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卷入死亡列车。
别人拼命解谜求生，我掏出一张黑卡。
厉gui索命？我反手砸三百万，雇它当贴身保镖。
诅咒娃娃要害人？我直接买断整个车厢，让它给我端茶倒水。
其他玩家还在为一个面包拼命，我已经承包了餐车，给鬼发工资了。
“老板，这副本……您真要买下来吗？”
我看着账户里永远花不完的余额，点了根雪茄。
“买。”
【第一章】
我叫陈默。
三天前还是个普通上班族，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后躺床上刷短视频。
直到我爸妈出车祸。
双双去世。
留给我一张黑色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这张卡里有很多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你爸我年轻时干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攒下的。
我当时还在悲伤中，拿着卡去ATM机试了试。
余额显示：错误。
再试，还是错误。
我以为是坏了，直接去柜台问。
柜员看到卡的瞬间脸色都变了，恭恭敬敬让我去VIP室，说这卡查不了余额，属于无限额度类型。
我懵了。
试着刷了一笔。
成功。
又刷。
还成功。
刷了三百万买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过了。
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爸到底干了什么？
但还没等我查清楚，第三天晚上，世界变了。
所有人手机同时响起。
一条短信。
“欢迎登上死亡列车，您已被选中参与生存游戏。活下来，或者死。没有第三个选项。”
然后眼前一黑。
等我睁眼，已经站在一节火车车厢里。
周围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有，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恐。
车厢老旧，到处是锈迹，空气里有股霉味和血腥味。
车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开始尖叫。
“这是哪里？”
“我要回家！”
“放我出去！”
但没人回应。
车厢门锁死了，窗户也打不开。
就在一片混乱中，车厢顶部的喇叭响了。
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从破旧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各位乘客，欢迎来到死亡列车。本次旅程共十节车厢，每节车厢都有特殊规则。活着走到第十节，你们就能离开。”
“第一节车厢规则：找到车厢内的三个安全座位。一小时后，没坐在安全座位上的人，会死。”
“祝你们好运。”
喇叭声结束。
车厢里瞬间炸了。
所有人开始疯狂翻找座位，掀开座垫，检查椅背，查看座位号。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冷静。
先观察。
这节车厢大概有三十个座位，现在站着的人至少五十个。
也就是说，就算不考虑安全座位的问题，座位都不够。
而规则说只有三个安全座位。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争抢。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有个光头壮汉已经开始动手了，一把推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占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是我的座！”
年轻人想反抗，直接被一巴掌扇在地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动手。
秩序崩了。
我没参与。
我在想另一个问题。
这张黑卡，在这里能用吗？
我掏出卡，在手里翻了翻。
卡面上什么标志都没有，只有一行烫金小字：万物皆可购。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试试？
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车厢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不对劲。
其他人都在疯狂找座位，只有她静静站在那里，低着头，长发遮住脸。
而且她站的位置，没人敢靠近。
仿佛有一圈无形的屏障。
我走过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低一度。
走到她面前时，我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了。
“你好。”我说。
她没反应。
“我想雇你。”
她的头动了一下。
长发下，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没有眼珠。
眼眶里是两个黑洞。
嘴角裂到耳根，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周围有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
“鬼！有鬼！”
红裙女gui的嘴动了。
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
“雇……我？”
“对。”我举起黑卡，“我出钱，你保护我。成交吗？”
她歪着头看我，像是在思考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车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兄弟，你脑子有病吧？”有人喊，“那是鬼啊！”
我没理他。
我盯着女gui，等她回应。
几秒后，她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手指又长又细，指甲漆黑尖锐。
“三百万。”
她说。
“成交。”
我刷卡。
刷卡动作做得很顺，虽然这里没有POS机。
但神奇的事发生了。
黑卡上闪过一道光。
女gui的身体也跟着闪了一下。
然后她站直了，长发自动撩到耳后，露出完整的脸。
还是很惨白，但眼眶里长出了眼珠，嘴也合上了，只剩正常大小。
她看着我，声音变得正常了一些。
“雇佣成立。合同期：本车厢通关前。”
说完，她走到我身后，像个真正的保镖。
车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卧槽……”
“他刚才干了什么？”
“那鬼……听他的？”
我转身看着他们，耸耸肩。
“找座位继续。”
这一句话像是解除了暂停键，车厢里又乱成一团。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没人敢靠近我这边。
我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女gui站在旁边。
我问她：“你知道哪三个座位是安全的吗？”
她摇头。
“规则之内，我也不知道。”
“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保护你不被其他东西杀死。”
