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诬陷偷功法，逐出师门那天。
我站在山门前，看着师父冷漠的眼神，大师兄得意的嘴脸。
三年后。
师门被仇家围剿，三长老指着我鼻子骂：“叶尘！你这个冷血的畜生，师门养你十年，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笑了。
翻开天机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三长老莫言，篡改凡人气运七百三十二次，抽取寿元共计一万三千年。云鹤真人，包庇弟子作恶，纵容门人屠戮凡间村落……”
我抬手。
天雷轰鸣。
护山大阵在雷光中寸寸崩碎。
“天道执法，就是现在。”
【第一章】
三年前那天，天很蓝。
我跪在戒律堂，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尘，你可认罪？”
师父云鹤真人坐在上首，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抬头看他。
“师父，我没偷《九转玄功》。”
话音刚落，大师兄赵擎天就冷笑出声。
“没偷？那功法怎么会在你房间？”
他手一扬。
一本泛黄的功法秘籍啪地摔在我面前。
正是师门禁地的《九转玄功》。
我盯着那本秘籍，心脏像被人攥紧。
“这不是我拿的！”
“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三长老莫言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叶尘，我看你天赋不错，这些年没少照拂你。你竟做出这种事，简直丧心病狂！”
我张嘴想辩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看到二师姐柳清婉站在人群里，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
是她。
是她把功法放进我房间的。
为什么？
我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想不明白。
“师父，我真的没偷……”
“够了！”
云鹤真人猛地站起来。
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叶尘，我收你为徒十年，传你修行之法，待你如亲子。你却做出这等偷盗师门功法的恶行，简直让我心寒！”
他深吸一口气。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清虚门弟子。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回山！”
轰。
我脑子里像炸开一道雷。
逐出师门。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刀一刀捅进我心口。
“师父……”
“滚！”
云鹤真人一甩袖子，转过身去。
不再看我。
我跪在地上，看着周围师兄弟们的眼神。
有幸灾乐祸的。
有冷漠旁观的。
有同情怜悯的。
唯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站起来。
膝盖磕得生疼，但我强撑着没摔倒。
“好。”
我看着云鹤真人的背影。
“今天这个师门，我不待也罢。”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慢，但很稳。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大师兄赵擎天的声音。
“师父英明，这种败类就该逐出师门。”
我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没有心疼。
清虚门在青云山顶。
我从山门走出来，一路往山下走。
走了三天三夜。
脚磨出血泡，衣服被荆棘划破，嘴唇干裂得起皮。
但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一停下来，眼泪就会掉下来。
第四天黄昏。
我走到山脚一个破庙里。
庙很小，只有三间屋子，墙壁都裂了缝。
我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老头。
白发白须，穿着破烂道袍，正在啃烧鸡。
看到我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哟，小伙子，被逐出师门啦？”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能是啥。”
老头啃了口鸡腿，油光满面。
“坐吧，别站着了，看着都累。”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下了。
因为我实在走不动了。
“饿不饿？”
老头把烧鸡递过来。
我摇头。
“不饿。”
“嘴硬。”
老头笑了，“肚子都叫半天了。”
我脸一红。
确实饿。
三天没吃东西，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老头把鸡腿塞我手里。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真香。
鸡肉的香味在嘴里炸开，我差点哭出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小伙子，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抬头看他。
“你又怎么知道我被冤枉？”
“因为我见过太多。”
老头叹了口气。
“修仙界啊，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烂透了。多少人打着正道的旗号，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指指我。
“你那个师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心里一震。
“你认识我师门？”
“何止认识。”
老头冷笑。
“清虚门这些年干的破事，我全知道。篡改凡人气运，抽取寿元修炼，屠村灭口……呵，正道魁首，不过如此。”
