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陆景琛为了保护怀有身孕的小师妹,亲手把我的抗癌药换成了维生素,逼我主动净身出户腾位置。
我当着他的面点燃了婚房,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案中“死无全尸”,带走了他旗下所有核心专利的底层代码。
五年后我携百亿外资强势回国,陆景琛在接风宴的地下车库将我堵在墙角,红着眼眶冷笑说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电击棍,直接顶在他脖颈大动脉上将他电得抽搐倒地。
此后只要我出席的行业峰会,陆景琛连入场券都不敢去领。
直到小师妹带着孩子盛气凌人冲进我办公室,痛骂我是个死而复生、破坏别人家庭的恶毒女人。
坐在轮椅上的陆景琛吓得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疯了似地去拽小师妹的头发:
“快闭嘴跟我走!你不知道她包里的电击器今天刚充满电吗?!”
第1章
药片掉进洗手池时,我吐出了一口血。
水流冲掉血丝,留下半粒橙色药片。
那不是我吃了半年的药。
浴室外,陆景琛正在替孟柔试婚纱。
她扶着腰,问裙摆会不会压到孩子。
“定做的,不会。”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我用纸巾捏起药片,掌心撑住池沿。
镜子里的人瘦得颧骨凸起,左侧锁骨下留着治疗的疤。
门被推开。
陆景琛先扫过台面,伸手拿走药瓶。
“怎么又吐了。”
“药是谁换的。”
瓶盖在他指间转了半圈。
“医生让你调整心态,别什么都往药上怪。”
“哪位医生。”
他把瓶子塞进西装口袋。
“程砚,你一定要在今天闹。”
孟柔站在门口,裙摆拖过地毯。
她颈间那条项链,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去年卖掉一间工作室筹治疗费时,我也没动过它。
“师兄,我还是走吧。”
陆景琛替她提起裙摆。
“你没必要迁就病人。”
我把纸巾折好,放进睡衣口袋。
“把项链留下。”
孟柔捂住吊坠,眼眶立刻红了。
“这是景琛送我的。”
“那是我母亲的。”
陆景琛从钱包抽出一张卡,搁到水池旁。
“一个旧东西,我赔你。”
水顺着台面漫过卡角。
我没有接。
晚上,他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司机停在门口,递来一份协议。
“陆总说,您签了,治疗费就照常支付。”
离婚协议最后一页,写着自愿放弃共同财产。
附件还有一份技术权属确认书。
我按住那张纸。
“这个是谁加的。”
“法务部。”
“让他们寄给我的律师。”
司机没接话,只把银行卡从收据夹里抽了回去。
缴费窗口提示余额不足。
我拆下手表,给旧同事发了一条消息。
半小时后,护士重新叫了我的名字。
输液室只剩两个人。
值班医生翻着检查结果,停在最新一页。
“你最近一直按时吃药。”
“每天都是他递的。”
医生抬起头。
我将纸巾放到桌上。
那半粒药已经被水泡软。
“这个能检验吗。”
“可以送检,但先要核对你的处方。”
他给药房打电话,让人调出发药记录。
我坐在椅子里,指甲压住协议上的空白签名栏。
陆景琛的消息跳出来。
“明天九点前签好,别耽误小柔产检。”
我没有回复。
医生从药房回来,手里多了一张记录。
“最近两个月,取药人都是你丈夫。”
纸上有他的签名。
落笔最后那一钩,我教过他。
手机又响了一次。
这回是家里的门锁通知。
我的指纹权限被删除了。
第2章
门锁通知下面,紧接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程小姐,您的个人物品已放门房。”
我拖着输液架给物业打电话。
对方核实房产登记后,只肯替我保管箱子。
婚房在陆景琛名下。
他让我搬进去时说,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护士扶我回座位,针头处已经鼓起一个包。
我把电话放下,等她重新扎针。
第二天,我去拿母亲的项链。
门房里只有一个行李箱。
箱角裂开,里面的衣服混着一只空相框。
婚纱照被抽走了。
保安递来登记簿,避开我的手。
“陆先生说,其他东西有争议,不能带。”
“包括我的病历。”
“我只是值班。”
孟柔的车停在门口。
她没有下车,车窗降到一半。
“师兄替你找了地方休息,你先住过去。”
