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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18:43:58

“黄天,这土豆一毛钱一斤真的太少了,大家连化肥钱都不够,你看能加点吗?”

刘婶站在烂泥里,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递烟的手一直在哆嗦。

我靠在车门上,没接烟,指了指地上的合同:“就一毛。不卖,我立马走人。”

中秋节那天,他们还拿砖头砸烂了我的新车,抢走五十万,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现在,两百多万斤土豆烂得发臭,全村人跪在泥地里扇自己耳光,求我收走。

村长黄大顺气得眼珠子通红,死死咬着牙,却只能弯腰九十度,双手把后山荒地白送给我抵债。

黄大顺以为签了字就万事大吉。

半年后,全县最大的垃圾处理厂在他们村后山拔地而起。

恶臭顺着下风口直灌他们家。他气疯了去举报,结果我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绝望地瘫在泥地里,而我坐在上风口的办公室,喝了口茶。

这味道,你们得硬生生闻上三十年。

第1章 我垫钱卖土豆,他们还要抢光我

中秋节当天,我的车刚开到村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黄家村男女老少几十口人,把进村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村长黄大顺甚至让人拉了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欢迎黄天大老板回村发钱”。

看着这横幅,我心里一暖。

当初村里的人看周边村子卖土豆赚钱,盲目跟风全村种土豆,还去银行贷了款。

土豆种出来了,销售却没跟上,那么多土豆光靠村民根本卖不掉。

他们知道我在城里开了一间农产品贸易公司,村长就带人来城里求我帮忙。

我知道这是全村现在最大的收入,那里也是我的老家,当即表示一定卖掉。

这段时间我在城里拼死拼活跑销售请客吃饭,租冷库安排货运链,终于不负所望。

这次我不仅帮村里把滞销的50万斤土豆全卖了,还跟大企业签了五年的递增收购合同。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说道:“大家太客气了,这次我不负所托,土豆一斤一块钱,五十万斤全卖出去了。”

黄大顺立刻带着他儿子黄小顺迎了上来。

黄小顺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兜里还别着一支钢笔。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跟个下乡视察的领导似的。

“黄天辛苦了,这五十万斤土豆能卖出去,你可是咱们村的大功臣啊。”

我笑着摆了摆手。

“叔,这没啥。虽然为了跑这个渠道,我请客送礼搭进去了五万多块钱的积蓄,还垫付了三万多的包装和物流费,但只要咱们村的土豆能卖出去,这就值。”

我说这话是想让村里人知道这钱来得多不容易。

没想到,听完这话,黄大顺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淡,反而更灿烂了。

黄大顺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我车头前,伸出粗糙的大手。

“那既然这样,这卖土豆的五十万,你赶紧转给村委会吧。我让村里会计发给所有村民。”

我愣住了。

“叔,您说什么?五十万全转?”

“对啊。”黄大顺理所当然地剔了剔牙,

“那土豆是村里的地长出来的,钱当然是村里集体的。你先交上来,村里统一分配。”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这钱是人家企业打给我的货款。我前面垫了八万多块钱的本钱,这钱我得先扣下填平我的支出,剩下的纯利润才是村里的。”

“填什么支出。”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黄小顺突然开了口。

他拍了拍自己的白衬衫,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说教。

“黄天,你这话就伤感情了啊。你是黄家村的人,从小村里人看着你长大的,给父老乡亲办点事,你怎么还收费?”

“不就垫了几万块钱吗?你在城里当大老板,几万块钱对你来说算个啥?”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黄天你那么有钱,别这么抠门。”

“你小时候你爸不管你,你还吃过我家半锅饭呢,现在让你给村里做点贡献,你就不乐意了?”

“赶紧转钱吧,大伙儿都等着分钱呢。”

我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群笑嘻嘻,却贪得无厌的人,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钱,我不能全交。”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冷。

“合同是我签的,运费、包装费是我拿信用卡刷的。你们要分钱可以,但我必须扣除我的垫付成本。

还有我的误工费、跑渠道的公关费,这都是一笔笔账。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全打给村里。”

“放屁。”

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

我一看,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刘婶。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一个大男人跑跑腿而已,还想要误工费?这土豆是我们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种出来的,你凭什么扣钱。”

第2章 抢钱?我让你们烂在地里

“我凭什么扣钱?”

