废品,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一长串。
我抬起头,看着门口陆陆续续停下的车队,整个人都懵了。
十几辆改装皮卡、五六辆装甲车、三辆军用卡车,还有两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越野车。
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战术背心的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砍刀。
他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
“谁是张阔?”
我站起身。“我是。”
光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不善。
“你就是那个搞废品回收的?”
“是。”我心里有点紧张。
这阵仗,不像是来换物资的。
“老实交代。”光头用刀指着我,“你这些物资到底哪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是换来的,你信吗?”
“换来的?”光头冷笑,“你当老子是傻子?这么多物资,你从哪儿换的?”
周铁和孩子们已经围了过来,手里握着武器。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光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不同服装的人从车队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是林书。
他一把推开光头,冲到我面前。
“老大!”
林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愣住了。
老大?
谁是老大?
紧接着,又一个人冲过来。
是那个军官。
他也跪下了。
“张老板,您还记得我吗?”
我更懵了。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几个人全部跪了下来。
有人穿着军装,有人穿着战术背心,有人穿着破烂的夹克。
但他们都用同样崇敬的眼神看着我。
“老大!”
“张老板!”
“恩人!”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光头也懵了。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看我,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林书抬起头,眼眶通红。
“当年张老板在垃圾场收留我们这些流浪儿,给我们饭吃,教我们生存技能。”他哽咽着说,“没有他,我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军官也开口了。
“末世刚爆发那年,我带着几个兄弟逃难,身上什么都没有。是张老板给了我们食物和水,还送了我们防身武器。”
“我也是。”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说,“当年我女儿生病,没钱买药。是张老板免费给了我一箱医疗用品,救了我女儿的命。”
“我也是……”
“还有我……”
一个个人站出来,讲述着我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经历。
有些我记得,有些已经模糊了。
但他们都记得。
清清楚楚。
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铁站在我身边,眼眶也红了。
“老板……”
林书站起来,走到光头面前。
“刘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老板。”他认真地说,“当年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现在我能成为东区基地的负责人,全靠他当年的教导。”
军官也站起来。
“刘队,我也是。”他说,“当年如果不是张老板,我和兄弟们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加入军方,成为华南战区的侦查队长。”
光头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些人,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尊敬。
然后,他突然把刀扔在地上,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张老板!对不起!”
他磕了个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彻底整懵了。
“你……你起来。”我手足无措。
“不行!”光头抬起头,“我刚才对您不敬,该罚!”
“真不用……”
“必须罚!”
光头转身对手下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张老板跪下!”
几十个人哗啦啦全跪了。
场面一度十分魔幻。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开个废品站而已啊!
怎么突然就成大佬了?
周铁凑过来,小声说:“老板,你以前到底干过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崩溃了,“我就是收收废品,顺便帮了几个人……”
“几个?”林书站起来,“老板,您帮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且您帮过的这些人,现在都是各大基地的核心成员。”军官说,“华南七大安全区,有五个的负责人都受过您的恩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
这也太夸张了吧?
光头也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老板,真对不起。”他憨笑着说,“我不知道您就是传说中的‘垃圾王’。”
垃圾王?
什么鬼称号?
“大家都说,当年有个收废品的老板,心地特别善良,帮助了无数流浪儿和落难者。”光头挠了挠头,“我一直想找到您,亲自道谢。没想到您就在这儿。”
“我当年也受过您的恩惠。”他认真地说,“十年前,我饿晕在您废品站门口,是您给了我一碗热面,还给了我五十块钱。”
我努力回忆。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如果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您。”光头说,“现在我是北区铁血团的团长,手下三百多号兄弟。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随时为您效劳!”
我彻底懵了。
感情我这些年随手做的善事,全被记住了?
而且这些人全都混出头了?
这剧本不对啊。
“老大。”林书走过来,“这些年您一个人守着废品站,太辛苦了。”
“从今天开始,让我们来照顾您吧。”军官说。
“对!”光头拍着胸脯,“以后谁敢欺负您,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作对!”
“我东区基地,每个月提供十卡车废品。”林书说。
“我华南战区,提供武器和人员保护。”军官说。
“我北区铁血团,提供三百精锐战士。”光头说。
一个个人站出来,表示要报答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想到,这些小事在别人心里,分量这么重。
“谢谢。”我哽咽着说,“真的谢谢。”
“是我们要谢谢您。”林书认真地说,“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那天下午,废品站变成了一个盛大的聚会。
几十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分享着这些年的经历。
有人讲述了末世初期的艰难,有人讲述了重建家园的过程。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我。
提到了那个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废品站老板。
我听着这些故事,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做的这些事,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周铁坐在我身边,小声说:“老板,你真厉害。”
我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周铁认真地说,“帮助更多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
我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突然觉得,末世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还有人记得善意,还有人愿意报答恩情,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第十章】
从那天之后,我的废品回收站彻底变了样。
林书派了二十个精锐守卫,军官派了一个班的士兵,光头更夸张,直接派了五十个兄弟常驻。
整个废品站从原来的小作坊,一跃成为南城最安全的物资交易点。
不,应该说是整个华南最安全的。
每天来换物资的人络绎不绝。
有普通幸存者,也有各大基地的采购团队。
大家都知道,这儿不仅物资齐全,而且绝对安全。
因为惹了这儿,就等于惹了整个华南的大佬。
我本来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
没想到,三个月后,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一个陌生的车队停在门口。
五辆豪华越野车,车身锃亮,一看就是某个大势力。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枪。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气质威严。
他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张阔?”
