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
我醒来的时候,手腕上刻着两个字:庶民。
桌上六个人,七副餐具。多出来的那副放在一把空椅子前面,椅背上刻着“兽格”。墙上几行字,大意是兽格每晚收束一个人,被收束的第二天会不对劲。指认错了,它吃掉你的记忆,换具壳接着玩。七夜杀不死它,六个人全完。
公卿有乱法,诸侯有1.5票,神格能查验。
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干了一件事:第三夜,让兽格吃我。它伸进我脑子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着。第七夜它困在一个空壳里,再也转不出去。
墙上最后浮了八个字:以身为饵,以规则为刃。
底下还有一行,小得像备注:庶民亦可执棋。
2 多出来那副餐具
后脑勺像被人拿砖头拍过。
嘴里一股铁锈味。我撑着手肘爬起来,发现自个儿趴在一张长餐桌上。桌面深色木纹,擦得太亮了,亮到我能看见自己脸上的口水印。
环顾一圈,六把椅子坐了六个人。加上我,齐了。桌尾还空一把,椅背刻着“兽格”。
我手腕上多了个银环,刻着:编号06,庶民。
我叫林溪,二十八岁,上个月刚被裁。房租欠半个月,我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我的人生确实挺庶民的,但没人把它刻我手上。
桌上还有五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一个口红正红的女人,指甲修得能戳人。一个校服拉链拉到一半的男孩。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袖口洗得发白。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太太,布包里插着毛衣针。
墙上浮着几行字。我没全看,先扫到最要命的三条:兽格每晚收束一人,被收束的第二天会“异常”;指认错了,它吃你记忆换壳;七夜杀不死它,全员人格收束。
我盯着“换壳”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我伸手,把桌尾那副多出来的餐具挪到自己面前。
西装男看我:“你干什么?”
“先占个座。”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就是觉得,七副餐具六个人,多出来的那副总得有人坐。谁坐谁是兽格。我先占了,它就得从别人手里抢。抢,就会留下痕迹。
说这话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扎马尾的女孩开口了:“我是神格。今晚能查一个人。”
西装男点头:“查谁?”
她看了我一眼。
我说:“查长子。”
长子缩在椅子里,领子竖着,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兽格第一晚选壳,最会挑不吭声的。查他。
口红女嗤了一声:“万一你俩一伙呢?”
“规则里没有‘一伙’这个身份。”我看着她,“你要觉得我有问题,今晚指认我。但第一晚赌错了,兽格得一分,还吃掉一个人的记忆。你确定?”
她没再说话。扎马尾的女孩点了点头,没当众说结果。
后来我知道她查了长子,结果是“否”。她谁也没告诉。
第一夜没人指认。
3 主母的勺子
第二天早上,口红女——主母——坐在餐桌前,咖啡勺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这个勺子昨天朝左。”她说,“今天朝右了。”
周正清皱眉:“可能是阿姨摆的。”
“阿姨不动勺子。勺子只有我动。”
我慢慢喝粥。她说话逻辑没问题,但关注点偏了。正常人不这么看勺子。
中午她问周正清:“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合同签了吗?”
“什么项目?”
“城东那个——”
“我上周没说合同。你记错了。”
她脸白了。低头搅咖啡,搅得咖啡溅出来。我看见她手指在抖。
下午又问长子考了多少分。长子说没考。她说你不是上周考了吗。长子说妈我上周没考试。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我没记错。我记性很好。是你们记错了。”然后走了,拖鞋啪嗒啪嗒响。
我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她被收束了。记忆出了缺口,自己不知道,用“你们记错了”来填。兽格不在她身上——兽格不会否认自己忘了东西,它只会利用“忘了”来伪装。
可如果今晚指认她,她不是兽格呢?我们就白杀一个。兽格今晚再选具新壳,明天又多一个不对劲的。
不指认呢?我们连一条有效信息都拿不到。
我攥了攥手心。汗已经干了。
家庭会议上,周正清第一个开口:“指认主母。”
长子说我也指认。祖母说我跟大家。周念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周正清、长子、祖母投支持,祖母投反对,1.5票。周念和我弃权。三票对1.5票,指认通过。
主母站起来,指甲掐进桌沿:“周正清你早就想让我出局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抹了,下一个就是你。”
周正清没看她,看着桌面:“投票。”
她又看长子:“你指认你妈?你还是人吗?”
长子低着头:“妈,你今天不对劲。你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看祖母:“妈,你跟我过了这么多年——”
祖母停了毛衣针:“闺女,你今天问了三次你忘了的事。你自己不记得了。”
她最后看我:“你呢?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指认我?”
