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晨。
被女友苏曼当软饭男养了三年。
订婚宴上，她当着两百号人的面，说我配不上她。
我笑着点头，转身就走。
走之前打了几个电话。
第二天，她公司最大的合作方撤资了。
第三天，她那些“贵人朋友”集体失联。
第四天，有人跪在我公司门口，说当初眼瞎。
我没说话。
只是想起她妈那句——
“我女儿养你三年，你还有脸活着？”
现在，她妈在医院躺着。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
【第一章】
订婚宴那天，天气挺好。
酒店是苏曼定的，五星级，据说花了二十多万。
她特地跟我强调过。
“江晨，这钱我出，你别有压力。”
我当时正在系领带，听到这话手顿了顿。
“好。”
她满意地点头，转身去化妆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素了点。
这身西装是我自己买的，三千块。
苏曼说过，我穿什么都一样，没必要浪费钱。
我也就没反驳。
到了酒店，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都是苏曼那边的人。
亲戚、朋友、同事，一个比一个光鲜。
我这边就来了一个发小，老赵。
他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跟这场合格格不入。
“晨哥，你真要娶她？”老赵凑过来小声问。
“嗯。”
“她对你……”老赵欲言又止。
我拍拍他肩膀。
“没事，习惯了。”
老赵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宴会开始，苏曼挽着我走上台。
她今天很美，白色礼服，妆容精致。
台下响起掌声。
司仪开始念稿子，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台下那些人。
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打量我。
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
这男的配得上苏曼吗？
我心里清楚。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没正经工作，没车没房，靠女人养活。
苏曼从不解释。
或者说，她也这么觉得。
轮到交换戒指了。
我从兜里掏出戒指盒。
里面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一万多。
苏曼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嫌弃。
但她没说什么，伸出手。
我正要给她戴上。
她突然抽回了手。
“等等。”
我愣住。
台下的人也愣住。
苏曼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宾客。
“对不起，我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我不能嫁给他。”
轰。
台下炸了。
我站在那，手里还拿着戒指。
苏曼看着我，眼神里是久违的坦然。
“江晨，这三年，我养你，供你，给你花钱。”
“我以为你会上进，会改变。”
“但你没有。”
“你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不能为了所谓的感情，毁了我的后半生。”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
苏曼的妈妈，王阿姨，站起来走上台。
“曼曼做得对！”
她指着我鼻子。
“我女儿养你三年，你还有脸站在这？”
“你知道曼曼为了你，拒绝了多少优质男人吗？”
“你配吗？”
我看着她。
没说话。
王阿姨越说越激动。
“你一个大男人，没工作没收入，靠女人养活。”
“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们家曼曼年薪五十万，你呢？”
“你一个月就靠她给的那点生活费，你好意思？”
台下又是一阵附和。
“就是就是，这种男人就该分。”
“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少见。”
“苏曼早该醒悟了。”
我听着这些话。
心里没什么波澜。
或者说，早就麻木了。
这三年，这种话我听得太多。
苏曼的闺蜜们围上来。
“曼曼，你做得对，别心软。”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对，趁早分，还能找更好的。”
苏曼咬着嘴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但我看得出来。
她眼里是解脱。
我放下戒指。
“行，那就这样吧。”
声音很平静。
苏曼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想了想。
“有。”
“你会后悔的。”
这话一出，台下笑声一片。
“哈哈哈，还威胁上了。”
“笑死，他拿什么让人后悔？”
“典型的输不起。”
王阿姨更是气得发抖。
“你还敢说这种话？”
“我告诉你，我女儿甩了你，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没反驳。
转身下台。
经过老赵身边时，他跟了上来。
“晨哥……”
“走吧。”
我们走出宴会厅。
身后还能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声。
走到停车场。
老赵忍不住了。
“晨哥，你就让她这么羞辱你？”
“那些人太过分了！”
我掏出手机。
“不急。”
“等着看戏就行。”
老赵不解。
我没多解释，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老张。
“张总，我是江晨。”
“嗯，之前说的那个合作，停了吧。”
“对，全部停。”
“什么原因？不合适。”
“好，就这样。”
挂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老李。
“李总，是我。”
“那几个项目，撤资。”
“对，全撤。”
“理由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别跟我扯上关系。”
“行，回头请你喝酒。”
挂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老赵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晨哥，你这是……”
我收起手机。
“走吧，回家收拾东西。”
“明天开始，有好戏看。”
【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月租三千。
苏曼说过，等她升职加薪，就换个大点的。
我没说这房子其实是我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表姐的名字。
每个月那三千块租金，其实是我自己转给自己的。
苏曼不知道。
她以为我真的穷到连房子都租不起。