我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刘婶,又扫过她身后那群装聋作哑的村民。

“就凭我黄天这钱赚得太不容易了,你们的土豆烂在地里没人要,是我拿脸面去求人,陪酒陪笑脸,才换来的这五十万斤订单。”

“你少跟我们来这套。”

村长黄大顺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我鼻子骂。

“你既然姓黄,你的资源就是村里的,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要是不交呢?”我站直了身子,寸步不让。

这时黄小顺走了上来。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白衬衫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

“黄天,你这就不懂事了。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你这么个能人,你别为了点钱,连根都忘了。听哥一句劝,把钱转过来,别让大伙儿寒心。”

“寒心?”我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空手套白狼,还要我自己垫那么多钱,你们还寒心?”

黄小顺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转头给身后的几个年轻小伙使了个眼色。

“去把他车堵住。今天不把账转过来,他连村口都出不去。”

几个混混模样的村民立刻搬来木头,堵死了我的退路。

黄小顺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抄起旁边地上的半块红砖。

我心里一紧:“你要干什么?”

“砰!”

黄小顺二话没说,一板砖直接砸在了我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我站在车旁看着被砸烂的车,看着这群红了眼的暴徒。

黄小顺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有恃无恐。

“黄天,别逼大家动手。这中秋节过的,多不好看。赶紧拿手机转账吧。”

好,很好。

我没有被他的嚣张吓倒,反而觉得极其可笑。

因为这辆车我刚提不久,自带360度哨兵模式。

从他们堵路拿砖头砸车,到现在的威胁,车顶的摄像头早就把这一切,连同他们的声音,全部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我直接拿出了手机。

“行,你们要钱是吧?”

我盯着黄大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把卖土豆的五十万,一分不少转给你们。”

“这就对了嘛!”黄大顺立刻换上了笑脸,掏出手机准备收款。

“滴”的一声。

五十万货款,原封不动地转进了村委的账户。

看着短信提示,黄家村的人顿时欢呼起来,像过年一样。

黄大顺拍着黄小顺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拉开车门,坐进那辆车窗破碎的车里。

临走前,我探出头,看着这群正在庆祝的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钱给你们了。但从今天起,你们黄家村的土豆,我黄天一颗都不收,以后你们是死是活和我没一点关系。”

听到这句话,人群非但没有慌,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哎哟喂,还装上了。”刘婶磕着瓜子,满脸讥讽,

“黄天啊,不是婶说你,你这小子就是心眼小。在城里读了几年书,连乡里乡亲都不认了。

让你帮村里办点事,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还真当自己是多大一盘菜了?”

“就是。”黄大顺把钱收好,摆出村长的谱,

“大侄子,别把话说这么绝。你虽然脾气大,但咱们做长辈的能包容。

后面地里还有两百多万斤土豆呢,这可是村里人的命根子。你从小吃村里的饭长大,难道真能狠下心不管大伙儿的死活?

赶紧回去吧,等下个月收成了,你再跑跑腿,叔给你记一大功。”

黄小顺拍了拍手里的砖头,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白衬衫。

“黄天,听见没?别耍小脾气了。两百多万斤,除了你还有谁能卖出去这么多?

也就是乡亲们大度,不跟你计较。赶紧回去吧,别到时候你下不来台。”

“我们还不指望你了呢!赶紧滚吧。”村民们在后面哄笑。

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帮村里办事”,一口一个“你应该的”,我连最后一点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跟一群白眼狼讲道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我没有再废话,一脚油门,带着那辆车窗碎裂的车,开出了黄家村。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在对着我的车尾吐瓜子皮,得意地商量那五十万怎么花。

我直接把车开到了隔壁的洪家村。

洪家村比黄家村还穷,村长洪老汉之前求过我,但我渠道有限,只能先帮老家。

“洪村长。”我走下车。

洪老汉看到我破碎的车窗,吓了一跳:“黄老板,你这是咋了?遇上劫道的了?”

