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百万。
女友跑了。
我在夜市摆摊卖煎饼。
生意惨淡到想跳楼。
直到我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秘密。
于是我在摊位上挂了块牌子：买煎饼送八卦，充值VIP听劲爆内幕。
三天后，全城大妈挤破头往我这儿塞钱。
一周后，前任带着城管来砸场子。
我淡定按下藏在煎饼炉里的播放键。
整条街都听见了她和我债主的床上录音。
【第一章】
我叫陈放。
三十岁。
欠债一百二十万。
此刻正蹲在夜市的煎饼摊前，看着锅里焦掉的第八张饼，怀疑人生。
手机又响了。
债主老赵的第三十七个催债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就炸了。
“陈放你个王八蛋！说好这周还五万，钱呢？！”
“赵哥，再宽限两天，我生意马上就好了。”
“好个屁！你那破煎饼摊一晚上卖不出十张饼，还两天？两年都还不上！”
老赵骂得唾沫横飞。
我听着，眼睛盯着夜市里人来人往的人群。
明明这条街最热闹，偏偏我的摊位门可罗雀。
隔壁卖臭豆腐的王姐，队都排到马路上了。
“陈放，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明天下午三点，凑不出五万，我让人去你摊位坐着，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啪。
电话挂了。
我叹口气，把焦饼扔进垃圾桶。
抬头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大妈。
六十多岁，烫着卷发，挎着菜篮子。
我眼睛一亮，立马招呼：“大姐，来张煎饼不？加蛋加肠只要十二块！”
大妈扫了我一眼，嘴一撇：“你这摊位看着就不卫生。”
说完扭头就走。
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摊位。
不锈钢推车擦得锃亮，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连围裙都是今天新换的。
哪里不卫生了？
正郁闷着，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小伙子长得不行，肯定找不到老婆，煎饼能好吃吗？”
我一愣。
什么声音？
环顾四周，除了那个大妈的背影，没别人。
难道是她在心里吐槽我？
我摇摇头。
肯定是幻听。
欠债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又过了十分钟，来了个年轻女孩。
白衬衫，黑短裙，标准的职场装扮。
“老板，来个煎饼。”
“好嘞！”
我精神一振，麻利地开始摊饼。
刷酱，打蛋，撒葱花。
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我把煎饼递给她的时候，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这煎饼看着还行，但老板长得一般，不会是个变态吧？算了算了，赶紧吃完走人。”
我手一抖。
煎饼差点掉地上。
女孩接过煎饼，扫码付钱，转身就走。
我愣在原地。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是那女孩的声音。
但她明明没开口说话。
我心跳加速。
难道我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为了验证，我盯着下一个路过的顾客。
一个胖子，穿着花衬衫，叼着烟。
他走到我摊前，扫了一眼价目表。
脑子里立刻传来声音：
“十二块一个煎饼？抢钱呢？隔壁那家才八块。这老板一看就是个傻子，肯定赚不到钱。”
胖子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真的。
我真的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鬼能力？
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这能力要是用来炒股，用来赌bo，用来……
等等。
我看着空荡荡的摊位。
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能听见别人的秘密。
那我为什么不把这些秘密卖出去？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
我的煎饼摊前多了一块手写的广告牌。
上面写着：
“买煎饼送八卦。”
“充值VIP，听劲爆内幕。”
“价格面议，童叟无欺。”
我蹲在摊位后面，满怀期待地等着第一个顾客。
结果等了半小时，一个人都没有。
偶尔有人路过，看一眼牌子，露出看神经病的表情，赶紧走开。
我有点慌。
难道我的商业计划有问题？
正想着，一个大妈走了过来。
五十多岁，穿着碎花上衣，烫着大波浪。
她盯着我的牌子看了半天，问：“小伙子，你这卖八卦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来了精神：“大姐，就是字面意思。您买个煎饼，我送您一条八卦消息。保证劲爆，保证真实。”
大妈狐疑地看着我：“什么八卦？”
“这得看您想听什么了。比如说……”
我盯着她，集中精神。
脑子里立刻响起她的心声。
“这小伙子是不是骗子？算了，先问问。反正煎饼也就十来块钱，被骗就被骗了。”
我咧嘴一笑：“大姐，您是不是想知道，您家楼上的刘寡妇最近在偷偷见谁？”
大妈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刘寡妇？”
“我不光知道您认识她，我还知道她这周见了三次隔壁楼的王老头。每次都是晚上九点，王老头的老婆去跳广场舞的时候。”
大妈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您要是不信，今晚九点去王老头家门口蹲着，保证能看见。”
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掏出手机就要给我转账：“小伙子，这消息多少钱？”
“买个煎饼就行，十二块。”
“我买三个！不，五个！”
