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三个月，室友天天给我手冲咖啡。
我觉得味道怪，偷偷全倒马桶了。
直到下水道堵了。
维修工从下水道掏出十几个咖啡滤芯。
每个滤芯里，都藏着一枚窃听器。
我盯着那堆滤芯，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原来我这三个月，天天在给人直播写代码？
【第一章】
我叫陈默安，是个程序员。
准确说，是个正在研发核心专利的程序员。
三个月前，公司老板赵建国把我叫进办公室，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派个大项目。
“默安啊，公司要转型做智能硬件，需要一套全新的算法引擎。”
赵建国拍着我肩膀，“这个项目只有你能做，做完了，专利署你的名，奖金少不了你的。”
我当时激动得差点跪下。
入职五年，终于熬到出头的机会了。
当天晚上，我就搬出了公司宿舍，在外面租了个两居室，准备安心搞研发。
然后，室友宋阳就出现了。
他是通过租房APP找来的，比我大一岁，长得挺阳光，说自己是做咖啡生意的，刚转行做销售。
“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宋阳笑得特别灿烂，“我最擅长手冲咖啡，以后每天给你来一杯，提神醒脑。”
我心想这室友不错，热情，还会手艺。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端着咖啡敲我房门了。
“默安，尝尝我的招牌手冲，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豆子是我自己烘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苦。
特别苦。
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豆子没洗干净。
但宋阳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也不好意思说难喝。
“好喝，真香。”
我硬着头皮夸了一句。
宋阳立刻笑开了花，“那就好，以后每天都给你冲。”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都能收到一杯手冲咖啡。
我也每天都偷偷倒进马桶。
没办法，真的难喝。
而且我怀疑他的豆子有问题，喝了总觉得心慌。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项目进展很顺利，核心算法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我每天在房间里敲代码，宋阳每天出门跑业务，晚上回来还会做饭，日子过得挺和谐。
直到上周五。
我正在调试代码，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水声。
紧接着，宋阳在外面喊，“默安！默安！下水道堵了！”
我赶紧跑出去。
卫生间里全是水，马桶已经彻底堵死了，还往外冒黑水。
“我去叫物业。”
宋阳脸色有点慌，“你先别用厕所了。”
半小时后，物业的维修工老王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扛着一堆工具，二话不说就开始疏通。
我和宋阳站在门口看着。
老王用钢丝捅了半天，突然停下来，皱起了眉头。
“这堵得有点邪乎啊。”
他又捅了一会，然后把钢丝抽出来，上面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啥玩意？”
老王拿水一冲。
我看清了。
那是一个咖啡滤芯。
圆形的，不锈钢网格，上面还有咖啡渣。
“咦，你们冲咖啡的滤芯怎么扔马桶里了？”
老王一脸不解，“这玩意不溶于水，当然会堵。”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宋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可能是我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干笑了两声，“老师傅，麻烦你清一下就行。”
老王摇摇头，“不是一个两个的事，这下面堵了一堆。”
他继续掏。
第二个滤芯。
第三个。
第四个。
我站在旁边，额头开始冒汗。
宋阳的脸色越来越白。
老王一边掏一边念叨，“这得有十几个了吧，你们到底扔了多少啊？”
最后，他从下水道里掏出了整整十七个咖啡滤芯。
黑糊糊的一堆，摆在卫生间地上。
老王擦了擦手，“行了，通了。以后别往马桶里扔这些东西啊。”
说完他就走了。
卫生间里只剩我和宋阳。
还有那一堆滤芯。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宋阳盯着那些滤芯，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默安，我……”
“等等。”
我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个滤芯。
咖啡渣已经被水泡得发胀了，但透过网格，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小圆片。
只有纽扣那么大。
我心脏狂跳，用手指把它抠出来。
塑料外壳，上面有个小孔，背面有一圈金属触点。
我搞技术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微型录音设备。
准确说，是窃听器。
我的手开始发抖。
又拿起第二个滤芯。
里面也有。
第三个。
也有。
十七个滤芯，十七个窃听器。
我抬起头，看向宋阳。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闪烁，后退了一步。
“默安，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我站起来，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每天给我的咖啡里，都藏着窃听器对吧？”
宋阳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监听我的工作内容？还是想窃取我的技术资料？”
我一步步逼近他。
宋阳往后退，撞到了墙上。
“我……我也是没办法……”
“谁让你来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宋阳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笑了。
“行，不说是吧。”
我转身回房间，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好了，反正这些东西都还在，证据确凿。”
“别！”
宋阳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通红。
“求求你，别报警，我说，我都说。”
我甩开他的手，靠在墙上，等着他开口。
宋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
“是钱总让我来的。”
“钱总？哪个钱总？”
“天耀科技的钱多多，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天耀科技我知道，和我们公司是同行，一直在抢市场。
“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租你的房子，每天给你喝咖啡，然后……”
“然后把我的工作内容全录下来，传给他。”
我接过话。
宋阳点点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对不起，我真的缺钱，我妈生病需要钱，我没办法……”
“少来这套。”
我打断他，“你的窃听器这么专业，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宋阳不说话了。
我冷笑。
“滚吧，今天就搬走。”
“默安……”
“滚。”
我指着门。
宋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半小时后，他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
我没回应。
门关上了。
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窃听器，脑子一片混乱。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我每天的工作，每一句话，每一行代码，全都被监听了。
钱多多那边，肯定已经掌握了我的核心算法。
完了。
项目完了。
我这五年的努力，全完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赵建国打电话。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等等。
有点不对。
如果钱多多已经拿到了我的算法，为什么还没有动作？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立刻申请专利，抢在我们前面发布产品。
但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类似的产品。