“没遇上劫道的,遇上比劫道的更狠的了。”我苦笑了一下,把自己在黄家村遇到的烧心事全说了。

“洪叔,你们村的土豆,还愁卖吗?”

“愁啊,咋不愁!没人要啊!”

“我收了。”我看着洪老汉,深吸了一口气,“不光收你们的,黄家村以后的订单,我也全给你们。”

第3章 还想要我白帮忙?

听到我这句话,洪老汉愣住了。

他手里正端着给猪拌食的破瓢,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黄老板,你说啥?”洪老汉结结巴巴,“那可是三百多万斤,你吃得下?”

“吃得下。”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份原本属于黄家村的五年收购合同。

“洪叔实话跟你说,我这次签的,不仅是这五十万斤的单子。后面四年,每年的需求量和单价都会递增。

本来这合同我是给黄家村签的,哪知道他们都是群白眼狼,现在这订单给你们村了。”

洪老汉激动得手都在抖,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小天,叔知道你有本事,可那黄家村能善罢甘休?”

我冷笑了一声,靠在车门上。

“洪叔,你以为他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我指了指自己车后备箱里厚厚的一沓单据。

“黄家村那五十万斤土豆能卖出去,全都是靠我跑市场拉客户。

如果我不帮他们,他们的土豆一定会滞销,毕竟周围的村子都在种土豆,市场完全供大于求。”

洪老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不帮他们了,他们那土豆……”

我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黄家村只知道种地,连周边市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他们把钱抢走了,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帮他们?”

我看着洪老汉,声音放平。

“下个月,他们那两百多万斤土豆落地,如果没有专业的冷库储藏,太阳一晒,两天就得发芽发绿。

没有包装箱,收购商连车都不会下。没有物流车,他们连镇子都出不去。”

“那他们不会自己去租吗?”洪老汉急了。

“洪叔,您觉得一群为了分五十万块钱能砸车的村民,会舍得掏钱去租冷库?”

我拍了拍洪老汉的肩膀。

“他们觉得只要抢了钱,就能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他们沉浸在自己占便宜的喜悦里,下个月,才是他们真正哭的时候。”

洪老汉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小天,叔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弯弯绕。但叔知道,谁对我们好,谁坑我们。

你等着,这合同我们接了,明天我就带人去县里,帮你运货。”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洪叔咱们得说好。黄家村那个坑,你们可得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咋配合?”

第4章 来了一堆烂土豆

洪老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当天晚上,他就把村里能干活的人都召集到了大队部,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跟着我干,今年绝对能过个好年。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住在了洪家村。

我带着他们分拣装筐,联系县里的大卡车,一车一车地把洪家村的土豆往外拉。

同时,我也没闲着。

我找了县里最大的冷库老板,直接砸了十万块钱,把他名下三个冷库未来两个月的档期全包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我正在洪家村的地头看装车,手机响了。

是黄小顺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他傲慢又施舍的声音。

“黄天,明天村里那两百多万斤土豆就要收了。你赶紧把大卡车叫过来,趁着天气好,赶紧拉走。”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语气平静。

“黄小顺,你是不是记性不好?上个月我就说了,你们村的土豆,我一颗都不收。”

“哎哟,还端着架子呢?”黄小顺在那头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你明天先带车来,大不了……大不了村里给你报销个油钱,这总行了吧?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这可是两百多万斤,你不卖?想让村民都去喝西北风啊。”

“我没空帮你们卖。”我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现在在洪家村做生意呢,正忙着给他们装车。你们村的土豆,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黄家村村委会。

黄小顺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愣在原地。

“他说什么?”村长黄大顺急切地问。

“他说他没空,他在隔壁洪家村帮着卖土豆呢,让咱们自己想办法。”黄小顺脸色铁青。

“什么?”