大妈激动得手都在抖。
转了六十块钱，拿着五个煎饼，跟中了彩票似的跑了。
我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六十块，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顾客。
都是冲着八卦来的。
我的生意，突然火了。
到了晚上八点，我面前已经围了十几个大妈。
一个个眼睛发光，跟饿狼似的。
“小伙子，我想知道我儿媳妇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想知道我老公藏的私房钱在哪儿！”
“我想知道隔壁老王到底有多少存款！”
我被围得喘不过气。
连忙摆手：“各位大姐，一个一个来。买煎饼的排左边，充VIP的排右边。”
“什么是VIP？”
“VIP就是交一百块会员费，以后每次来我这儿，都能免费听一条八卦。”
话音刚落。
十几个大妈同时掏出手机。
“我充！”
“我也充！”
“我充两百，能不能多听两条？”
我看着手机里疯狂跳动的转账提示音。
差点笑出声。
一个小时后。
我数了数今天的收入。
煎饼卖了八十多张。
VIP会员费收了两千三。
加起来三千多块。
这是我摆摊以来，第一次单日营业额破千。
我正美滋滋地收摊。
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赵。
“陈放，钱准备好了没有？”
我看了眼手机余额，咬咬牙：“赵哥，我现在手里有三千，能不能先还三千，剩下两万我这周末一定凑齐。”
老赵沉默了几秒。
“行，看在你这次还算痛快的份上，我再给你三天。但要是周末还凑不齐，别怪我不客气。”
挂了电话。
我松了口气。
只要再给我三天，别说两万，二十万我都能赚出来。
【第三章】
第三天。
我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不光是大妈。
还有大爷、中年妇女、甚至几个年轻人。
所有人都是冲着八卦来的。
我站在摊位后面，应接不暇。
“李大姐，您想知道您女儿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行，买个煎饼，我告诉您。”
“王大爷，您想知道您孙子为什么最近总是半夜不回家？成，充个VIP，保证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小姑娘，您想知道您男朋友有没有出gui？可以啊，但这个消息比较敏感，得加钱。”
我像个算ming先生一样。
一边摊煎饼，一边爆八卦。
每个顾客听完都是一副震惊脸。
然后掏钱，掏钱，疯狂掏钱。
到了中午。
我的VIP会员已经突破五十人。
每人一百块会员费。
光这一项就收了五千。
再加上煎饼的收入。
今天已经进账八千多。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还能赚多少。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放！”
我抬头。
看见一个女人挤进人群。
二十七八岁。
长发，瓜子脸，穿着一身名牌。
正是我的前女友。
周婷。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来干什么？”
周婷双手抱胸，冷笑着看我：“我听说你在这儿摆摊卖八卦？我还以为是谁这么不要脸，没想到真是你。”
周围的大妈们纷纷侧目。
我深吸一口气：“有事说事，没事别妨碍我做生意。”
“做生意？”周婷嗤笑一声，“你这叫诈骗懂吗？编几句瞎话骗这些大妈的钱，你还真当自己是算ming的了？”
我没说话。
盯着她，集中精神。
脑子里立刻响起她的心声。
“这个废物居然还能赚钱？不行，不能让他翻身。得赶紧想办法搞垮他。对了，可以让城管来查，他肯定没有营业执照。”
我心里一沉。
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
“周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提醒你的。”周婷掏出手机，“你这种无证经营，还涉嫌诈骗的摊位，我已经向城管举报了。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阵哨声。
三个穿制服的城管大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方脸，平头，一脸严肃。
“谁是陈放？”
我举起手：“我是。”
“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涉嫌诈骗。把你的营业执照拿出来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营业执照？
我哪有那玩意儿。
摆个地摊我都是偷偷摸摸的。
“我……我没有营业执照。”
城管队长脸色一沉：“没有？那你这摊位得暂时查封。所有经营工具和收入，全部扣押。”
他一挥手。
另外两个城管上前就要动手。
周婷站在旁边，满脸得意。
围观的大妈们面面相觑。
我站在原地。
看着周婷那张得意的脸。
突然笑了。
“等一下。”
城管队长皱眉：“还有什么话说？”
“我想问问，”我指着周婷，“是她举报的我吧？”
“这个不能透露。”
“不用透露，我猜也猜得到。”
我转头看向周婷。
“周婷，你举报我，无非就是想看我倒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不干净？”
周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弯腰从煎饼炉下面摸出一个小音箱。
按下播放键。
音箱里立刻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男声：“婷婷，那个陈放的债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女声：“告诉他干什么？反正他也还不起，不如让他多背一段时间。这样他就没精力纠缠我了。”
男声：“你这招够狠的。不过那一百二十万，咱俩五五分怎么样？”
女声：“你想得美。七三，我七你三。”
录音到这里停了。
