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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我签完离婚协议,前妻的闺蜜却排队追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18:30:55

我把结婚证放进碎纸机那天,妻子的闺蜜递来一份追求计划。

妻子说我没钱没本事,闺蜜却盯上我手里的工程股权。

她们一个等我回头,一个逼我签字。

直到债务通知寄到家里,我才知道这场离婚从来不是感情问题。

【第一章】

乔以宁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坐在我对面,手指压着协议右下角,指甲修得很整齐。

沈嘉仪坐在她旁边,替她把文件往我这边推了一寸。

那动作很熟练。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避开我的视线,端起杯子喝水。

乔以宁说:周砚舟,签了吧。

我问:理由?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里是我们最近半年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我问她吃没吃饭,提醒她降温,转账给她母亲缴费。

剩下几条,是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因为在工地没有及时回复。

乔以宁用手指点着屏幕。

你看,我们已经没话说了。

我说:这些话不能证明我们该离婚。

沈嘉仪接过话:没有共同语言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个做桥梁检测的,收入不高,脾气也闷。以宁跟你耗了三年,已经够委屈了。

我看向乔以宁: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她替你准备的?

乔以宁皱眉:你别把嘉仪扯进来。她是为我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协议。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很干净。

房子归乔以宁,车归乔以宁,存款归乔以宁。

我承担婚后全部债务。

我把协议放回桌面:房子给你,车也给你。债务不行。

乔以宁的脸色变了: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开心,什么都可以吗?

我说:我说过。可你要的是离婚,不是让我替别人背债。

沈嘉仪把杯子重重放下。

她说:你别装得多聪明。那笔钱是你们婚后借的,法律上就是共同债务。

我看着她:哪笔?

她顿了一下。

乔以宁立刻说:嘉仪公司资金周转,我只是帮忙签了个担保。她说一周就能还上。

我问:你什么时候签的?

乔以宁没有回答。

沈嘉仪替她说:前天。你出差,不在家,她不方便告诉你。

我拿出手机,翻到银行发来的提醒。

六十八万元借款,担保人乔以宁,借款用途设备采购。

我指着最后一行:这不是简单担保。这里写的是无限连带责任。

乔以宁的手指抖了一下。

沈嘉仪马上开口:银行格式都是这样写的,你一个外行别乱吓人。

我盯着她:我做了八年工程审计,合同里的每个字都认得。

她的声音卡住。

我没有继续争。

我在财产分割上写下自己的意见,又在债务一栏加了一句。

债务由实际借款人与签署人依法承担,未经本人签字的债务,不予承认。

乔以宁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是,离婚可以。替你们收拾残局,不可以。

她眼圈发红,却没有掉泪。

她把笔推过来:签。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问:乔以宁,你确定?

她咬着牙:确定。

沈嘉仪松了口气,嘴角刚抬起来,我又补了一句。

我说:从今天开始,所有沟通走律师。还有,别动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

乔以宁拍桌:你至于吗?

我收起协议:至于。

走出餐厅后,许川给我打来电话。

他是我公司的项目助理,也是唯一知道我那部分股权的人。

许川说:周哥,刚才财务发来一份文件,乔以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名下的项目分红账户设成了共同还款账户。

我停在路边:谁让她这么做的?

许川沉默了几秒。

他说:文件最后的经办人,写的是沈嘉仪。

我捏紧手机。

车流从面前掠过,轮胎压过积水,水珠溅到我的裤脚。

我给律师程叙发了三句话。

第一,冻结共同账户。

第二,调取全部电子签名记录。

第三,查沈嘉仪的公司,为什么会借六十八万。

程叙只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回到家,乔以宁已经把她的衣服装走了一半。

她站在衣柜前,头也没回地说:你不用查嘉仪,她只是帮我。

我问:她帮你签了六十八万的债?

她拉上行李箱:你永远只会算钱。

我说:因为有人正在算我的命。

她转过身,眼神里只剩下疲惫。

她说:周砚舟,你真的很没意思。

我看着她拖着箱子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还在原处。

十分钟后,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借款人已经准备转移资产,请尽快联系,否则六十八万元将由担保人承担。

短信后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嘉仪正在银行门口,把一只装满文件的袋子交给乔以宁。

我盯着那张照片,拨通了程叙的电话。

我说:把离婚协议先停下来。

程叙问:出什么事了?