“我的药呢。”
“不是都在医院吗。”
她把一张地址卡递给保安。
那是一家远郊民宿,没有护理人员。
我把卡退回去。
“让他保留我房里的东西。”
“姐姐,别再为难他了。”
孟柔的手搭在小腹上。
“他要管公司,还要照顾我,实在分不出精力。”
我拉起箱杆,轮子卡在台阶缝里。
保安伸手帮了一下。
车窗在我身后升上去。
下午,医院通知调整治疗方案。
医生没替我下结论,只把两次影像并排打开。
病灶进展,需要尽快住院评估。
新的费用单压在旧单据上。
我给陆景琛拨电话,他接通后没有开口。
那头传来孟柔挑婴儿床的声音。
“我要拿回自己的存款。”
“卡不是给过你。”
“你让司机拿走了。”
他停了一会儿。
“协议签完,钱马上转。”
“那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钱。”
“共同账户,你现在说不清。”
通话结束,手指还贴着发烫的屏幕。
钱被挪走时,他告诉我是短期理财。
我当时正在住院,把验证码报给了他。
窗外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唐律师的号码。
她听完,只问我能不能拿到原始流水。
“能申请,但需要时间。”
“那就申请。”
“程砚,你现在最急的是什么。”
我将住院单铺平。
“先活着。”
她让我别再签任何文件。
挂断前,她问起那份技术附件。
我把照片传过去。
十分钟后,她打回来。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托管合同,还在吗。”
“原件在婚房书柜。”
“哪一层。”
“最下面,有一页是红色的。”
电话那头传来抽屉合拢的声响。
“今晚别回去,我先查保管机构。”
住院处的灯熄了一排。
护士把缴费单还给我,说床位只能留到明早。
第3章
天亮前,陆景琛到了医院。
他带来一杯凉透的粥,还有公司法务。
住院床位的最后确认时间写在单子上。
八点半。
他把手表放到桌沿。
“签完,我让财务付款。”
唐律师还在路上。
我把笔推回去。
“技术附件不属于婚姻。”
法务翻开第二份文件。
“只是确认历史事实,避免将来产生争议。”
“那为什么要我放弃追索。”
陆景琛按住文件。
“当初要不是我,你那套东西早烂在实验室了。”
我父亲留下的工业控制算法,曾经只是一套能运行的原型。
我用六年把它做成产品。
婚前,公司买不起完整权利,只取得了有限许可。
那些合同,他曾经逐页读过。
法务把附件往前送了两寸。
“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期参与诉讼。”
杯盖被我碰落,粥泼在鞋面上。
陆景琛往后挪开椅子。
“别用这一套。”
病区护士过来,请他们别影响其他患者。
陆景琛收起文件,当着她的面转了住院押金。
“她情绪不稳定,家里一直在配合治疗。”
护士替我擦鞋时,轻声劝我保重身体。
我把那句辩解咽回去。
胃里像塞进了一块泡冷的毛巾。
下午,药房给了我发药记录副本。
药盒上的追溯信息,与医院登记相符。
但我带来的药片不是原药。
医生把检验建议书递过来。
“不能凭半粒药判断是谁换的,原包装也要保全。”
我在病床上列了一张清单。
药瓶在陆景琛口袋里。
备用药在婚房。
病历夹和托管合同也在那里。
唐律师坐到床边,打开电脑。
“保管机构找到了,你是委托人,可以核验身份调副本。”
“要多久。”
“资料旧,至少几个工作日。”
“他今晚要清书房。”
手机上,家政发来的照片还没撤回。
一排书被装进垃圾袋。
孟柔站在旁边,指着最下面那个抽屉。
唐律师立刻联系物业留存公共区域影像。
对方答应转交负责人,没有承诺开门。
陆景琛的电话打进来。
“你找律师查我。”
“我拿自己的东西。”
“明晚回家,东西一次拿完。”
“让我的律师在场。”
“这是家事,不需要外人。”
他没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唐律师把通话时间记下来。
“我在楼下等,别单独进封闭房间。”
我握住她递来的录音设备。
外壳被掌心焐热,又一点点凉下去。
陆景琛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明晚之后,你什么也别想拿。”
第4章
婚房门口放着三个黑色垃圾袋。
陆景琛只让我进去了一个人。
唐律师被物业拦在楼下,电话一直保持接通。
“十分钟。”
他关上门,把钥匙搁在玄关柜上。
书房已经空了一半。
我蹲下翻垃圾袋,指尖碰到碎玻璃。