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不信？”
老头看着我。
“小伙子，你在清虚门十年，就没发现一点端倪？”
我愣住。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三长老经常下山，每次回来修为都会精进。
大师兄有次半夜偷偷去禁地，回来时衣服上有血迹。
二师姐曾经哭着说，她不想再做这种事了。
我当时以为是修炼出了问题。
现在想想……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声音都在抖。
“做了很多。”
老头站起来。
“但这些，你自己去查吧。”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当天道的执法者？”
我看着他的手。
“执法者？”
“对。”
老头笑了。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规则。但总有人想破坏规则，做违背天道的事。而执法者，就是惩罚这些人的。”
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你被冤枉，被逐出师门，心里肯定不服。想不想亲手查清真相，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盯着他。
心跳得很快。
想。
当然想。
我做梦都想。
“但我……”
“别但了。”
老头打断我。
“机会只有一次。握住我的手，你就是天道执法者。放弃，你就继续当你的丧家犬。”
我咬咬牙。
伸手。
握住了。
【第二章】
手握住的瞬间。
我脑子里涌进无数信息。
天道规则、执法权限、天机册使用方法……
密密麻麻，像要把脑袋撑爆。
我痛得抱着头，额头青筋暴起。
“忍住。”
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天道传承，承受不住，你会死。”
我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脸颊滴下来，砸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疼痛终于消退。
我睁开眼。
发现老头不见了。
庙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多了一个金色的印记。
像一本书。
天机册。
我心念一动。
金光闪烁。
一本古朴的册子出现在手中。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修士：赵擎天】
【门派：清虚门】
【罪行：谋害同门三人，篡改凡人气运十二次，诬陷师弟……】
我手抖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
【修士：柳清婉】
【门派：清虚门】
【罪行：配合师兄诬陷同门，参与屠村灭口……】
【修士：莫言】
【门派：清虚门】
【罪行：篡改凡人气运七百三十二次，抽取寿元共计一万三千年，屠戮凡间村落八个……】
我看着这些记录。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一页。
【修士：云鹤真人】
【门派：清虚门掌门】
【罪行：包庇弟子作恶，纵容门人屠戮凡间村落，知情不报……】
啪。
天机册掉在地上。
我瘫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
原来师门这些年，一直在做这种事。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还以为自己是被冤枉的。
实际上……
我是唯一一个干净的人。
所以他们要除掉我。
因为我的存在，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
我喃喃自语。
“你们可真够狠的。”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游历天下，查遍清虚门的所有罪行。
每一桩，每一件，都记录在天机册里。
这三年里，我见过太多。
见过被抽干寿元的凡人，临死前眼神空洞。
见过被屠戮的村庄，血流成河。
见过被篡改命运的孩子，本该大富大贵，最后却横死街头。
而这一切的背后。
都有清虚门的影子。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当初诬陷我的，不只是大师兄。
是整个清虚门。
因为我查到了一个秘密。
《九转玄功》是邪功。
修炼这门功法，需要吸取他人寿元。
而清虚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修炼这门功法。
他们把功法放进我房间，诬陷我偷盗。
实际上是想杀人灭口。
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三长老下山的秘密。
只是当时我太蠢，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明白了。
也该算账了。
【第三章】
第三年秋天。
我回到青云山。
站在山脚，看着山顶的清虚门。
三年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
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如果不知道真相，还真以为是仙家福地。
我正要上山。
突然，一道血光从天而降。
轰！
整个青云山都在震动。
我抬头。
只见山顶方向，黑云压顶，血光冲天。
有人在攻山。
我眯起眼睛。
加快脚步往山上跑。
越往上，动静越大。
法宝碰撞的声音，法术轰鸣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此起彼伏。
终于。
我冲到山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
清虚门的护山大阵已经摇摇欲坠。
无数身穿血衣的修士正在攻击大阵。
血影宗。
我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血影宗是魔道宗门，和清虚门是死对头。