天耀科技也没有任何新品发布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阳收集的信息，还没有传出去。
或者说，钱多多还在等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在等完整版。
我现在的算法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有调试完成。
钱多多可能在等我做完，然后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既然他还没动手，那我就还有机会。
我看着那堆窃听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宋阳走了。
但窃听器还在。
钱多多那边，肯定以为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我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继续演下去。
继续“开发”我的算法。
只不过，这次传过去的，全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行。
那就陪你玩玩。
【第二章】
当天晚上，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公司。
反而把那十七个窃听器全部捡起来，擦干净，分别放进了不同的房间。
客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两个，甚至卫生间我都放了一个。
然后，我开始演戏。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在卧室里打了个电话。
“喂，妈，我最近项目进展特别顺利，再过半个月就能完成了。”
“对对对，这次的算法是我自己设计的，绝对是行业领先水平。”
“等我拿到专利，咱家就发财了。”
我说得特别大声，还故意走来走去，确保每个窃听器都能录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但这次，我写的全是假代码。
我把核心算法的逻辑全部改了，故意留下几个致命的BUG。
这些BUG在测试阶段看不出来，但一旦投入实际生产，就会出现严重的性能问题。
轻则系统崩溃，重则硬件损坏。
而且，我还在代码里埋了几个坑。
比如，某个关键参数，我故意写错了数量级。
比如，某个循环逻辑，我故意让它在特定条件下进入死循环。
这些东西，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只要实际运行，就会原形毕露。
我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
“这个函数太完美了，绝对没人能想到这种解决方案。”
“等钱多多看到这个，估计要哭了。”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保持这个节奏。
白天在家写假代码，偶尔接几个工作电话，故意透露项目进展。
晚上就出门散步，顺便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果然，第三天晚上，我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我记下了，是本地牌照。
车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盯着我们小区的门口。
我装作没看见，绕到小区后门回去了。
第二天，我特意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大声说，“终于搞定了最难的部分，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了。”
然后我敲了一整天键盘。
实际上我在玩扫雷。
但键盘声很像在写代码，窃听器那边肯定听得很清楚。
到了第五天，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老板赵建国。
“默安，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挺顺利的，赵总，再有十天就能交付了。”
“十天？”
赵建国顿了顿，“能不能再快点？”
我心里一动。
“赵总，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您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赵建国笑了两声，“就是有个客户比较着急，你抓紧时间就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
不对劲。
赵建国的语气不对劲。
他以前从来不催进度，这次怎么突然这么急？
而且，他说有客户着急。
但这个项目还在研发阶段，根本没有对外宣传，哪来的客户？
除非……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除非赵建国也在算计我。
他可能早就把项目消息透露出去了，甚至可能已经找好了买家。
只等我把算法做出来，他就直接卖掉，然后把我踢开。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然后我开始翻项目文件夹。
果然。
我的项目文件夹，访问记录显示，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人打开过。
赵建国。
技术总监李伟。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账号，显示是财务部的。
财务部为什么要看技术项目的资料？
我点开那个账号的详细信息。
账号名：张会计。
但我记得，公司财务部没有姓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个假账号。
有人用假账号，偷偷访问了我的项目资料。
而且，访问时间非常规律。
每周一、三、五，晚上八点左右。
最后一次访问，是三天前。
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冒汗。
公司里有内鬼。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宋阳是钱多多派来的，负责从外部监听。
但公司内部，还有人在配合，直接拿我的资料。
这是内外勾结。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
真是好啊。
我这五年，就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耍着玩。
但现在，小丑要开始反击了。
我重新打开项目文件夹，新建了一个文件。
命名为“核心算法_最终版_绝密”。
然后，我把这几天写的假代码，全部整理进去。
还专门加了几段注释。
“此算法为本人独创，拥有完整知识产权。”
“关键参数已优化至理论极限，任何修改都会导致性能下降。”
“预计市场价值：五千万起。”
写完之后，我保存文件。
然后故意没有设置权限，让它对公司内网所有人可见。
做完这些，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我冲着车子的方向，举起手机，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然后我大声说，“喂，李哥，我刚把最终版算法上传到公司内网了。”
“对，就是那个五千万的项目。”
“赵总说要尽快申请专利，你帮我盯着点流程。”
说完，我挂断了根本不存在的电话。
楼下，黑色轿车的引擎突然发动了。
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我笑了。
鱼，上钩了。
【第三章】
黑色轿车开走后的第二天，公司内网的“核心算法_最终版_绝密”文件，访问记录暴涨。
十几个人打开过。
包括赵建国，李伟，还有那个“张会计”。
甚至连前台小姑娘的账号都点进来过。
我看着访问记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都在偷我的东西。
当天下午，赵建国又给我打电话了。
“默安，听说你算法做完了？”
“对，赵总，昨天刚上传到内网。”
我装作很兴奋的样子，“这次我真的觉得能拿奖。”
“好好好。”
赵建国笑得特别开心，“那你明天来公司一趟，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专利申请的事。”
“好的，赵总。”
挂了电话，我冷笑。
讨论专利？
怕是要讨论怎么把我踢开，把专利归公司所有吧。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另一个邮箱。
这是我两年前就注册的小号，专门用来备份重要资料。
里面，存着我真正的算法代码。
完整版，没有任何BUG。
我把文件下载下来，拷贝到一个加密U盘里。
然后，我给另一家公司发了封邮件。
收件人：蓝海科技，技术总监王海。
王海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蓝海科技，现在已经是总监了。
我们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都会联系。
邮件内容很简单：
“海哥，最近手上有个项目，想找你聊聊合作的可能性。方便的话，明晚见个面？”