整条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婷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哪来的录音？”
我冷笑：“你以为你和老赵的交易，我不知道？”
周婷和老赵，联手坑我。
那一百二十万的债。
其中八十万是假的。
是他们串通好，故意让我背锅的。
城管队长脸色也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周婷：“这女人和债主老赵合伙诈骗我，虚构了八十万债务。我有完整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可以报警。”
周婷慌了。
“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录音文件。
“这些都是你和老赵的通话录音。包括你们商量怎么骗我签债务合同，怎么伪造转账记录，怎么威胁我还钱。”
我把手机递给城管队长。
“队长，您可以听听。如果觉得有问题，直接报警就行。”
城管队长接过手机。
点开几段录音。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周婷：“这些录音是真的？”
周婷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
城管队长冷哼一声：“行了，你这事儿不归我管。但既然涉及诈骗，我得报警。”
他掏出对讲机。
“喂，是派出所吗？这里有起诈骗案……”
周婷脸色惨白。
转身想跑。
被另外两个城管拦住。
“想走？等警察来了再说！”
我站在摊位后面。
看着周婷那张崩溃的脸。
心里说不出的爽。
周围的大妈们面面相觑。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小伙子好样的！”
“就该这么治这种坏女人！”
“陈老板，以后我天天来买你的煎饼！”
我朝她们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支持。”
然后转头看向城管队长。
“队长，我这摊位的事……”
城管队长摆摆手：“营业执照的事，你尽快去办。至于今天，算了，你继续营业吧。”
“谢谢队长！”
城管队长带着周婷走了。
我重新站回摊位后面。
看着排队的顾客。
咧嘴笑了。
【第四章】
周婷被带走的消息。
在夜市里传得飞快。
不到半小时。
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那个靠卖八卦为生的煎饼摊老板。
不光能听见别人的秘密。
还能用录音反杀前女友。
简直神了。
我的摊位前。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不光是本地人。
还有从其他街区专程赶来的。
所有人都想试试。
我到底能不能真的听见他们的秘密。
我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摊煎饼。
一边爆八卦。
每个顾客听完都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把私房钱藏在书房的花盆里？”
“你怎么知道我邻居家的狗是被对面楼的王大爷毒死的？”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主管在贪污？”
我笑而不语。
只是一遍遍重复那句话。
“买煎饼送八卦，充VIP听内幕。”
到了晚上十点。
我清点今天的收入。
煎饼卖了两百多张。
VIP会员新增八十三人。
总收入一万六千多。
我看着手机余额。
忍不住笑出声。
这才三天。
我就赚了两万多。
照这个势头下去。
别说还债。
我能直接财务自由。
正想着。
手机响了。
是老赵。
我接起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老赵压抑的声音。
“陈放，你赢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周婷的事，我都知道了。录音我也听了。”
老赵叹了口气。
“她供出我了。警察已经找过我，让我配合调查。”
我没说话。
等着他继续说。
“那八十万，确实是假的。我和周婷串通好，想坑你一笔。”
老赵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那四十万是真的。你当初找我借的时候，我确实借给你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这四十万，你还是得还。但剩下的八十万，我不要了。”
老赵顿了顿。
“对不起，陈放。是我鬼迷心窍。”
我沉默了几秒。
“行，四十万我会还的。但老赵，咱俩从今往后，两清了。”
“好。”
挂了电话。
我长出一口气。
一百二十万的债务。
瞬间变成四十万。
轻松了不少。
我关上煎饼炉。
推着小推车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
突然看见一个人影。
站在路灯下。
是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
齐肩短发，穿着职业套装。
一双眼睛盯着我。
我停下脚步。
“你谁啊？”
女人走过来。
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薇。某报社的记者。”
我跟她握了握手。
“找我有事？”
“我想采访你。”
林薇掏出一个录音笔。
“你这个卖八卦的生意，很有新闻价值。我想写一篇专题报道，你愿意接受采访吗？”
我皱眉。
盯着她，集中精神。
脑子里立刻响起她的心声。
“这人要是真能听见别人的秘密，那可是大新闻。得想办法套出他的秘密，然后写成爆款文章。对了，还得试探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里一沉。
这记者不安好心。
她不是想采访我。
是想挖我的底。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林薇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出名。”
我推着小推车往前走。
林薇跟上来。