“其他东西？”
她指了指车厢深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车厢尽头，靠近厕所的地方，有个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破旧的列车员制服，脑袋耷拉在胸口，看不清脸。
但它的手很长，垂到地上，指甲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
“那是什么？”
“列车员。”女gui说，“一小时后，如果有人没坐在安全座位上，他会动手。”
“你能打过它吗？”
“不能。”
“那我雇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帮你找到安全座位。”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她说，“我是鬼，对危险比你们敏感。”
行吧。
我站起来。
“那开始找。”
女gui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
她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座位，都会停下来感应几秒。
然后摇头。
“不是。”
“不是。”
“还不是。”
车厢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过来。
“兄弟，你这鬼……真能找到安全座位？”
我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试试。”
“能不能带我一个？”他搓着手，“我可以出钱。”
“出多少？”
“五十万。”
我笑了。
“不够。”
“一百万！”
“还是不够。”
他脸色涨红。
“你别太过分！”
我没理他，继续跟着女gui走。
女gui走到车厢中部，突然停下。
她盯着一个靠窗的座位，眼神变得凝重。
“这个，有可能。”
我坐下试试。
座位摸起来和其他座位没什么区别，都是破旧的皮革，还有些黏糊糊的。
但坐下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很微弱的暖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这个座位。
“就是这个。”女gui确认了。
我点头。
“继续找另外两个。”
她又开始在车厢里游走。
这次速度更快了，像是掌握了什么诀窍。
很快，她又找到第二个。
在车厢后部，靠近厕所，但不是最后一排。
我走过去看了看。
这个座位更明显，座椅下面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像是某种保护咒文。
“两个了。”我说。
“第三个……”女gui皱眉，“我找不到。”
“为什么？”
“可能已经被占了。”
我扫了一眼车厢。
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坐下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坐的是不是安全座位，但总比站着强。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我问女gui：“如果有人占了安全座位，我能抢吗？”
“可以。”她说，“规则没说不能。”
那就好办了。
我走到车厢中部，站在一个空位旁边。
大声说：“各位，我已经找到两个安全座位了。现在我要找第三个。谁坐在安全座位上，可以自己站出来，我出钱买。不愿意的话……”
我顿了顿。
“我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们站出来？”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光头壮汉。
他坐在靠前的位置，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就凭我有鬼保镖。”我指了指旁边的女gui。
光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你那鬼不是说了吗？她打不过列车员。也就是说，她也没多厉害。”
“对付列车员不行，对付你够了。”
女gui配合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光头脸色一白。
但他还是嘴硬。
“你敢动手，大家一起上。”
我耸肩。
“那你们试试。”
女gui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影子突然变长，在地上扭曲蔓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几个想动手的人看到这一幕，硬生生停住了。
“我出两百万，买你的座位。”我看着光头，“卖不卖？”
光头犹豫了。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但万一他坐的就是安全座位呢？
他赌不起。
“不卖。”
“三百万。”
“……”
“四百万。”
“成交。”
光头站起来。
我刷卡，给他转账。
他掏出手机，看到到账信息，眼睛都直了。
“真……真到账了？”
“废话。”
我坐到他的座位上。
女gui过来检查了一下，摇头。
“不是。”
我差点吐血。
四百万打水漂了。
但没关系，这卡里钱多。
我继续问下一个。
“你呢？卖吗？”
这是个年轻女生，穿着职业装，脸色苍白。
她看到刚才光头拿到钱，有些心动。
“五百万，我卖。”
我刷卡。
她的座位也不是。
我又问了几个人。
有人卖，有人不卖。
我把卖的座位都试了一遍，全都不是。
时间还剩十分钟。
车厢里气氛越来越紧张。
那个列车员还坐在角落，但它的头已经开始微微抬起了。
我问女gui：“你确定第三个安全座位在车厢里？”
“确定。”她说，“但我感应不到具体位置了。可能被某种东西屏蔽了。”
我皱眉。
屏蔽？
会是谁？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是不是坐在安全座位上的人，自己也不知道？”
女gui点头。
“有可能。”
那就麻烦了。
如果对方不知道，那就没法谈价钱。
我只能一个个试。
但现在时间不够了。
我看了眼剩下的人。
大概还有二十个。
十分钟试二十个座位，来不及。
必须想办法缩小范围。
我问女gui：“你能不能感应到，哪些座位下面有符文或者特殊标记？”
她思考了一下。
“可以试试。”
她闭上眼，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奇怪的手势。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几秒后，她睁眼。
“找到了。第七排，靠过道那个。”
我立刻冲过去。
第七排靠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生。
他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混乱。
我走到他面前。
“小兄弟，你坐的是安全座位。”
他抬头，摘下耳机。
“啊？”
“这个座位能保你不死，但我需要它。我出一千万买，你站起来，行吗？”
男生懵了。
“一……一千万？”
“对。”
他咽了口唾沫。
“真给？”
“真给。”
他立刻站起来。
“给给给，您坐。”
我刷卡。
他看到到账信息，差点跳起来。
“卧槽！真的一千万！”
我坐下。
女gui检查后，点头。
“是这个。”
我松了口气。