“我不指认你。”我说,“但我也不反对。你确实异常。但异常不等于兽格。规则说被收束的会异常,又说兽格被指认后会转移。这两条放一起,说明兽格能制造异常,但异常不一定是兽格。今晚指认你,可能杀错。但不指认,我们第一晚什么信息都拿不到。杀错了,兽格今晚还得再选一个人,明天我们多一条线索。杀对了,赚了。”
她盯着我,嘴唇发抖:“你拿我换信息?”
“不是我拿你换。是你今天的异常把你放到了这个位置上。”
她被抹除了。椅子上只剩个淡淡的轮廓,然后散了。咖啡杯还在,杯口一圈口红印。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那杯咖啡。
主母死前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你拿我换信息。”她说得没错,我就是拿她换了信息。我算得很清楚:她大概率不是兽格,杀她亏一个诸侯,但能换兽格今晚再动一次。这笔账我算得明明白白,算完了还投了弃权票。弃权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既不想沾她的手,又想看她死。
我把手放到桌子底下。
手指头在抖。不是那种看得出来的抖,是藏在膝盖下面的、只有自己知道的抖。
上个月HR找我谈话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坐法。她坐在我对面,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赔偿方案。她说,公司感谢你三年来的付出。我说好。她说,赔偿按N+1走。我说好。她说,你签个字。我签了。签完字我抱着纸箱下楼,纸箱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盆多肉。地铁上我算了算存款,够活四个月。第五个月开始,我得靠我外婆的裁缝铺养活。
那天我坐在HR对面,也是这么把手藏在桌子底下。脸上笑着,手指头在膝盖上抖。我那时候想,被人当数字算的感觉真他妈难受。
今天主母坐在我对面。她被人当数字算了。算她的人是我。
周念低声说了一句:“她不是兽格。我查过了。”
周正清猛地转头:“结果为什么不公开?”
“规则说神格可以公开,也可以沉默。我公开‘她不是兽格’,今晚就没人投她。票一散,系统随便抹一个。我沉默,票集中在一个确定不是兽格的人身上。我们损失一个诸侯,兽格今晚还得再选壳。它每选一次,就多一次异常。”
周正清看了她半天,慢慢坐下:“你们一个两个,都算得挺清楚。”
我看着主母空掉的椅子:“诸侯位空了。”
所有人看我。
“规则只写了诸侯反对票超限会重置,没写诸侯被抹除后怎么办。位子不重选,我们少1.5票的反对权重。但这不急。”我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老太太,“急的是,兽格今晚选谁。”
4 用一个人换信息
祖母放下毛衣针,第一次正眼看我:“你觉得是谁?”
“您。”
她笑了:“为什么?”
“因为您从头到尾没有异常。兽格第一晚选了主母,异常太明显,第二晚就被指认掉了。它吃了亏,今晚一定选一个‘不会有异常’的壳。您一直织毛衣,不争不抢,不发表意见。被收束的人本身没有存在感,异常更容易被忽略。”
祖母慢慢鼓掌:“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明天您还在织毛衣,就没事。您要是开始问‘我的毛衣针去哪了’,哪怕只问一次——”
我看着她。
“那就是兽格在试记忆。”
第二天,祖母问了一次。
“我的毛衣针呢?”
声音不大,从客厅传过来。没人回答。她自己找到了,针插在布包里,就在手边。但语气不对。不是困惑,是确认。她在确认“针不在了”这件事本身。
她坐沙发上,毛衣针在手里,毛线绕指头上。织得比昨天慢。昨天针脚很密,今天织两针停一下,像在等什么。
周念也注意到了。我低声问她:“今晚能查吗?”
她点头。
“查祖母。”
当晚周念查验祖母,结果“是”。
5 谁敢指认它
家庭会议上,周念公开了:“祖母是兽格。”
祖母没否认。她摘下眼镜慢慢擦:“查得好。但你们谁敢指认我?”
周正清说:“我指认。”
“你指认我,我就吃掉你的记忆,转移你身上。你忘自己是谁,我坐你椅子上,用你的乱法。你们还怎么赢?”