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衣服、证件、几本书。
其他的都是苏曼的。
家具、家电、装饰品。
连那个我每天睡的床，都是她买的。
老赵帮我装箱子。
“晨哥，你接下来去哪？”
“回公司住几天。”
“公司？”老赵一愣。
“什么公司？”
我笑了笑。
“回头你就知道了。”
正收拾着，门突然开了。
苏曼回来了。
还带着她那群闺蜜。
一共四个人。
为首的叫周婷，做销售的，长得还行，就是嘴毒。
“哟，还没走呢？”周婷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舍不得这个家？”
另一个叫刘欣的接话。
“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冤大头，能白住这么久，换谁都舍不得。”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苏曼站在门口，没说话。
但也没阻止她们。
我继续收东西。
“行了，快点走吧。”周婷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别在这碍眼。”
老赵憋不住了。
“你们说话能不能积点德？”
“哟，还有帮腔的？”刘欣上下打量老赵。
“是朋友吧？物以类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赵脸都绿了。
我拦住他。
“算了。”
周婷得寸进尺。
“江晨，你走之前，把那三年的生活费还给曼曼吧。”
“粗略算算，怎么也得二十万。”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说什么？”
“装什么装？”刘欣站起来。
“这三年，曼曼给你花了多少钱，心里没数？”
“房租、水电、吃喝，哪样不是她出的？”
“现在分手了，当然要还。”
我笑了。
“凭什么？”
“凭什么？”周婷也站起来。
“就凭你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就凭你三年没给过曼曼一分钱！”
“就凭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
“你要点脸行吗？”
“曼曼养你三年，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磨蹭？”
我看向苏曼。
“你也这么想？”
苏曼沉默了几秒。
“江晨，这三年，我确实为你付出了很多。”
“如果你有能力，还一部分吧。”
“哪怕十万也行。”
我点点头。
“行。”
掏出手机，当场转了十万。
几个女人都愣住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周婷结巴了。
我没理她。
对老赵说：“走。”
提起箱子，出了门。
身后传来苏曼的声音。
“江晨。”
我停下。
“怎么？”
“你……这三年，到底做什么工作了？”
我转过身。
看着她。
“你从来没问过。”
苏曼张了张嘴。
“我……”
“算了，不重要了。”我打断她。
“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苏曼呆呆地站在那。
周婷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他哪来的十万块？”
“不会是借的吧？”
“肯定是借的，他能有钱？”
电梯下降。
老赵憋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晨哥，你刚才太冲动了。”
“十万块，说给就给？”
我靠在电梯壁上。
“不给不行。”
“她要是咬着这事不放，麻烦。”
“十万块买个清净，值。”
老赵还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
“行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十万，她花得不安心。”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我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前。
按下遥控钥匙。
车灯闪了闪。
老赵傻眼了。
“这……这车是你的？”
“嗯。”
“我草！”老赵爆了粗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两年前。”
“那你怎么从来不开？”
我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
“她不知道我有车。”
“我说我没钱买车，她就信了。”
老赵彻底懵了。
“晨哥，你到底……”
“上车，回公司再说。”
我发动车子。
开出地下车库。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
保安老刘正在值班。
看见我的车，立马敬了个礼。
“江总，晚上好。”
老赵又懵了。
“江总？”
“他叫你江总？”
我点点头。
“这小区是我投资开发的。”
“物业公司也是我的。”
老赵整个人僵住了。
半天才憋出一句。
“晨哥，你他妈到底瞒了多少事？”
我笑了笑。
没回答。
车子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小区的灯火渐渐远去。
我知道。
明天开始，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正在公司办公室喝咖啡。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江晨！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苏曼的声音。
很尖锐，带着哭腔。
“你说什么？”我放下咖啡杯。
“公司最大的合作方，突然要撤资！”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发了律师函！”
“说要解除所有合作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她的崩溃。
心里毫无波澜。
“不知道，你问他们。”
“一定是你！”苏曼的声音都劈了。
“肯定是你搞的鬼！”
“你昨天打了那么多电话，一定是你！”
我笑了。
“苏曼，你是不是魔怔了？”
“我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能有什么能力让人家撤资？”
“你……”
“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挂断。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
还是苏曼。
我直接拉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我的秘书小林推门进来。
“江总，张总来了。”
“让他进来。”
张远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
他是本地最大建材供应商的老板。
“江总。”张远笑呵呵地坐下。
“昨天您说的那事，我都办了。”