时间还剩五分钟。
我看着车厢里其他人。
有人羡慕地看着那个男生，有人盯着我，眼里全是嫉妒。
还有人开始慌了。
“我怎么办？我没找到安全座位！”
“我也是！”
“求求你，带我一个！”
有几个人冲到我面前，想抢我的座位。
女gui挡在前面。
她的影子瞬间膨胀，化作几根尖锐的刺，钉在那几个人脚边。
“退后。”
他们不敢动了。
我看了眼时间。
还剩三分钟。
我问女gui：“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她说，“买。”
“买什么？”
“买这节车厢的通行权。”
我愣了一下。
“这也能买？”
“万物皆可购。”她指了指我手里的黑卡。
我明白了。
“多少钱？”
“不知道，试试。”
我举起黑卡，对着空气说：“我要买这节车厢的通行权，让所有人安全通过。”
没反应。
我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就在我以为这办法不行时，喇叭响了。
“检测到购买请求。”
“车厢通行权售价：五千万。”
“是否确认购买？”
车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全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
“确认。”
黑卡上闪过一道强光。
一个虚拟的支付界面出现在空中。
“支付成功。”
“恭喜您成为第一车厢临时所有者。”
“本车厢内所有乘客均视为安全，将在倒计时结束后进入下一节车厢。”
喇叭声消失。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卧槽！”
“我们得救了？”
“这也行？！”
那个列车员也停止了动作，缓缓坐回角落。
我靠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
五千万就五千万吧。
反正这卡里的钱看起来是无限的。
倒计时归零。
车厢的门打开了。
所有人冲向下一节车厢。
我没着急走。
我看着手里的黑卡，嘴角勾起一丝笑。
万物皆可购。
有意思。
这死亡列车，怕是要被我玩坏了。
【第二章】
第二节车厢的门打开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血腥味混着腐肉的味道，让人想吐。
我捂着鼻子走进去。
车厢里很暗，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老旧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
地上到处是黑褐色的污渍。
不用猜也知道是血。
和第一节车厢不同，这里没有座位。
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几个生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有东西在动。
我走近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四肢被折成奇怪的角度，塞在笼子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到极限，像是在无声尖叫。
“妈的……”
有人看到这一幕，当场吐了。
女gui走到我身边。
“这节车厢比第一节危险。”
“看得出来。”我说，“规则是什么？”
话音刚落，喇叭响了。
“欢迎来到第二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找到隐藏在车厢内的钥匙，打开尽头的门。”
“时间限制：三十分钟。”
“注意：车厢内有猎手。被猎手抓到的人，会成为笼中餐。”
“祝你们好运。”
喇叭声结束。
车厢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
有人尖叫。
“怎么回事？”
“灯怎么灭了？”
“我看不见了！”
黑暗中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爬得很快。
还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是猎手！”
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就是惨叫。
“啊——”
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车厢里彻底乱了。
所有人开始疯狂往后退，挤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女gui在我身边，她的身体微微发光，像个人形灯泡，勉强能照亮周围一米的范围。
“你能看到那个猎手吗？”我问。
“能。”她说，“但我建议你不要看。”
“为什么？”
“因为很恶心。”
我咽了口唾沫。
“它现在在哪？”
“在抓人。”
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离我们更近了。
我能听到那东西咀嚼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是在啃骨头。
我背后发凉。
“能不能……把灯打开？”
“可以试试。”女gui说，“你想买光？”
“买光？”
“对。买这节车厢的照明权。”
我懂了。
钞能力再次上线。
我举起黑卡。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照明权，让所有灯一直亮着。”
几秒后，喇叭响了。
“检测到购买请求。”
“车厢照明权售价：一千万。”
“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
黑卡闪光。
下一秒，车厢里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不是那种摇摇欲坠的昏黄光，而是刺眼的白炽灯光。
整个车厢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猎手。
那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
浑身赤裸，皮肤惨白，没有一根毛发。
四肢修长得不正常，关节处还多出几节。
脑袋像个烂西瓜，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此刻它正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条人腿。
被灯光照到，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然后飞快地爬向车厢角落，缩成一团。
“光……它怕光！”
有人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
一千万换全车厢的安全照明，值了。
但新的问题来了。
钥匙在哪？
车厢里除了那些铁笼子和墙上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我问女gui：“你能感应到钥匙的位置吗？”
她摇头。
“钥匙不是活物，我感应不到。”
“那怎么办？”
“只能找。”
我看了眼时间。
还剩二十五分钟。
车厢里的人已经开始翻找了。
有人趴在地上摸地板缝，有人检查墙上的血迹，还有人盯着那些铁笼子。
“会不会钥匙在笼子里？”
有人提出这个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墙上的笼子。