“是我。”我站起身。
“我是中央安全区的特使,姓王。”男人说,“我们委员会想邀请你加入中央安全区。”
周围瞬间安静了。
中央安全区。
这是末世后国家建立的最高级别避难所,位于首都,集中了最优秀的科研人员和最精锐的军队。
能进中央安全区,是无数幸存者梦寐以求的事。
“不好意思。”我摇摇头,“我不想加入任何组织。”
王特使皱起眉头。“你确定?中央安全区可以给你最高规格的待遇,独立别墅、专属实验室、还有一个科研团队专门研究你的能力。”
“谢谢,但真的不用。”我坚定地说,“我在这儿挺好的。”
王特使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知道拒绝中央安全区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说,“但我想留在这儿,继续帮助更多人。”
王特使沉默了很久。
“你是个好人。”他最终说,“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那就随缘吧。”我笑了笑。
王特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目送车队远去,周铁走过来。
“老板,你真不去?中央安全区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不去。”我说,“我在这儿自由。”
“那……万一他们强行带你走呢?”
“不会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书走进院子。
“中央安全区虽然势力最大,但也要顾忌民心。”他说,“强行带走一个帮助了无数幸存者的人,会引起公愤。”
“而且……”军官也走了进来,“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带走张老板。”
光头从后面冒出来。“对!谁敢动老大,先过我们这关!”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应该的。”林书笑了,“您帮了我们那么多,现在轮到我们保护您了。”
接下来的日子,确实没人再来找麻烦。
中央安全区也派人送来了一封正式信函,表示尊重我的选择,并承诺提供任何必要的支持。
我的废品回收站越来越红火。
不仅收废品换物资,还成了幸存者们的聚集点。
有人来这儿交换情报,有人来这儿寻找失散的亲友,还有人单纯来这儿聊聊天,缓解末世的孤独。
我也乐得如此。
这个废品站,从当初一个人的小作坊,变成了一个温暖的社区。
周铁他们也都长大成人了。
有的负责安保,有的负责后勤,还有几个去了其他基地工作,成了各个领域的骨干。
但他们都记得这儿。
记得这个曾经收留他们的废品站。
末世第五年,我在废品站门口又立了一块碑。
上面刻着一句话:
“善意不会消失,它只会在某个时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你身边。”
周铁站在我身边。
“老板,你说末世会结束吗?”
“会的。”我看着远方,“总有一天会的。”
“那到时候,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了想。
“继续收废品吧。”我笑了,“这辈子就干这个了。”
周铁也笑了。
“那我继续跟着你。”
“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废品站的招牌上。
那块破木板还挂在门口,上面的字迹已经褪色:
废品换物资,童叟无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儿不只是一个废品站。
这儿是希望。
是温暖。
是末世里,最后的善意。
【第十一章】
末世第六年,一个平静的早晨。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卷帘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当年末世第一天,来我这儿避难的那个女孩。
她穿着干净的军装,肩上扛着中尉军衔,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袋。
“张老板。”她敬了个礼。
“小李。”我笑了,“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她也笑了,“这些年,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当年救了我们。”她认真地说,“如果不是您,我早就死在末世第一天了。”
我摆摆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她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中央安全区和华南七区联合颁发的荣誉证书。”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证书,上面写着:
“授予张阔同志‘末世人道主义贡献奖’,以表彰其在末世期间,无私帮助幸存者,传播希望与善意的卓越贡献。”
下面盖着十几个红色的印章。
我愣住了。
“这……”
“这是您应得的。”小李说,“这些年,您帮助了上万名幸存者。在最黑暗的时刻,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人性的光辉。”
“这个奖,是所有受您恩惠的人,共同推荐的。”
我捧着证书,喉咙有些发紧。
“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但这些事,救了很多人的命。”小李眼眶红了,“包括我。”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张老板。”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这样。”我赶紧扶起她,“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那天,废品站迎来了一场盛大的颁奖仪式。
林书、军官、光头,还有无数我帮助过的人,全都来了。
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家一起见证了这个时刻。
当我站在台上,接过那张证书时,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掌声经久不息。
我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这辈子,做对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善良。
而善良,最终也回报了我。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书走过来。
“老大,有个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消息?”
“中央安全区的科研团队,找到了消灭丧尸病毒的方法。”林书说,“最多两年,末世就会结束。”
我愣住了。
“真的?”
