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宗门大比上,小师妹当众哭诉我偷了她的筑基丹。
半月前傍晚,我在和同事下班准备一起去烧烤店。
刚出公司门,一束刺眼强光向我射来,只见一辆大运向我撞来。
随后耳边传来嗡嗡声,同事小王向我喊到:谢妄,快醒醒,快醒醒,你还欠我一万块钱,你先别死,等还完我钱再死啊!!
等我醒来,身上的衬衫变成了雪白色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龙纹。
脑海中骤然涌入海量记忆—我穿越了,成了万剑宗大师兄谢妄,如今是宗门万年难遇的渡劫期大能,差一步飞升那种。
这不就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看的小说吗。这是一本玛丽苏女频宠文。
全宗门上下都把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妹柳灵宠成了掌上明珠,宗门大比上小师妹污蔑大师兄偷她筑基丹。荒谬的是,宗门弟子、长老甚至掌门,都默认是大师兄觊觎小师妹筑基丹,逼着大师兄自毁修为,最后逐出山门,从此她们幸福生活在一起。
我当时化身键盘侠,写了800字小作文,跟作者祖宗十八代好好问候一番。
“大师兄!你快承认吧!小灵师妹那么单纯,怎么会撒谎?”
“就是!除了你,谁还有本事在师妹的住处来去自如?肯定是你见不得师妹早日筑基,故意偷了丹药!
“大师兄,念在你曾是宗门楷模,你自废修为,我们便饶你一次,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声讨,一群修为最高不过金丹期的弟子,围着我这个渡劫大能义愤填膺,眼神里满是“正义凛然”。
宗主:“谢妄,你偷你同门师妹筑基丹,罚你自废修为,驱逐宗门。”
我草【一种植物】,不愧是女频,问都不问直接就判,我TM不是渡劫期修士吗?
宗主:“谢妄莫非你要抗拒宗门处罚。”
“宗主,弟子想问我何错之有?”
宗主:“谢妄,本宗主念在你过往的功劳的份上才对你从轻处罚,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大师兄,宗主已经对你从轻发落,你还不赶紧认罪领罚。”
“你难道要辜负宗主的良苦用心吗?”
“如果连认错都不肯,让师弟师妹们如何信服。”
我草,偷颗筑基丹就要被罚自废修为,这叫从轻发落。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谢妄百年时间渡劫期大圆满,问鼎天下冠绝古今,若非我是万剑宗大师兄,你们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拜托,我可是渡劫期大能!别说一颗区区筑基行丹,就是极品灵石、极品丹药,我随手都拿出一堆,犯得着去偷一颗筑基丹。
“大师兄,就算你已经渡劫期,你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
“你说我们废废物,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啥?欺师灭祖的畜生?”
“哈哈哈,我堂堂渡劫期修士,放下身段跟你们这些蝼蚁讲道理,结果你们还蹬鼻子上脸。”
眸光骤然变冷,指尖灵力一闪。
方才叫嚣最凶,带头呵斥我的一名内门弟子,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直接灰飞烟灭。
“大胆谢妄!竟敢残害宗门弟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一名弟子怒喝。
我淡淡瞥他:“哦?阁下是什么境界?”
“我虽只是练气期!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指尖灵力轻弹,此人瞬间化为飞灰。
殿内瞬间炸开恐慌。
“恶魔!谢妄你这个恶魔!就算你自废修为跪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绝不会原谅你!”
“虽然他是大乘期,可我们人多!一起上!”
“真有骨气,有资格进我的万魂幡。”
我心念一动,漆黑的人皇幡自储物戒呼啸而出,幡面阴风大作,无数冤魂虚影翻涌嘶吼。
冲上来的弟子,神魂直接被幡旗无形吸力扯出躯体,一道道挣扎怒骂的魂影,前赴后继被吞入幡内。
满地躯体瘫倒在地,大殿瞬间死寂。
柳灵吓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恐惧,“谢妄,你……你当众屠戮同门!你就不怕整个修仙界的唾弃吗!”
我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声冷笑:“哦,屠戮同门?你倒跟我讲起规矩道义来了。方才你站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你的筑基丹,急着给我安上罪名的时候,怎么不提证据二字?”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怕冤枉好人,不怕毁了别人的名声?”
柳灵浑身一颤,哭声卡在喉咙里,“大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污蔑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切都归咎于你,我不急着杀你,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毁。”
给我住手!
一名身着青布劲装的少年缓步踏出,看着不过十六七岁,是宗门新近入门的小师弟林辰。
哦,新入门的弟子,天赋不错,三年从练气期修到化神期,林辰你要不要给擦皮鞋,求我放过你啊。
林辰脸色猛地一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指间那枚灰扑扑的古戒,“谢妄!你休要猖狂!你滥杀同门,胁迫柳灵师妹,所作所为天地不容!今日就是你死期!