笼子里的那些“人”还在动。
他们的眼珠转来转去，盯着我们。
有个胆子大的走过去，想打开笼子看看。
女gui突然出声。
“别碰。”
那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
“笼子里的东西，不是人了。”
“那是什么？”
“诱饵。”
话音刚落，那人已经伸手去开笼子了。
笼子门一开，里面的东西瞬间扑出来。
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扑倒在地。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折叠。
几秒钟后，他也变成了笼子里那副模样。
被重新塞进笼子里。
所有人都吓傻了。
“别碰笼子！”
我皱眉。
如果钥匙不在笼子里，那在哪？
我环顾四周。
车厢里除了笼子和血迹，还有什么特殊的？
我的视线落在角落缩成一团的猎手身上。
它一直趴在那里，不敢动。
但它的一只手，压在身下。
像是在护着什么。
“钥匙在猎手那里。”我说。
女gui看了一眼，点头。
“有可能。”
“那怎么拿？”
“杀了它。”
“你不是说你打不过列车上的怪物吗？”
“打不过列车员，不代表打不过猎手。”女gui说，“它只是第二节车厢的守卫，没有列车员强。”
“那你上。”
女gui没说话，直接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影子化作几根尖刺，直奔猎手。
猎手察觉到危险，尖叫一声，想逃。
但女gui的影子更快。
尖刺穿透猎手的四肢，把它钉在墙上。
猎手疯狂挣扎，嘴里的牙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女gui走到它面前，伸手掐住它的脑袋。
“钥匙在哪？”
猎手尖叫。
女gui用力一拧。
咔嚓。
猎手的脑袋被拧了下来。
恶心的绿色液体喷了一地。
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女gui在尸体上翻找，很快找到一把生锈的钥匙。
她走回来，把钥匙递给我。
“拿去。”
我接过钥匙，看了眼上面的锈迹和黏液，有点嫌弃。
但还是拿着走向车厢尽头的门。
门很厚重，上面刻满奇怪的符文。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喇叭响起。
“恭喜通过第二节车厢。”
所有人欢呼起来。
我松了口气。
还剩八节车厢。
应该没这么容易吧？
【第三章】
第三节车厢的门一打开，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因为这节车厢里，是个宴会厅。
没错，宴会厅。
水晶吊灯，红色地毯，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烤鸡，牛排，红酒，水果拼盘，甜点塔。
看起来像是某个上流社会的晚宴现场。
和前两节车厢的恐怖画风完全不搭。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疑惑地问。
我也很疑惑。
但更疑惑的是，长桌旁边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和西装，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
但他们的脸，全都是惨白的。
没有表情。
眼睛是玻璃珠子。
是人偶。
我咽了口唾沫。
女gui走到我身边。
“小心。”
“什么小心？”
“这些人偶，不简单。”
话音刚落，喇叭响了。
“欢迎来到第三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参加晚宴，遵守礼仪，不得违反任何一条餐桌礼仪规则。”
“时间限制：用餐结束。”
“注意：违反礼仪者，会被驱逐。”
“祝你们用餐愉快。”
喇叭声结束。
所有人面面相觑。
“餐桌礼仪？”
“什么意思？”
“就是吃饭的规矩吧？”
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长桌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找位置坐下。
我没着急。
我盯着那些人偶。
他们还是一动不动，但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珠在转。
“女gui。”我叫了一声。
“我叫红衣。”她纠正我。
“哦，红衣。这些人偶会动吗？”
“会。”她说，“而且很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
“遵守规则。”
我走到长桌旁边坐下。
红衣站在我身后。
桌上的食物看起来很诱人，但我不敢乱吃。
谁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
我拿起刀叉，假装切牛排。
其他人也开始动作。
有人直接上手抓鸡腿，狼吞虎咽。
有人倒红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还有人把盘子端起来，直接往嘴里倒。
我皱眉。
这些人，不懂餐桌礼仪啊。
果然，几秒钟后，异变发生了。
一个用手抓鸡腿的男人，突然惨叫一声。
他的手臂开始扭曲，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他想站起来，但椅子像是黏住了他，动弹不得。
那些人偶转过头，玻璃珠子般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长桌中央的一个人偶站起来。
它走到那个男人旁边，伸出惨白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违反礼仪。驱逐。”
人偶的声音像是机械合成的。
它用力一拧。
咔嚓。
男人的脖子被拧断了。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变成和人偶一样的姿态。
然后被拖到墙角，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扔在那里。
车厢里所有人都吓呆了。
“什么鬼？！”
“他只是用手拿了鸡腿！”
“这也算违反礼仪？”
我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
这节车厢的规则，是严格的西餐礼仪。
用手拿食物，肯定违规。
那还有什么会违规？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餐桌礼仪。
不能用手拿食物。
不能发出咀嚼声。
不能把胳膊肘放在桌上。
不能端起盘子。
不能一口气喝太多酒。
刀叉的使用也有讲究，左叉右刀，切一块吃一块。
还有，不能剩太多食物，但也不能吃太快。
卧槽，规矩这么多？
我环顾四周。
有几个人已经意识到问题了，开始小心翼翼地用刀叉切食物。
但大部分人还是手忙脚乱。
有个女生把叉子掉在地上，弯腰去捡。
人偶又动了。
“违反礼仪。驱逐。”
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偶掐住脖子。
咔嚓。
又一个人变成人偶，被扔到墙角。
我咬牙。
这他妈也太变态了吧？
掉个叉子都要死？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这节车厢的规则是礼仪，那我能不能……买豁免权？