我说:这不是离婚,是有人拿我妻子当挡箭牌。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乔以宁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走。

沈嘉仪开车来接她。

车停在小区门口,车牌被擦得很亮。

她下车后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乔以宁。

她说:以宁,别回头。他现在舍不得你,只是因为房子和钱。

乔以宁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站在门边,没有解释。

沈嘉仪走到我面前:周先生,协议已经签了,你别再纠缠。

我问:你们准备把六十八万转到谁名下?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乔以宁压低声音:你够了。

我拿出一份打印件:这是借款合同的原始版本。借款用途不是设备采购,是嘉仪文化公司的旧债清偿。

乔以宁接过文件,扫了几眼。

她问沈嘉仪:你不是说买设备吗?

沈嘉仪伸手要抢:这份文件是假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真假可以交给银行和法院判断。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为什么让我妻子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又把用途改成设备采购。

她的指甲划过纸面。

她说:这都是你的猜测。

许川从楼梯口走出来,把一只录音笔交给我。

他没有多说,只打开了播放键。

沈嘉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只要先签字,周砚舟不会发现。等离婚手续办完,房子卖掉,六十八万自然有人接手。

乔以宁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她夺过录音笔,按了几下,声音没有停。

里面还有她自己的声音。

嘉仪,这样会不会连累砚舟?

沈嘉仪回答:他一个拿工资的,能查到什么?你只要跟他离婚,债务就跟他没关系了。

录音结束。

楼道里没有人说话。

乔以宁看着沈嘉仪:你为什么录这个?

沈嘉仪看向我:你派人跟踪我?

我说:不是我。你把录音发给了乔以宁,想让她听见自己有多可怜。后来你忘记关掉自动备份,文件进了她旧手机。

乔以宁立刻拿出手机,翻了几下。

她抬头看我: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我说:昨天晚上。

她咬住嘴唇: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看了她几秒:因为昨天你还在说她是为你好。

沈嘉仪突然伸手推我。

她的肩膀撞到门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她指着我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老婆养着的窝囊废,也敢在这里装清高?

乔以宁喊了一声:嘉仪!

沈嘉仪吼回去:你现在后悔了?你忘了是谁陪你哭,是谁告诉你他根本不在乎你?

乔以宁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攥出褶皱。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回执:你说得对,我不在乎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只按合同办事。

沈嘉仪的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我已经向银行申请调取签约录像,也向你公司发送了债务风险提示。你若再联系我妻子签任何文件,我会直接报警。

她冲过来要抢手机。

许川挡在我前面。

他比沈嘉仪高半个头,只说了一句:手放下。

沈嘉仪停住,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转身抓住乔以宁的胳膊:跟我走。

乔以宁没有动。

沈嘉仪加重力道:你还想留在这里听他羞辱你?

乔以宁把她的手掰开:你先走。

沈嘉仪愣了一下。

乔以宁又说:我想自己待会儿。

沈嘉仪站了几秒,拿出手机拨号。

她对电话那头说:把周砚舟在衡川检测的资料全发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装清白。

我听得很清楚。

许川的脸色变了:周哥,她要动项目资料。

我点开公司的后台。

三分钟前,项目资料库出现了异常登录。

登录账号,正是沈嘉仪曾经使用过的外包账号。

我没有追出去。

我先给公司所有合伙人发了风险通知,再让许川切断外包账号权限。

下午四点,衡川检测召开紧急会议。

我坐在会议室最里面,面前摆着沈嘉仪发出的举报材料。

材料里说我利用婚姻关系控制乔以宁,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还把项目数据交给外部企业。

合伙人赵总看完文件,抬头问我: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我把银行原始合同放到桌上。

我说:先解释她为什么要拿一个六十八万元的债务,把我的婚姻和公司绑在一起。

赵总皱眉:你妻子和她是朋友,这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我说:沈嘉仪的公司曾经承包过我们一项资料整理工作。她用外包权限接触过项目档案,也知道我持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二的技术股权。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赵总问:你什么时候持股百分之三十二?

我说:公司成立时。

赵总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一直按项目经理领工资?

我回答:因为我不想让乔以宁觉得,我帮她处理家里的事,是靠这点股权装出来的体面。

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沉默了。

这份隐瞒,确实给了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赵总没有追问,只让财务立刻审计沈嘉仪接触过的项目。

会议结束前,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乔以宁发来的消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嘉仪有问题?

我回:我知道她借过钱,不知道她会拿你做担保。

她又问:你持有公司股权,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想了很久,只回了四个字。

因为你从没问过。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再回复。

晚上八点,银行打来电话。

工作人员说:周先生,乔女士刚刚申请把六十八万元债务转到你名下,并提交了你们的共同账户流水。

我握着手机站起来。

我说:她没有这个权限。

工作人员回答:申请文件上有你的电子签名。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

那一刻我终于确定,沈嘉仪真正想要的,不是拆散我的婚姻。

她想把我也拖进债务里。

【第三章】

我连夜赶到银行。

柜台已经关闭,值班经理把我带进接待室。

他把申请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的电子签名清清楚楚,连签署时间都在昨天凌晨一点十七分。

可那个时间,我正在家里整理合同,电脑有完整的开机记录。

我问:电子签名的验证方式是什么?