我轻轻一笑,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哦?是吗。就凭你戒指里面躲着的那一缕灵魂体?”
“你怎么会知道?出来吧老师”
古戒黑光一闪,老者残魂浮现出来。“徒儿唤为师何事?功法可曾好好修行”
“老师,这魔头偷小师妹筑基丹,反咬一口,杀害同门,请老师诛杀此人”
“徒儿莫急,为师这就来助你。”
可他一转头,仅仅是感知到我身上那股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整道魂体瞬间僵住。“啊啊啊!渡劫期”
林辰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厉声大喊:“师尊!快出手!替我斩杀这魔头!
老者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半分反抗。反手一把死死拽住林辰,拼命压着他的身子,慌不择路只想求饶:“别打!快跪下!赶紧给大能磕头道歉!!”
林辰彻底傻眼,又羞又恼,拼命挣扎:“老师,我绝对不会的这魔头屈服的。”
他心底一片冰凉。我艹,我肯定只被做局了,在纳戒的黑暗里熬了几万年,好不容易遇到个气运之子,本想借他的气运重塑肉身,谁知道,竟是个大傻叉。
老者见劝不动,便知再耗下去只会一同送命,转身便想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我左手一挥,一股无形力量直接将他牢牢攥住。老者惊慌失措,连连颤抖求饶:“请前辈,可怜我这个老骨头,放过我一次吧。”
“老师,宁死也不要屈服这魔头,咱们一起上吧”
老者喑道:我当初是怎看上你这么个大傻叉,我不甘心啊!
“我当才本想放你一马,既然你徒弟那想让你死,那你去死吧”
老者魂体剧烈震颤,想再辩解,可人皇幡已经翻涌而来,阴风一卷,将他的残魂吞没。
林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了他。“你怎么,怎么可能会那么强”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双腿止不住发抖,慌忙开口哀求“谢妄,我乃这世界气运之子,身上绑定天道气运,你不能杀我。”
我漠然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你说你是气运之子,那就更不能留了。我杀的就是气运之子。”
林辰脸色惨白,连忙出声,拼命想要抓住一线生机:“我可以记住你的恩情!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一辈子都感念你大恩大德”
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冷冽:“现在求饶,晚了。”
我指尖轻引,人皇幡黑光暴涨,呼啸的阴风猛地席卷而出,瞬间缠住他的身躯。
“不——!”
他整个人连同身上那层耀眼的气运金光,一同被卷入幡面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
一道机械的声音,直接砸进我识海:
【天命反派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击杀本世界气运之子:林辰】
【首杀任务完成】
【奖励一:修为提升一境】
【奖励二:麒麟蛋 ×1】
【奖励三:极道帝兵·斩天 ×1】
一旁的柳灵浑身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林师兄……是我害了你……”
天空刹那,漆黑一片,云里雷光翻滚,眼看就要劈下来。
然后,它被抹掉了。
【雷劫已屏蔽】
我身上的气息一路往上冲,冲过一个大境界
金仙。
再往上。
金仙圆满。
我去,击杀气运之子奖励那么丰厚!
轰隆——!!
整座万剑宗山脉剧烈震颤!
深处封禁万年的老祖洞府,冲天紫气炸开!渡劫期威压席卷整个演武场!
“老祖!出关了!!”
残存的弟子瞬间狂喜,纷纷跪拜在地,士气瞬间暴涨。
柳灵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上前,哭得撕心裂肺。“老祖!您终于出关了!求您为弟子做主!!”
她指着我,声泪俱下:
“是大师兄!是谢妄!他偷偷盗取我的筑基丹!我只是随口质问两句,他便恼羞成怒,大肆屠戮同门弟子!就连好心替宗门出头的林宸师弟,也被他残忍杀害!
此话一出,在场弟子怒火瞬间被点燃,纷纷抬头看向我,满眼愤怒、鄙夷。
“大师兄,我们看错你了,小师妹,乖巧懂事,你竟行如此龌龊之事。”
“我们真是瞎了眼,崇拜这种魔头!”
“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背地里如此心胸狭隘、残暴不仁!”
“你压根不配当万剑宗大师兄!”
“孽畜,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口诛笔伐,将罪责全部扣在我头上。
“师祖,徒孙是被冤枉的。”
老祖一袖挥过,“屠杀同宗,以下犯上,我亲眼所见,竟然还敢出言狡辩!
我看着那满殿口诛笔伐的众人,心里只觉得荒唐.
好啊,不愧是女频。不问事情经过,上来先扣一顶帽子。
我声音很平,“师祖,徒孙在您门下修行百年。”“你不念师徒旧情,听我解释吗?”