我举起黑卡。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礼仪豁免权，让我可以无视所有餐桌礼仪规则。”
几秒后，喇叭响了。
“检测到购买请求。”
“礼仪豁免权售价：三千万。”
“是否确认购买？”
我愣了一下。
三千万？
这比之前贵多了。
但没办法，保命要紧。
“确认。”
黑卡闪光。
“购买成功。”
“您已获得本车厢礼仪豁免权。”
我松了口气。
然后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人偶们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心里一紧。
但它们只是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其他人。
成功了！
我大口吃起来。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其他人看到我的操作，全都懵了。
“他怎么用手拿都没事？”
“为什么？”
“不公平！”
有个男人也学我，用手抓了块面包。
人偶立刻站起来。
“违反礼仪。驱逐。”
咔嚓。
那个男人也完了。
我耸肩。
对不住了兄弟，我是花钱买的特权。
接下来的时间，车厢里不断有人被“驱逐”。
有人咀嚼声太大。
有人把胳膊肘放桌上。
有人刀叉拿反了。
有人吃太快。
每一个错误，都意味着死亡。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个人。
我是其中之一。
我靠在椅子上，剔着牙。
红衣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
“你这招，挺好用。”有人看着我，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但你那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反正还没刷爆。”
“你……你爸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我爸生前就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在家看电视。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搞到这种无限额度黑卡的人。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用餐时间结束，车厢尽头的门打开了。
喇叭响起。
“恭喜通过第三节车厢。”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还剩七节车厢。
应该越来越难了吧？
【第四章】
第四节车厢，空的。
没有座位，没有人偶，没有怪物。
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占据了整面墙。
我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镜子里的我，笑了。
而现实中的我，没笑。
我汗毛倒竖。
“红衣。”
“我看到了。”她说，“别靠近镜子。”
话音刚落，镜子里走出一个人。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本体？”
我愣住。
“你是谁？”
“我是你的镜像。”他说，“也是你的对手。”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四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战胜你的镜像。”
“时间限制：十分钟。”
“注意：镜像拥有你的一切能力，包括你的金手指。”
“祝你们好运。”
我脸色一变。
包括我的黑卡？
我看了眼手里的黑卡，还在。
但镜像也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卡。
他笑了。
“看来我们是对等的。”
我咽了口唾沫。
这下麻烦了。
如果他也有黑卡，那我的钞能力就没用了。
我问红衣：“我能雇你对付他吗？”
“可以。”红衣说，“但他也能雇我。”
“那怎么办？”
“出价更高。”
镜像听到这话，也笑了。
“有意思。那我们来比比，谁的钱多？”
他举起黑卡。
“我出五千万，雇这个鬼。”
我立刻说：“我出一个亿。”
“两个亿。”
“五个亿。”
“十个亿。”
我们俩像疯了一样互相抬价。
红衣站在中间，面无表情。
“你们这样没意义。”她说，“你们的卡是同源的，余额一样多。我不可能选边站。”
我和镜像同时沉默。
确实。
如果我们的卡一样，那出再多钱也没用。
必须想别的办法。
我盯着镜像。
他也盯着我。
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样，连站姿都一样。
如果他拥有我的一切能力，那我怎么赢？
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拥有我的一切能力，但他真的是“我”吗？
我问他：“你知道我爸妈长什么样吗？”
镜像愣了一下。
“知道啊，黑头发，黄皮肤。”
“具体呢？”
“……”
他答不上来。
我笑了。
“你不是我。你只是我的镜像，拥有我的外表和能力，但你没有我的记忆。”
镜像脸色变了。
“那又怎么样？”
“那就好办了。”
我举起黑卡。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通关权，直接过关。”
镜像也立刻举起卡。
“我也买！”
喇叭响起。
“检测到两个相同的购买请求。”
“判定：本体优先。”
“镜像购买请求无效。”
“车厢通关权售价：一亿。”
“是否确认购买？”
我笑了。
“确认。”
黑卡闪光。
“购买成功。”
“恭喜通过第四节车厢。”
车厢尽头的门打开了。
镜像愣在原地。
“怎么会……”
“因为我是本体。”我拍拍他的肩膀，“规则优先保护本体，你这个复制品，没有优先权。”
镜像的脸开始扭曲。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我松了口气。
还好反应快。
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
我走向下一节车厢。
红衣跟在我身后。
“你挺聪明。”她说。
“还行。”
“但后面的车厢，不会这么简单。”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还剩六节。
继续吧。
【第五章】
第五节车厢，是个儿童游乐场。
旋转木马，摩天轮，滑滑梯，海洋球池。
看起来很欢乐。
但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甜腻腻的，像是腐烂的糖果。
我捂着鼻子走进去。
游乐设施都在自己运转。
旋转木马上坐着几个孩子。
不对，不是孩子。
是小孩大小的人偶。
他们穿着鲜艳的衣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
随着旋转木马转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节车厢的规则是什么？”我问红衣。
话音刚落，喇叭响了。
“欢迎来到第五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陪孩子们玩耍，直到他们满意。”
“时间限制：无。”
“注意：如果孩子们不开心，你们会受到惩罚。”
“祝你们玩得愉快。”
喇叭声结束。