“陈老板，你这生意做得这么火，迟早会出名的。与其被别人乱写，不如让我来写，至少我能保证客观真实。”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她。
“林记者，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林薇愣住。
我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
突然回头。
“对了，林记者。你老公昨晚和他的女秘书在希尔顿酒店开房，房间号是1208。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酒店的登记记录。”
林薇脸色瞬间煞白。
我没再看她。
推着小推车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章】
第四天。
我照常出摊。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摊位前不光有顾客。
还有七八个记者。
扛着摄像机。
拿着话筒。
团团围住我。
“陈老板，听说你能听见别人的秘密，这是真的吗？”
“陈老板，你这个能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训练的？”
“陈老板，有人质疑你是骗子，你怎么回应？”
我被围得水泄不通。
根本没法做生意。
我皱着眉。
大声说：“各位，麻烦让一让。我要做生意了。”
记者们不为所动。
话筒恨不得怼到我脸上。
我有点烦。
正想发火。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都让开！”
记者们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
七十多岁。
花白头发，穿着中山装。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走到我面前。
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开口：“你就是陈放？”
我点点头：“您是？”
“我姓方。”
老头顿了顿。
“你听得见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一愣。
盯着他，集中精神。
但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片安静。
我皱眉。
这是第一次。
我听不见别人的心声。
老头笑了：“听不见吧？”
我警惕地看着他：“您到底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
老头看了看周围的记者。
“跟我来。”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
我犹豫了几秒。
推着小推车跟了上去。
记者们想跟。
被老头回头一瞪。
全都停在原地。
没人敢动。
我跟着老头走进巷子深处。
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老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头转过身。
打量着我。
“你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犹豫了一下。
“三天前。”
“突然出现的？”
“对。”
老头点点头。
“果然。”
他叹了口气。
“年轻人，你摊上事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你这个能力，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什么超能力。”
老头盯着我。
“是有人给你下了蛊。”
我愣住。
“蛊？”
“对。一种很古老的巫术。”
老头说。
“施术者在你身上下了蛊，让你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但这种能力不是白给的，是有代价的。”
我咽了口唾沫。
“什么代价？”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你的脾气变得暴躁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做噩梦？”
我心里一沉。
确实。
这两天我睡眠质量很差。
经常半夜惊醒。
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声音。
吵得我头疼。
“那怎么办？”
“找到施术者，让他解除蛊虫。”
老头说。
“但这个人很危险。他给你下蛊，肯定有他的目的。”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谁会给我下蛊？
为什么要给我下蛊？
目的是什么？
老头看着我。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努力回忆。
三天前。
那天晚上。
我正在摊位上发愁。
有个乞丐走过来。
说饿了。
让我给他一个煎饼。
我当时心情不好。
但还是给了他一个。
乞丐接过煎饼。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说是祖传的药酒。
让我喝一口。
能转运。
我当时也没多想。
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乞丐就走了。
我猛地抬头。
“是那个乞丐！”
老头眼睛一亮：“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那天走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老头皱眉。
沉思了几秒。
“那个乞丐，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驼背，脸上有道疤。”
老头脸色一变。
“是他。”
“谁？”
“疤六。”
老头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活着。”
我有些懵。
“疤六是谁？”