两派斗了上百年，各有死伤。
没想到今天，血影宗居然倾巢而出，要灭清虚门。
大阵里。
云鹤真人带着一众长老弟子，拼命维持大阵。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撑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云鹤老贼，今日就是你清虚门的末日！”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血影宗宗主悬浮在半空，身后血光涛涛。
“当年你杀我师弟，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血魔老鬼，你休想！”
云鹤真人怒吼。
“清虚门屹立百年，岂会毁在你手里！”
“是吗？”
血影宗宗主冷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一挥手。
无数血光轰向大阵。
轰轰轰！
大阵剧烈摇晃，已经出现裂纹。
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云鹤真人，你还不请你那位弟子出手吗？”
三长老莫言的声音。
他站在人群里，指着山门方向。
“叶尘就在那里，看了半天戏了！”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站在山门外，和他们隔着大阵。
云鹤真人看到我，眼神复杂。
“叶尘……”
“师父，别叫他师父！”
大师兄赵擎天冲出来。
“他早就被逐出师门了！现在师门有难，他居然袖手旁观，简直冷血！”
“就是！”
二师姐柳清婉也站出来。
“当年师门养他十年，传他修行之法。现在师门有难，他却在这里看戏，真是白眼狼！”
“叶尘！”
三长老莫言指着我，声音都在抖。
“你还算是人吗？师门有难，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师门有难？”
我笑了。
“关我什么事？”
“你！”
莫言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个畜生！”
“畜生？”
我慢慢走近大阵。
隔着光幕，和他们对视。
“三长老，您老人家骂人之前，要不要先照照镜子？”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抬起手。
金光闪烁。
天机册出现在手中。
“我是说，您这三年篡改了多少凡人的气运，心里没点数吗？”
莫言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胡说？”
我翻开天机册。
“那我给您念念。”
我指着上面的记录。
“三年前七月，您下山去了青州城，篡改李家小儿气运，导致其三岁夭折。”
“三年前九月，您去了云县，抽取王老汉寿元八十年，导致其当场暴毙。”
“两年前……”
“够了！”
莫言厉声打断我。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简直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我合上天机册。
“那您敢不敢让天道查一查？”
莫言脸色铁青。
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师兄赵擎天跳出来。
“三长老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
我看向他。
“那你呢？三年前你谋害的那三个师弟，尸体现在还埋在后山吧？”
赵擎天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
他猛地反应过来。
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师兄弟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大师兄，你……”
“不，不是的！”
赵擎天慌了。
“我没有，他在污蔑我！”
“污蔑？”
我笑了。
“要不要我把尸体挖出来，让大家看看？”
赵擎天彻底慌了。
他转头看向云鹤真人。
“师父，您别听他胡说！他在挑拨离间！”
云鹤真人沉默地看着他。
眼神越来越冷。
“擎天。”
他开口。
“那三个师弟，真是你杀的？”
“师父……”
赵擎天嘴唇都在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啪。
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云鹤真人出手了。
“孽障！”
他怒吼。
“你居然真的杀了同门！”
赵擎天被打得倒在地上。
嘴角流血。
他爬起来，指着我。
“都是他！都是叶尘！要不是他回来，你们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你承认了？”
我笑得更开心了。
“大师兄，你这甩锅的本事，三年不见，还是这么厉害。”
【第四章】
大阵里一片混乱。
清虚门的弟子们都懵了。
大师兄杀同门？
三长老篡改凡人气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尘！”
云鹤真人突然开口。
他盯着我。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
我举起天机册。
“这就是证据。”
“一本破册子算什么证据！”
莫言跳出来。
“叶尘，你被逐出师门，心怀怨恨，现在回来报复，真是卑鄙！”
“卑鄙？”
我看着他。
“三长老，您老人家说我卑鄙？”
我笑了。
“那我问您，三年前您去云县，从王老汉身上抽取寿元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卑鄙？”
“你！”
莫言气得浑身发抖。
“你在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我抬起手。
“那好，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道执法。”
金光从我手心涌出。
天空突然暗了。