会议室安静了。规则写得清楚:兽格被指认后,吞噬一名指认者的记忆,转移至吞噬对象的身份中。指认它不是终结,是传染。
我开口:“指认之前,先定好谁被吞噬。”
所有人看我。
“规则说吞噬一名指认者的记忆,然后转移至吞噬对象的身份中。我指认它,它吃我记忆,就必须转移到我身上。所以两件事:第一,不让家主指认,他记忆里有乱法,兽格最想吃他;第二,我指认它,但提前清空记忆。它吃空壳,转移空壳,拿不到东西。”
祖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吃一个空壳,从一个空壳转到另一个空壳。不亏,但什么也拿不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你比上一轮那个丫头狠。”
“上一轮?”
“上一轮的庶民,第五夜被吃了。她以为兽格只能转移一次。错了。每被指认一次,就转移一次。你们今晚指认我,我也只是换具壳。”
“我们不需要杀完你。规则说抹除的是兽格,白昼胜。你每转移一次,第二天就多一个异常。异常就是线索。你换得越多,我们看清楚的机会越多。”
我转向长子:“今晚你跟我一起指认。”
他愣了:“我?”
“你和我都指认。兽格两个指认者可以吃:你,或者我。我记忆是空的,你记忆是满的。它选谁?选你。它要吃东西,不吃空壳。它吃了你,就必须转移到你身上。明天你异常,我们指认你。你再吃一个人再转移。每转一次,我们多一条线索。”
长子脸白了:“你拿我当饵?”
“你不是饵。你是票。你的一票让兽格多一个选择,而它会选吃你。这是它的偏好,不是我的安排。你要不想指认,可以退出。但你要是退出,今晚只有我一票,兽格只能吃我的空记忆,转移到我身上。明天你们指认我,结果一样,换个顺序。”
他沉默了很久,点头:“我指认。”
祖母壳里的兽格沉默了两秒。它在权衡:吃林溪的空壳,安全没收益;吃长子的满记忆,有收益但会被指认。
两秒后它笑了:“你说得对。我不吃空壳。”
祖母被指认。两名指认者:林溪,长子。兽格选了长子,吃了他的记忆,转移到他壳里。祖母的轮廓在椅子上消失。
我看着长子壳里的兽格:“你选了有记忆的那个。你怕空壳。”
“空壳吃了没意思。”它笑了一下,“我喜欢有味道的。”
“那你现在有长子的记忆了。你知道他打过什么游戏,知道他考多少分,知道他跟他妈说过什么。你越像他,破绽越多。”
它没说话。
6 它开始解释规则了
第四天早上,长子坐餐桌前打游戏,耳机戴着,谁叫都不理。跟前天一样。我看了一上午,没发现异常。
下午他摘下耳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昨晚指认了祖母,我被吃了记忆。但我什么都没忘。我记得我是长子,我记得打过什么游戏,我记得我妈被抹了。兽格吃记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正清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溪的‘空记忆’计划失败了。它吃了我,我现在有长子的全部记忆。兽格转移的时候不是只吃指认者的记忆,它还会继承转移对象的记忆。它越转移知道越多。你们每指认一次,就是在喂它。”
周念看我。
我说:“规则只说吞噬一名指认者的记忆,没说继承转移对象的记忆。如果它真的继承了长子的记忆,那是规则没写的地方。规则没写,它就能做。”
我看着长子:“但它现在主动告诉我们‘我能继承记忆’,目的是什么?”
他摊了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目的是让我们不敢指认你。你刚才那一大段话核心就一句:指认兽格是喂它。你想让我们不敢动。我们越不敢动,你越安全。”
他不说话了。
“今晚指认你。只让我一个人投。我记忆是空的。它吃我,拿不到东西,转移到我身上。明天你们指认我。我再清一次。它每转一次就少一个可吃的记忆。长子的记忆已经被它吃了。我的记忆是空的。它转到谁身上,谁就变成下一个空壳。”
长子壳里的兽格笑了:“你不怕我吃你的时候,把你也吃掉,然后你变成我?”