“一个蛊师。”
老头说。
“三十年前，他在西南一带作恶多端。用蛊虫控制别人，骗钱骗色。后来被我们追杀，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我心里发慌。
“那他给我下蛊，是为了什么？”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
“你得尽快找到他，让他解除蛊虫。不然时间长了，你会被蛊虫反噬，变成一个疯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找？”
“他既然给你下了蛊，肯定会再出现。”
老头说。
“你继续摆摊，我在暗处盯着。他要是来了，我立刻抓住他。”
我点点头。
“好。”
老头拍拍我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
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脑子一片混乱。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两天。
我照常摆摊。
但心里一直提心吊胆。
每次有人走过来。
我都要仔细打量。
看看是不是那个乞丐。
但那个乞丐再也没出现过。
方老头倒是一直在附近盯着。
有时候装成买菜的大爷。
有时候装成收废品的。
反正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摊位。
第六天晚上。
生意特别好。
我从下午四点忙到晚上十点。
一刻都没停。
等最后一个顾客走了。
我累得瘫坐在小凳子上。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
是那个乞丐。
驼背，脸上有道疤。
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心跳加速。
强装镇定：“你来了。”
乞丐点点头：“生意不错啊。”
“托你的福。”
我盯着他。
“你给我下蛊，到底想干什么？”
乞丐笑了。
“你知道了？”
“方老头告诉我的。”
乞丐脸色一变。
“方镇山？那老东西还活着？”
他环顾四周。
眼神警惕。
“他在哪儿？”
“不在这儿。”
我说。
“他让我转告你，赶紧给我解除蛊虫。不然他要你的命。”
乞丐冷笑一声。
“就凭他？三十年前他都杀不了我，现在更杀不了。”
他走到摊位前。
盯着我。
“小伙子，我给你下蛊，不是害你，是帮你。”
“帮我？”
“对。”
乞丐说。
“你欠债百万，女朋友跑了，生活一团糟。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为生计发愁。”
我沉默。
确实。
要不是这个能力。
我不可能三天赚两万多。
“但方老头说，这个蛊虫有代价。时间长了我会变成疯子。”
“那是他吓唬你的。”
乞丐摆摆手。
“蛊虫确实有副作用，但只要你按时吃药，就没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解药。每天吃一粒，保证你平安无事。”
我看着那个小瓶子。
没有接。
“你到底想要什么？”
乞丐笑了。
“聪明。”
他收起瓶子。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做完了，我就给你解除蛊虫。”
“什么事？”
“第一件，帮我找一个人。”
乞丐说。
“他叫李明，三十五岁，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你用你的能力，帮我找到他。”
我皱眉。
“找他干什么？”
“这你不用管。”
乞丐说。
“你只需要找到他，然后告诉我。”
我沉默了几秒。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等你做完第一件再说。”
乞丐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等等。”
“怎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乞丐回头。
笑得很诡异。
“你没得选。”
他指了指我的脑袋。
“蛊虫已经在你体内扎根了。你不按我说的做，它就会慢慢吃掉你的大脑。到时候，你就算不变成疯子，也会变成傻子。”
我脸色发白。
乞丐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突然。
方老头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
“他往哪儿走了？”
我指了指前方。
方老头二话不说。
追了上去。
我推着小推车。
也跟了上去。
跑了几百米。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心里一紧。
加快脚步。
跑到巷子口。
只见方老头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鲜血直流。
我冲过去。
“老爷子！”
方老头睁开眼。
虚弱地说：“快……快报警……”
“别说话，我这就叫救护车！”
我掏出手机。
刚要拨号。
方老头抓住我的手。
“小心……疤六……他不是……普通人……”
话没说完。
方老头闭上了眼睛。
我愣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
【第七章】
方老头死了。
警察来了。
封锁了现场。
我被带到派出所。
做了三个小时的笔录。
把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警察记录完。
让我先回去。
说有消息会联系我。
我走出派出所。
天已经亮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方老头临死前的画面。
还有疤六那张诡异的脸。
我该怎么办？
帮疤六找人？
还是继续对抗？
但方老头都死了。
我一个普通人。
拿什么对抗一个蛊师？
我闭上眼睛。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了半天。
决定先按疤六说的做。
找到那个叫李明的人。
然后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边摆摊。