村委会里瞬间炸了锅。

刘婶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黄大顺的鼻子骂:

“好啊!这臭小子反了天了,拿着咱们村的关系,去帮别的村卖土豆?他是不是把咱们的订单给洪家村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黄大顺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姓黄,竟然去帮外人。”

黄小顺皱着眉头,白衬衫在村委会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摆出一家之主的做派:“爸,刘婶,你们别急。他黄天再怎么折腾,也是黄家村出去的人。他敢不管咱们?

乡亲们,咱们这就去洪家村找他,我就不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敢把这二百多万斤土豆扔了不管。”

“他要是不答应,咱们就赖在那儿不走。”

“对,去洪家村找他算账,他赚的钱都是我们村的。”刘婶跟着煽风点火。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隔壁的洪家村。

洪家村的地头。

我正拿着账本,跟洪老汉核对今天装车的数量。

大卡车的轰鸣声中,突然插进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我抬起头。

黄大顺带着黄小顺,还有黄家村的几十号村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黄天,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刘婶跑在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居然把咱们村的单子给了外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黄大顺喘着粗气,摆出村长的架子:

“黄天,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赶紧把洪家村的活儿停了,跟我们回去。

那两百多万斤土豆要是烂在地里,你就是黄家村的千古罪人!”

洪老汉一看这阵势,赶紧挡在我前面:“黄大顺,你干什么?这是我们洪家村的地,你别在这儿撒野。”

我拉开洪老汉,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这几十个面目可憎的脸。

“千古罪人?”我笑了,

“上个月,你们拿砖头砸我车,抢走我那五十万卖土豆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千古罪人?”

“那钱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你帮村里做点事天经地义。”黄大顺理直气壮。

黄小顺站在他爸身后,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阴郁。

“黄天,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黄小顺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帮洪家村,无非是赌气。

但我得提醒你,你今天要是不帮我们把土豆卖了,等这土豆烂了,村里人可是会去你城里的公司闹的。

到时候,你名声臭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何必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烟想点上。

“识相的,现在跟我们回去。那五十万块钱的事,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再给你三百就当跑腿费,怎么样?”

听到这洪家村的几个村民都急了,刚想上前理论,被我拦住了。

我看着黄小顺那张充满算计的脸,心里觉得一阵恶心。

“给我台阶下?”

我没再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转过身,看向了一旁的马路边。

第5章 闹事?正好我要报案

黄家村的人齐刷刷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警察拿着文件夹,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黄大顺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但他到底是当了多年村长的老油条,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啊!”黄大顺迎了上去,指着我就开始嚎,

“这男人是我们村的,现在吃里扒外,把我们村两百多万斤土豆坑在地里不管,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警察同志,他贪污了我们村里的钱。”刘婶在旁边尖声附和。

警察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亮出证件:“你是黄天吧?刚才是你报的警?”

“是我。”我点了点头。之前挂掉黄小顺电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们会带村民过来闹事,所以提前报了警,新账旧账一起算。

“报什么警?”警察拿出笔,准备记录。

我转过身,指着黄小顺和那辆被砸得稀烂的车,声音无比平静。

“警察同志,上个月中秋节,我开车回村。黄小顺带人堵路,用红砖砸坏了我的前挡风玻璃。

黄大顺强行逼迫我将五十万的货款转给村委。”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叫嚣的黄家村人全愣了。

“你放屁,那是你自愿给的。”黄大顺急了,跳着脚喊。

“自愿?”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这辆车有哨兵模式。刚才黄小顺带人堵路,用红砖砸车,威胁我转账的全程,不仅录了像,连他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

我点开手机里的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

屏幕里,黄小顺满脸狰狞,一块红砖砸在玻璃上,紧接着是他们逼我转账的叫嚣声。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黄小顺。

黄小顺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穿着白衬衫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退了两步。

“不是的,警察同志那是误会,那是他自愿给的。”

“是不是自愿,去派出所看完整视频再说。”警察直接打断他,掏出了手铐。

看着那副银手铐,黄小顺彻底慌了,转头求救:“爸,救我。”

“警察同志,别抓我儿子。”黄大顺想上前拦,被另一个警察一把按住:“退后,你想妨碍公务吗?”