母亲的相框裂了。
“病历夹呢。”
“自己找。”
孟柔坐在客厅,正拆一只婴儿衣柜。
她从包装纸里抽出一张红纸,拿来垫杯子。
我伸手去拿。
陆景琛扣住我的腕骨。
“先把话说清楚。”
“你压着的是我的合同。”
“你现在离开我,连药都买不起。”
桌上的录音设备亮着微光。
他发现后,直接拔掉电源。
“程砚,我已经够容忍你了。”
那段试探只录下几句争执。
唐律师在电话里叫我的名字。
孟柔伸手切断了通话。
“姐姐,夫妻之间留点体面。”
她将红纸抽走,杯底压出一圈湿痕。
我去拿,陆景琛把纸塞进文件夹。
“签字,就给你。”
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书房里的提示音。
父亲留下的旧资料柜,断电后会发出故障提示。
它不是保险箱,里面只有工作笔记的备份。
当年嫌这声音吵,陆景琛亲手拆过一次。
我扶住柜门,指腹按在锁孔边。
原来他连这个都没有扔。
客厅里响起孟柔的尖叫。
窗帘边冒起一簇火。
我冲出去时,陆景琛已经护住她。
倒在地上的烛台旁,有一团烧着的纸。
那是我刚才从垃圾袋拿出的婚姻承诺书。
他用它拦我的路,逼我说一句原谅。
我当着他的面,将纸角送进烛火。
现在,火沿着落地纱帘往上卷。
我抓起灭火器,却发现压力指针早已偏离正常区间。
楼下有人按响警铃。
“走。”
陆景琛抱起孟柔,撞开门。
“程砚在里面。”
邻居的声音传上来。
他没有回头。
“她会走,先送小柔下楼。”
浓烟压住走廊,我退回露台呼救。
随后的一声爆响,将玻璃推向夜色。
那场后来被媒体写成精心策划的爆炸案,并没有给我留下操控结局的余地。
我摔在露台角落,耳内只剩一根尖鸣。
消防员从隔壁露台过来时,我还攥着半本烧焦的笔记。
送医的车从后门离开。
楼前,陆景琛坐在孟柔身边,拒绝了救援人员递来的名单。
唐律师找到我时,我已经说不出话。
她把手机扣在床边。
屏幕上,是陆景琛刚发给法务的消息。
“先处理技术权属,别让她家里人拿走资料。”
第5章
他以为我死了,第一件事是要我的资料。
唐律师没有替我回复。
医生把病床推向检查室,她跟在门外。
烟雾吸入加上原来的病,我连续发热。
手背扎满针眼,原定治疗又被迫调整。
警方到医院核实情况时,我如实说了点燃纸张的经过。
火因仍要调查,谁都不能凭一段口述定案。
我签下笔录,申请不向无关人员公开所在病区。
“包括你丈夫。”
“尤其是他。”
我没有办理过死亡登记。
所谓死无全尸,只是陆景琛没有纠正的传闻。
唐律师告诉我,他甚至没有来核对获救人员。
三天后,保管机构送来合同副本。
红色封页下面,夹着一张独立财产权利清单。
底层源代码属于我,婚前授权给陆氏使用。
公司后来申请的改进专利,并不因此归我。
我能带走的,是我自己的原始成果。
父亲当年反复要求设立托管,我嫌他多事。
现在,纸边的旧订孔硌着我的指腹。
唐律师逐页核对。
“这份合同能救一部分钱,救不了你全部损失。”
“够治疗吗。”
“先申请支付到期许可费。”
陆氏没有直接认账。
法务主张我已经同意无偿转让,还递出一份扫描件。
上面的签名像我的。
日期却是我接受全麻手术那天。
唐律师向法院提交病历,申请财产保全。
我把最后一笔个人储蓄交作担保费用。
住院账户又只剩四位数。
一个月后,首笔欠付许可费到账。
那是我离开婚房后的第一次小胜。
我坐在缴费机前,连按两次,才把住院欠费补齐。
唐律师扶住机器旁的椅背。
“钱回来了,但陆氏已经提起权属诉讼。”
“他拿什么争。”
“说你是公司职工,成果属于职务开发。”
我闭上眼,舌根泛出药水的苦味。
婚前那间工作室已经转卖。
当年的几位合作者,有人早就离开了行业。
最完整的开发过程,在那本烧焦的笔记里。
翻到中间,纸页碎成一小片灰。
“纸烧了,不代表他说的就算数。”
我把碎片装进证物袋。
病房门外,医生叫唐律师出去。
隔着玻璃,我见他指向检查报告。
回来时,她将合同收进包里。
“治疗不能再拖了。”
“还差多少钱。”
她没有先报数。
“需要换医院,也需要你签一个决定。”
第6章
决定书摆在病床上。
调整后的治疗可能损伤生育功能,医生把风险讲了两遍。
“可以评估保留机会,但你的身体条件和时间都有限。”
我问了预后,又问治疗延迟的后果。
医生把笔留给我。
纸上的名字写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
婚后第二年,陆景琛买过一双婴儿鞋。
他把鞋放进我的抽屉,说等忙完项目就要孩子。
后来,抽屉被孟柔拿来放孕检单。
我接着写完名字。
“我先选自己。”