“跟那个苏曼的公司，所有合作全停。”
“合同违约金我们承担。”
“做得不错。”我点点头。
“张总，以后有好项目，优先考虑你。”
“诶，多谢江总！”张远喜笑颜开。
送走张远。
小林又进来。
“江总，李总、王总他们都打电话过来了。”
“说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嗯，知道了。”
我看了眼手机。
微信上，老赵发了一堆消息。
“晨哥！苏曼疯了！”
“她在朋友圈发了好多条，说有人搞她！”
“她闺蜜都在骂你！”
“说你报复心太重！”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没回复。
打开苏曼的朋友圈。
果然，从早上七点开始，她连发了五条。
第一条：【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第二条：【我不信，一定是有人在搞我，一定是！】
第三条：【江晨，如果是你，你太卑鄙了！】
第四条：【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第五条：【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别这样。】
评论区很热闹。
周婷：【曼曼，别怕，肯定不是他，他哪有这个能耐？】
刘欣：【就是，一个废物能干什么？肯定是公司自己的问题。】
王阿姨：【女儿，别求他，他不配！】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在评论。
大多数都在安慰她。
说不可能是我。
说我没这个本事。
我退出朋友圈。
继续喝咖啡。
下午两点。
小林又敲门。
“江总，有个叫周婷的女士在楼下，说要见您。”
“不见。”
“她说不见就不走。”
我想了想。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
周婷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
看见我坐在老板椅上。
看见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落地窗外的江景。
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这是……”
“有事？”我放下文件。
周婷吞了吞口水。
“你……你是这家公司的……”
“老板。”我帮她说完。
“晨辉投资的董事长，江晨。”
周婷脸色瞬间惨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你不是……你不是吃软饭的吗？”
“谁告诉你的？”
周婷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周婷，我问你，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吃软饭的？”
“因为……因为曼曼说……”
“她说我没工作，你就信？”
“她说我穷，你就信？”
“她说我是废物，你就跟着一起骂？”
周婷往后又退了一步。
“我……我……”
“行了，出去吧。”我坐回椅子上。
“告诉苏曼，别来烦我。”
“她的公司会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周婷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
转身跑了。
跑的时候还崴了脚。
高跟鞋掉了一只。
她也顾不上捡。
一瘸一拐地钻进电梯。
小林站在门口。
一脸懵逼。
“江总，她……”
“没事，吓着了。”
“给保安打电话，以后这个人不准进公司。”
“好的。”
晚上六点。
我正准备下班。
老赵打来电话。
“晨哥！出大事了！”
“苏曼她妈进医院了！”
我顿了顿。
“怎么回事？”
“好像是听说苏曼公司要破产，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现在在市医院。”
“苏曼在朋友圈发了，说你害的。”
“说你太狠毒。”
“说她妈要是有事，她跟你没完。”
我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打开苏曼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十分钟前发的。
【我妈进医院了，都是因为你，江晨，你满意了吗？】
配图是医院的照片。
王阿姨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
评论区炸了。
全是骂我的。
“这男的太恶毒了！”
“分手就分手，搞这么绝！”
“人家妈妈都进医院了，他满意了？”
“曼曼，报警吧，告他恶意报复！”
我看着这些评论。
心里有点烦。
但也仅仅是有点烦。
我点开王阿姨的微信。
给她转了两万块。
备注：【医药费】。
然后，删除了苏曼的微信。
手机扔在桌上。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华灯初上。
这三年。
我看了太多嘴脸。
也受了太多委屈。
现在。
该还的，一笔一笔慢慢还。
【第四章】
第三天。
事情开始发酵了。
苏曼的公司，不止最大的合作方撤资。
连带着其他几个项目也出了问题。
供应商断供。
客户解约。
甚至有人上门要账。
整个公司乱成一锅粥。
我知道这些。
因为老赵一直在给我实况转播。
“晨哥，苏曼公司楼下围了一圈人。”
“都是供应商，来要钱的。”
“她们老板都躲起来了。”
“苏曼一个人在那应付。”
“啧啧，惨。”
我没回复。
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都是本地商界的大佬。
李总、王总、张远他们都在。
“江总，这次的项目，您打算怎么分配？”李总问。
我翻开文件。
“南边那块地，利润最高，我占三成，你们分剩下的七成。”
“行，没问题。”
“另外，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我打算重新招标。”
“之前定的那家，不合适。”
张远立马接话。
“江总，是不是那个……”
“嗯。”我点头。
“苏曼他们公司中标的那个项目，取消吧。”
“违约金我来出。”
“重新招标，有兴趣的可以投。”
“好好好。”几个老总都点头。
会开到晚上八点。
散会之后，张远单独留下来。
“江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苏曼那边，闹得挺大的。”
“她在到处说，是您在搞她。”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传。”
“说您报复前女友，手段太狠。”
“对您的名声不太好。”
我笑了笑。
“张总，你觉得我在乎名声？”
张远一愣。
“这……”
“如果我在乎，这三年就不会装了。”
“现在既然摊牌了，名声好坏，无所谓。”
“反正该做的生意，一个都跑不了。”
张远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江总，我听说苏曼那边，还在找关系。”
“想查是谁在搞她。”
“嗯，随她查。”
“她查得出来最好。”
“省得我再等。”
张远笑了。
“江总高明。”
送走张远。
我开车回家。