黄家村那几十号人,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看到手铐,全缩在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小顺被铐住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警察拖着走的。

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黄天,你阴我。”

“我阴你?”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黄小顺,你以为你爸是村长,就能随便欺负人?你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黄大顺看着儿子被抓,急得直拍大腿,但他不敢去拦警察,只能转头冲着我吼。

“黄天,你个畜生,那土豆你一天不卖,村里人就去你公司闹一天,你就等着破产吧。”

“去闹吧。”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过我提醒你,你们村里人最好现在就赶紧找车找冷库。

因为县里所有的冷库和物流,我都包了。你们的土豆再在地里晒两天,就等着全烂成泥吧。”

听到这话,黄大顺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彻底的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我根本不是在赌气。

我是真的把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切断了。

第6章 拦我车?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警车开走后,黄大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吃住都在洪家村,带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装车。

而黄家村那两百多万斤土豆,在秋老虎的暴晒下,渐渐开始发软发青。

黄大顺带着一群村民,跑到县里的农贸市场,想联系几个采购商,低价把土豆处理了。

可采购商都精得很,一听那么大的量,声称必须要去现场看,跟着黄大顺去地里一看,看着满地发芽发绿的土豆,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这土豆都发青了,吃了要中毒的,谁买啊?就算烂在地里当肥料,我都嫌臭。”

问遍了周边所有的采购商,黄家村的土豆依然无人问津。

这天下午,我刚跟洪老汉核对完最后一车货,准备开车回城。

车刚出洪家村没多远,就被几根粗木头拦住了去路。

黄大顺带着刘婶和十几个黄家村的村民,从两边冲出来,把我的车团团围住。

“黄天,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黄大顺眼珠子通红。

我没下车,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你儿子还在拘留所,你也想去陪他?”

“你少拿警察吓唬我。”黄大顺一巴掌拍在我的车窗上。

刘婶更是直接往我车头前一坐,拍着大腿哭嚎:“你今天要是不收,我就死在你这车轮子底下。”

我看着他们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没理他们直接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洪老汉带着十几个村民赶了过来。

黄家村的人一看对方人多,顿时怂了,刘婶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面开来了一辆外地牌照的冷链大货车。

那是隔壁市的一个采购商,姓赵,本来是我联系好来拉洪家村尾货的。

赵老板摇下车窗,看着堵在路中间的人,皱了皱眉:“前面怎么回事?黄总,你这车怎么被拦了?”

黄大顺一听“老板”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扑到赵老板的车窗前:“老板,你是收土豆的吧?我们村有两百多万斤,便宜卖给你,只要八毛一斤。”

赵老板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黄大顺。

“你们是哪个村的?”

“黄家村,就在隔壁。”黄大顺赶紧赔笑脸,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递过去,“老板,你跟我们走,我们那土豆个个大饱满,你给个价就行。”

赵老板没接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家村?就是那个上个月砸了别人车,抢走卖货款的那个村?”

黄大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老板,您听谁说的?那都是误会。”

“误会?”赵老板冷笑了一声,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农业论坛的帖子。

“你们自己看看。现在附近的批发商群和农产品论坛里,全传遍了。连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都有。我们做生意的,最怕跟没有契约精神、还动手砸车的人合作。今天抢了他的钱,明天是不是连我的车也敢扣?”

黄大顺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儿子拿砖头砸车的画面,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刘婶在旁边急得直结巴:“老板,那视频是他污蔑我们,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行了,别说了。”赵老板不耐烦地打断她,一脚油门倒车,“黄总,这趟货我直接拉走,这种村子的货,我可不收。”

说完,大货车掉了个头,直接开走了。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黄大顺,平静地开了口。

“我早就说过,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你们砸了我的车,抢了我的钱,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现在方圆百里的批发商,没人敢收你们的土豆。”

我没有放什么狠话,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们的土豆,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我踩下油门,越过那堆木头,开回了城里。

后视镜里,黄大顺瘫倒在路边的泥地里,刘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声绝望。

第7章 跪下扇耳光?晚了

黄大顺回到村里,连夜召集了村民。

“黄天把正规的物流车队都包了,那咱们就找私人的货车。”黄大顺拍着桌子,

“只要把土豆运出省,卖给那些不认识咱们的批发商,一样能换钱。”