乌云滚滚，雷声轰鸣。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
包括正在攻打大阵的血影宗众人。
“这是……”
云鹤真人瞪大眼睛。
“天劫？”
“不是天劫。”
我淡淡开口。
“是天罚。”
轰隆！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直直劈向三长老莫言。
“啊！”
莫言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劈得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抽搐。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
“天罚。”
我重复了一遍。
“三长老莫言，篡改凡人气运七百三十二次，抽取寿元共计一万三千年，屠戮凡间村落八个。罪无可恕，天道降罚。”
我看向云鹤真人。
“师父，您还觉得我在血口喷人吗？”
云鹤真人脸色煞白。
他看看躺在地上的莫言，又看看我。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不可能……”
大师兄赵擎天瘫在地上。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天道权柄……”
“为什么不可能？”
我走近大阵。
隔着光幕，和他对视。
“三年前你们诬陷我，逐我出师门。说我偷了《九转玄功》。”
我笑了。
“但你们知道吗？那门功法，我根本看都没看过。”
“因为我不需要。”
我抬起手。
掌心的金色印记闪闪发光。
“天道选中了我，让我成为执法者。而你们这些败类，就是我要清理的对象。”
“叶尘……”
云鹤真人终于开口。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
“师父，您别叫我。”
我打断他。
“三年前您逐我出师门的时候，我就不是您的弟子了。”
我翻开天机册。
“现在，我是天道执法者。而您，是违背天道的罪人。”
“你要杀我？”
云鹤真人苦笑。
“当年是我错怪了你，但我也是被蒙蔽。叶尘，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
“师徒一场？”
我笑出声。
“师父，您还记得吗？三年前我跪在戒律堂，跟您说我没偷功法。您怎么说的？”
云鹤真人沉默。
“您说，证据确凿，我还狡辩。您说，您待我如亲子，我却让您心寒。”
我一字一句。
“您说，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清虚门弟子。”
我看着他。
“师父，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现在怎么又提师徒情分了？”
云鹤真人脸色灰败。
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且。”
我继续开口。
“您以为自己是被蒙蔽？”
我翻开天机册，指着上面的记录。
“两年前，您亲眼看着大师兄杀了一个师弟，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年半前，您知道三长老在凡间屠村，您装作不知道。”
“半年前，您发现二师姐参与篡改气运，您选择包庇。”
我合上册子。
“师父，您不是被蒙蔽。您是同谋。”
轰。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所有人心头。
清虚门的弟子们都傻了。
掌门是同谋？
这怎么可能？
“不，不是的……”
二师姐柳清婉跌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师兄逼我的……”
“逼你？”
我看向她。
“柳清婉，当年你把功法放进我房间，诬陷我偷盗。是谁逼你的？”
柳清婉脸色惨白。
“我……”
“是你自己贪心。”
我冷冷开口。
“因为只要我被逐出师门，你就能顶替我的位置，成为大师兄的道侣。对不对？”
柳清婉浑身颤抖。
“我不是……”
“别装了。”
我打断她。
“你做过什么，天机册上全有记录。”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轰隆隆！
雷声更响了。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
“叶尘，你敢！”
云鹤真人厉喝。
“清虚门是正道魁首，门下弟子上千。你若毁了清虚门，就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正道魁首？”
我笑了。
“就凭你们这群败类，也配叫正道？”
我一挥手。
“今天我就让整个修仙界看看，你们这个正道魁首，到底是什么货色！”
天雷轰鸣。
护山大阵在雷光中剧烈摇晃。
“不好！”
云鹤真人脸色大变。
“他要劈碎大阵！”
“快，全力维持！”
一众长老齐齐出手。
法力涌入大阵。
但没用。
天雷的力量太强了。
咔嚓！
大阵出现第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完了……”
云鹤真人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
“都完了……”
轰！
最后一道雷光落下。
护山大阵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第五章】
大阵一破。
血影宗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杀啊！”
“今天要让清虚门血债血偿！”
无数血光涌入清虚门。
清虚门的弟子们慌了。
“快跑！”
“掌门，救命！”
一片混乱。
我站在山门外，看着这一切。
没有动。
“叶尘！”
云鹤真人突然冲到我面前。
他跪下了。
堂堂清虚门掌门，就这么跪在我面前。
“叶尘，我求你，救救清虚门。”
他磕头。
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我错了，是我当年错怪了你。我给你跪下赔罪，求你看在那些无辜弟子的份上，救救清虚门。”
我看着他。
没说话。
“叶尘，我知道你恨我。”
云鹤真人继续磕头。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救救那些弟子。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