治疗开始后,头发掉得比以前更快。
唐律师替我剪短,剪刀在耳边停了几次。
她说,陆景琛要求撤回技术诉讼,可以私下谈。
条件是我配合出具火灾说明,承担他列出的全部损失。
还有,放弃药物调换的追查。
“他知道我活着。”
“至少知道有一位当事人在持续委托律师。”
“那就不用解释了。”
我让她继续走程序。
火灾调查认定起火与我的不当用火有关。
我依法承担了相应责任,也赔付了认定范围内的损失。
爆响涉及的设施问题另行调查,没有成为我的逃责工具。
付完赔偿,我卖掉了父亲留给我的小屋。
那间屋子临街,窗台上曾摆满电路板。
交钥匙那天,我还不能出院。
唐律师替我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窗台空着,墙上有一道浅色的家具印。
权属官司在这期间继续。
保管机构调出了早于公司成立的存入记录。
旧合作者也找到了当年的邮件附件。
陆氏撤掉了那份扫描转让书,不肯说明来源。
法院确认原始程序权利归我。
许可范围和欠费,仍要另案处理。
我没有立刻停止现有客户使用。
唐律师请第三方保管必要副本,给存量设备留出过渡期。
“这样做,你少了一张能压他的牌。”
“设备后面是工人,不是陆景琛。”
出院后,我借住在康复公寓。
海外一家技术基金通过旧同事联系我,愿意资助后续研发。
对方没有许诺百亿,只给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启动数额。
我拿着合同读到凌晨。
下一页是五年的分期考核。
唐律师坐在对面,问我要不要先把离婚办了。
“他肯签吗。”
“未必,但你不需要等他愿意。”
我把身份证放到她手边。
“那就起诉。”
第7章
离婚判决生效时,我正在异国医院复查。
屏幕上的结果仍不轻松,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唐律师把生效证明拍给我。
陆景琛经过合法送达,委托了律师出庭。
他争财产,反对公开技术合同,却没再坚持维持婚姻。
那时,孟柔的孩子已经出生。
我将判决存进加密档案,继续修改一段调度程序。
此后的五年,我把治疗排进研发日程。
团队散过一次,融资也断过。
第一台样机试验失败时,我在现场站了一夜。
医生不允许长期熬夜,我就把会议移到白天。
资金是分期投进来的,不是谁送给我的王冠。
回国前,最后一轮投资完成。
基金联合产业伙伴,承诺投入百亿元建设新项目。
我是项目负责人,不是那一百亿元的私人主人。
接风宴上,有人祝贺我起死回生。
我举起水杯。
“活着这件事,不劳别人批准。”
宴会结束,司机到出口取车。
地下车库里,有人从承重柱后走出来。
陆景琛比记忆里瘦,手里拎着一件女式外套。
他把外套披向我肩头。
我退开,按了手机侧键。
“站住。”
“程砚,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酒气压过来,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要求他松手。
他把我推到墙边,另一只手去抢手机。
包带勒住肩,我用空着的手摸到防护器。
那一下电流闪过时,他的手才终于松开。
我立刻停止,退到车道另一侧,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
没有第二次。
保安赶到,陆景琛还在骂我。
“她是我太太。”
我出示离婚判决。
“前夫。”
他捂着手臂,喘息忽然变重。
监控下,我把防护器交给民警。
唐律师赶来,陪我做完笔录。
使用是否合法,要根据现场证据判断,身份不是豁免理由。
我没有拿它当宴会谈资。
凌晨,陆景琛的律师送来一份告知函。
要求我承担人身损害责任,暂停与陆氏存在竞争的新项目。
唐律师将两张纸拆开。
“把索赔和商业条件捆在一起,他还是老样子。”
我从冰袋下抽出淤青的手腕。
“监控保留了吗。”
“整段都在。”
她递来另一份材料。
陆氏已经申请行为保全。
他们要禁止新项目使用我带回来的程序。
第8章
保全申请把我列成了窃取技术的人。
陆氏递交的说明里,五年前那场火成了转移资料的遮掩。
我带回国的项目,在他们笔下成了一批赃物。
投资委员会临时开会。
负责人没有拍桌子,只让我交代历史权属。
“项目的钱不能陪任何人赌私人恩怨。”
我把旧判决交过去。
“我同意独立审查。”
新程序做过重新开发,底层思想仍来自我婚前的成果。
这条界线必须讲清楚。
不能靠一句都是我的,就把团队五年的劳动吞掉。
审查需要时间,首批采购先被推迟。