那些人偶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我们。
“陪我们玩~”
“一起玩~”
“不玩就是坏人~”
它们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黑板。
有几个人偶从旋转木马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走到我们面前。
“玩捉迷藏~”
“玩老鹰捉小鸡~”
“玩过家家~”
我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孩子。
一个人偶拉住一个乘客的手。
“陪我玩~”
那个乘客想甩开，但人偶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甩不掉。
“我……我不想玩。”
人偶歪着头。
“为什么不想玩？”
“我……我害怕。”
“害怕？”
人偶的笑容变得更夸张了。
“害怕就是坏人！坏人要受惩罚！”
它突然张开嘴。
嘴巴裂到耳根，里面全是尖牙。
一口咬在那个乘客的手臂上。
“啊——”
乘客惨叫着想挣脱，但人偶死死咬着不松口。
其他人偶也围了上来。
“坏人~”
“惩罚坏人~”
它们一拥而上，把那个乘客拉倒在地。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一滩血。
车厢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一个人偶蹦到我面前。
“大哥哥，陪我玩~”
我咽了口唾沫。
“玩……玩什么？”
“捉迷藏！你来找我！”
说完它转身就跑，躲到滑滑梯后面。
我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我走到滑滑梯后面。
“找到你了。”
人偶高兴地跳起来。
“大哥哥好厉害！再玩一次！”
它又跑去躲了。
这次躲在海洋球池里。
我走过去，翻开球池。
“找到了。”
“再来！”
就这样玩了十几轮捉迷藏。
人偶越来越兴奋，我越来越累。
“大哥哥，你好好哦！”人偶抱着我的腿，“我好开心！”
我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配合它们玩，就不会有事。
但问题是，其他人没这么幸运。
有个男人被人偶拉去玩老鹰捉小鸡，结果跑得不够快，被人偶判定为“不认真”，当场被撕成了碎片。
有个女人被人偶拉去玩过家家，结果说错了台词，被人偶认为“不会玩”，脑袋被拧了下来。
车厢里的乘客越来越少。
我额头冒汗。
这样下去不行。
就算我能配合这个人偶，但其他人会全死光。
而且规则说的是“直到他们满意”。
这些人偶什么时候才会满意？
我问红衣：“有没有办法让它们一次性满意？”
“有。”她说，“买。”
我懂了。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满意度，让所有人偶立刻感到满意。”
喇叭响起。
“检测到购买请求。”
“人偶满意度售价：五亿。”
“是否确认购买？”
五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价格越来越贵了。
但没办法。
“确认。”
黑卡闪光。
“购买成功。”
所有人偶同时停下动作。
它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好开心~”
“好满意~”
“谢谢大哥哥们~”
然后它们蹦蹦跳跳地回到游乐设施上，继续自己玩。
车厢尽头的门打开了。
“恭喜通过第五节车厢。”
我瘫坐在地上。
五亿没了。
虽然卡里的钱看起来是无限的，但花这么多还是有点肉疼。
红衣蹲在我旁边。
“还剩五节车厢。”
“我知道。”
“你的卡，真的有无限的钱吗？”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
“如果没有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
“走吧，继续。”
【第六章】
第六节车厢，是一片坟地。
没错，坟地。
地上全是一座座小土包，插着歪歪斜斜的墓碑。
空气阴冷，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鬼地方？”
红衣站在我身边，脸色凝重。
“这节车厢，很危险。”
“比之前还危险？”
“嗯。”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六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找到属于你的坟墓，躺进去。”
“时间限制：二十分钟。”
“注意：躺错坟墓的人，会被活mai。”
“祝你们安息。”
我脸色一变。
“躺进坟墓？”
“而且还要找到属于自己的？”
“这怎么找？”
车厢里的乘客也慌了。
“我不要躺坟墓！”
“这是什么变态规则？”
“我不玩了！我要出去！”
但没人能出去。
车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最近的一座坟前。
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张伟”。
不是我。
我又看了几座。
“李娜”。
“王强”。
“刘芳”。
都不是。
我问红衣：“你能感应到哪座坟是我的吗？”
“不能。”她摇头，“这些坟都有屏蔽，我感应不到。”
我咬牙。
那就只能一座座找了。
我在坟地里穿梭，查看每一块墓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剩十五分钟。
我找了至少二十座坟，都不是我的名字。
“陈默”在哪？
就在我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一个乘客躺进了一座坟墓。
地面裂开，泥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活mai了。
他拼命挣扎，想爬出来。
但泥土越来越多，很快就把他完全淹没。
几秒钟后，地面恢复平整。
就像从来没有人躺进去过。
我背后发凉。
躺错了，就会被活mai。
而且看起来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我必须找到属于我的坟墓。
我加快速度，继续寻找。
还剩十分钟。
还是没找到。
我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坟墓定位，直接告诉我哪座坟是我的。”
喇叭响起。
“检测到购买请求。”
“坟墓定位售价：十亿。”
“是否确认购买？”
十亿！
价格又翻倍了！
但我没得选。
“确认。”
黑卡闪光。
“购买成功。”
“您的坟墓位于车厢最深处，墓碑编号：404。”
我立刻冲向车厢深处。
果然，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座坟。
墓碑上刻着：“陈默”。
是我的名字。
我走到坟前，犹豫了一下。
真的要躺进去？
“时间不多了。”红衣提醒我。
我咬牙，躺进坟墓。
棺材盖自动合上。
一片漆黑。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几秒钟后，棺材盖打开了。
我爬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车厢的另一端。
门开着。
“恭喜通过第六节车厢。”
我松了口气。
还剩四节。
但我的卡里，已经花了十几亿了。
虽然还没刷爆，但我开始有点担心了。
如果后面的车厢要价更高呢？
我的钱，真的够吗？