经理说:短信验证。

我拿出手机:我没有收到验证码。

他翻了翻后台:验证码发送到了尾号六三一二的号码。

那不是我的号码。

我立刻给程叙打电话。

程叙说:去电信营业厅查号码实名,再让银行封存后台日志。别急着争辩,先拿证据。

我问:乔以宁知道这件事吗?

程叙说:她如果不知道,就不会主动提交转债申请。

这句话让我停了几秒。

我以为她只是被沈嘉仪骗了。

现在看来,她至少签过一次授权。

第二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她。

乔以宁下车后看到我,脚步马上慢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文件袋,脸色比昨天更差。

我问:为什么把债务转到我名下?

她说:嘉仪说这是银行的补充手续。

我问:你有没有看签名栏?

她低下头:她说你已经同意了。

我把银行文件递给她:这是我的电子签名,号码不是我的。你有没有把我的身份证照片和手机验证码交给她?

乔以宁抬起头,眼神乱了一瞬。

她说:我只给过她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问:什么时候?

她说:她说要核对房产信息。

我把文件袋抽回来:这就是你觉得她在帮你。

她伸手想拉我,手停在半空。

她说: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回答:可你签了字。

民政局大厅里有人转头看过来。

乔以宁压低声音: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说:正因为还没有正式离婚,我才站在这里问你。办完手续以后,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沈嘉仪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以宁接通后开了免提。

沈嘉仪说:以宁,你别被他吓住。他就是想把债务推给你,才故意说签名有问题。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录音。

我问: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银行验证码发送到了你的号码?

电话那头安静了。

沈嘉仪马上说:你少诬陷我。

我说:号码实名人是你母亲,营业厅已经确认。现在解释还有效吗?

她突然提高声音:你查我家人?你有病吧?

我把电话挂断。

乔以宁看着我:你要报警吗?

我说:如果她伪造签名,我会。如果你继续替她隐瞒,我也会把你列为共同调查对象。

她的呼吸变急。

她说: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说: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们把它推到我面前,我只是在接。

她拿着文件袋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们没有走进民政局。

程叙已经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离婚手续暂时中止。

回公司的路上,赵总发来消息。

沈嘉仪举报材料已经传到项目甲方,对方要求暂停我们接下来的桥梁检测合同。

我赶到会议室时,项目组全员都在。

许川把一沓文件推给我:她把半年前的内部评审记录剪掉了关键页,只留下你签字的部分。

我翻看那份材料。

上面写着,某处检测数据由我个人修改,造成安全风险。

赵总问:你能证明没有改吗?

我打开电脑,调出服务器日志。

每一次数据修改都有时间和账号。

那份记录显示,修改人不是我,而是外包账号嘉岳二号。

许川说:嘉岳文化就是沈嘉仪的公司。

赵总盯着屏幕,手掌压在桌面上:暂停合同,先把资料交给甲方。周砚舟,你亲自去解释。

我点头。

刚走到门口,乔以宁打来电话。

她声音很轻:砚舟,嘉仪说你会害我坐牢。她还说,只有我跟你彻底离婚,才能保住我的工作。

我问:你信她吗?

她没有回答。

我说:乔以宁,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把她让你签过的所有文件交给我。

她说:如果我交了,你会不会把我也告了?

我看着手里的项目资料,过了很久才说:我会按事实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气。

她说:我明白了。

半小时后,她把一个文件袋送到公司前台。

里面有八份材料。

最上面那份,是她替沈嘉仪签下的股权转让意向书。

转让对象,正是沈嘉仪的母亲。

转让价格,只有市场估值的十分之一。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乔以宁的手写备注。

嘉仪说,这是为了帮我脱离婚姻。

我把文件递给程叙。

程叙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她不是要你们离婚,她要的是你们的房子、股权和项目资源。

我说:现在知道,还不晚。

程叙说:不晚,但你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沈嘉仪敢把这些文件送到甲方手里,说明她手上还有更大的牌。

当晚十一点,甲方发来一封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份压缩文件。

文件名是周砚舟婚姻隐私及职务操守证明。

我点开第一张照片,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照片里,我正把一笔项目奖金转给乔以宁的母亲。

第二张,是我和女同事许晴在停车场说话的画面。

许川看见后,脱口而出:周哥,这张图被剪过。

我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

许晴已经调岗半年了。

而照片里的车,正是沈嘉仪租来的车。

我拨通程叙的电话:她准备把我塑造成婚内出轨,再把项目问题全推给我。

程叙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让她把所有证据都发出来。

程叙问:为什么?