现在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两百多平，装修简约。
以前不敢住这。
怕被苏曼发现。
现在无所谓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刷手机。
苏曼又发朋友圈了。
【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在害我。】
【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
评论区依然是一片支持。
我退出来。
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备注【老陈】的号码。
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江总，这么晚还找我，什么事？”
“老陈，你跟苏曼公司那边，还有合作吗？”
“有啊，上个月刚签的单子。”
“撤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总……这不太好吧？”
“合同都签了，撤了要赔钱。”
“赔多少，我给你。”
“双倍。”
“这……”
“老陈，别为难。”
“我知道你跟苏曼她们老板关系不错。”
“但有些事，不是关系好就能解决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陈叹了口气。
“行，我明白了。”
“明天就办。”
“嗯，回头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
我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累。
其实我不想搞得这么绝。
但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必须让她彻底明白。
她失去的是什么。
第四天。
苏曼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消息传得很快。
整个圈子都在讨论。
老赵又给我发消息。
“晨哥，苏曼疯了。”
“她在公司门口跪着。”
“求那些供应商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闺蜜们都在旁边哭。”
“场面太惨了。”
我没回。
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
小林敲门。
“江总，楼下又来人了。”
“谁？”
“苏曼她妈，还有她妈的几个姐妹。”
我皱眉。
“让保安拦住。”
“拦不住……她们说不见你就不走。”
“还说要报警，说您恶意报复。”
我想了想。
“让她们上来。”
几分钟后。
王阿姨带着三个中年女人冲进办公室。
她脸色还很白。
但精神头挺足。
一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
“江晨！你还是不是人？”
“曼曼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这么害她？”
我没说话。
王阿姨越骂越激动。
“你就是个白眼狼！”
“曼曼养你三年，你就这么报答她？”
“她公司破产了！破产了你知道吗？”
“她欠了一屁股债！”
“这都是你害的！”
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帮腔。
“就是，太狠毒了。”
“分手就分手，搞这么绝。”
“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听着她们骂。
等她们骂累了。
才开口。
“骂完了？”
“骂完了就听我说。”
王阿姨喘着粗气。
“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
“王阿姨，我问你。”
“这三年，你见过我几次？”
王阿姨一愣。
“这……这跟见不见有什么关系？”
“那我再问你。”
“这三年，苏曼跟你说过我在做什么工作吗？”
王阿姨沉默了。
“她……她说你没工作……”
“对，她说我没工作。”
“那你信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是吃软饭的。”
“你跟着一起骂我。”
“说我是废物，是寄生虫。”
“在订婚宴上，当着两百号人的面，说我不配活着。”
我转过身。
看着她。
“王阿姨，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阿姨张了张嘴。
“你……”
“我叫江晨。”
“晨辉投资的董事长。”
“本市前十的富豪。”
“身家保守估计，十五个亿。”
轰。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人全傻了。
王阿姨整个人僵住。
“不……不可能……”
“不信你可以查。”
“网上有我的资料。”
“虽然不多，但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王阿姨掏出手机。
颤抖着搜索。
几分钟后。
她手机掉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
“你说怎么会？”我走回办公桌。
“因为苏曼从来没问过我。”
“她以为我没工作，我就真的没工作。”
“她以为我穷，我就真的穷。”
“她以为我是废物，我就真的是废物。”
“她从来没想过。”
“我为什么能三年不工作，还有钱花。”
“我为什么每次她公司遇到困难，都能莫名其妙地解决。”
“我为什么认识那么多她口中的‘贵人’。”
王阿姨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那些合作方……那些供应商……”
“都是我的人。”
“或者说，都欠我人情。”
“我一句话，他们就得听。”
“这三年，苏曼公司能发展起来。”
“有一半是她自己努力。”
“另一半，是我在背后铺路。”
“现在我把路撤了。”
“她自然摔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王阿姨突然跪下了。
“江总……不，江先生……”
“求求你，放过曼曼吧……”
“都是我不好……”
“是我有眼无珠……”
“求你了……”
我看着她。
“王阿姨，不用求我。”
“我没害苏曼。”
“我只是收回了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她公司破产，是她自己能力不够。”
“跟我无关。”
“可是……”
“行了，你们走吧。”
“以后别来烦我。”
“不然我报警。”
王阿姨还想说什么。
被旁边的女人拉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
好像要下雨。
【第五章】
第五天。
雨真的下了。
很大。
我撑着伞走进公司大楼。
刚进电梯，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江总，我是刘欣。”
“苏曼的朋友。”
“我们见过的。”
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在苏曼家阴阳怪气的女人。
“有事？”
“江总，对不起。”