我终于开口。
“师父，您觉得他们无辜？”
我指着那些正在逃命的弟子。
“他们当年看着我被诬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您觉得他们无辜？”
云鹤真人愣住。
“可他们……”
“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我打断他。
“但不知道，就代表无辜吗？”
我蹲下来，和他对视。
“师父，三年前我跪在您面前，说我没偷功法。您信了吗？”
云鹤真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您没信。”
我站起来。
“所以现在，我也不信您。”
我转身要走。
“叶尘！”
云鹤真人突然抓住我的腿。
“我求你，我给你磕头。”
他真的磕头了。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都磕出血了。
“叶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救救清虚门，救救那些孩子……”
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还想笑。
“师父。”
我开口。
“您还记得吗？三年前我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大雨滂沱。我跪在山门外，求您让我回去拿点东西。”
“您怎么说的？”
云鹤真人浑身一震。
“您说，滚。”
我蹲下来，轻轻拂开他的手。
“现在，我也把这个字还给您。”
我站起来。
“滚。”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云鹤真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叶尘！！！”
我没回头。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身后，清虚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影宗的人杀红了眼，见人就杀。
我知道。
今天之后，清虚门会从修仙界除名。
但这不是我做的。
是他们自己作的。
走到山腰。
我停下脚步。
因为前面站着一个人。
二师姐柳清婉。
她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
看到我，她扑通一声跪下。
“师弟，救我。”
我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师弟。”
柳清婉哭着说。
“师弟，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被大师兄利用。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磕头。
“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想死？”
我笑了。
“柳师姐，当年你把功法放进我房间，诬陷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死？”
柳清婉愣住。
“我……”
“你没想过。”
我打断她。
“因为你只想着自己。”
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师弟！”
柳清婉在身后大喊。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是天道执法者，你应该惩恶扬善！”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惩恶扬善？”
我笑了。
“柳师姐，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我走回去，蹲在她面前。
“那我问您，当年您诬陷我的时候，怎么不惩恶扬善？”
柳清婉脸色煞白。
“我……”
“别说了。”
我站起来。
“您的那些罪行，等会天雷自然会找您算账。”
我转身就走。
“叶尘！”
柳清婉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直直刺向我后心。
“去死！”
她脸上满是狰狞。
“都是你！要不是你回来，我不会变成这样！”
匕首眼看就要刺中。
我却连头都没回。
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挥。
轰！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正正劈在柳清婉身上。
她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摔在地上。
浑身焦黑，已经没了呼吸。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清虚门彻底陷入火海。
【第六章】
下山之后。
我没有离开。
而是在山脚的破庙里住下了。
就是当年遇到那个老头的地方。
每天，我都能听到山上的动静。
惨叫声，厮杀声，还有建筑倒塌的声音。
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
山上终于安静了。
我知道。
清虚门，没了。
我站在庙门口，看着山顶。
曾经云雾缭绕的仙山，现在黑烟滚滚。
“值得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头。
那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还是那身破道袍，手里还拿着烧鸡。
“老前辈。”
我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天道使者。”
“别，别叫我使者。”
老头摆摆手。
“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啃了口鸡腿。