我看着电脑上那份文件。

我说:她发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沈嘉仪的举报材料在项目群里炸开。

几十个甲方人员都在问,衡川检测是不是存在数据造假。

赵总让我暂时不要出面。

我说:现在不出面,别人就会替我解释。

赵总拍了拍桌子:你知道对方准备了多久吗?

我说:知道。她从我家开始准备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乔以宁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抱着一台旧手机。

她看见我,先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说:这里有嘉仪过去两个月的聊天记录。

赵总问:你确定要交出来?

乔以宁点头:我不交,下一份材料就会把他送进审查名单。

我看向她:里面有什么?

她没有看我:她让我在你出差时拍你的电脑,还让我把你和同事的聊天记录发给她。她说只要证明你私生活混乱,甲方就会相信项目资料也是你做的。

赵总拿起手机查看。

聊天记录里,沈嘉仪发了几十条指令。

把他桌上的合同拍清楚。

别让他发现备份硬盘。

如果他问债务,就说是他同意的。

其中有一条发在三天前。

离婚办完之前,把周砚舟名下的股权转出去。等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

乔以宁的手指发白。

我问她:你为什么现在交出来?

她看着桌面:因为她昨天来找我,说如果我不继续配合,就把我签过的文件全部交给银行,还会告诉公司我骗了大家。

我说:你怕她,不是因为你知道她错了,而是因为你怕自己承担后果。

她抬头,眼里有水光: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回答:我已经把最难听的都听完了。

乔以宁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

我让许川把聊天记录复制三份,一份交给银行,一份交给甲方,一份交给警方。

中午,沈嘉仪在公司楼下堵住我。

她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乔以宁。

她站在台阶下,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手里抱着一束花。

我停下脚步。

她把花递过来:我们谈谈。

我问:谈什么?

她说:谈你和乔以宁的婚姻,也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看着那束花:我们之间没有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别装了。你跟她结婚三年,她根本不懂你。你加班的时候,是我陪她等你。你被她误会的时候,也是我替你说话。

我说:你替我说的话,是他没钱、没本事、配不上你。

她的表情僵住。

我继续说:如果这叫替我说话,那我宁愿你一句也别说。

她咬住牙:她会毁了你。只有我能帮你把公司保住。

我问:条件是什么?

她把花放到旁边:离开她,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她:你现在是在追我?

她抬起下巴:我喜欢你很多年。

我说:那你喜欢我的方式,是拿我的妻子去签债务,再把我的工作推到风口上?

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她。

我回答:你想让我看清的,只有你自己。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周砚舟,你别逼我。

我说:逼你的人是事实。

她猛地把花砸在地上,花瓣散开。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

她盯着我:你以为你能赢?你那些项目资料都在我手里。只要我再发一份,你就再也别想在这个行业待下去。

我拿出手机,按下免提。

甲方负责人刚好在线。

我说:陈总,刚才这段录音可以作为补充证据吗?

电话那头回答:已经在记录了。

沈嘉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伸手要抢手机,许川从台阶上下来挡住她。

她冲我喊:你录音算什么本事?

我说:不算本事,只算防备。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看着地上的花:那你先把六十八万还了。

她的脚步停住。

她没有回头,只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快步上车。

下午三点,警方通知我们到场说明情况。

我和乔以宁坐在同一排椅子上,中间隔着两个空位。

办案人员问乔以宁:你是否知道转债申请使用了非本人号码?

乔以宁说:我不知道。

办案人员又问:你是否把周砚舟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沈嘉仪?

她点头:交过。

我转头看她。

她解释:她说要核对房产资料,我没想到会拿去做借款。

办案人员记录完,又问:你是否在股权转让意向书上签字?

乔以宁的手指扣住膝盖。

她说:签过。

我问:你知道转让的是谁的股权吗?

她摇头:她说只是帮我暂时保管。

办案人员抬头:文件写得很清楚,转让方是周砚舟,受让方是沈嘉仪的母亲。

乔以宁低下头。

我没有再说话。

走出办事大厅时,她站在台阶上叫住我。

她说:砚舟,我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我问:包括你签字的事?

她点头。

我说:那就说清楚。

她问:你还会帮我吗?

我停了一下:我会帮事实,不会帮你逃避。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甲方发来通知,暂停对衡川检测的处罚决定,改为等待审计结果。

邮件最后写着一句话。

请在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完整原始数据。

许川看着邮件问:周哥,原始数据在谁手里?

我说:备份硬盘在我家。

许川问:乔以宁搬家时拿走了吗?