发送。
五分钟后，王海回复了：
“行啊，老地方，明晚七点。”
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戏。
第二天上午，我按时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赵建国坐在主位，旁边是技术总监李伟，还有法务部的陈律师，财务部的刘会计。
另外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西装男。
“默安来了，快坐。”
赵建国冲我招手，笑得特别和蔼。
我坐下，环视一圈。
气氛有点诡异。
“默安啊，这次你的算法真的非常出色。”
赵建国开口了，“公司决定，给你发二十万奖金。”
“谢谢赵总。”
我点点头。
“不过呢，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赵建国清了清嗓子，“你这个算法，是在公司上班期间开发的，按照劳动合同，知识产权应该归公司所有。”
来了。
我心里冷笑。
“但是，考虑到你的贡献，公司决定，专利可以署你的名字，但所有权归公司。”
赵建国推了推眼镜，“你看这样行吗？”
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赵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要确定所有权的事？”
赵建国笑容僵了一下。
“这不是规范化管理嘛，以后要融资上市，这些东西得提前理清楚。”
“哦。”
我点点头，“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李伟皱起眉头。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赵建国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默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摊开手，“我就是想问清楚，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赵建国脸色沉下来。
“默安，你要明白，你是公司员工，用的是公司资源，拿的是公司工资。”
“按照劳动法，你的职务成果归公司所有。”
陈律师也开口了，“这是法律规定，不是商量。”
我笑了。
“陈律师说得对，那咱们就按法律来。”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入职时签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写得很清楚：员工利用业余时间，使用非公司资源开发的技术成果，所有权归员工本人。”
“我的算法，是我在租的房子里，用自己的电脑，利用下班时间开发的。”
“所以，所有权归我。”
我看着赵建国，“赵总，您说对吧？”
赵建国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李伟也坐不住了，“默安，你这是狡辩！”
“你的算法思路，明明是在公司会议上讨论出来的！”
“讨论思路不等于开发代码。”
我不紧不慢地说，“李总监，您要是觉得我狡辩，可以去查我的工作电脑。”
“我的工作电脑里，连一行相关代码都没有。”
李伟语塞了。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我从一开始就很小心，所有核心代码都在家里的私人电脑上写。
公司电脑只用来处理日常工作。
赵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
“默安，你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闹僵。”
“我没有不满，赵总。”
我笑了笑，“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这样吧，专利所有权归我，但我可以授权公司使用，咱们签个授权协议，您看行吗？”
赵建国盯着我，眼神阴沉。
半晌，他挤出一个笑容。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陈律师，回头起草一份授权协议。”
“好的，赵总。”
陈律师记下来。
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我走出会议室，感觉背后有好几道目光盯着我。
像刀子一样。
我没回头，直接离开了公司。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绕到公司后面的停车场。
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
车牌号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实际上在拍照。
拍完之后，我把照片发给了王海。
附上一句话：“帮我查查这个车牌。”
五分钟后，王海回复：
“这车登记在天耀科技名下。”
我笑了。
果然。
钱多多已经等不及了。
他肯定以为我跟公司闹翻了，正好方便他下手。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
是个川菜馆，我和王海大学时经常来。
王海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默安！”
他站起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好久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海哥也是，越来越成熟了。”
我坐下，点了几个菜。
等菜上齐，王海开口了。
“你邮件里说的项目，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然后压低声音。
“我手上有个算法，智能硬件方向的，行业领先水平。”
“现在公司想白嫖我的成果，我打算换个合作对象。”
王海眼睛一亮。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我掏出U盘，“这里面是完整代码，你可以找人评估。”
王海接过U盘，表情变得严肃。
“你这算法，市场价值多少？”
“保守估计，三千万。”
我说，“但我不要现金，我要股份。”
“如果蓝海愿意合作，我可以把专利授权给你们，条件是给我百分之五的技术股。”
王海沉默了几秒。
“你等我消息，我得跟老板汇报。”
“行，海哥，我等你。”
吃完饭，我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默安是吧？”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油腻的笑意。
“我是天耀科技的钱多多，有空出来聊聊吗？”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很惊讶。
“钱总？您怎么有我电话？”
“朋友介绍的。”
钱多多笑呵呵地说，“听说你手上有个好项目，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想谈谈合作。”
“合作？”
“对，我出钱，你出技术，咱们一起发财。”
钱多多的语气特别热情，“明天中午，金海大酒店，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我假装犹豫了一下。
“行吧，那明天见。”
“好好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金海大酒店。
这是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包厢装修得金碧辉煌，一看就是给有钱人准备的。
钱多多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他五十来岁，大肚子，脑袋有点秃，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上戴着大金表。
一看就是暴发户。
“默安来了！快坐快坐！”
钱多多站起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油，握起来让人不舒服。
“钱总客气了。”
我坐下，环视包厢。
除了钱多多，还有两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技术人员。
另一个是年轻女人，穿着职业装，应该是秘书。
“来来来，先吃菜，边吃边聊。”
钱多多给我倒了杯酒，“默安啊，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听说你在赵建国那里干得不开心？”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钱总消息真灵通。”
“哈哈，这不是关心人才嘛。”
钱多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在赵建国那里太屈才了。”
“不如来我这里，我保证待遇翻倍，而且你的技术成果，所有权全归你。”
我装作很心动的样子。
“真的吗？”
“当然！”
钱多多拍着胸脯，“我钱多多做生意，最讲诚信。”
“你来我这里，我给你技术总监的位置，年薪一百万起，项目分成另算。”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钱总，我现在不想再给人打工了。”