“之前是我们眼瞎，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我代表大家，向您道歉。”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曼曼好吗？”
我笑了。
“刘欣，我记得你之前说。”
“说我是废物，是寄生虫。”
“说我靠女人吃饭，不知廉耻。”
“怎么，现在想起来道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总……我……”
“行了，别说了。”
“以后离我远点。”
“还有，别再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会让秘书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拉黑。”
“你们的号码，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说完，直接挂断。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走进办公室。
小林已经在等着了。
“江总，今天的行程……”
“等等。”我打断她。
“先把苏曼，还有她那些朋友的号码都拉黑。”
“包括可能用的小号。”
“让技术部做个拦截程序。”
“只要是她们的号段，全部屏蔽。”
小林愣了一下。
“好的。”
处理完这些。
我开始看文件。
上午十点。
张远打来电话。
“江总，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
“说。”
“苏曼昨天去找过我。”
我手里的笔顿了顿。
“找你干什么？”
“求我帮忙。”
“说她知道错了，想重新来过。”
“让我帮她跟您说说情。”
“您怎么说？”
我放下笔。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帮不了。”
“江总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她听完就哭了。”
“哭得挺惨的。”
“江总，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您是真的不打算给她机会了？”
我沉默了几秒。
“张总，你觉得我应该给？”
“这个……”张远迟疑了。
“从生意角度讲，没必要。”
“但从人情角度讲……”
“她毕竟陪了您三年。”
我笑了。
“陪了我三年？”
“张总，你搞错了。”
“是我陪了她三年。”
“她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累赘。”
“当成她人生的污点。”
“在订婚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说我是废物。”
“她妈说我不配活着。”
“她的朋友说我是寄生虫。”
“张总，如果是你。”
“你会怎么做？”
张远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江总，我不该多嘴。”
“无妨。”
“你也是好心。”
“但有些事，不是好心能解决的。”
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行人匆匆。
每个人都在赶路。
没有人会停下来。
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强，所有人都捧着你。
你弱，所有人都踩着你。
下午两点。
老赵发来消息。
“晨哥，大事！”
“苏曼在网上发帖了！”
“说她被前男友恶意报复！”
“帖子火了！”
“好多人在骂你！”
我打开手机。
找到那个帖子。
标题是：【被隐藏富豪前男友恶意报复，公司破产，我该怎么办？】
内容很长。
大概意思是。
她跟我在一起三年。
她以为我是个普通人。
所以一直在养我。
结果分手之后才发现。
我是隐藏富豪。
而且我在报复她。
撤走所有资源。
导致她公司破产。
她很痛苦。
不知道该怎么办。
帖子下面，评论上千条。
大部分都在骂我。
“这男的太小气了吧？”
“分手就分手，搞这么绝？”
“典型的恋爱脑，被分手了就报复。”
“有钱了不起啊？”
“楼主，报警吧，这属于恶意报复。”
也有人在质疑。
“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他真的是隐藏富豪，为什么要隐藏？”
“是不是另有隐情？”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
大部分人都站在苏曼那边。
我看了一会儿。
关掉手机。
没打算回应。
晚上七点。
下班时间。
我刚走出办公楼。
就看见苏曼站在门口。
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
狼狈不堪。
她看见我。
立刻冲过来。
“江晨！”
我停下脚步。
“你还要怎么样？”苏曼声音嘶哑。
“我已经这样了，你满意了吗？”
“公司没了！钱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
三年前，我在咖啡馆遇见她。
她很漂亮。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我一见钟情。
追了她三个月。
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我就想。
一定要对她好。
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有钱。
我想看看。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
还是我的钱。
结果。
我看到了答案。
“苏曼。”我开口。
“你知道这三年，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苏曼愣住。
“你公司刚起步的时候。”
“缺资金，缺人脉，缺资源。”
“是我，给你介绍了第一个大客户。”
“是我，帮你对接了最好的供应商。”
“是我，在你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
“一个电话，帮你摆平。”
“你以为那些人，是看你的面子？”
“你以为那些合作，是你自己谈下来的？”
苏曼的脸，越来越白。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自己想想。”
“你每次遇到问题。”
“是不是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你每次需要帮助。”
“是不是总有‘贵人’出现？”
“那些‘贵人’。”
“都是我安排的。”
“那些资源。”
“都是我给的。”
苏曼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这三年……”
“你这三年的成功。”
“有一半是你的努力。”
“另一半，是我在背后推你。”
“现在我不推了。”
“你就摔下来了。”
“仅此而已。”
苏曼跪下了。
“江晨……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雨还在下。