我放弃当季绩效,将专项费用补入审查预算。
散会后,年轻工程师堵在门口。
“他们真能让项目停下来。”
“能申请,不等于能赢。”
“那我们今晚还做测试吗。”
我拿起桌上的试验单。
“做,记录要完整。”
第二天,陆景琛约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他手臂缠着绷带,伤情并不支持他宣传的重伤说法。
车库事件仍在依法处理。
我把椅子拉到律师身侧。
“只谈文件。”
他将一只首饰盒放到桌上。
里面是母亲的项链。
链扣断过,换了新配件。
“东西一直替你收着。”
“来源证明和交接单一起给我。”
他的嘴角收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拿我的东西,我会先问是不是误会。”
唐律师取出交接表,他没有签。
陆景琛把盒盖扣上,改推来一份合作协议。
让陆氏取得新项目控制权,旧事就全部撤回。
“你现在缺的是国内渠道。”
“所以你才申请保全。”
“我在给双方留路。”
我起身,把自己的文件收好。
首饰盒留在他面前。
他用指节敲了敲盒盖。
“你舍得。”
我停在门口。
“赎回自己的东西,不该付第二次钱。”
当晚,法院要求双方补充技术比对资料。
第三方审查也有了第一项结果。
陆氏用来证明相似性的代码样本,带着我父亲当年特设的测试标记。
那个标记没有生产用途。
它只存在于托管的原始版本。
陆氏却声称,那是他们五年前独立完成的成果。
第9章
测试标记成了技术比对的起点。
鉴定人员没有接受我的口头解释,调取了托管原件。
存入时间和修改记录彼此对应。
陆氏提交的样本,不足以证明新程序侵权。
行为保全申请被驳回。
我的项目还没恢复采购,陆氏的资金方先要求说明旧许可问题。
唐律师把函件摊在桌上。
“他们的融资文件里,有一项权利完整保证。”
“谁签的。”
“陆景琛。”
他向银行和投资人承诺,核心技术不存在第三方权利负担。
那页红色封皮,早就把限制写得清楚。
他的签名也在。
我要求追收欠费,没有要求客户停产。
先前保留的过渡方案,此时成了区别两方行为的证据。
投资委员会恢复项目,但削减了我的单独签批额度。
“不是针对你,是风险管理。”
我接过新制度,签了字。
坐到这个位置,不能只接受别人约束。
陆氏临时股东会上,我以到期债权人的身份获准陈述。
他们想把欠付许可费转成股权,换我继续提供技术。
坐在长桌尽头的老股东,过去叫我小程。
这次他把茶杯移开,称程总。
“陆总有错,公司还有几千名员工。”
我打开过渡协议。
“员工可以继续工作,欠款必须有人负责。”
陆景琛推开面前的矿泉水。
“你想接管我。”
“我不想养你。”
几位股东没有接这句话。
财务负责人拿出现金流预测,纸面上几个数字都画了圈。
陆氏没有钱一次性支付。
继续掩盖权属纠纷,会触发更严厉的融资后果。
老股东提出更换经营负责人,成立特别委员会核查关联交易。
陆景琛反对,票数不够。
他仍是股东,却不再能独自调用公司的钱。
我没有接那把董事长椅子。
新项目足够让我忙,没必要把烂账抱回怀里。
会议结束,孟柔在电梯前拦住我。
她把孩子拉到身前。
“你拿够了没有。”
唐律师站到我和孩子中间。
孟柔忽然将一沓流水拍到墙上。
“这些钱都是他主动给的,你凭什么叫我退。”
我还没见过那份流水。
最上面一笔转账,发生在我手术前一晚。
用途栏里写着,治疗备用金。
第10章
那笔治疗备用金,最后进了孟柔的账户。
她以为拿出主动赠与,就能免于返还。
唐律师只拍下她自愿展示的材料,没有当场作结论。
回到办公室,我们按既有银行记录逐笔核对。
婚内共同财产的赠与,和公司支出必须分开。
有些钱我能主张返还,有些只能由公司追索。
有一笔则确实是陆景琛婚前个人财产。
我把那笔划掉。
“这笔不属于我。”
助理愣了一下。
“金额不小。”
“不是我的,一分也不算。”
申请追索的清单比孟柔想象得短,也更难推翻。
她没有坐等起诉。
第二天晚上,一场直播把我送到热搜。
镜头里,她抱着孩子,说有人死而复生,来毁掉他们的家。
我的病情被剪成精神失常。
车库里那一下防卫,被剪成无缘无故的袭击。
孩子被她拉着说了一句道歉。
我关掉声音,让公关停止转发。
“孩子的脸遮掉,名字也不要出现。”
投资方要求我尽快解释火灾。
我同意公开与争议有关的调查结论和裁判文书。
门牌地址与患者信息全部遮盖。
我承认自己当年不当用火,没有把责任推成一场受害者奇迹。
其他部分,由证据说。
车库完整监控交由警方核查后,依法处理了公开范围。
离婚判决的生效时间也摆出来。