“我想自己创业。”
钱多多愣了一下。
“创业？”
“对。”
我放下筷子，“我手上这个算法，市场潜力很大，我想自己成立公司，把它做起来。”
“但是，我缺启动资金。”
钱多多眼睛一亮。
“你需要多少？”
“两千万。”
我伸出两根手指，“设备、团队、运营，全部算上，两千万够了。”
钱多多和旁边的眼镜男对视了一眼。
“可以。”
他点点头，“我可以投资你两千万，但我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不行。”
我直接拒绝，“我最多给百分之四十。”
“我的技术占大头，钱总您出钱占小头，这很公平。”
钱多多皱起眉头。
“默安，你这就不对了。”
“做生意嘛，要懂得让利。”
“我出钱，承担风险，占大头是应该的。”
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那这样吧，钱总占百分之四十五，我占百分之五十五。”
“这是我的底线了。”
钱多多沉思了一会。
“行，就这么定了。”
他伸出手，“咱们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冷笑。
你现在笑得多开心，过几天就会哭得多惨。
吃完饭，钱多多的秘书拿出一份合同。
“陈先生，这是我们提前准备的合作协议，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写得很详细，投资金额、股权比例、双方权利义务，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我注意到一个条款：
“乙方（陈默安）需在签约后三日内，将完整技术资料交付甲方（天耀科技），并协助甲方完成专利申请。”
我指着这一条。
“钱总，这个条款能改一下吗？”
“我希望等公司注册完成，资金到账后，再交付技术资料。”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默安，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不是不信任。”
我笑了笑，“只是做生意嘛，要严谨一点。”
“再说，等公司注册好，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肯定会全力配合。”
钱多多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改。”
秘书立刻拿出笔，在合同上划掉了那一条，重新写了一段。
改完之后，我签了字。
钱多多也签了。
“合作愉快！”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
“对了，默安，你的技术资料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
我说，“U盘存着的，我回头整理一下，等公司注册好就给您。”
“好好好。”
钱多多笑得合不拢嘴。
离开酒店后，我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钱多多站在酒店门口，正在打电话，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
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笑吧。
尽情笑吧。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回到家，我立刻给王海发了条微信。
“海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海秒回：
“老板同意了，明天来公司签合同。”
我心里一松。
“好，明天见。”
关掉微信，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那个假的“核心算法_最终版_绝密”文件，访问记录又增加了。
而且这次，出现了一个新的IP地址。
不是公司内网的IP。
是外网的。
我点开详情，IP地址定位显示：天耀科技总部。
我冷笑。
钱多多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人下载了。
很好。
那我就再给你加点料。
我打开那个假文件，在最后加了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看起来是个加密函数，实际上是个后门。
只要有人运行这个算法，后门就会自动激活，把设备信息发送到我的服务器。
我可以清楚地知道，谁在用我的假代码。
做完这些，我保存文件，上传。
然后，我开始等。
等天耀科技上钩。
等赵建国露出马脚。
等所有算计我的人，自食恶果。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蓝海科技。
公司在高新区，环境比我现在的公司好多了。
王海在前台等我，见面就给了我一拳。
“你小子可以啊，藏这么深。”
“我们技术团队看了你的代码，都说是行业顶尖水平。”
“老板拍板了，按你说的条件签约。”
我笑了笑，跟着他上了楼。
会议室里，蓝海科技的老板江总已经在等了。
他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陈先生，久仰大名。”
江总站起来握手，“你的算法我看过了，确实很出色。”
“欢迎加入蓝海。”
“谢谢江总。”
我坐下，法务部的人递过来一份合同。
我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很规范，专利授权、股权分配、保密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且，蓝海承诺在签约后三天内，支付五百万的首笔授权费。
剩下的两千五百万，分三年按季度支付。
另外，我持有蓝海百分之五的技术股，享有分红权和投票权。
我很满意。
签了字，按了手印。
江总也签了字。
“合作愉快。”
他笑着说，“对了，陈先生，你的算法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三天后。”
我说，“我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处理完就给您。”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离开蓝海科技，我心情大好。
计划的第二步，完成了。
现在，我手上有两张牌。
一张是给钱多多的假代码，另一张是给蓝海的真代码。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钱多多和赵建国怎么翻车。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宋阳。
“默安，是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我皱起眉头。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
宋阳压低声音，“晚上八点，咱们原来经常去的那家烧烤店，我等你。”
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几秒。
宋阳这个时候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我还是决定去。
我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晚上八点，我到了那家烧烤店。
宋阳已经在里面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默安。”
他看到我，站起来。
我坐到他对面，没说话。
宋阳抿了抿嘴唇。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但今天，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
“说吧。”
我靠在椅背上。
宋阳深吸一口气。
“钱多多没打算跟你合作。”
“他只是想骗你的技术资料，拿到手之后，会立刻甩开你。”
“而且，他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我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
“他会让人伪造合同，说你盗窃他们公司的技术机密。”
宋阳的声音发抖，“然后报警抓你，把专利抢过去。”
“我听到他们商量了，时间就在这两天。”
我心里一沉。
虽然我早就料到钱多多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他这么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盯着宋阳。
宋阳低下头。
“因为我欠你的。”
“而且，钱多多没给我钱。”
“他说我任务失败了，不但不给钱，还威胁我，如果敢乱说，就让我家破人亡。”
他苦笑，“我现在算是看清了，这些人根本不把我当人。”
我沉默了几秒。
“你有证据吗？”
“有。”
宋阳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这是我偷偷录的，钱多多和他的律师商量怎么对付你。”
我接过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钱多多的声音。