我想起她最后一次收拾东西时,手里那只灰色文件袋。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

无人接听。

十分钟后,沈嘉仪发来一条消息。

想拿回原始数据,就一个人来嘉岳文化。

消息后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灰色文件袋正放在她的桌上。

【第五章】

我没有一个人去。

许川开车,程叙坐在副驾驶,我们把所有通话和定位交给警方备案。

嘉岳文化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里。

前台没人,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

我们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乔以宁的声音。

你把硬盘还给我。

沈嘉仪回答:你先把这份声明签了。

我推门进去。

乔以宁站在桌边,面前是一份声明。

声明内容是她承认私自接触衡川检测资料,并把部分数据交给了沈嘉仪。

沈嘉仪正拿着笔往她手里塞。

看见我们,她把笔摔在桌上: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说:你发消息让我来拿东西。

她说:我让你一个人来。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在逼迫担保人签第二份声明。

乔以宁后退了一步。

沈嘉仪抓住她的手腕:他根本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把你送进去的。

我说:松手。

她没有松。

许川上前一步:手放开。

沈嘉仪瞪着他:你也想失业?

许川说:我只怕跟你一起进审查名单。

沈嘉仪的手松了。

乔以宁立刻退到我身后。

这个动作让我们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她很快又站到旁边,不敢靠近我。

我问沈嘉仪:硬盘在哪里?

她指着桌下的纸箱:拿走。

许川打开纸箱,里面有三块硬盘,还有一只录音笔。

我看到录音笔时,沈嘉仪冲过来抢。

我先一步按住纸箱。

她的手碰到我的手背,立刻收回去。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

男人问:你不是说周砚舟愿意把股权转给你吗?

沈嘉仪回答:他只要和乔以宁离婚,乔以宁手上的房产就会松动。到时候我拿房子抵债,再用他的技术股权换项目,我就能把公司救回来。

男人说:那六十八万怎么办?

沈嘉仪回答:让乔以宁先背着。她为了离婚什么都愿意做。

录音结束。

乔以宁盯着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公司救不回来?

沈嘉仪说:知道又怎样?我只是借你的签字过桥。

乔以宁问:你说过那是为了帮我。

沈嘉仪笑了一声:帮你?我帮你买衣服,陪你哭,替你骂男人,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凭什么帮你?

乔以宁的肩膀僵住。

沈嘉仪又看向我:你以为我只想要你的钱?我是真喜欢你。可你偏偏娶了她。

我说:喜欢不是通行证。

她的眼睛盯着我: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把这些都压下去。

我问:压下去之后呢?

她没有回答。

我说:继续让我替你还债,继续让我把公司股权交出来,继续拿我的妻子当筹码?

她突然抬手,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她喊:你们凭什么都站在道德高处?我只是想活下去!

乔以宁说:所以你就毁了我?

沈嘉仪转头骂她:你活该!你有房子,有丈夫,有一个能替你处理麻烦的人,你却天天嫌他没用。现在你失去他了,又开始装可怜?

乔以宁脸色发白。

她看着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哪一句?

她说:你以前给我母亲交的医药费,都是你项目奖金?

我点头。

她说:你说自己工资不高,是怕我花钱没有节制?

我说:也是怕你拿这些钱去接济她。她那家公司每次缺钱,你都来问我。

乔以宁的眼泪掉在地板上。

她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回答:告诉你以后,你会替她求情。

她捂住嘴,肩膀连续抖了几下。

我没有安慰她。

不是因为我没有话,而是因为此时任何安慰都会把三年的问题重新盖住。

程叙收好硬盘,向警方说明现场情况。

沈嘉仪见事情失控,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

她冲乔以宁喊:你不许走!你敢把录音交出去,我就把你签过的所有文件发给公司!

乔以宁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挡在两人之间。

沈嘉仪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她盯着我:你还护她?

我说:我护的是证据和现场秩序。

她将杯子砸向地面。

玻璃碎片飞到墙边,乔以宁低头捂住耳朵。

警方很快赶到。

沈嘉仪被带走前,还在不断挣扎。

她喊:周砚舟,你会后悔的!你离开我,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低头检查硬盘。

三块都在。

最重要的原始数据没有损坏。

许川松了口气:终于拿回来了。

我说:还没结束。

程叙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他说:沈嘉仪刚才承认的内容,只能证明她有动机。要让她承担后果,还得把资金流、电子签名和项目资料串起来。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嘉岳文化过去半年的流水。

其中有一笔三十万元,收款方写着乔以宁。

我皱眉:乔以宁什么时候收过这笔钱?