“我问你，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
“报仇啊。”
老头看着我。
“你把清虚门毁了，心里痛快吗？”
我沉默了一会。
“不知道。”
“不知道？”
老头笑了。
“小伙子，你可真诚实。”
他递过来一个鸡腿。
“吃吧，别饿着。”
我接过来。
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其实啊。”
老头突然开口。
“报仇这种事，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该不该。”
他看着山顶。
“清虚门那些人，作恶多端。你今天不收拾他们，明天也会有人收拾。”
“只不过。”
他转头看我。
“你作为天道执法者，这是你的责任。懂吗？”
我点点头。
“懂了。”
“懂了就好。”
老头拍拍我肩膀。
“接下来，你要去哪？”
“不知道。”
我摇摇头。
“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
“那就四处走走吧。”
老头笑了。
“修仙界的破事多着呢，你这个执法者，有得忙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前辈。”
我突然叫住他。
“谢谢您。”
老头摆摆手。
“谢啥，该谢的是那些被你救下的凡人。”
他挥挥手。
消失在破庙门口。
我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鸡腿。
突然笑了。
对啊。
该谢的是那些凡人。
因为我这个天道执法者，就是为他们而存在的。
三个月后。
江南某地。
我正在一家茶楼喝茶。
突然，天机册发出微光。
我打开一看。
【修士：赵擎天】
【当前位置：江南云城】
【状态：重伤逃亡】
我眯起眼睛。
大师兄居然没死？
而且还跑到这里来了？
有意思。
我放下茶杯。
起身往外走。
云城不大。
我很快就找到了赵擎天。
他躲在一个破旧的客栈里。
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看到我推门进来，他整个人都吓傻了。
“你，你……”
“大师兄。”
我笑着走进去。
“好久不见。”
赵擎天想跑。
但他伤得太重，根本动不了。
只能瘫在床上，看着我一步步走近。
“叶尘，你别过来。”
他声音都在抖。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在床边坐下。
“就是想问问，大师兄，当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赵擎天脸色煞白。
“我……”
“是因为嫉妒吗？”
我看着他。
“因为师父更喜欢我，所以你嫉妒。对不对？”
赵擎天咬着牙，不说话。
“大师兄。”
我笑了。
“你知道吗？当年我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最恨的人不是师父，不是三长老。”
我凑近他。
“是你。”
赵擎天浑身一颤。
“因为我把你当亲大哥。”
我一字一句。
“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结果呢？”
我笑了。
“你不仅没站在我这边，还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赵擎天嘴唇颤抖。
“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我打断他。
“被谁逼的？三长老？还是师父？”
赵擎天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算了。”
我站起来。
“不问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我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大师兄。”
我笑了。
“你猜猜，当年你杀的那三个师弟，他们临死前在想什么？”
赵擎天瞪大眼睛。
“你……”
“他们在想，大师兄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一字一句。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说完，我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赵擎天绝望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
天雷很快就会找上他。
果然。
走出客栈没多久。
身后传来一声惊雷。
然后是赵擎天的惨叫。
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天空很蓝。
阳光很暖。
是个好天气。
又过了半年。
修仙界传开一个消息。
有一个神秘的执法者，专门惩治作恶的修士。
只要违背天道，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不管你是谁，都会被天雷劈死。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人心惶惶。
那些作恶的修士，纷纷收敛。
不敢再乱来。
而那些正派修士，则暗暗庆幸。
觉得这是天道显灵，要清理修仙界。
我听到这些消息。
只是笑笑。
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因为我知道。
这条路，还很长。
但只要走下去。
总有一天，修仙界会变得更好。
一年后。
我路过青云山。
忍不住上去看了看。
山顶的清虚门，已经成了废墟。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再也没有当年的仙气。
我在废墟里走着。
走到当年的戒律堂。
这里也塌了。
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石板。
我蹲下来，摸着那块我曾经跪过的石板。
“师父。”
我喃喃自语。
“您说，如果当年您相信我，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些事？”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带起一片尘土。