砸在她身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苏曼，机会我给过你。”
“三年时间。”
“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问我。”
“问我在做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工作还有钱花。”
“问我那些‘贵人’为什么会帮你。”
“但你从来没问过。”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你只在乎你自己。”
“在乎你的事业。”
“在乎你的面子。”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工具。”
“一个让你显得善良、大方、成功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听话了。”
“你就慌了。”
“对不起，太晚了。”
我绕过她。
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很大。
震天动地。
但我没有回头。
雨水打在脸上。
很冷。
但我心里，更冷。
【第六章】
第六天。
网上的舆论发酵得更厉害了。
苏曼那个帖子。
已经上了热搜。
“#隐藏富豪报复前女友#”
点进去，全是骂我的。
“这男的心理太阴暗了。”
“隐藏身份就是为了试探女友？”
“试探出来了又怎样？还不是报复？”
“有钱人的恶趣味。”
也有媒体开始报道。
什么“富豪报复前女友致其破产”。
什么“恋爱中的身份欺骗”。
什么“隐藏身份的道德问题”。
一个个标题，都挺唬人。
我看了几篇。
发现都是站在苏曼那边的。
把我描述成一个阴暗、小气、报复心重的富豪。
把苏曼描述成一个善良、努力、却被欺骗的女性。
很标准的叙事模板。
我笑了。
这些人。
连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
就开始站队了。
真有意思。
上午十点。
小林敲门进来。
脸色有点紧张。
“江总，外面来了一群记者。”
“说要采访您。”
“保安拦不住。”
我皱眉。
“报警。”
“让警察来处理。”
“另外，通知公关部。”
“准备一份声明。”
“就说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对网上的言论，也不做任何回应。”
“好的。”
小林刚要走。
我又叫住她。
“等等。”
“还有什么吗江总？”
“让法务部准备一下。”
“网上那些造谣的文章。”
“一个个查。”
“能告的全告。”
小林愣了一下。
“江总，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让舆论更激烈？”
“激烈就激烈。”
“我又不靠舆论吃饭。”
“但该维权的，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了。”
小林走后。
我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工作。
邮件一封接一封。
都是合作方发来的。
有的表示支持。
有的表示担忧。
还有的，直接提出要暂停合作。
理由是“舆论影响太大，需要避嫌”。
我看着这些邮件。
一个个回复。
支持的，我表示感谢。
担忧的，我表示理解。
要暂停合作的。
我直接回复：同意。
然后拉黑。
做生意嘛。
有人锦上添花。
有人落井下石。
很正常。
但落井下石的人。
以后就别想再有合作机会了。
中午十二点。
老赵打来电话。
“晨哥！你上热搜了！”
“知道。”
“网上骂你的人好多！”
“你不管管吗？”
“不管。”
“为啥啊？”
“因为管不过来。”
“这些人，今天骂我。”
“明天就忘了。”
“后天就去骂别人了。”
“何必浪费时间？”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晨哥，你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被这么多人误解啊。”
我笑了。
“老赵，你知道吗？”
“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
“就是陌生人的评价。”
“他们不了解我。”
“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也不关心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刚好我撞上了。”
“仅此而已。”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
“你要是真担心我。”
“晚上来公司，陪我喝酒。”
“成！”
挂了电话。
我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
公关部的声明发出去了。
很简短。
“江晨先生不接受任何采访，对网络言论不做回应。部分造谣文章，已委托律师处理。”
声明发出去没一会儿。
网上又炸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傲慢。”
“连解释都不屑于解释。”
“心里有鬼吧？”
“不敢面对舆论？”
我看着这些评论。
关掉了网页。
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七点。
老赵来了。
带了一箱啤酒。
“晨哥，喝！”
“今天不醉不归！”
我接过酒。
“行。”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老赵突然问我。
“晨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苏曼在一起。”
我想了想。
“不后悔。”
“为啥？”
“因为至少我看清了一些事。”
“看清了一些人。”
“也看清了自己。”
老赵不解。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这三年，我装孙子。”
“是我自己选的。”
“现在撕破脸。”
“也是我自己选的。”
“所以不管结果怎样。”
“我都接受。”
“没什么好后悔的。”
老赵举起酒瓶。
“晨哥牛逼。”
“来，干了。”
我们碰了一下。
一口闷。
酒有点苦。
但喝下去，心里舒坦。
喝到十一点。
老赵醉了。
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我还醒着。
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灯火通明。
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从不会因为谁而停下。
不管你是富豪。
还是穷光蛋。
都一样。
都是这巨大机器里。
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江晨，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这条短信。
笑了。
回复了四个字。
“拭目以待。”
然后删除，拉黑。
【第七章】
第七天。
事情出现了转机。
有人开始扒苏曼的底了。
起因是一个叫“路边社资讯”的营销号。
发了一条长微博。
