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俊就往摊位角落走去,弯腰拿起了那块隐隐散着温凉灵气的翡翠毛料。
张悦在翡翠行业快十年,手里过的翡翠原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眼力早就练得很毒。
眼见陈俊放着好好的工资不要,非要换块没人看得上的废料,她当即眉头皱成了疙瘩。
“陈俊你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块料子裂得跟蜘蛛网似的,明眼人都知道切开来全是废石,撑死也就值个几十块钱,你真要拿整月工资换这破玩意?”
“真的悦姐,我就看这块石头顺眼,最近刚处了个对象,买个便宜毛料回去切俩小玩意儿,哄她开心正好!”
为了顺利把这块宝贝拿到手,陈俊张嘴就扯了个瞎话,连还没影的女朋友都搬出来当幌子。
张悦见他态度坚决,劝了两句也没用,琢磨几秒就点头应了。
反正她开门做买卖,没道理有钱不赚,再者说也能趁这个机会给这小子上一课,让他知道赌石这行的水有多深,啥都不懂别瞎凑热闹。
见张悦松了口,陈俊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激动的不行,脸上却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下意识把那块毛料凑到鼻尖,轻轻吸了口气,那股清润的灵气顺着鼻子钻进身体,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简直赚翻了啊!
既能靠着这块石头里的灵气修炼那刚觉醒的透视眼,等解出玻璃种翡翠转手一卖,直接就能大赚一笔。
这运气,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陈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以后的日子,就靠这块拳头大的毛料,以后什么代步豪车、江城湖边的观景大平层,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当他捧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摩挲,恨不得当场就找个解石机切开的时候,市场入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抬头往那边看,就见个穿职业装的高挑姑娘,被四五个人簇拥着,正从大门往市场里走。
陈俊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不是昨天夜里下大暴雨,开车把他撞飞的那个富家千金沈若雪吗?
有钱人的日子就是讲究,这才过去不到两个钟头,人家已经换了一身藏蓝色职业套装,下身搭着同系列的西装半裙,裙边刚好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看着又干练又漂亮。
这沈若雪可是江城市出了名的美人,长得漂亮不说,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出身名门自带的那股清冷气质,整个江城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她这一进市场,不管是摊主还是来淘货的客人,眼神全跟着她的脚步转,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偷偷抬头看。
陈俊也忘了手里的石头,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若雪的方向看,心里还想,这大小姐不好好待在沈家的珠宝公司,跑这原石市场来干嘛?
哦对了,他忽然反应过来,沈若雪她爸是江城有名的珠宝大亨沈元山,家里做的就是翡翠珠宝生意,她来这里,肯定是为了买点翡翠原石回去。
毕竟沈家是江城最大的珠宝商,从翡翠原石采购、设计加工到线下门店销售,整条产业链都是自己把控,对好料子的需求向来大得很。
张悦转头就看见陈俊活也不干了,抱着块破石头盯着沈若雪看得眼都不眨,气得走过来伸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看什么呢?来个美女魂都被勾走了?我雇你过来是看美女的还是干活的?”
“哪能啊悦姐,我这就干活,这就干活!”
见张悦真有点动气,陈俊赶紧收回眼神,把手里的翡翠原石往怀里放,低下头麻溜地帮客人搬料子去了。
另一边,刚走进市场的沈若雪,眼尖地一眼就看见了陈俊的身影。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连嘴角都抿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沈若雪看着陈俊就觉得来气,脚步一转,居然直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了。
这沈家大小姐可是江城公认的女神,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怎么今天来翡翠原石市场,不先看那些高价毛料,反倒直奔个打工的穷小子去了?
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居然把沈家千金的魂都勾走了?
就在一群人满脸羡慕嫉妒恨的时候,沈若雪已经走到了陈俊跟前,眼神上下扫了他一圈,语气冰冷。
“恢复得挺快啊?昨天还躺在地上装站不起来,今天就能活蹦乱跳来打工了?我就说你是故意碰瓷的,你还不承认。”
听见沈若雪又拿碰瓷的事说他,陈俊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毕竟昨天被她撞这一下,不仅平白无故得了个透视眼,还拿了一百万的赔偿,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他感谢沈若雪还来不及呢。
所以面对沈若雪的冷脸,陈俊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沈小姐,碰瓷不碰瓷的,昨天咱们都两清了,我好端端站在这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算你嘴硬。
沈若雪咬了咬粉嫩的下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一转,就落到了他怀里揣着的那块翡翠原石上。
只看了一眼,沈若雪的脸上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从小就跟着家里特聘的翡翠鉴定大师学辨石,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看毛料的水平不比一般的老行家差。
陈俊怀里这块料子,表皮粗糙就算了,还全是贯穿的大裂,别说好翡翠了,能切出点糯种翡翠都算走了大运。
眼见沈若雪抱着胳膊,眼神轻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宝贝,陈俊心里也有点不爽。
这块不起眼的废料里,可是有着满绿的顶级玻璃种翡翠,市场价最少四五百万,这女人居然敢这么瞧不起?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俊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
“沈小姐,你们家做了这么多年珠宝生意,肯定懂行。我跟你说,我这块料子里能切出玻璃种翡翠,你要是想要,我二十万块钱便宜卖给你,怎么样?”
见陈俊拿个破石头张口就要二十万,沈若雪直接被气笑了。
“你是穷疯了吧?这种破烂石头,白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就不想再跟陈俊废话,她今天来是为了参加待会儿的原石拍卖会,那里有好几块镇场的极品毛料,是沈家早就盯上的目标,她可没工夫在这儿跟个穷小子扯皮。
见沈若雪转身要走,陈俊哪能就这么放她走,今天非得让这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开开眼不可,于是他直接开口叫住了对方。
“沈小姐别急着走啊,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要是我这块料子真切出玻璃种翡翠,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怎么样?”
沈若雪转头,就看见陈俊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又看了眼他手里那块满是裂纹的破石头,心里笃定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这种料子要是能出玻璃种翡翠,她以后就倒着走。
想到这儿,沈若雪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行啊,本小姐还能怕你不成?你先说,要是你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要是我赢了,你脖子上戴的那个玉坠,得给我。”
陈俊早就盯上了沈若雪脖子上那块羊脂玉坠,刚才隔着老远他就感觉到,那玉坠上散出来的灵气,比他怀里这块玻璃种翡翠还要浓郁,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见陈俊一开口就要自己从小戴到大的贴身玉坠,沈若雪脸瞬间就冷了,眼里都快冒火。
她本来不想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打赌,但是看着陈俊那副得意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非得让这小子输得颜面扫地不可,于是咬咬牙就应了下来。
“好,我跟你赌。但要是你输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