百年里,我替宗门镇过数十次外敌,守过无数次山门。好歹我也是做过你100年徒孙,自己徒孙不信,却信外人。
老祖眉头一皱。
孽畜!事实摆在眼前,还敢狡辩!”
“今日我便逐你出万剑宗——还不快快自废修为,束手就擒你。”
“诛杀魔头!诛杀魔头!诛杀魔头!大家一起上啊。”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女频。多说一句都是废话,一群NPC。”
师祖脸色一僵,随即彻底沉下来。
“孽畜!那便死吧!”
他双手结印,整座大殿上空天色骤暗,紫气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在半空里拧成一条数十丈长的紫金虎影。向我扑来。
“给我杀!”虎影俯冲而下。
轰——!!!
以我立身之处为中心。整座大殿被掀飞 石阶成灰,殿内弟子连连后退。
“死了!”有弟子仰头狂喜,声音都在抖,“终于把这魔头杀了!”
“师祖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谢妄死了!这屠戮同门的魔头,终于死了!哈哈哈”
人群最前面,师祖撩袍而起,满脸喜色,抬手压住满殿喧嚣:“肃静!”
“谢妄屠戮同门,罪不容诛。今日师祖出手,将此獠当场诛灭,宗门之耻,已雪!”
“传令全宗,昭告——”
烟尘深处,一道声音慢悠悠地接了上去:
“昭告什么?”
师祖浑身僵硬,四处张望,没有人。
满殿弟子也在四处张望。
“师祖。”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肩上。
转头看清是我,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你身后。”我替他说完。
“师祖,你一个渡劫期废物,恐吓别人可以,在我面前跟个炼气期废物没有区别。”
“放肆——”
我一步跨出去。一拳打在师祖脸上。
殿内没人看清我怎么动的,只听见破空一声闷响。
师祖整个人如同飞石一般狠狠撞出去,直接在山上留下一个大坑。
满殿死寂。
“……师祖?” 有人试探着叫了一声。
崖壁里没有回应。
“师祖,他老人家没死吧?”
“怎么可能,师祖可是渡劫期……”
“可大师兄好像也是渡劫期是。”
我走过去,看着那个嵌在石壁里的人形。
“师祖,您这渡劫期,修得挺久。”
“可惜,修的全是面子。”
我抬起手,往下一按,那面崖壁跟着他一起,重重陷进山里。
“谢妄……你、你敢。”
“敢。”我说,“如果你没听清,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我抬手,万魂幡从储物戒中呼啸而出,悬在殿顶。
最前面的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神魂直接就被扯出躯壳,被吞进万魂幡内。
“老祖救我!”
“师祖——”
师祖从崖壁里拖出来半截身子,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把手探进袖中。
“谢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抬了抬下巴,“我等着。”
他掌中命牌一碎。
咔嚓——
一缕血光冲天,破开云层,直上九霄。
我缓步走到柳灵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柳灵被风卷起来,脸白得像纸:“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污蔑你——筑基丹没有丢,丹药是我自己藏起来的,我根本就没——”
空气,瞬间安静了。
万魂幡内,无数魂影同时僵住。
过了很久,才有一道年轻的魂音低低地飘出来,轻得像是自己都不信:
“……没丢?”
“她说没丢?那我们方才……是为什么死的?”
没有人回答他。
幡面开始疯狂翻涌起来,上千道魂影开始挣扎、嘶吼,互相撕扯。
“是她说被偷了!”
“我们是为了她一句谎话,把命丢在这儿的?!”
柳灵拼命摇头,声音碎成了气:“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你跪在那儿哭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阴风中,忽然伸出无数只手。
灰白的、透明的、从风里长出来的手,一层一层缠住她的脚踝、手腕、脖颈。
“大师兄救我——”
话没说完,人就被活生生拖进了万魂幡。
我摇了摇头“ 我都还没出手。”
万魂幡里,传来一阵阵求饶声“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紧接着是撕扯声、抓挠声,还叫骂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别——”
“大师兄!大师兄救我——”
天上那道血光窜到云顶,一条横跨半空的玉阶自九霄垂落,一级一级,落在殿前。
玉阶尽头,走下来一个人。
一身素白,面如冠玉,眉目淡得近乎无情。他脚步落在白玉阶上。
“太上老祖!”
师祖从崖壁里挣出半截身子,血糊了满脸,仰头嘶声:
“太上老祖!宗门被灭!一切皆由此孽障所为,迫不所以,只能求老祖下凡。”
太上老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地看了一眼。“下界能有这等修为,倒也难得。”
他目光冷冽“罢了,我在人间停留的时辰有限。你自废修为,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些。”
殿内一片死寂。
我抬眼看着他,“就凭你这真仙境?”“也配?”
“怎么你们万剑宗的人,都这么爱叫人自废修为?”