我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
“算了。”
我笑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转身下山。
这一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第七章】
两年后。
我在北疆某地遇到一件怪事。
一个小镇，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失踪。
房屋完好，东西都在。
但人，全不见了。
我翻开天机册查看。
发现这里的气运被人强行抽走了。
不是一个人。
是整整一个镇子的人。
“又是这种事。”
我皱起眉头。
这两年，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少。
每次都是一整个村子或镇子的人失踪。
气运被抽干。
我查过很多次。
但每次都找不到凶手。
因为对方很狡猾，从不留痕迹。
但这次不一样。
我在镇子中央，发现了一个阵法的痕迹。
虽然被抹去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端倪。
“吸运阵？”
我认出这个阵法。
这是专门用来抽取气运的阵法。
而且布阵的人，修为极高。
至少是渡劫期。
“有意思。”
我笑了。
“终于让我抓到尾巴了。”
我拿出天机册。
开始推演凶手的身份。
金光闪烁。
册子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修士：段青云】
【门派：无】
【修为：渡劫后期】
【罪行：屠戮凡人三千余人，抽取气运用于突破……】
“段青云？”
我念着这个名字。
突然心里一动。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我仔细回想。
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在清虚门的时候，师父提过这个人。
说他是五百年前的天才。
资质逆天，百岁渡劫。
被誉为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但后来，他突然消失了。
修仙界传言，他渡劫失败，已经死了。
没想到……
“没死，反而躲起来作恶。”
我冷笑。
“段青云，看来这次，该清理你了。”
我合上天机册。
按照上面的指引，往北疆深处走去。
走了三天。
我来到一座雪山脚下。
天机册的指引就到这里。
凶手，就在山上。
我抬头看着雪山。
深吸一口气。
往上走。
雪山很高，山路崎岖。
走到一半，突然有声音传来。
“来者何人？”
我停下脚步。
“天道执法者，叶尘。”
“天道执法者？”
声音笑了。
“又是一个自称正义的小鬼。”
话音刚落。
一个人影从山顶飞下来。
落在我面前。
是个老者。
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如果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还真以为是得道高人。
“你就是段青云？”
我问。
“正是老夫。”
段青云打量着我。
“小小金丹期，也敢来找老夫？”
他摇摇头。
“年轻人，回去吧。老夫不想杀你。”
“不想杀我？”
我笑了。
“那些被你屠戮的三千凡人，你怎么就舍得杀了？”
段青云脸色一沉。
“你在说什么？”
“装傻？”
我拿出天机册。
“段青云，五百年来，你屠戮凡人三千余，抽取气运用于突破。罪无可恕。”
我抬起头。
“今日，我代天道，执法于你。”
段青云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凭你？”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子，你知道老夫是什么修为吗？渡劫后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是吗？”
我笑了。
“那你试试。”
段青云脸色一变。
突然出手。
一掌拍向我。
掌风呼啸，携带着恐怖的威压。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挥。
轰！
一道金光从我手中射出。
直直撞上段青云的掌风。
两股力量相撞。
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段青云被震退三步。
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可能……”
“我说了。”
我淡淡开口。
“我是天道执法者。”
我抬起手。
天空突然暗了。
乌云滚滚，雷声轰鸣。
段青云抬头看天。
脸色煞白。
“天劫？不，这不是天劫……”
“是天罚。”
我冷冷开口。
“段青云，你作恶多端，今日，天道要你偿命。”
轰隆！
第一道雷光落下。
段青云大喊一声。
祭出法宝抵挡。
但没用。
天雷的力量太强了。
法宝瞬间被劈碎。
雷光落在段青云身上。
他惨叫一声，浑身焦黑。
但他没死。
渡劫期的修士，生命力太顽强了。
“叶尘！”
段青云怒吼。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吗？”
他浑身涌出黑气。
气息突然暴涨。
“老夫修行五百年，岂会死在你这个小鬼手里！”
他冲向我。
速度快得惊人。
但我还是没动。
只是抬起手。
“天道之下，众生平等。”
我一字一句。
“你作恶，就要受罚。”
轰轰轰！
无数道雷光从天而降。
密密麻麻，像雨一样落下。
段青云在雷光中挣扎。
惨叫声凄厉无比。
最终。
他倒在地上。
浑身焦黑，已经没了生息。
我走过去，看着他的尸体。
“段青云，你天资卓越，本可成为修仙界的传奇。”
我摇摇头。
“可惜，你选错了路。”
我转身离开。
身后，雪山继续下着雪。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八章】
三年后。
修仙界彻底变了。
那些作恶的修士，要么被天雷劈死，要么收敛行迹。
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坏事。