程叙说:她没收过。钱进了一个新注册的账户,户名用的是你们婚后买房时的旧地址。

许川查了几秒,抬头说:开户人是乔以宁的弟弟乔嘉树。

我看向乔以宁。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说:我弟弟?他不是一直在外地上班吗?

程叙合上文件:这笔钱,可能才是整个计划的起点。

【第六章】

乔嘉树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他进门时,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份快递单。

乔以宁站在客厅中央问:你什么时候替嘉仪开过账户?

乔嘉树把快递单递给她:我没有开过。

我接过快递单,看见寄件地址正是嘉岳文化。

乔嘉树说:上个月,沈嘉仪找我,说要借身份证做一份设备采购备案。我拒绝了。后来她说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不会有任何责任。

乔以宁问:你给她了?

乔嘉树点头:给了一张旧复印件。

乔以宁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沙发扶手。

她低声说:她把我们一家人都算进去了。

我没有接话。

程叙把三十万元流水放在桌上:这笔钱进了乔嘉树名下账户,三天后分成六笔转出,其中一笔回到了嘉岳文化。

乔嘉树说:我从没动过这张卡。

许川问:卡在哪里?

乔嘉树说:我放在老家抽屉里。前阵子我妈说嘉仪帮忙缴过一笔住院费,我以为她只是好心。

我看着乔以宁:那笔住院费是多少?

乔以宁说:六千八。

许川马上调出流水:嘉岳文化先转三十万进账户,再转出二十九万三千二百,最后支付六千八。剩下的七百二十元被转回嘉岳文化。

客厅里很安静。

乔嘉树抓住头发:她先把钱放进去,再给我妈付医药费,让我们以为她在帮忙。

我说:她用这笔小额支出,掩盖了大额资金流。

乔以宁抬头看我:你早就知道她在算计我家?

我说:我只知道她总在帮你家解决钱的问题,不知道她在制造新的问题。

乔以宁的嘴角动了动。

她说:砚舟,对不起。

我看着她:现在说这个,没有用。

她问:那什么时候说有用?

我回答:等你把该说的事实都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说对不起。

第二天,衡川检测把原始资料交给甲方。

技术审计只用了两天,就确认沈嘉仪提交的举报材料存在剪辑、拼接和账号伪造。

我没有立刻恢复职位。

赵总让我留在公司配合调查。

他说:项目保住了,但公司内部不能因为你是股东就跳过流程。

我点头:该查就查。

赵总看着我:你妻子的事,你还要继续管?

我说:她是签字人,必须把事实讲完。至于婚姻,不管了。

下午,乔以宁来到公司。

她把一只纸袋放到我桌上。

里面是我以前送她的钥匙、门禁卡,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说:这是你这些年给我母亲交医药费剩下的钱,我没动。

我问:为什么现在还?

她说:因为那不是你该承担的。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这部分已经算过了,留给你母亲治病。

她问:你还在乎她?

我说:她没有骗我。

乔以宁的脸一下白了。

她点头,把银行卡放回袋子里。

她问:离婚手续还办吗?

我说:会办。

她说:那你能不能等事情结束以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抬头看她:机会不是离婚以后自动出现的。

她说:我会改。

我问:改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说:你连要改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急着许诺。

她站在桌边,手指慢慢收紧。

她说: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回答:被骗是事实,选择相信也是事实。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纸袋上。

我没有递纸巾。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当晚,沈嘉仪的律师联系我。

律师提出私下和解。

六十八万元债务由沈嘉仪分期偿还,项目资料损失由她赔偿,前提是我撤回对她的部分指控。

程叙问我:要不要谈?

我问:她愿意承认伪造电子签名吗?

程叙说:不愿意。

我说:那就不谈。

程叙说:这意味着时间会更长,你的婚姻手续也会被拖住。

我说:拖住的是手续,不是我的人生。

第二天,沈嘉仪亲自到公司楼下。

她没有带花,也没有带文件。

她站在我面前说:你为什么不接受和解?

我说:因为你还在把犯罪叫成误会。

她的眼神沉下去:我可以还钱,也可以赔偿,只要你别把我送进去。

我问:那乔以宁怎么办?

她说:她只是签了字,不会承担太多。

我说:她签了字,你就把债务推给她。现在轮到你承担,你就说她只是签了字。

她咬牙:我真的喜欢你。

我说: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能替你填窟窿。

她冲我走近一步:那你告诉我,你和她离婚以后,为什么不接受我?

我回答:因为我见过你最需要人的时候,也见过你最不把人当人的时候。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问:你一定要说绝吗?

我说:是你先把路堵死的。

她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立刻后退一步。

她捂着脸看我:这样够不够?