他们凑了五千块钱,通过熟人找了两辆快报废的十吨大卡车,趁着夜色开进了地里装土豆。

为了省点搬运费,黄大顺硬逼着村民往死里装,十吨的车,足足塞进去了十五吨土豆。

全村人摸黑干了一宿,累得像狗一样。

看着两辆严重超载,摇摇晃晃的大卡车开出村子,黄大顺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以为终于绝处逢生。

结果天刚亮,那两辆车就在省道被交警拦下了。

严重超载,交警当场扣车,罚款单开出来,比他们卖土豆的钱都多。

黄大顺不仅没赚到一分钱,反而还要倒赔司机的误工费。

这次自救不仅血本无归,还倒贴了几千块。

几天后,我正在洪家村的新仓库里对账。

洪老汉急匆匆跑进来:“小天,黄家村的人又来堵村口了。”

我走出去一看。

黄大顺带着刘婶和几十个村民,黑压压地围在路口。

这次他们一看到我,几十号人“扑通”一声,全跪下了。

“小天啊,婶子不是人,婶子瞎了眼,你救救我们吧。”刘婶一边嚎,一边狠抽自己耳光,

“村里贷了款种土豆,要是全烂地里了,卖不了钱银行那边可怎么办啊!”

看着他们哭天抢地扇自己嘴巴的惨状,我心里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当初抢我五十万的时候,他们笑得比谁都开心。

“想让我收土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行。一毛钱一斤,全包。”

“一毛?”刘婶猛地抬起头,“小天,你这也太黑了吧,你再加点,三毛行不行?”

“五毛一块的,那是好土豆。”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讽刺,

“你们那土豆都发芽发臭了。我给一毛,是拉去工厂做化肥的。你们卖,还能回点血;不卖,就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村民们面面相觑。烂在地里一分没有,一毛钱至少还能见点回头钱。

“我们卖。”村民们生怕我反悔,赶紧爬起来。

“别急。”我抬了抬下巴,“想让我收,可以。但你们之前砸我车,还抢我的钱必须要赔给我。

还有后山挨着西头那块荒地,必须免费流转给我用三十年,当做你们的赔偿。”

“什么?那块地虽然荒着,但也不能白给啊!”刘婶急了。

这时候,黄大顺猛地站了起来,转头冲着村民们吼:“你们懂个屁,不把地给黄天,他不收土豆那我们什么钱都没。

把后山那块破石头地给他,好歹咱们能把土豆卖了,先把这关对付过去。”

村民们被他唬住了,加上确实走投无路,只能咬牙认了,挨个在土地流转和低价购销合同上按了手印。

等村民们哭丧着脸离开,黄大顺却没有走。

他磨蹭到最后,眼看着人都走远了,才凑到我面前,搓着手,满脸堆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侄子,村里的地我都帮你搞定了。你看小顺那谅解书……”

我瞥了他一眼,收起手里的合同。

“黄村长,村民的账算清了,但你儿子的账,咱们得单独算。”

“单独算?”黄大顺脸上的笑僵住了,“大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8章 想要谅解书?拿钱来买

“单独算?”黄大顺脸上的笑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大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小顺拿砖头砸我车,是寻衅滋事的主犯。”我看着他,语气极其平淡,

“村民的账用土豆和荒地抵了,但你儿子的责任,跟他们可没关系。想让我出具谅解书让他减刑,可以。二十万赔偿和解费,一分不能少。”

“二十万?”黄大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随即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侄子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家里穷得底朝天,我上哪去给你弄二十万啊。小顺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一边嚎,一边狠狠抽自己耳光,打得啪啪作响,试图用这副惨状博取同情。

“黄大顺,你别跟我在这演。你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二十万对你来说,也就是拔根毛的事。少一分,你儿子就在里面待着吧。”