“那个陈默安，拿到资料后立刻动手。”
“合同做成他签的，说他盗窃我们的技术，然后报警。”
“这样一来，专利就是我们的了，他还得坐牢。”
另一个声音响起，应该是律师。
“钱总，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露馅……”
“露什么馅？”
钱多多冷笑，“他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背景？”
“再说，咱们有钱有人，随便找几个证人，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我把手机还给宋阳，脸色阴沉。
“谢了。”
“默安，你小心点。”
宋阳站起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转身离开了烧烤店。
我坐在原地，盯着桌上的啤酒瓶。
钱多多想玩阴的。
那我就陪他玩。
而且，我要玩得更狠。
回到家，我立刻打开电脑。
先把宋阳给的录音备份到云端。
然后，我登录我的服务器，查看后门传回来的数据。
果然。
有设备运行过我的假代码。
IP地址显示，是天耀科技的内网。
而且，不止一台设备。
有五台电脑同时运行过。
我点开详细日志。
这些电脑都在反复测试我的假代码，试图找出BUG。
但他们找不到。
因为这些BUG隐藏得太深了，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会触发。
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根据我的假代码，申请专利了。
我查到了专利申请的编号，申请人写的是：天耀科技，发明人：钱多多。
我冷笑。
好啊。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
那我就让你死得更快。
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材料。
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合同草稿，还有宋阳的录音。
这些东西，足够证明钱多多窃取我的技术。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举报信，发给了国家知识产权局。
然后，我又发了一份给市工商局。
最后，我发了一份给媒体。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钱多多，你完了。
【第六章】
发完举报信的第二天，我故意没去公司，而是在家等消息。
中午的时候，王海打来电话。
“默安，网上出事了。”
“什么事？”
我装作不知道。
“有人爆料，说天耀科技窃取技术，强行申请专利。”
王海语气很急，“现在各大科技论坛都在转，天耀科技的股价都跌了。”
“还有你现在公司也被牵扯进去了，有人说你们老板赵建国参与了技术泄露。”
我打开电脑，登录微博。
果然。
热搜第三条：#天耀科技涉嫌窃取技术#
点进去，全是骂声。
有人扒出了天耀科技申请的专利，发现和某些开源项目高度重合。
还有人爆料，天耀科技的技术团队大部分是外包的，根本没有自主研发能力。
更狠的是，有媒体直接点名钱多多，说他靠窃取技术起家，手上至少有十几个这样的案子。
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钱多多。
“陈默安！”
他一开口就是怒吼，“是不是你干的？！”
“钱总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语气很平静。
“少装蒜！”
钱多多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举报我对不对？！”
“钱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冷笑，“我有什么好举报你的？咱们不是要合作吗？”
“你……”
钱多多语塞了。
“对了，钱总，我看新闻说您公司出事了，咱们的合作是不是要暂停一下？”
我故意问。
“暂停个屁！”
钱多多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心情大好。
钱多多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对付我。
而且，他申请的假专利，很快就会露馅。
到时候，不但专利申请被驳回，他还要面临法律责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赵建国也打来了电话。
“默安，你在哪？”
他的语气很不好。
“在家，赵总有事吗？”
“你给我回公司！”
赵建国吼道，“马上！”
我挑了挑眉毛。
“赵总，今天周末，我休息。”
“少废话，赶紧回来！”
他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
算了，去就去，正好看看他想干什么。
半小时后，我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赵建国、李伟，还有几个高层都在。
气氛很紧张。
“默安，你老实说，天耀科技的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赵建国劈头就问。
“不是。”
我摇头，“我为什么要捅？”
“少装！”
李伟拍桌子，“网上曝光的那些资料，只有你有！”
“李总监，话可不能乱说。”
我冷笑，“那些资料是公开信息，谁都能查到。”
“再说，就算我捅的，我违法了吗？”
赵建国脸色铁青。
“默安，你知不知道，因为天耀科技的事，我们公司也被调查了？”
“工商局的人今天来了，要查我们和天耀科技有没有勾jie。”
“现在公司的名誉全毁了！”
他指着我，“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耸了耸肩。
“赵总，您这是冤枉我。”
“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哪有那么大能量？”
“你……”
赵建国气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对了，赵总，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公司内网的‘张会计’账号，是谁注册的？”
赵建国脸色一变。
李伟也愣住了。
我继续说。
“这个账号，在过去三个月里，反复访问我的项目文件。”
“而且访问时间很规律，都是晚上八点。”
“我查过了，公司财务部没有姓张的会计。”
“所以，这是个假账号。”
我盯着赵建国，“赵总，您能解释一下吗？”
赵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这是内网的访问日志，‘张会计’账号的注册IP，就是您办公室的电脑。”
“赵总，您还要装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赵建国。
赵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颓然坐下，摆了摆手。
“行了，你走吧。”
“明天来办离职手续。”
我笑了。
“赵总，我可没说要离职。”
“您这是要辞退我？”
“那得按劳动法赔偿啊，我在公司五年，怎么也得赔五个月工资吧。”
赵建国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收起手机，“我的项目，所有权归我，公司不得主张任何权利。”
“另外，我要十万块补偿金。”
“作为交换，我不会把公司泄露技术的事说出去。”
赵建国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杀人。
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行，我答应你。”
“明天签协议。”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赵建国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他应得的。
【第七章】
第二天，我去公司签了协议。
赵建国很爽快，直接转了十万块到我账上。
然后给了我一份声明，承认我的项目所有权归我个人，公司放弃任何主张。
我拿着声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李伟。
他看到我，冷哼一声。
“陈默安，你别得意太早。”
“你得罪了钱多多，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
“李总监，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公司泄密的事，您觉得您能撇清关系吗？”
李伟脸色一变，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明白。
他们输了，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太贪心。
离开公司，我直接去了蓝海科技。
王海已经在等我了。
“搞定了？”
他问。
“搞定了。”
我把赵建国的声明给他看，“这是我项目的所有权证明，现在可以正式授权给蓝海了。”
王海看了一眼，点点头。
“行，我带你去见江总。”
江总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个高新区。