“不问缘由,不问是非,一开口就是要人废掉一身修为。”
“大胆。”他抬手一挥。那条玉阶,整条化成一道白练,带着仙光当头砸了下来。
轰——!
殿前的地面直接被压出一个巨坑,方圆百丈的石砖同时翻起。烟尘未落,我已经站在他面前。
“就这?”
我抬手,一拳打出。
太上老祖瞳孔微缩,横臂一挡。
砰。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推着往后滑了三十丈,白玉阶在他脚下成片塌陷,最后一脚踩碎才勉强站住。
“你——”
“再来。”
我一脚踩下去,整条玉阶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塌进地里。
他怒喝一声,身上仙光暴涨,一柄金色的仙尺自虚空凝出,直取我眉心。
我抬手一抓。
仙尺在我掌心里挣了两下,碎了。光屑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他脸上。
太上老祖的脸,白了。
“不可能……这是天庭所赐,下界无人能接。”
“你到底是谁?”
他退了半步,又一掌压下,仙光凝成一只遮天巨掌,覆了我头顶整片天。
我抬手,掌心朝上。
巨掌压下来的那一刻,被我从中间撑开,像撑开一张纸。我往上一顶。
轰——
那只遮天巨掌从内向外炸开,碎片烧成一片火雨,落满整座山门。
太上老祖被余波掀得连退七步,一口血喷在白衣前襟上。
“不可能!”他声音变了,“下界怎么可能有这等大能!”
“你到底是谁?”
我把袖子上的灰掸了掸。
“我是谁?”
“我是万剑宗大师兄。”
他愣住了。
“大师兄?”
“嗯。”我点了点头,“就是被你们全宗上下,一齐判了死罪的那个大师兄。”
“罪名是偷了小师妹一颗筑基丹。”
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一句:“就一颗筑基丹?”
太上老祖张了张嘴,脸上的淡漠表情,一瞬间裂开了。
“要我自废修为的那个师祖,刚刚被我拍进山里了。”
“要我认罪的那个宗主,被我收进幡里了。”
“喊我魔头的那些弟子,也都进去了。”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他一步一步退。
“老祖,这事要说怪,就怪你全宗上下,凑不齐一个脑子。”
“轮到你,是最后一个了吧。”
太上老祖猛地抬头,眼中仙光大盛,身后虚影暴涨,最后一个念头显然是——跑。
我抬手。
极道帝兵·斩天,自储物戒里出鞘半寸。
那半寸剑光,把整座山门的天,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剑光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
太上老祖连“不可能”都没说完,人就没了。
万魂幡一卷,收了。
我转头看向师祖,“你们还有救兵吗?”
“想不到,你已经到了这般境界,我真是有眼无珠啊。”
我抬手,万魂幡一卷!
我把万魂幡收回储物戒,殿里安静下来。
没想到一个立了万年的宗门,最后不是死在魔头手里,不是死在妖兽潮里,不是灭门大战。而是灭在一个筑基期的小师妹。
灭在一颗根本没丢的筑基丹上。
【叮:检测到本世界气运之子已清零】
【新气运之子将在十二时辰内诞生,请宿主及时清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飞上云端。
找了块云最厚的地方坐下,拨开一点云絮,正好能看见整座宗门。
傍晚,天还没完全黑。
殿后那片瓦砾动了动,一个小男孩从底下爬出来,一身灰,站在尸堆前头,仰着脸喊:
“师兄师姐!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我飞过去,来到他的身旁。小男孩回头,整个人往后一弹,坐倒在地上。
“你……你是谁?”
“你要报仇的那个魔头。”
我蹲下去,跟他一般高。
“藏得不行。”
“瓦砾底下,一眼就看得见。”我指了指他爬出来的那个洞,“我上辈子躲债的时候,藏得可比你好。”
“记住我的脸了!再见面,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转身走了三步。
停住。
回头。
他还坐在那儿,仰着脸看我。
我笑了。
“你好。”
“又见面了。”
他愣住了:“你……你不是说——”
“你说的下次。”我说,“这就是下次。”
杀了小孩后,我没走多远,就藏在一个角落,一般这时候,真正的主角就会出来抱着尸体痛哭。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小孩抱着尸体嚎啕痛哭,我走到他面前。
他颤颤巍巍道:“新号别搞,求你。”
我抬手一刀,为避免他心脏长在右边,我左右两边都来了一下,还有脚底板都给他一刀。
因为看小说里面有一个主角心脏是长在脚底板上的,接着又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又来一个人,这次依旧是一个小孩。
我拿着一把刀和一个糖走到他面前,让他自己选。
如果他毫不犹豫选了刀。说明他有杀心,此子断不可留。
如果他毫不犹豫选了糖,说明他城府极深,此子断不可留。
如果他两个都选,说明他天生贪心,此子断不可留。
如果他两个都不选,说明他天生反骨,此子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