她口中的破坏家庭,发生在我们离婚五年之后。
平台暂停了那场直播,理由不是替我主持正义,而是涉及侵权投诉和未成年人信息。
孟柔换了账号,又发声明。
她说项链和钱都是补偿,因为陆景琛一直骗她没有结婚。
这一次,她试图把自己从关系里摘出去。
唐律师翻出她在婚房那晚的讯息。
她亲口叫过我姐姐,还劝夫妻之间留体面。
公开材料只放到足够澄清的程度。
剩下的交给法庭。
那天夜里,陆景琛打来电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逼到这个地步。”
“我只要求你们归还。”
“柔柔会受不了。”
我把手机放到录音设备旁。
“我的药被换掉时,你问过我受不受得了吗。”
他那头安静下来。
几秒后,一声车鸣刺进话筒。
随后是碰撞声。
第11章
电话断线后,我拨了报警电话,提供通话时间。
陆景琛当晚出了车祸。
不是因为那件防护器,也不是谁安排的报应。
他在疲劳驾驶的情况下超速,驶离车道撞上隔离设施。
同行没有别人。
警方后来依法作出事故认定。
医院联系我时,我只提供了他现有家属的信息。
工作人员再次核对,才发现旧联系人一直没有更改。
“我们已经离婚。”
我把判决副本发过去。
“请联系他的父母或现有委托人。”
唐律师陪我去医院,是因为他要签收一份诉讼材料。
医生先挡在病区门外,说明目前不适合长时间谈话。
我们等到第二次通知才进去。
他腰背受伤,术后仍有严重的运动功能障碍。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需要持续评估。
我没有替医生判他一辈子。
孟柔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他的手机。
“公司账户怎么都不能用了。”
“特别委员会在核账。”
“那你自己的呢。”
他伸手去拿手机,她往后缩了一下。
“孩子要交学费,我总得留生活费。”
护工过来请她移开,准备按时翻身。
陆景琛抬高声音。
“叫程砚来。”
我站在门口,没有往前。
护工核对记录,照常操作。
他的脸涨红了,伸手去扯床栏。
“以前都是她照顾我。”
“现在我不是家属。”
孟柔将手机塞回被子,拿起包。
“我闻不了医院这个味,先回去接孩子。”
“你刚才说孩子在你妈那里。”
她的手停在拉链上。
“你非要这么计较。”
门合拢后,陆景琛抓住床单。
“你满意了。”
我把送达材料交给律师,没有碰病床。
“交通事故不是我的请求。”
“你当初明明能活,为什么五年都不回来。”
“回来继续等你给药。”
他嘴唇动了一下。
那只手从床栏上滑下去。
我转身时,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语气像从前半夜要水,笃定我会回头。
走到电梯口,唐律师收到一封邮件。
保管机构清理旧介质时,恢复出一段附带备份。
文件日期,是我起火离开的那一晚。
第12章
备份并不来自那只被拔掉的录音设备。
旧资料柜带有父亲留下的设备巡检记录功能。
我曾把它接入家里的安防系统,用来核查实验设备异常。
后来不用了,存储仍按期送回托管处。
那晚停电前后,系统留下了一段不完整的公共区域声音。
唐律师先核对合法取得和原始载体,没有让我直接拿去公开。
能否作为证据,还需要审查。
修复后的声音有一层杂响。
先是警铃,然后是邻居问屋里是否还有人。
陆景琛的回答很清楚。
“她会走,先送小柔下楼。”
再往前一段,是孟柔询问药瓶。
“她要真拿去查怎么办。”
陆景琛说,瓶子已经处理。
后半句话被碰撞声截断。
我坐在电脑前,手里的水没有喝。
他不是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唐律师把音量调低。
“这还不足以单独证明调药的全过程。”
“我知道。”
“但是有调查价值。”
我把桌沿那圈水擦干。
“交出去。”
五年前的药房记录和半粒药的检验结果,终于有了可以互相印证的新线索。
警方依法核查,询问了当年的家政和司机。
公司特别委员会也交出一份旧报销单。
陆景琛为孟柔报销过一笔私人药品采购。
日期与我发现异常的时间接近。
这不是定罪的结论,只是又一块拼图。
医院里,陆景琛主动要求见我。
唐律师随行,谈话在允许范围内留存记录。
我把药房签收单放到床旁桌上。
“这是不是你签的。”
“我替你拿药,有什么错。”
“备用药为什么被收走。”
“怕你乱吃。”
“医生是谁。”
他把单子翻过去。
纸背空着,什么也挡不住。
“程砚,那时候公司随时会出事。”
我没有接话。
他喘了两口气,又说孟柔怀着孩子,他不能让她受刺激。