黄大顺的哭声瞬间卡住了。

他看着黄天冷冰冰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是糊弄不过去了。如果不拿钱,黄小顺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跺脚:“二十万就二十万,你等我。”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当天下午,黄大顺带着他老婆,红着眼眶来到了洪家村大队部。

他老婆手里抱着个铁盒子,一打开里面是十几捆现金,还有几件黄灿灿的金项链、金镯子。

“这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存折里一共十五万。”黄大顺声音都在抖,

“还有这些金首饰,是当初结婚和过年买的,去金店当了也能值个两三万。”

“大侄子,这加起来差不多够了,你都拿走吧。”黄大顺把铁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那个铁盒子,

“我说的是二十万现金,不是拿你的二手首饰来凑数。”

“我实在拿不出来了啊!”黄大顺急得直拍大腿,“家里就这点底子了。”

“拿不出来?”我冷笑了一声,“那你去借。借够了二十万再来找我。”

黄大顺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最后,他只能当场掏出手机,给他在镇上做生意的亲戚打了电话,低声下气地借了五万块钱,当场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我这才让律师把谅解书送过来。

“字签了,钱我收了。你可以滚了。”

黄大顺捧着那张谅解书,像捧着救命符一样,带着老婆灰溜溜地走了。

被掏空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五万块钱的外债,黄大顺的背影一下子佝偻了许多。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事还没完。

第9章 痛哭流涕的丰收季

一个月后,黄家村的地头。

秋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些刺骨了。

村里老老少少全都灰头土脸地蹲在烂泥地里,手里拿着锄头和小筐,正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刨着地里剩下的土豆。

那些土豆大多数都开始发芽,苍蝇在周围嗡嗡乱飞。

但村民们没有一个抱怨的,连黄小顺都戴着脏兮兮的手套,把土豆往筐里捡。

因为不捡,就真的连一毛钱都换不到了。

银行催收的电话一天打八个,全村人唯一的指望,就是我今天来收这堆土豆。

“快点捡别磨蹭。”刘婶一边捡,一边拿袖子擦脸上的泥水。

“刘婶,黄天他真的还要土豆吗?”旁边一个年轻媳妇问道。

“不要能咋办,你给钱还银行啊?”刘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哭腔。

“当初咱们要是不作死,现在几百万都到手了,何至于在这捡烂泥巴。”

没人敢接话。地里只剩下锄头挖烂泥的“扑哧”声。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顺着田埂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我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风衣,踩着皮靴走下来。

洪老汉跟在我身后,看着黄家村这副惨状,叹了口气。

我视线扫过地里那些灰头土脸、满眼红血丝的村民。

看到我下车,黄大顺像条老狗一样从泥地里窜出来。

他连手上的泥都来不及擦,搓着手凑上来。

“大侄子你来了,车呢?我们这土豆都给你刨出来了,按合同一毛一斤,今天拉走不?”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早没了当初村长的威风。

更显眼的是他身后跟着的黄小顺。

那个以前总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兜里别着钢笔的“读书人”,现在就像个在泥潭里打过滚的乞丐。

黄小顺的背心早就成了泥黄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推了推只剩下一个镜片的黑框眼镜,满脸污垢手上全是黑泥和冻疮。

他不敢看我,缩在他爸身后,眼神躲闪,活像一只斗败的瘟鸡。

我没理他们,走到地头,看着那一筐筐的粘着厚泥的青土豆。

“一毛钱一斤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这土豆泥太多,过磅的时候,得扣掉百分之四十的泥巴,只算净重。同意就过秤,不同意我就走。”

“扣掉百分之四十?!”黄大顺心里滴血,

但他看了一眼那些发芽土豆,知道如果不卖,一分钱都没有。

“扣就扣,卖!”黄大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就对了。”我冲洪老汉招了招手,“装车。”

几辆大卡车开进了村。村民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排着队把土豆过磅装车。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解气的一幕,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头看向田埂上的黄大顺。

“黄村长,顺便告诉你个事。”

“你儿子的案子,结果出来了。虽然有谅解书,但寻衅滋事和毁坏财物的违法事实清楚。法院判了不用进去服刑,但留了案底。”

“案底?”黄大顺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整个人弹了起来。

“不进去就行。”黄大顺拍着胸口,似乎松了一口气,“有案底就有案底吧,大不了以后不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帮我工作。”

“留在村里?”我看着他,眼神极度讽刺。

“黄大顺,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这个案底,意味着什么?”