我说:别在我面前演。

她的手慢慢垂下。

那一刻,她脸上的骄傲终于裂开。

她说:周砚舟,你会孤独一辈子。

我回答:孤独总比被人拿去抵债好。

她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警方通知我们,沈嘉仪的公司账目中还发现了另一笔款项。

收款人,是乔以宁。

金额一百二十万元。

乔以宁看到通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说:我没拿过这笔钱。

我看向她:那它为什么在你的名下?

她摇头:我不知道。

程叙拿出转账回执:转账时间,是你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备注写的是夫妻共同投资。

乔以宁的手指停在回执上。

她突然抬头:那天嘉仪来过我们家。

我问:她做了什么?

乔以宁说:她让我把手机给她,说要帮我恢复一段删除的聊天记录。

我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沈嘉仪已经不只是骗了乔以宁。

她正在把乔以宁的身份,变成一只装钱的账户。

【第七章】

离婚手续再次延期。

银行、警方和甲方的调查同时推进,所有人都在等乔以宁说明一百二十万元的去向。

她被公司停职,家里也被催债电话打爆。

乔嘉树每天接十几个陌生电话,母亲吓得不敢出门。

我没有搬回家。

我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屋里,白天处理项目,晚上整理证据。

许川问我:周哥,你这样撑得住吗?

我说:能睡就撑得住。

他没有再问。

第三天凌晨,乔以宁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摆着十几份文件。

她一份一份念出签署时间、文件内容和沈嘉仪当时的说法。

念到最后,她抬起头说:这些文件里,有些是我主动签的,有些是我没有看清楚就签的。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周砚舟逼我的。

视频只有七分钟。

我看完后转发给程叙。

程叙说:她愿意公开承认,后面会好办很多。

我说:她终于开始承担了。

第二天,乔以宁来到公司楼下。

她没有上楼,只给我发了消息。

我下去时,她手里拿着一只纸箱。

她说:这是你以前放在家里的东西。

我接过纸箱,里面有几本工程笔记,一件旧外套,还有一个被我遗忘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照片。

乔以宁看着相框,问:你还记得那天吗?

我说:记得。

她问:那时候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我说:想过。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落下来。

她问:现在呢?

我说:现在只想把该结束的结束。

她低下头:我明白。

我说:你不明白。

她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你现在难受,是因为发现自己失去了一个愿意替你扛事的人。可我当时难受,是因为我发现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问我一句真话。

她的嘴唇发白。

我说:这两种难受,不是同一回事。

她问:如果我把一百二十万元的事查清楚,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我回答:查清楚是你应该做的,不是换取复合的筹码。

她的手指垂下去。

我接过纸箱:回去吧。

她没有走。

她问:沈嘉仪这几天一直给我发消息,说她愿意把所有责任扛下来。你相信吗?

我说:她愿意扛的,是能换取轻判的部分。

乔以宁问:你怎么知道?

我把手机递给她。

里面是一段沈嘉仪发给我的文字。

她说只要我撤回项目损失索赔,她就承认借款和转账都是自己操作的。

她没有提伪造签名,也没有提股权转让。

乔以宁看完后,手指不断发抖。

她说:她到现在还在算。

我说:她从来没有停止过。

下午,沈嘉仪的母亲找到公司。

她没有吵闹,只带着一只旧布包。

她把一叠房产证复印件放在赵总桌上:我女儿让我签的股权转让,我以为是投资。我现在愿意配合调查。

赵总问:为什么?

老人说:她昨晚跪在我面前,让我把房子卖了替她还钱。可那房子是我老伴留下的,我才知道她拿我的名字做了多少事。

说到这里,老人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沈嘉仪写的计划。

第一步,让乔以宁和周砚舟离婚。

第二步,拿乔以宁名下的房子抵债。

第三步,让周砚舟把技术股权转给自己。

第四步,利用衡川检测的项目资源重新融资。

赵总看完,把纸递给我。

我没有说话。

这份计划,把所有事情串到了一起。

沈嘉仪不是临时起意。

她准备了至少半年。

晚上,沈嘉仪被带到调解室。

她看到我时,先是冷着脸,随后突然笑了。

她说:你赢了。

我说:案件还没有结束。

她说:对你来说,已经结束了。公司保住了,股权保住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有骗钱。你当然可以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问:你想说什么?

她盯着我: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没有乔以宁,你会不会选择我?

我回答:不会。

她的笑停在嘴角。

她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从来没有选择过你。

她看着我,呼吸越来越急。

她说:你以前明明对我很好。

我说:我对所有合作伙伴都负责,对朋友也会帮忙。那不是喜欢。

她突然站起来,把椅子踢到一边。

她喊:你们男人都一样!享受别人对你好,却不肯给别人结果!