“你转到我身上,我就是兽格。明天他们指认我。我再吃一个人再转移。我记忆是空的,我转移到谁身上,谁就变成空壳。你们继续指认。第七夜之前,你总会卡在一个空壳里出不来。”
它不笑了。
7 它伸进来,翻了三遍
第四夜,长子被指认。只有我一票。兽格从长子壳里出来,伸进我脑子。
我感觉到一只手伸进来。
翻。
像有人在抽屉里找东西,每一层都拉开,每个角落都摸一遍。我在自己脑子里看着它翻,什么也做不了。
然后那只手缩回去了。
空的。
兽格在我体内,但什么也没拿到。
然后它开始用我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而这件衣服是我。它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先弯了一下,再绷直。它走路的时候步子比我大,第三步差点绊到椅子腿。它扶了一下桌子,手指头按在桌沿上,按得发白。那根手指头是我的,但用力的方式不是我的。我平时拿东西不怎么使劲。
它走到走廊里,我听见我自己的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声音跟我平时走路一模一样,但我就是知道那不是我。它拐弯的时候不侧身,肩膀蹭了一下墙。我平时拐弯会侧身。
我试图张嘴。嘴唇动了一下,舌头没动。它在用我的嘴说话的时候,我嗓子眼里有种被什么堵住的感觉,像吞了一口没化开的药片。
第五天早上,“我”走到周念面前。
“今晚你查周正清。然后公开‘否’。”
周念看着我,眼神很稳:“你想用神格的查验权给家主洗白。你需要一桌干净的壳。”
“你算得真快。”我的嘴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我惯常的笑法,嘴角往一边扯,扯得太开了。我平时不这么笑。
我在角落里喊:别听它的。
但周念说:“我不查家主。我查你。”
我的嘴停住了。
“查我?我是林溪。查我,结果只能是‘是’。”
“对。我查你。今晚我公开。你被指认。你从林溪壳里出来,吃一个指认者的记忆才能转移。今晚只让一个人投——我。我的记忆里有查验记录。你吃我,拿到记录,转移到我的壳里。然后我变成兽格,你们指认我。你每转一次,我们多一条线索。”
我在角落里鼓掌。她学会了。
兽格沉默了很久:“好。指认林溪。但今晚只有你一票。”
周正清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吃太多记忆。吃多了撑。”
它在撒谎。它不想吃周念的记忆,因为那里面有查验记录。它怕记录里有它不想吃的东西。
8 敲三下
第五夜,我被指认。周念投票,只有她一票。兽格从我壳里出来,吃周念的记忆,转移到周念壳。我的壳被抹除。我的意识被弹了出来。看得见,听得见,说不了一句话。
第六天,“周念”查了周正清。结果“否”。公开了:“家主不是兽格。”
周正清松了口气。我在角落里看着。它需要一桌干净的壳,活到第七夜。
当晚家庭会议,我说不了话。但周念的意识也在角落里。她控制不了嘴,却控制了手指。
她在桌上敲了三下。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暗号。三下,意思是:乱法,明晚。
周正清看见了。他不知道暗号什么意思,但他看见周念的手指在敲。他想起我之前说过的话:兽格在神格壳里,查验权被污染了,必须用乱法把它赶出来。
周正清开口:“今晚指认林溪。乱法抹周念的壳。”
“周念”笑了:“家主你疯了?乱法抹的是壳。你抹周念的壳,我从里面出来,吃你的记忆,转移到你身上。你拿到乱法,我也拿到了。”
周正清说:“我不指认你。我指认林溪。”
所有人都愣了。林溪的壳已经被抹除了。
“规则说得票最高者被抹除。林溪的壳没了,但她‘身份’还在。我指认林溪,只有我一票。指认通过,林溪的身份被抹除。兽格在周念壳里,没被指认,不能转移。”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用乱法,抹周念的壳。”
“周念”的笑容停了。
“规则说乱法是在指认完成后额外抹除一人。乱法是抹除,不是指认。你没被指认,就不能吃记忆,不能转移。”
周正清举手。
“指认林溪。乱法抹周念。”
指认通过。乱法生效。周念的壳被抹除。兽格在壳里,没被指认,不能吃不能转。跟着壳一起被抹了。
9 庶民执棋
墙上的字变了。
副本完成。白昼阵营胜。
通关评价:A。
评语:以身为饵,以规则为刃。庶民亦可执棋。
周念从角落里回来了。她坐起来,脑袋上还带着晕眩:“我一直在里面。看得见,说不出话。它被抹掉的时候,我才拿回身体。”
我的意识也回来了。壳被抹除了,但系统在副本结束时恢复了我。我不是被兽格吞噬的,我是“身份被抹除”。白昼阵营胜利后,系统恢复被抹除身份的白昼成员。
我坐地上,后脑勺还在疼。
周念蹲过来:“你清空记忆的时候,疼吗?”
“疼。”
“比被吃掉强。”
她沉默了一会儿:“下一轮你还当庶民吗?”
我看着桌上那副终于被用掉的餐具。它现在放在兽格的空椅子前面,摆得整整齐齐,和一开始一样。
“看规则。规则让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那把空椅子前面,把餐具往前推了推。
“下一轮,换个玩法。我等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