他正在看文件，见我进来，笑着站起来。
“陈先生，辛苦了。”
“江总客气了。”
我坐下，把U盘递给他，“这是完整的技术资料，您可以让人验收。”
江总接过U盘，叫来了技术总监。
技术总监当场验收，半小时后回来了。
“江总，代码没问题，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善。”
“好。”
江总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我，“陈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蓝海的股东了。”
“欢迎加入。”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股权证明，还有首笔授权费，五百万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我看了看手机，果然收到了银行短信。
五百万到账。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谢谢江总。”
“应该的。”
江总笑了笑，“对了，这几天网上关于天耀科技的事闹得很大，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点。”
我装作不太关心的样子。
“我听说，天耀科技申请的那个专利，用的是假代码。”
江总压低声音，“专利局的人测试后发现，根本跑不通，里面全是BUG。”
“现在钱多多被约谈了，可能要面临巨额罚款。”
我心里暗爽，表面上却很平静。
“是吗？那真是活该。”
“可不是嘛。”
江总摇头，“这种人，迟早要栽。”
从蓝海科技出来，我心情大好。
计划的第三步，完成了。
现在，钱多多被假专利坑惨了，赵建国被迫妥协，我拿到了该拿的钱和权利。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但事情还没结束。
我还要确保，钱多多彻底翻不了身。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匿名论坛。
这个论坛是业内人士常去的地方，专门讨论技术和八卦。
我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扒一扒天耀科技钱多多的黑历史》
内容很详细，列举了钱多多这些年的各种黑料。
窃取技术、拖欠工资、偷税漏税，甚至还有性saorao员工的传闻。
我把能找到的证据都贴了上去，包括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法院判决书。
发完之后，我匿名转发到了几个科技媒体的邮箱里。
不到一小时，这篇帖子就火了。
各大媒体开始跟进报道，天耀科技的丑闻彻底爆了。
网友们疯狂转发，评论区全是骂声。
“这种人渣公司早该倒闭了！”
“窃取技术还有脸申请专利，不要脸！”
“钱多多赶紧滚出科技圈！”
我看着满屏的骂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钱多多，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代价。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宋阳的电话。
“默安，钱多多找人要打我。”
他的声音很慌，“他说是我泄露了他的秘密，要我赔偿一千万。”
“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皱起眉头。
“你现在在哪？”
“我躲在朋友家里，但他们好像知道地址了。”
宋阳快哭了，“默安，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沉默了几秒。
虽然宋阳之前坑过我，但他后来告诉了我钱多多的阴谋，算是将功补过了。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找人帮你。”
“真的吗？谢谢，谢谢！”
宋阳挂了电话，很快发来了地址。
我看了一眼，在城南的老城区。
我想了想，给王海打了个电话。
“海哥，能帮个忙吗？”
“说吧，什么事。”
“有个朋友被人威胁，能不能找几个人保护一下？”
王海笑了。
“小事，你把地址发我，我让保安队的人过去。”
“谢了。”
挂了电话，我把地址发给王海。
半小时后，王海回复：
“搞定了，钱多多的人已经被赶走了，你朋友安全了。”
我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天，事情终于迎来了高潮。
天耀科技的专利申请被驳回了，而且专利局给出了处罚决定：
因提交虚假技术资料，罚款五十万，三年内不得申请任何专利。
更狠的是，几个被天耀科技窃取过技术的公司，联合起诉了钱多多。
索赔金额加起来，超过两亿。
天耀科技的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了一大半。
钱多多本人，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侵犯知识产权，被警方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整个科技圈都炸了。
各大媒体疯狂报道，网友们拍手称快。
我坐在家里，看着新闻，心里说不出的爽。
这就是算计我的下场。
【第八章】
钱多多被抓之后，天耀科技彻底乱了套。
公司股东连夜开会，决定撤销钱多多的职务，并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很多员工拿不到工资，集体去劳动局投诉。
供应商也上门讨债，公司门口每天都围着一群人。
我在网上看到天耀科技大楼的照片，门口拉着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
整个公司，从内到外都在崩塌。
而我原来的公司，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涉嫌泄露技术机密，工商局和公安局联合调查，查封了公司的部分资料。
赵建国被约谈了好几次，头发都白了不少。
李伟因为是“张会计”账号的实际使用者，被停职调查。
公司的几个大客户也纷纷解约，业务几乎停滞。
我听说，赵建国正在想办法卖掉公司，但根本没人接手。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贪婪的人，最终会被贪婪反噬。
一个月后，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钱多多因为商业欺诈、侵犯知识产权等多项罪名，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百万。
天耀科技宣布破产，所有资产被拍卖。
拍卖所得，优先用于赔偿那些被窃取技术的公司。
至于我原来的公司，赵建国最后还是把公司卖了。
接手的是一家投资公司，他们清理了原来的管理层，重新组建团队。
赵建国拿着卖公司的钱，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行业。
听说他去了南方，做起了房地产生意。
李伟则被新公司辞退了，现在还在找工作。
而我，成了这场闹剧的最大赢家。
我的算法在蓝海科技顺利投产，第一批产品上市后，市场反响非常好。
短短三个月，销售额就突破了五千万。
按照合同，我拿到了百分之五的技术分红，进账二百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授权费和赵建国的补偿金，我的账户上已经有了接近八百万。
这笔钱，足够我实现财务自由了。
但我没有停下来。
江总看我能力不错，邀请我加入蓝海科技，担任技术副总监。
我答应了。
现在，我每天在蓝海上班，带着一个十几人的技术团队，继续优化我的算法。
王海成了我的搭档，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偶尔，我也会想起宋阳。
他在钱多多被抓之后，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他站在我家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我。
“默安，谢谢你救了我。”
他声音很小，“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干这种缺德事。”
宋阳使劲点头，眼睛红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默安，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好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利益，顺便教训了那些算计我的人。
如果这叫好人，那这个世界的标准也太低了。
现在，我坐在蓝海科技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次的咖啡，是公司pantry里的挂耳咖啡，味道一般，但很干净。
没有窃听器，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就是一杯普通的咖啡。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打开电脑，登录了我的服务器。
后门程序还在运行，数据还在传输。
我看了一眼日志，然后关掉了程序。