【第七章】
第七节车厢，是一间审讯室。
正中央有一把铁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早就死透了，身上全是伤痕。
我走进去，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尸臭。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七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审讯尸体，找出真相。”
“时间限制：三十分钟。”
“注意：问错问题，会受到惩罚。”
“祝你们审讯顺利。”
我皱眉。
审讯尸体？
尸体怎么回答问题？
正想着，尸体的头突然抬起来。
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但它“看”着我们。
嘴巴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
“问吧……”
车厢里的乘客面面相觑。
有个人壮着胆子问：“你是谁？”
尸体沉默了几秒。
“问题……无效……”
然后那个人惨叫一声。
他的手臂突然折断，以九十度的角度垂下来。
“啊——”
其他人吓得往后退。
“问错了会受伤！”
我盯着尸体，思考着。
什么样的问题才是有效的？
既然规则说要找出真相，那真相是什么？
尸体是谁？
为什么死在这里？
谁杀了它？
我问：“你是怎么死的？”
尸体的头微微转向我。
“被杀……”
“谁杀了你？”
“列车员……”
我心里一紧。
列车员杀了它？
“为什么？”
“因为我……违反了规则……”
我明白了。
这具尸体，曾经也是乘客。
但它违反了某节车厢的规则，被列车员杀了。
“那真相是什么？”我问。
尸体沉默。
“问题……无效……”
我的左手突然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手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
我咬牙忍住痛。
看来“真相”不能直接问。
必须通过其他问题，推理出真相。
我继续问：“列车员为什么要杀违反规则的人？”
“因为……这是列车的规则……”
“谁制定的规则？”
“列车……的主人……”
“列车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算问错，我没受伤。
我换个角度。
“这列死亡列车的目的是什么？”
“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最强的乘客……”
我愣了一下。
筛选最强的乘客？
为了什么？
“筛选出最强的乘客后，会怎样？”
“会成为……新的列车员……”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这列死亡列车，不是单纯的杀人游戏。
而是在筛选能活到最后的人，让他成为新的列车员。
也就是说，如果我通过了所有车厢，我会变成列车员？
我问尸体：“如果我不想成为列车员呢？”
“那就……永远留在列车上……”
我脸色一变。
永远留在列车上？
“有没有办法逃离列车？”
“有……”
“什么办法？”
“打败……列车的主人……”
我沉默了。
打败列车的主人。
说起来简单，但列车的主人得有多强？
连红衣都说打不过列车员，更别说列车的主人了。
我能打赢吗？
就在这时，喇叭响起。
“真相已找出。”
“恭喜通过第七节车厢。”
门打开了。
我愣了一下。
原来真相就是弄清楚列车的目的。
我走向下一节车厢。
还剩三节。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既然钱能买通一切，那我能不能直接买下整列列车？
【第八章】
第八节车厢，是一片虚空。
没有地板，没有墙壁，什么都没有。
只有漂浮在空中的几块碎石。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块石头上。
往下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掉下去肯定死。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八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跳跃到对面。”
“时间限制：十分钟。”
“注意：掉下去的人，会永远坠落。”
“祝你们好运。”
我看向对面。
那里有一扇门，通往第九节车厢。
但距离很远，至少有五十米。
而中间只有几块漂浮的石头。
想过去，必须跳跃。
但石头之间的距离，有的近有的远。
有的甚至相隔十几米。
根本跳不过去。
“这不可能！”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石头突然碎裂。
他掉了下去。
惨叫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咽了口唾沫。
石头会碎裂。
必须快点跳过去。
我助跑，跳到下一块石头。
勉强落在边缘。
再跳。
这次距离更远，我差点没跳过去。
“这他妈怎么玩？”我骂道。
红衣还站在原地。
“我可以飞过去。”她说。
“那我呢？”
“你不行。”
“……”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买飞行能力，十分钟。”
喇叭响起。
“检测到购买请求。”
“临时飞行能力售价：二十亿。”
“是否确认购买？”
二十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价格又翻倍了。
但没办法。
“确认。”
黑卡闪光。
“购买成功。”
我感觉背后一轻。
低头一看，脚已经离开了石头。
我真的飞起来了！
我控制着身体，往对面飞去。
很快就到了门口。
其他乘客看到这一幕，全都疯了。
“他会飞？”
“这也行？”
“我也要买！”
但他们没有黑卡。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飞到对面。
我落地，飞行能力消失。
十分钟到了。
门打开。
“恭喜通过第八节车厢。”
我走进去。
还剩两节。
但我已经花了三十几亿了。
我看着黑卡。
卡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道还剩多少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九章】
第九节车厢，是一间密室。
四面都是墙，没有门，没有窗。
只有天花板上有一个倒计时。
”10:00"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九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在时间耗尽前离开。”
“时间限制：十分钟。”
“注意：时间耗尽后，车厢会被压缩。”
“祝你们逃生顺利。”
我看了眼四周。
真的什么都没有。
光滑的墙壁，没有任何机关或开关。
“怎么出去？”有人慌了。
“找机关！”
“一定有出口！”
大家开始疯狂敲墙，寻找暗门。
但什么都没有。
时间还剩八分钟。
我问红衣：“你能穿墙吗？”
“能。”
“那带我一起？”
“不能。你是活人，我带不动。”
我咬牙。
那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我要买这节车厢的出口，直接开一扇门。”
喇叭响起。
“检测到购买请求。”
“车厢出口售价：五十亿。”
“是否确认购买？”
五十亿？！