标题是：【所谓的“受害者”，真的无辜吗？】
内容很详细。
把苏曼这三年的事，扒了个底朝天。
她公司的发展轨迹。
她遇到的那些“贵人”。
她谈成的那些合作。
一个个分析下来。
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苏女士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外部资源的支持。而这些资源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她的前男友江晨。”
微博最后，还附了一张图。
是我公司的股权结构。
以及我名下投资过的那些公司。
跟苏曼合作过的那些企业。
很多都在列表里。
这条微博一出。
风向变了。
“卧槽，这才是真相吗？”
“所以她的成功，本来就是男友在背后支持？”
“那男友撤资，也很正常吧？”
“这不叫报复，这叫收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之前骂江晨的人，脸疼吗？”
评论区开始反转。
很多人开始质疑苏曼。
“所以你一直在享受男友的资源。”
“却在外面说他是吃软饭的？”
“这不是恶心人吗？”
“典型的既要又要。”
苏曼可能也看到了。
她又发了一条帖子。
说这些都是造谣。
说她的成功，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说跟江晨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次。
没人信了。
因为证据太明显。
那些合作方。
那些供应商。
全都跟我有关系。
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声音。
有骂苏曼的。
“白眼狼。”
“用男友的资源，还骂男友吃软饭。”
“这女的心真够黑的。”
也有骂我的。
“隐藏身份就是不对。”
“试探人性本来就很恶劣。”
还有中立的。
“感觉双方都有问题。”
“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
我看着这些评论。
没什么感觉。
反正骂来骂去。
跟我没什么关系。
上午十点。
小林进来。
“江总，外面又来人了。”
“这次是谁？”
“钱瑞。”
“苏曼的新男友。”
我愣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谈。”
我想了想。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
钱瑞走进办公室。
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典型的成功人士打扮。
“江总。”他伸出手。
我没理他。
“说吧，什么事。”
钱瑞尴尬地收回手。
“江总，我是来替曼曼求情的。”
“哦。”
“她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哭。”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求您，放过她吧。”
我看着他。
“钱瑞，你是她新男友吧？”
“是。”
“那你应该知道。”
“她为什么跟我分手。”
钱瑞点点头。
“知道，因为……因为她以为您……”
“对，她以为我是吃软饭的。”
“觉得我配不上她。”
“所以在订婚宴上，当众甩了我。”
“现在发现我有钱了。”
“又回来求我。”
“钱瑞，你觉得这种女人。”
“值得你为她来求我吗？”
钱瑞脸色变了变。
“江总，感情的事……”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他。
“你来求情，我理解。”
“但我不会答应。”
“还有别的事吗？”
钱瑞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
“我公司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几个合作方，突然要解约。”
“我查了一下，这些合作方……”
“都跟您有关系。”
“江总，这是……”
我笑了。
“钱瑞，你觉得呢？”
钱瑞脸色彻底白了。
“江总，我跟这事没关系啊。”
“我只是……”
“你只是跟苏曼在一起了。”
“对吧？”
“可这不能……”
“不能怎样？”
“不能株连？”
“钱瑞，你搞清楚。”
“我没有害你。”
“我只是不想跟你合作了。”
“这是我的权利。”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
“可以去告我。”
“但结果会怎样。”
“你心里应该清楚。”
钱瑞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总……您……”
“行了，出去吧。”
“以后别来了。”
“我不想再见到任何跟苏曼有关的人。”
钱瑞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
脚步虚浮。
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小林站在门口。
一脸震惊。
“江总，您这……”
“怎么，觉得我太狠？”
小林摇摇头。
“不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他好惨。”
我笑了。
“是挺惨的。”
“但他选错了人。”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她退出去。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我打开电脑。
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
手机响了。
是老陈。
“江总，钱瑞来找过我。”
“嗯，我知道。”
“他想让我帮忙说情。”
“我没答应。”
“做得对。”
“江总，有句话我想跟您说。”
“说。”
“这事，差不多就行了。”
“再搞下去，影响不太好。”
我沉默了几秒。
“老陈，你觉得我搞过头了？”
“不是过头，是……”
“是担心我得罪太多人？”
“对。”
“无妨。”
“那些人，本来就不是我的朋友。”
“只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会变。”
“但原则不会。”
老陈叹了口气。
“行，我明白了。”
“江总，您保重。”
“嗯。”
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到窗前。
天又阴了。
好像又要下雨。
这个季节，雨水总是特别多。
下个不停。
就像这些破事。
一件接一件。
没完没了。
【第八章】
第八天。
终于晴天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
暖洋洋的。
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上午九点。
小林敲门进来。
“江总，有个好消息。”
“说。”
“昨天那个‘路边社资讯’。”
“又发了一条微博。”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扒出来了。”