黄大顺愣住了。

“有了案底,他这辈子不仅不能考公,不能进企事业单位,连你们村的村干部,他也当不了了。”

我一字一顿地砸下去,“你想让他接班当村长?做梦去吧。从今天起,他在村里,连个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黄大顺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泥地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自己退下来之后,让黄小顺接班继续当村长。

现在钱没了,儿子的政治前途也彻底毁了。

黄小顺更是直接跪在了烂泥里,手里抓着一把烂泥,嚎得撕心裂肺。

“爸,我不能当村长了?我读了那么多书,全都白读了?以后难道只能种地?”

但回应他的,只有大货车轰隆隆的引擎声。

第10章 垃圾场落成,我在上风口看戏

把黄家村那批土豆拉回工厂后,我并没有把它们扔掉。

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些发芽发绿的土豆,不能给人吃,直接喂猪也不行。

但我找人买了一台大型的高温脱水粉碎机。

我把这些土豆倒进去,经过高温蒸煮,再脱水粉碎,做成了低端的混合化肥。

虽然利润极薄,一吨也就赚个几百块。但胜在量大,那么多斤土豆处理完,还让我略微赚了一万多块钱的辛苦费。

而黄家村,这几个月彻底成了方圆百里的笑话。

黄大顺因为挪用村集体资金被撤职,现在天天在镇上打零工还债。

黄小顺因为有案底,连村里的厂子都不要他,只能就在村里种地,那件白衬衫他再也没穿过。

至于那块后山的荒地,经过大半年的施工,终于尘埃落定。

其实在动工之前,我就让人做过严密的测算。

厂子的选址,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居民区红线,距离黄家村足足有八百米。

且环评手续排污资质,市里全部盖了红章。哪怕他们去省里告,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开业剪彩那天,县里的领导都来了。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微笑着剪断了红绸。

招牌上的红布落下“宏达现代农业废弃物综合处理中心”。

名字很高大上,但周边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处理全县农业废料和禽畜粪便的超级垃圾处理厂。

黄家村的人一开始不知道建什么,直到厂子正式运转,烟囱冒气的那一天。

处理厂的发酵池全面启动,开始处理县里运来的烂菜叶和死猪死羊。

一阵东南风刮过,那种混合着腐肉、发酵酸水和刺鼻氨气的味道,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飘向了八百米外的黄家。

那天下午,我正在处理厂的办公室里喝茶。

洪老汉坐在我对面,刚端起茶杯,突然皱了皱鼻子。

“黄老板,你这厂子味挺大啊。”

“还行吧,环保设备都是开着的,各项指标绝对达标。”我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黄家村现任的临时村委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咆哮声隔着屏幕都能震破耳膜,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黄天你那厂子到底在排什么毒气,现在全村都是大粪和死猪的臭味,这饭都没法吃了,窗户都不敢开。”

我放下茶杯,语气极其无辜。

“李叔,您这话说的。我这可是县里审批的重点环保项目,所有排污指标都是合格的。

再说了,我这厂子离你们村足足八百米,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垃圾处理嘛,有点味道是正常的。咱们要有大局观嘛。”

“你放屁,你就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那头气得破口大骂。

“李叔,当初这块地,可是你们全村人签字画押,求着我拿走的。合同签了三十年,这味道,你们就慢慢闻着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到落地窗前,我看着黄家村的方向。

那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很多村民捂着鼻子,在村口跳脚大骂,甚至有人开始搬家了。

曾经那个把我按在地上欺负,抢我五十万的黄家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得戴着口罩。

他们的房子,因为附近的垃圾厂,房价跌成了烂泥,白送都没人肯要。

而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他们鸡飞狗跳。

我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只是把他们在中秋节那天,打烂我车窗玻璃的垃圾,一点一点地,还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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