我说:你想要的结果,是让别人破产、离婚,再把股权交给你。

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她的手指被纸边划出一道口子,血珠落在合同上。

她盯着那点血,整个人慢慢蹲下去。

她嘴里不断重复: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

办案人员把她扶起来。

她没有再看我。

走出调解室后,程叙告诉我,乔以宁已经提交了正式的离婚申请,并主动承认自己在签字时疏忽,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我问:房子呢?

程叙说:她愿意出售房产,先偿还确认属于她的那部分债务。

我沉默片刻。

程叙问:你要阻止吗?

我说:不阻止,也不替她兜底。

他点头:这才是你该做的。

一周后,甲方恢复衡川检测的合同。

赵总在会上宣布,我重新负责技术审查,但股权和项目权限会接受半年监督。

我接受了。

散会后,许川问:周哥,你为什么不把所有股权转出去?

我说:这是我做出来的东西,没必要因为一段婚姻和一个骗子就放弃。

许川笑了笑:那你以后还结婚吗?

我把文件夹合上:先把晚饭吃明白。

他说:这回答也太现实了。

我说:现实至少不会发验证码。

他没忍住笑出声。

我也笑了一下。

这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没有为了某个人的反应而控制自己的表情。

【第八章】

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天,天气很冷。

乔以宁提前到了民政局。

她坐在大厅角落,手里捧着两杯热水。

看到我后,她站起来,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我没有接。

她把杯子放回椅子上。

她说:手续办完了。

我点头:债务呢?

她说:一百二十万元里,有七十六万确认属于嘉岳文化的资金。剩下的四十四万,是我签过的担保和个人消费,我会卖房偿还。

我问:你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

她说:我会再找工作,也会让嘉树一起承担。你不用管。

我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我找了心理咨询师。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不是因为别人要求我,而是我发现自己太容易相信那些让我舒服的话。嘉仪说你没本事,我就相信。她说你不爱我,我也相信。你给我母亲交医药费,我却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

她说到这里,手指贴紧杯壁。

她问: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问我,愿不愿意相信你吗?

我说:记得。

她说:那时候我没有回答。

我说:现在不用回答了。

她抬起头:我还是想回答。

我看着她。

她说:我愿意相信你。可你已经不需要了。

大厅里有人叫号。

我没有接这句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伸手。

她说:这是房子出售后的清算明细。属于你的钱,我一分没动。还有你母亲那边的账,我会继续还。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数字没有问题。

我把文件收起来:谢谢。

她问: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说:不能。

她的嘴角动了动,最后没有再问。

我们走进窗口,签字,盖章,领取新的证明。

工作人员把文件递给我时,我手指停了一下。

三年婚姻,几页纸就能结束。

我走出大厅,手机响了。

是沈嘉仪的号码。

我没有接。

她连续拨了三次,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周砚舟,我已经认罪了。你满意了吗?

我把语音转给程叙,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如果当初你先看见我,也许一切不会这样。

我删除了消息。

不是因为我生气。

是因为我终于不需要向她证明,我为什么不爱她。

乔以宁站在民政局台阶下,问我:她又联系你了?

我说:嗯。

她问:你还会去看她吗?

我说:不会。

她点头,低声说:那就好。

我看着她:你不用替我高兴。

她说:我不是替你高兴。我只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伤害别人。

我说: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她点头:我知道。

她转身往公交站走。

我站在原地,没有叫住她。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问:周砚舟,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嘉仪的话,我们会不会不离婚?

我看着她的背影,说:会有很多办法避免离婚。可你选择了最伤人的那一个。

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公交车进站,车门打开,她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开走前,她没有再回头。

我拿出手机,给许川发消息。

明天把新项目资料发我,下午去现场。

许川很快回复:周哥,离婚第一天就加班?

我说:不是加班,是重新安排生活。

他发来一串笑脸。

我收起手机,走到路边买了一份早餐。

摊主问:今天吃什么?

我说:两个鸡蛋,一碗豆浆。

摊主把早餐递给我,又问:家里人呢?

我说:各走各的路了。

他说:那你多吃点。

我端着豆浆,站在街边喝了一口。

豆浆有些烫,舌尖被烫得发麻。

我没有吐出来,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公司通知,新的桥梁检测项目通过了初审。

我抬头看见路口的红灯变成绿灯。

人群开始往前走。

我也走了过去。

没有人等我回头。

也没有人能再拿我的名字去签一份我不知道的合同。

至于乔以宁和沈嘉仪之后会怎样,交给法院、银行和她们自己。

我的生活,终于不用围着她们的选择转。

我只需要把该走的路走完,把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

这一次,没人替我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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