一边留意每个顾客。
希望能从他们的心声里。
找到关于李明的线索。
但一无所获。
直到第三天。
一个中年女人来买煎饼。
我照例读取她的心声。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明那个王八蛋，居然敢骗我的钱。等我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心里一动。
立刻问：“大姐，您刚才说的李明，是不是三十五岁，在这座城市？”
中年女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过这个人。”
我说。
“您认识他？”
“认识！”
中年女人咬牙切齿。
“那个骗子骗了我五万块，说是投资项目，结果卷钱跑了。”
我追问：“他现在在哪儿？”
“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逍遥法外？”
中年女人恨恨地说。
“我找了他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沉思了几秒。
“大姐，您把他的照片和联系方式给我。我帮您找找看。”
中年女人狐疑地看着我。
“你能找到？”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
“行。”
中年女人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瘦瘦的男人。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看着不像坏人。
“他的手机号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
中年女人说。
“你要是能找到他，我给你一万块当谢礼。”
我点点头。
记下了李明的信息。
中年女人走了。
我拿着照片。
陷入沉思。
现在关键是。
怎么找到李明。
我虽然能读心。
但总不能把全城的人都读一遍。
正想着。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疤六的声音。
“找到李明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有线索了。”
“多久能找到？”
“最多三天。”
疤六沉默了几秒。
“好。三天后，我来找你。要是找不到，你就等着变成傻子吧。”
啪。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
三天。
我必须在三天内找到李明。
不然就完了。
我开始疯狂地搜集线索。
在夜市里。
每个来买煎饼的顾客。
我都会读取他们的心声。
看看有没有关于李明的信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二天晚上。
一个年轻人来买煎饼。
我读取他的心声时。
听到了李明的消息。
“李明那家伙还躲在城西的旧工厂里，以为没人知道。明天我就带人去把他抓出来。”
我心里一喜。
立刻问：“兄弟，你刚才说的李明，是不是欠了你钱？”
年轻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找他。”
我说。
“你明天去抓他，能不能带上我？”
年轻人打量着我。
“你找他干什么？”
“他也欠我钱。”
我撒了个谎。
“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年轻人想了想。
“行。明天下午三点，城西旧工厂门口见。”
“好。”
我记下了地址。
年轻人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
终于找到李明了。
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到了旧工厂门口。
年轻人已经在那儿等着。
身边还跟着两个壮汉。
“人到齐了，进去吧。”
年轻人说。
我们推开工厂大门。
里面一片废墟。
到处是破碎的机器和生锈的钢筋。
走到最里面。
看见一个简易的窝棚。
年轻人走过去。
一脚踢开门。
“李明，给我滚出来！”
窝棚里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瘦弱的男人冲了出来。
正是照片上的李明。
他看见我们。
脸色煞白。
转身想跑。
两个壮汉冲上去。
把他按在地上。
年轻人蹲下来。
一巴掌扇在李明脸上。
“欠钱不还，还敢跑？”
李明哭丧着脸。
“我没钱，真的没钱。”
“没钱？”
年轻人冷笑。
“那就用命来还！”
他掏出一把刀。
对准李明的脖子。
我连忙上前。
“等一下！”
年轻人回头。
“干什么？”
“先别杀他。”
我说。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快点。”
我蹲在李明面前。
“李明，有人让我找你。”
李明浑身发抖。
“谁……谁要找我？”
“疤六。”
听到这个名字。
李明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找到我……”
“你认识他？”
“我……我是他儿子。”
我愣住。
“什么？”
李明哭了出来。
“我是疤六的儿子。三十年前，他作恶多端，被人追杀。我妈带着我逃到这座城市，改名换姓，以为能躲过一劫。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找到我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疤六让我找他儿子？
为什么？
李明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别把我的位置告诉他。他不是人，他是恶魔。”
我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用我做实验。”
李明浑身发抖。
“他在研究一种新的蛊虫，需要用活人做实验。我妈就是被他用蛊虫折磨死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李明哭着说。
“但我没钱，只能到处骗。求求你，放过我吧。”