这个后门，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是时候彻底清除了。
我删掉了所有代码，清空了日志。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
只有阳光，和一杯干净的咖啡。
【第九章】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陈先生，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关于天耀科技的案子，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疑点，需要您来说明一下。”
“好，我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三点，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公室。”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脑子有点乱。
警察找我，会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钱多多那边咬我了？
还是说，后门程序的事情被发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我没做过违法的事。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市公安局。
经侦支队的办公室在四楼，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你好，我是陈默安，接到通知来配合调查的。”
“请进。”
一个年轻警察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国字脸，眼神很锐利。
“陈先生，我是经侦支队的队长张明，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张队长打开一个文件夹，拿出几张照片。
“陈先生，这些人你认识吗？”
我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钱多多、宋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钱多多和宋阳我认识，其他人不认识。”
“嗯。”
张队长点点头，“那我问你，你和钱多多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想投资我的项目，我们谈过合作，但最后没谈成。”
“为什么没谈成？”
“因为我发现他不可信。”
我如实回答，“而且后来他的公司出事了，我就没再联系他。”
张队长盯着我看了几秒。
“陈先生，你知道钱多多申请的那个专利，用的是假代码吗？”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上保持平静。
“我听说了，好像是他窃取了别人的技术，但代码有问题。”
“那你知道，那些假代码是谁提供的吗？”
张队长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弄的吧？”
张队长摇了摇头。
“经过我们调查，那些假代码，和你之前开发的项目代码高度相似。”
“而且，钱多多的技术团队承认，这些代码是从一个匿名账号那里买来的。”
“我们追踪了那个账号的IP，发现最后指向了你家的网络。”
我的心脏狂跳。
但我努力保持镇定。
“张队长，您这是在怀疑我故意给钱多多假代码？”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队长看着我，“陈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调查，如实回答。”
“如果你故意提供假代码，导致钱多多的公司遭受损失，那你可能涉嫌欺诈。”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笑了。
“张队长，我想您可能搞错了。”
“钱多多窃取我的技术在先，我反击在后，这叫正当防卫，不叫欺诈。”
“而且，我有证据证明，他是想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我的技术。”
我掏出手机，调出宋阳给我的录音。
“这是钱多多和他的律师商量怎么陷害我的录音，您可以听听。”
张队长接过手机，点开录音。
听完之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录音是谁给你的？”
“一个知情人，他不想看到我被冤枉。”
我说，“张队长，钱多多想窃取我的技术，还想陷害我，我只是自保而已。”
“我承认，我确实给了他假代码，但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的阴谋，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我不这么做，现在坐牢的可能就是我了。”
张队长沉思了一会。
“陈先生，你说的有道理。”
“但问题是，你的行为虽然是自保，但手段上可能存在问题。”
“你故意提供假代码，导致钱多多的公司遭受巨大损失，这个责任怎么算？”
“钱多多的损失，不是我造成的。”
我冷静地说，“他的公司破产，是因为他自己的贪婪和违法行为。”
“我提供的假代码，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炸弹是他自己埋的。”
“而且，我从来没有强迫他使用我的代码，也没有强迫他申请专利。”
“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张队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也要小心，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合上文件夹，“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如果后续还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张队长。”
我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公安局大门，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虽然我表面上很镇定，但心里其实很慌。
幸好，我提前准备好了证据，证明钱多多是咎由自取。
不然，这次可能真的麻烦了。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复杂。
虽然警察暂时没有追究我的责任，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天耀科技的股东联合起诉我，说我故意提供假代码，导致公司破产，要求我赔偿两千万。
我看着传票，冷笑。
来吧。
法庭上见。
【第十章】
开庭那天，天气很冷。
我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走进法院。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媒体记者，有业内人士，还有一些看热闹的。
这个案子太受关注了，几乎半个科技圈都在盯着。
天耀科技那边，来了五六个律师，全是西装革履，气势汹汹。
而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和江总帮我请的律师老陈。
老陈五十多岁，经验丰富，打过很多知识产权官司。
“放心，咱们有理有据，不会输。”
老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
法官进来了，所有人起立。
“现在开庭。”
法官敲了敲法锤，“原告方陈述。”
天耀科技的首席律师站起来，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长得很精干。
“尊敬的法官，我的当事人天耀科技，因被告陈默安故意提供虚假技术资料，导致公司申请专利失败，并遭受巨额罚款和声誉损失，最终破产清算。”
“根据我们的计算，天耀科技的直接损失超过两千万，间接损失超过五千万。”
“我们要求被告赔偿直接损失两千万，并公开道歉。”
她说完，递交了一堆证据材料。
法官接过来，翻了翻。
“被告方陈述。”
老陈站起来，拿出一份文件。
“尊敬的法官，我的当事人陈默安，从未与天耀科技签订任何技术转让或合作协议。”
“原告声称我的当事人提供了虚假技术资料，但请问，我的当事人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真实资料吗？”
“答案是没有。”
“因为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义务。”
“至于原告所谓的损失，完全是因为原告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的。”
“原告非法获取我的当事人的技术资料，并试图通过欺诈手段申请专利，这才是破产的真正原因。”
老陈说完，也递交了一堆证据。
包括宋阳的录音、窃听器的照片、钱多多的威胁短信，还有公安局的调查记录。
法官看完证据，皱起了眉头。