“真的。”林书笑了,“我们有救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天空。
六年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
“那以后呢?”我问,“末世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继续建设东区基地吧。”林书说,“帮助更多人重建家园。”
“你呢?”我看着军官。
“继续当兵。”军官说,“国家还需要我们。”
“你呢?”我看着光头。
“我啊……”光头挠了挠头,“继续保护老大您呗。”
我笑了。
“我又不需要保护。”
“需要的。”光头认真地说,“您这么好的人,得有人护着。”
周铁走过来。
“老板,末世结束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我说,“只要你愿意,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周铁笑了。
“那我哪儿都不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废品站的屋顶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末世六年,经历了太多。
恐惧、绝望、挣扎、希望。
但最终,我们都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还不错。
我想起末世第一天,自己坐在破沙发上啃馒头的场景。
那时候我以为,末世就是地狱。
但现在我明白了。
末世不是地狱。
只要还有人愿意互相帮助,愿意传递善意,哪里都是天堂。
我掏出那张烫金的证书,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末世人道主义贡献奖’。
我这辈子,没想过要什么奖。
但这个奖,我收下了。
不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认可。
认可我这些年的坚持。
认可我选择的道路。
我把证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躺在屋顶上,看着星空,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废品站还要继续开。
物资还要继续换。
善意还要继续传递。
一直到末世结束。
一直到我们重建家园。
一直到……永远。
【第十二章】
末世第八年春天,丧尸病毒疫苗正式普及。
所有幸存者都接种了疫苗,丧尸也在军方的清剿下越来越少。
城市开始重建。
电力恢复了,自来水通了,甚至连网络都部分恢复了。
人类,终于要回到正常生活了。
这天早上,我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铁走过来。
“老板,刚才中央安全区来电话了。”
“说什么?”
“说末世正式宣告结束。”周铁眼眶红了,“我们赢了。”
我深吸一口气。
八年。
整整八年。
终于结束了。
“老板……”周铁哽咽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是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活下来了。”
那天,废品站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会。
所有认识的人都来了。
林书带着东区基地的核心成员,军官带着战友,光头带着兄弟们,还有无数我帮助过的普通幸存者。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喝着酒,聊着天。
聊这八年的经历,聊重建的计划,聊对未来的憧憬。
林书站起来,举起酒杯。
“我提议,大家一起敬张老板一杯。”
“没有他,我们很多人活不到今天。”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敬张老板!”
“敬善良!”
“敬希望!”
我也站起来,举起酒杯。
“敬我们自己。”我说,“敬这八年,我们没有放弃。”
所有人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庆祝会进入尾声。
我坐在破沙发上,看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
八年前,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这儿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家。
周铁坐到我身边。
“老板,末世结束了,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了想。
“还是收废品吧。”
“真的?”周铁惊讶,“你不想做点别的?”
“做什么?”我笑了,“我就会这个。”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我喜欢这份工作。收废品,帮助人,挺好的。”
周铁沉默了几秒。
“那我继续跟着你。”
“好。”
第二天,我把废品站门口的招牌换了。
原来那块破木板终于退役,换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
上面写着:
“张阔废品回收站,废品换物资,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善意永不过期。”
新招牌挂上去那天,来了很多人围观。
有人拍照,有人感慨,还有人红了眼眶。
这块招牌,承载了太多回忆。
林书走过来。
“老大,我在东区基地给您留了一套别墅,随时可以搬过去。”
“不用了。”我摆摆手,“我在这儿住习惯了。”
“那……至少让我给您翻新一下废品站吧?”
“也不用。”我笑了,“破点挺好,有生活气息。”
林书叹了口气。
“您啊……”
“怎么?”
“太固执了。”
“这叫坚持。”我纠正他。
那天下午,第一个末世后的客人来了。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推着一车废纸箱。
“老板,收废品吗?”
“收。”我指了指地上的白圈,“倒进去。”
小伙子把废纸箱倒进去。
纸箱消失,一箱方便面出现了。
小伙子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魔术吗?”
“不是。”我把方便面递给他,“拿好。”
小伙子抱着方便面,激动得说不出话。
“谢谢!谢谢您!”
我笑了笑。
“不客气,下次多攒点废品再来。”
目送小伙子离开,周铁走过来。
“老板,末世都结束了,你还用这个能力换物资?”
“为什么不?”我说,“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可是现在生活恢复了,大家都能自己买东西了。”
“买东西要钱。”我说,“但收废品不要。”
周铁愣住了。
“你是说……”
“对。”我点点头,“穷人还是穷人,他们依然需要帮助。”
周铁看着我,突然笑了。
“老板,你真的太善良了。”
“别扯淡。”我白了他一眼,“快去干活。”
接下来的日子,废品站依然热闹。
虽然末世结束了,但来换物资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有拾荒者、有困难家庭、有无家可归的老人。
他们带来废品,换走希望。
而我,依然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踏实而满足。
八年末世,我活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我守住了自己的初心。
善良。
这两个字,很简单。
但做起来,不容易。
好在,我坚持下来了。
而这个世界,也没有辜负我。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门外阳光明媚的街道。
新的时代开始了。
而我,依然是那个收废品的张阔。
平凡,普通。
但心怀善意。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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