“所以让我的治疗停下来。”
“我没想让你死。”
病房的输液泵响了一声。
他伸手去按,碰错了按钮。
护士进来重设,让我们结束谈话。
我收起单据。
“这句话,留给办案的人。”
走到门口,他忽然问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
我关上门,没有替他完成这场忏悔。
手机上,助理发来一张访客截图。
孟柔预约了明天的项目说明会,同行名单里还有孩子。
第13章
孟柔的预约被行政退回。
项目说明会不接待未登记人员,孩子也不该被带来处理纠纷。
她没有取消行程。
第二天下午,陆氏的原合作商带她进入大楼。
保安核对证件的空当,她推开会议室侧门。
孩子被牵得踉跄了一下。
我让助理暂停会议,请合作方先到隔壁。
“有事去律师那里说。”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举起一张被截过的转账记录。
“这些钱是孩子父亲给的,你现在追讨,就是不让孩子活。”
我没有接她手里的纸。
“孩子的抚养费,由父母依法承担。”
“你是不是就想看他坐牢。”
“违法的事,不由我来判。”
她抄起桌上的镇纸。
我按下桌边报警键,向门口退开。
镇纸砸在文件架上,玻璃碎了一地。
孩子捂住耳朵哭起来。
助理先把孩子带出危险范围,保安挡住孟柔。
电梯口传来轮椅的声响。
陆景琛被司机推来,本来是约见律师转交材料。
他见到散落的玻璃,脸色当场变了。
孟柔挣开保安,冲到他身前。
“你告诉他们,钱是不是你给我的。”
“你先走。”
“今天不说清楚,我不走。”
她转身又要朝我冲。
陆景琛猛地欠身,重心越过轮椅边缘。
司机没来得及扶住。
他摔在地毯上,一只手慌乱中抓住孟柔垂下的头发。
“快闭嘴跟我走。”
“你不知道她包里的电击器今天刚充满电吗。”
会议室静了一瞬。
我的包在锁柜里,里面根本没有防护器。
那件物品从车库事件后,就留作调查材料。
他怕的不是电量。
孟柔扯回头发,鞋跟踩碎一小片玻璃。
“你就这点本事。”
保安将两人分开,医护人员过来检查陆景琛。
我让助理联系孩子的外祖母,并将现场记录交给警方。
没有让任何人拍孩子。
孟柔还想问我是不是故意设局。
我指向门边的访客须知。
“你被拒绝过两次。”
陆景琛趴在地上,没有再叫我的名字。
司机把他扶回轮椅时,他的手一直发抖。
警方带走孟柔前,她将那张转账记录揉成团。
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掉下来。
上面是她准备转让房产的中介号码。
第14章
房产转让没有凭一张纸就被我拦下。
唐律师核对产权和资金来源后,向法院提出具体的保全申请。
担保费用又是一笔支出。
我从自己的报酬里付,没有动项目资金。
孟柔收到裁定,第一次主动找律师谈返还。
她说房子升值的一部分应当归她。
她的律师要求逐笔查明,不接受网上那份千万清单。
我同意核算。
共同财产不能因出轨就自动全部归另一方。
同样,明知对方已婚,也不能靠一句主动赠与留下不当所得。
庭审那天,我穿了普通外套。
孟柔没有带孩子。
她从前喜欢在每个句末加一句姐姐,这次只称我原告。
法官逐项询问转账用途。
有证据的,认定。
证据不足的部分,没有按我的请求支持。
我接过庭审笔录,逐行核对后签名。
走廊里,她拦住我。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好了。”
“我开始只想把药找回来。”
她攥住包带,指甲压出白痕。
“你拿回这些,又不能年轻五岁。”
“所以我不再浪费第六年。”
另一边,药物调换案的调查没有照着网络传言走。
办案机关核实药品来源,审查病历中的损害后果,也核对每一段电子资料。
陆景琛曾试图让司机承担处理药瓶的责任。
司机交出了当年的指令记录。
孟柔也改了说法,称自己只是听从安排。
她交出的聊天备份,与陆景琛的解释冲突。
两人互相切割时,补上了此前最难取得的材料。
开庭前,陆景琛通过律师提出赔偿,附带希望取得谅解。
赔偿数额写得很大。
唐律师提醒我,接受法定赔偿与是否出具谅解,是两回事。
我将那页谅解书抽出来。
“这张不签。”
他在法庭上听到证据被逐项出示时,先说不记得。
后来,他要求播放完整录音。
完整声音播放完,他又说没有想过会造成那样的后果。
审判人员请他回答具体问题。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低下头。
我的病历摊在证据席上。
那次治疗的知情同意书,也在其中。