卧槽，又涨价了！
而且涨得这么狠！
但我别无选择。
“确认。”
黑卡闪光。
这次闪得没有之前那么亮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快没钱了吧？
“购买成功。”
墙壁上出现一道门。
门打开，通往第十节车厢。
“恭喜通过第九节车厢。”
我松了口气。
还剩最后一节。
我走向第十节车厢。
终于要结束了。
【第十章】
第十节车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列车员。
就是第一节车厢里那个脑袋耷拉着的怪物。
但这次它站直了。
身高接近三米，穿着破旧的制服，手臂长得拖到地上。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后脑勺的嘴。
它“看”着我。
“欢迎……来到……最后一节车厢……”
声音沙哑难听。
喇叭响起。
“欢迎来到第十节车厢。”
“本车厢规则：打败列车员。”
“时间限制：无。”
“注意：这是最后的考验。”
“祝你好运。”
我咽了口唾沫。
“红衣，你能打赢它吗？”
“不能。”她摇头，“我说过，我打不过列车员。”
“那怎么办？”
“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我盯着列车员。
打败它？
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打赢这种怪物？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打不过，那就……买！
“我要买列车员的忠诚，让它听我的命令。”
喇叭沉默了几秒。
然后响起。
“检测到购买请求。”
“列车员忠诚售价：一百亿。”
“是否确认购买？”
一百亿！
我手抖了一下。
这是迄今为止最贵的一次。
但如果能收服列车员，也值了。
“确认。”
我刷卡。
黑卡闪光。
这次光芒非常微弱，几乎看不见。
我心里一沉。
该不会……
“余额不足。”
“购买失败。”
我愣住了。
余额不足？
黑卡里的钱……花光了？
不对，不是花光。
我又试了一次。
“我要买通关权，直接通过第十节车厢。”
“检测到购买请求。”
“车厢通关权售价：一千亿。”
“余额不足。”
“购买失败。”
我彻底傻了。
黑卡里的钱，真的不够了。
而且后面车厢的价格，呈指数级增长。
就算之前我省着点花，到这一节也不够。
这是个陷阱。
从一开始，这列列车就知道我有黑卡。
所以每一节车厢都设计得能用钱解决。
让我一路刷卡，把钱花光。
到了最后一节，我就只能靠自己的实力。
而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赢列车员？
我咬牙。
“红衣，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她说，“但你可能不喜欢。”
“什么办法？”
“把黑卡给列车员。”
“什么？”
“列车员的存在，是为了筛选最强的乘客。而‘最强’的定义，不是力量，是资源。你能走到这里，证明你的资源足够强。如果你愿意放弃黑卡，把它献给列车，就相当于通过了考验。”
我愣住了。
“可是如果我把卡给它，我以后怎么办？”
“你会获得自由，离开列车。”
“但我会失去黑卡。”
“对。”
我沉默了。
这是个选择题。
要么留着黑卡，但打不过列车员，永远困在列车上。
要么交出黑卡，获得自由，但失去这个金手指。
我看着手里的黑卡。
这张卡，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的，但这是他们的心意。
如果交出去……
我咬牙。
算了。
命比钱重要。
而且我爸妈留给我这张卡，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不是让我困在这里。
我举起黑卡。
“我愿意献出这张卡。”
列车员伸出手。
我把卡放在它手上。
卡飞到空中，化作一道光，融入列车员体内。
列车员的身体开始变化。
它缩小了，变回正常人类的大小。
脸上长出五官。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他看着我，笑了。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你是……列车的主人？”
“对。”他点头，“我叫陈建国。”
我瞳孔地震。
“陈建国？那是我爸的名字！”
他笑得更开心了。
“是啊，我就是你爸。”
我懵了。
“你不是死了吗？”
“假死。”他说，“我制造了车祸，假装死亡，其实是为了来到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列死亡列车，是我创造的。”
我彻底傻了。
“你创造的？”
“对。”他点头，“这张黑卡，也是我给你的。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靠着这张卡，走到最后。”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对。”
我愣了几秒，然后怒了。
“你有病吧？！”
“你为了测试我，搞出这么个死亡游戏，害死这么多人？”
“他们不是真人。”他说，“他们都是我创造的NPC。”
“什么？”
“整列列车，除了你和那个鬼，其他人都是NPC。”
我回头看红衣。
她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一个人玩了十节车厢的单机游戏？”
“对。”我爸笑了，“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个屁！”我骂道，“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但你通过了。”他说，“这证明你有资格继承我的遗产。”
“什么遗产？”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消失了。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栋豪华别墅里。
“这是我的别墅。”他说，“现在是你的了。”
“还有公司，股票，房产，总价值大概……五千亿吧。”
我傻了。
“五千亿？”
“对。”他笑道，“那张黑卡，其实只有一百五十亿。你能花到最后一节车厢，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你就是想看我能不能合理使用这笔钱？”
“对。”他点头，“如果你在前几节就花光了，证明你不会理财。如果你一路省着，也证明你太小气。但你花得刚刚好，证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花，什么时候该省。”
我扶额。
“所以我这十节车厢，就是一场面试？”
“算是吧。”
“那我妈呢？她也没死？”
“她在楼上睡觉。”
我冲上楼。
果然，我妈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我松了口气。
回到楼下，我看着我爸。
“你以后能不能别搞这些离谱的测试了？”
“行行行。”他笑道，“以后不搞了。对了，那个鬼保镖，你要继续雇吗？”
我看向红衣。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继续雇。”我说，“三百万一个月，签长期合同。”
红衣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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