年轻人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问完了吧？我要动手了。”
我站起来。
看着年轻人。
“能不能放过他？”
“放过他？”
年轻人冷笑。
“他欠我五万块，我放过他，谁放过我？”
“我给你钱。”
我咬牙说。
“五万是吧？我给你。”
年轻人一愣。
“你有钱？”
“有。”
我掏出手机。
给他转了五万。
年轻人看着到账信息。
挠了挠头。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放他一马。”
他带着两个壮汉走了。
工厂里只剩下我和李明。
李明跪在地上。
给我磕头。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别谢我。”
我说。
“我还有事要问你。疤六给我下了蛊，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李明抬起头。
“你也被下蛊了？”
“对。”
“那你完了。”
李明绝望地说。
“我爸的蛊虫，只有他自己能解除。别人根本做不到。”
我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李明想了想。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杀了他。”
李明说。
“蛊虫的母体在他身上。只要他死了，所有蛊虫都会死。”
我沉默。
杀了疤六？
我一个普通人。
怎么杀得了一个蛊师？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
李明摇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疤六的弱点吗？”
李明想了想。
“他怕火。”
“怕火？”
“对。他养的蛊虫都怕高温。所以他从不敢靠近火源。”
李明说。
“如果你想对付他，可以用火攻。”
我点点头。
记下了这个信息。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李明苦笑。
“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那你小心点。”
我转身离开。
走出工厂。
夕阳西下。
我站在空旷的街道上。
看着远处的天空。
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八章】
晚上十点。
我照常摆摊。
但今天准备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在煎饼炉旁边。
放了三罐煤气罐。
还有一个打火机。
我知道。
疤六今晚会来。
果然。
十点半。
疤六出现在摊位前。
还是那副驼背的样子。
脸上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找到李明了吗？”
我点点头。
“找到了。”
“在哪儿？”
“城西旧工厂。”
疤六眼睛一亮。
“好，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解药。吃完之后，蛊虫就会被压制。”
我接过瓶子。
打开盖子。
里面是黑色的药丸。
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没有吃。
而是抬头看着疤六。
“我见到李明了。”
疤六一愣。
“然后呢？”
“他说你是他爸。”
疤六脸色一变。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想用他做实验。”
我盯着疤六。
“你给我下蛊，不是帮我，是想拿我做实验吧？”
疤六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聪明。”
他不再伪装。
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没错，我是想拿你做实验。你这个蛊虫，是我最新研制的。能让人读取别人的心声，但副作用很大。我需要观察你的反应，收集数据。”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解除蛊虫。”
“当然。”
疤六冷笑。
“你就是我的实验品。等你疯了，或者死了，我就会找下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疤六愣住。
然后大笑起来。
“就凭你？一个普通人？”
“对，就凭我。”
我突然抓起旁边的煤气罐。
拧开阀门。
煤气瞬间喷涌而出。
疤六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我没说话。
拿起打火机。
对准煤气罐。
疤六慌了。
“住手！你想同归于尽吗？！”
“我无所谓。”
我冷静地说。
“反正留着蛊虫，我迟早也是死。不如拉你一起。”
疤六后退了几步。
“你疯了！”
“是你逼我的。”
我按下打火机。
火焰窜起。
疤六尖叫一声。
转身就跑。
我把打火机扔向煤气罐。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
我被气浪掀翻。
重重摔在地上。
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几秒。
我挣扎着爬起来。
看向爆炸的地方。
火焰还在燃烧。
疤六倒在十几米外。
浑身是血。
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
蹲在他旁边。
疤六还有一口气。
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你居然……真敢……”
“我说过，我无所谓。”
我平静地说。
“你死了，蛊虫也会死。我自由了。”
疤六嘴角流出鲜血。
“你赢了……”
说完。
他闭上了眼睛。
彻底没了呼吸。
我站起来。
看着燃烧的火焰。
突然感觉脑子里一阵轻松。
那些嘈杂的声音。
全都消失了。
蛊虫死了。
我自由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
有人报警了。
我没有跑。
而是坐在路边。
静静等着。
警车很快到了。
警察跳下车。
看见现场的惨状。