我打开手机。
点进那条微博。
标题是：【真相大白：所谓的‘报复’，不过是收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内容更详细了。
不仅扒了苏曼的底。
还扒了她那些朋友的底。
包括周婷、刘欣，还有王阿姨。
她们这些年，是怎么看不起我的。
是怎么在各种场合羞辱我的。
甚至还有录音。
是订婚宴上的。
王阿姨说我“不配活着”的那段。
周婷说我“寄生虫”的那段。
刘欣说我“废物”的那段。
全都有。
清清楚楚。
微博最后，还有一句话。
“所以，到底是谁在报复谁？是谁在恶意伤害谁？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条微博一出。
彻底炸了。
转发量瞬间破万。
评论区全是支持我的。
“这才是真相！”
“原来江晨才是受害者！”
“那些人太恶毒了！”
“当众羞辱人，还有理了？”
“苏曼和她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江晨只是反击而已！”
风向彻底反转了。
之前骂我的人。
开始道歉。
“对不起，之前误会您了。”
“江总，我们错怪您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抱歉。”
也有人继续骂苏曼。
“白眼狼！”
“用人家的资源，还羞辱人家！”
“这种女人，活该破产！”
我看着这些评论。
心里没什么波澜。
舆论就是这样。
今天捧你。
明天踩你。
后天又捧你。
没什么意义。
上午十点。
苏曼又打来电话。
这次是用朋友的手机打的。
接通后。
她哭着说。
“江晨，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网上都在骂我。”
“我妈又住院了。”
“我快撑不住了。”
“求你，看在这三年的份上。”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听着她哭。
等她哭完。
才开口。
“苏曼，你知道这三年。”
“我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吗？”
苏曼愣住。
“是每次你在外人面前。”
“介绍我是‘男朋友’的时候。”
“你的语气里，全是勉强。”
“全是敷衍。”
“好像我是你的累赘。”
“是你人生的污点。”
“那时候我就在想。”
“我到底图什么？”
“图你漂亮？”
“图你温柔？”
“还是图你爱我？”
“后来我发现。”
“我什么都没图到。”
“你不够漂亮。”
“不够温柔。”
“更不够爱我。”
“那我还留着你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
苏曼才说。
“江晨，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不是恨。”
“是失望。”
“对你失望。”
“对这段感情失望。”
“也对自己失望。”
“所以，别再打来了。”
“我们之间，结束了。”
“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说完。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办公室里。
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坐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
突然觉得。
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这三年。
装孙子装得太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本来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终于不用装了。
可以做回自己了。
但心里，却空空的。
好像失去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失去。
下午三点。
老赵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
“晨哥！网上风向变了！”
“都在支持你！”
“那些之前骂你的，全闭嘴了！”
“爽不爽？”
我笑了笑。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
“这可是大胜利！”
“苏曼彻底完蛋了！”
“她那些朋友，也被骂惨了！”
“特别是周婷和刘欣！”
“她们公司都知道了！”
“据说要开除她们！”
“哈哈哈哈！”
老赵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他。
“你很开心？”
“那当然！”
“为我晨哥出了口恶气！”
“能不开心吗？”
我摇摇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为啥？”
“因为，一切都回不去了。”
老赵愣住。
“晨哥，你……不会还想着她吧？”
“不是。”
“只是觉得。”
“这三年，浪费了。”
“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想想就觉得。”
“挺可笑的。”
老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他说。
“晨哥，过去的就过去了。”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点点头。
“希望吧。”
老赵又说。
“对了晨哥。”
“今晚有个饭局。”
“几个哥们儿约的。”
“你去不去？”
我想了想。
“去。”
“好！”
“那我去通知他们！”
“晚上七点，老地方！”
老赵走了。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我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下。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为了生活。
为了梦想。
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而我。
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
我的理由。
是为了证明。
我不是废物。
不是寄生虫。
不是软饭男。
我是我自己。
一个有血有肉。
有尊严。
有底线的人。
手机响了。
是小林。
“江总，有家媒体想采访您。”
“是正规媒体，信誉很好。”
“他们想听听您的故事。”
我想了想。
“可以。”
“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
“好的江总。”
挂了电话。
我笑了。
是时候。
把真相。
完完整整地。
告诉所有人了。
不是为了洗白。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为了。
给自己一个交代。
也给这三年。
一个句号。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