而我的名字，也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天道执法者，叶尘。
专门惩治作恶修士的神秘人。
有人敬我。
有人怕我。
也有人恨我。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这天。
我路过一个小村庄。
看到一群孩子在玩耍。
他们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幕。
突然觉得。
这些年的奔波，都值了。
“大哥哥！”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
“你是谁呀？”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我是个路过的人。”
“路过的人？”
小女孩歪着头。
“那你要去哪里呀？”
“去很远的地方。”
我笑了。
“去做我该做的事。”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大哥哥，你要小心哦。”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糖。
“给你吃！”
我接过糖。
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
我站起来，挥挥手。
“再见啦。”
“再见！”
小女孩挥着手。
我转身离开村庄。
继续我的旅程。
因为我知道。
修仙界还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
而我，会一直走下去。
五年后。
我坐在一座山顶。
看着远方的日落。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金色。
很美。
“老头。”
我突然开口。
“您说，我这辈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
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还是那身破道袍，手里还拿着烧鸡。
“只要你还是天道执法者，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那如果我不想当了呢？”
我问。
“不想当？”
老头笑了。
“那就找个继承人，把这份担子传下去。”
他看着我。
“怎么，你累了？”
“不是累。”
我摇摇头。
“就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
老头啃了口鸡腿。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
老头笑了。
“小伙子，人活一辈子，就是在寻找意义。”
他指指远方的日落。
“你看那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有意思吗？”
我摇摇头。
“但它还是在升，在落。”
老头继续说。
“因为这是它的责任。”
他看着我。
“就像你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老头拍拍我肩膀。
“接着干吧，小伙子。修仙界需要你。”
说完，他又消失了。
我坐在山顶，看着日落。
突然笑了。
对啊。
这是我的责任。
既然接下了这份担子。
就要背到底。
十年后。
我终于完成了天道交给我的任务。
修仙界的邪修，基本清理干净。
剩下的，也不敢再作恶。
整个修仙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期。
而我，也可以休息了。
我回到青云山。
在山脚的破庙里住下。
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
偶尔翻翻天机册，看看修仙界的动态。
日子过得很平静。
也很舒服。
有时候，我会想起当年的事。
想起师父，想起大师兄，想起二师姐。
想起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心里会有些难过。
但更多的，是释然。
因为我知道。
过去的，终究过不去了。
但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又过了三年。
我在破庙里，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他跟当年的我一样。
被师门冤枉，被逐出师门。
满脸绝望。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小伙子。”
我开口。
“有没有兴趣，当天道的执法者？”
年轻人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迷茫。
“执法者？”
“对。”
我伸出手。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规则。但总有人想破坏规则。而执法者，就是惩罚这些人的。”
我看着他。
“你被冤枉，被逐出师门。想不想亲手查清真相，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年轻人盯着我的手。
眼神逐渐坚定。
“想。”
“那就握住我的手。”
我笑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天道执法者。”
年轻人伸出手。
握住了我的手。
金光闪烁。
天机册从我手中飞出。
落在年轻人手里。
传承，完成了。
我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小伙子，加油。”
“前辈，您要去哪？”
年轻人问。
“我啊。”
我看着远方。
“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挥挥手，转身离开。
身后，年轻人握着天机册。
眼神坚定。
我知道。
他会做得比我更好。
而我。
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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