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
平静地说：“我杀了他。正当防卫。”
【第九章】
我被带到派出所。
又是几个小时的审讯。
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疤六给我下蛊。
到方老头被杀。
再到今晚的爆炸。
警察听完。
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
我掏出手机。
里面存着和疤六的通话录音。
还有李明的证词。
警察听完录音。
又去找李明核实。
确认了我说的是真的。
最后。
警察做出判定。
正当防卫。
不予起诉。
但我的煎饼摊。
在爆炸中被炸毁了。
所有设备都没了。
我从派出所出来。
天已经亮了。
走在街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几天发生的事。
就像一场梦。
但又真实得可怕。
我掏出手机。
看了看余额。
因为给年轻人转了五万。
现在只剩下一万多。
还不够还老赵的债。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继续摆摊。
但煤气罐都炸了。
得重新买设备。
正想着。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是陈放先生吗？”
“我是。”
“我是律师事务所的。方镇山老先生在去世前，立了一份遗嘱。他把名下的一套房产和五十万现金留给了您。”
我愣住。
“什么？”
“是真的。请您明天到律师事务所办理手续。”
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
半天回不过神。
方老头居然给我留了遗产？
为什么？
我跟他不过见过几面。
我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么说。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我终于可以还清债务。
重新开始生活了。
第二天。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办理了所有手续。
拿到了房产证和银行卡。
律师递给我一封信。
“这是方老先生留给您的。”
我打开信。
里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陈放：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不要伤心，这是我的命。
我这辈子没有子女，也没有牵挂。
唯一欣慰的是，在临死前见到了你。
你是个好孩子。
虽然遇到了不幸，但依然保持善良。
这份遗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好好生活，别辜负自己。
方镇山”
我看完信。
眼眶有些湿润。
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口袋。
走出律师事务所。
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生活重新有了希望。
【第十章】
一个月后。
我重新开了一家煎饼店。
不是摆摊。
而是租了个小门面。
装修得干干净净。
招牌上写着：“陈记煎饼。”
生意还不错。
每天都有老顾客来光顾。
那些曾经充过VIP的大妈们。
也时不时来坐坐。
聊聊家常。
虽然我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心声了。
但她们还是喜欢跟我说八卦。
毕竟。
我是个好听众。
有一天。
周婷来了。
她因为诈骗被判了三年。
但因为认罪态度好。
被判了缓刑。
她站在店门口。
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走了进来。
“陈放。”
我抬起头。
看见她。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只是平静地说：“想吃点什么？”
周婷愣住。
“我……我是来道歉的。”
“不用了。”
我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婷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没事。”
我笑了笑。
“你想吃煎饼吗？我请你。”
周婷点点头。
我给她摊了一个煎饼。
她接过去。
咬了一口。
“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谢谢。”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周婷突然说：“听说你现在过得挺好。我很高兴。”
“你呢？”
“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虽然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
周婷苦笑。
“经历了这些事，我终于明白了，钱不是最重要的。”
我点点头。
“是啊。”
周婷吃完煎饼。
站起来。
“我走了。以后有空，我还会来的。”
“好。”
我送她到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转身回到店里。
继续摊煎饼。
生活还在继续。
虽然没有了读心的能力。
但我依然可以靠自己的双手。
过上想要的生活。
这就够了。
晚上关门的时候。
我站在店门口。
看着夜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座城市。
依然充满了无数的秘密和故事。
但那些。
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想做好每一个煎饼。
过好每一天。
就这样。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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