“原告方，对于这些证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耀科技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是正当的。”
“被告明知原告想要获取技术资料，却故意提供虚假资料，这本身就是一种欺诈行为。”
“而且，被告通过这种手段，导致原告遭受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老陈冷笑。
“法官大人，原告的逻辑非常可笑。”
“原告非法窃取我的当事人的技术，我的当事人反击自保，原告却说这是欺诈？”
“那按照原告的逻辑，如果小偷来我家偷东西，我故意放假钞票让他偷，小偷是不是也可以起诉我欺诈？”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笑声。
法官敲了敲法锤。
“肃静。”
他看向天耀科技的律师，“被告方的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有一定道理。”
“请问原告，你们获取被告技术资料的手段，是否合法？”
天耀科技的律师语塞了。
因为她没法回答。
如果说合法，那宋阳的窃听器怎么解释？
如果说不合法，那他们的起诉就站不住脚了。
她犹豫了几秒，试图转移话题。
“法官大人，我们承认，在获取资料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不当行为。”
“但这不影响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
“被告故意提供假资料，导致我们损失惨重，这是事实。”
老陈立刻站起来。
“法官大人，原告的说法完全是颠倒黑白。”
“我的当事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真实资料，更没有义务为原告的违法行为负责。”
“原告的损失，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与我的当事人无关。”
法官沉思了一会。
“双方的证据我都看过了，现在进入辩论环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双方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天耀科技那边咬住一点，说我故意提供假代码，导致他们损失惨重。
而老陈则反复强调，天耀科技非法窃取在先，我只是自保在后，不存在任何法律责任。
最后，法官敲了敲法锤。
“双方辩论结束，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所有人起立。
法官离开后，我松了口气。
老陈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现不错，咱们赢面很大。”
“希望吧。”
我苦笑。
走出法院，外面已经围了一群记者。
“陈先生，请问你对今天的庭审有什么看法？”
“陈先生，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陈先生，你有什么想对天耀科技说的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我想说，技术是有价值的，窃取技术是犯罪。”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尊重知识产权，尊重创新。”
“至于这个案子，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说完，我转身离开。
记者们还想追上来，被保安拦住了。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这几个月，真的太累了。
从发现窃听器，到反击钱多多，再到现在的官司，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了。
判决书上写着：
“原告天耀科技非法获取被告陈默安的技术资料，侵犯了被告的知识产权。被告陈默安的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范畴，不构成欺诈。”
“原告的损失，系其自身违法行为导致，与被告无关。”
“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我拿着判决书，整个人都轻松了。
终于，赢了。
那天晚上，王海请我吃饭，庆祝胜诉。
“默安，你真是太牛了。”
王海举起酒杯，“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天耀科技，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火。”
我笑了笑，碰了碰杯。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
王海摇头，“你这哪是运气，这是实力。”
“从发现窃听器，到设计假代码，再到法庭上据理力争，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去当律师，绝对是顶尖的。”
我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能成功，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而是因为钱多多太贪婪，赵建国太短视，宋阳太天真。
他们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我只是利用了这些弱点。
如果换一个更谨慎的对手，我可能就没这么容易赢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
钱多多坐牢了，天耀科技破产了，赵建国退出了行业，李伟失业了。
而我，成了蓝海科技的技术副总监，手里有八百多万，还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赢家通吃吧。
饭后，王海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突然问了一句。
“默安，你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把事情闹这么大。”
王海看着我，“如果当初你选择忍下来，或者私下和解，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后悔。”
“如果我选择忍下来，钱多多会继续窃取别人的技术，赵建国会继续压榨员工，李伟会继续作恶。”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果被别人窃取。”
“我不想那样活。”
“所以，我选择反击。”
我看着窗外，“就算过程再艰难，结果再不确定，我也不后悔。”
王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样的。”
下了车，我走进小区。
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很亮。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下水道堵塞的晚上。
如果那天维修工没有掏出窃听器，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可能我的技术已经被钱多多申请了专利，可能我已经被赵建国踢出公司，可能我现在还在为生计发愁。
但幸运的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发现了真相，反击了敌人，保护了自己。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生活了。
回到家，我泡了一杯咖啡。
这次的咖啡，是我自己买的豆子，自己磨的粉，自己冲的。
没有窃听器，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就是一杯干净的、普通的、属于我自己的咖啡。
我坐在窗边，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很美，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宋阳的名字还在那里。
我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
“最近怎么样？”
几分钟后，他回复了。
“挺好的，找了份正经工作，再也不干那些缺德事了。”
“谢谢你，默安。”
我笑了笑，回复。
“好好干，以后别再犯傻了。”
“我会的。”
关掉手机，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终于彻底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真正的新生活了。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没有窃听器。
只有阳光，星空，和一杯干净的咖啡。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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