我没有转头去听他哭。
第15章
判决并没有替我补回那几年。
法院依查明事实认定陆景琛的刑事责任,判处实刑,并处理相应赔偿。
孟柔承担的责任,按其经证实的参与行为分别认定。
她不能因为有孩子就免于审查,也不会因为被骂得多就额外获罪。
判决生效后,唐律师把卷宗分成几册。
我从最上面抽出母亲项链的返还交接单。
链扣仍是后来换的那枚。
原来的配件已经找不到。
金属碰到掌心时,我才发现自己记错了它的重量。
过去总觉得沉,现在只有薄薄一点。
返还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孟柔没有足够现金履行。
法院依法处置了查明属于可执行范围的房产和首饰。
保留必要生活费用后,尚未清偿的部分继续追索。
没有谁能签一纸文书,就把她变成任人支配的奴隶。
但她也不能关掉直播账号,就抹掉生效债务。
法拍成交那天,她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你连我最后一点东西也不肯留。”
我将消息转给律师,拉黑号码。
那套房子购买时,动用过我父亲留下的钱。
她所谓的最后一点,是别人最早失去的东西。
陆氏完成了经营重组。
我同意有偿延续部分旧设备的过渡许可,条件由独立团队评估。
原管理层被追究的责任,没有装进新合同里一笔勾销。
工厂继续开工,陆景琛不再是必须被保住的人。
临执行前,他依法获准进行一次必要治疗评估。
他的律师询问我,是否愿意听最后几句话。
我原本拒绝了。
后来发现还有一箱个人资料未交清,便和唐律师去办理交接。
陆景琛坐在轮椅上,面前放着旧纸箱。
“里面都留着。”
我核对清单,拿出父亲的手稿。
他忽然说,可以把姓改回我喜欢的样子。
我抬起头。
“你从来没随过我的姓。”
他的手扣住扶手。
“我是说,公司可以改名,你回来就行。”
唐律师将交接单翻到签名处。
“公司名称不属于本次交接。”
他没有拿笔。
眼泪落在纸上,晕开一个灰点。
“如果能重来一次。”
“晦气。”
我抽走已经核验完的副本。
“别拿我的命,许你的愿。”
第16章
纸箱底下,还压着一双婴儿鞋。
陆景琛没敢把它拿出来,只用手挡住箱沿。
我认出了那只纸盒。
没有拆。
“这个不在清单里。”
唐律师将盒子留回原处,重新核对页数。
他终于签了字。
最后一笔歪到表格外面,墨迹挂在纸边。
我收好手稿,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只箱子。
门口的工作人员推开门,请他配合后续安排。
轮椅没有跟过来。
下楼时,唐律师接到执行团队电话。
最后一笔已到账的款项核对无误,后续未清部分由他们继续办理。
“你不用再亲自出面。”
电梯镜面映出我怀里的纸箱。
我将它往上托了一点。
“之后按月给我一份书面汇总。”
“只要书面。”
“其他消息,不用带给我。”
停车场的光从出口斜进来。
司机打开后备厢,我把箱子放在里面。
角落里有一片烧焦的纸页,封存在透明袋中。
父亲写的一个等号,只剩下半截。
当初带走的代码,有托管副本。
烧掉的手写修改,却永远无法完整恢复。
我用新程序把那部分重新做过,已经不是原来的版本。
研发中心的第一批设备下线,我没有邀请任何陆氏旧人站台。
投资人要求核对下一阶段资金用途。
我在会议室答了两个小时,签下按进度拨款的文件。
那百亿元仍要一笔一笔挣出使用它的资格。
散会后,工程师送来样机的验收记录。
最后一栏,独立审查人员盖了章。
我摘下眼镜,指腹在那枚印章上停了一下。
助理问周末要不要安排采访。
“不安排。”
“那海边的房子,我替您确认钥匙。”
我点头,将验收记录归档。
房子是用追回的个人财产买的,不大,只有一扇朝海的窗。
父亲以前答应带我去,项目一忙,就总往后推。
我也推过,等治疗结束,等融资落地,等陆景琛有空。
这次钥匙已经寄到了。
出发前,医院发来定期复查提醒。
我把日期放进日程,订好返程车次。
疾病没有因为官司赢了就消失。
我仍然需要按时复诊,接受身体留下的限制。
但等在治疗室外的人,不再有替我换药的权利。
母亲的项链修好了。
我没有换回旧式链扣,直接戴上新配件。
唐律师送我到停车场,问那间房要叫什么名字。
我拉开车门。
“门牌号就够了。”
车驶出城区时,导航里响起前方道路畅通的提示。
我停进海边小院,把纸箱搬上二楼。
窗扣有一点涩。
掌根推过去,窗扇终于敞开。
海风掀起手稿的一角,我用那把新钥匙压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