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诡异降临第一年，全球沦陷。
有人觉醒了S级雷系异能，御雷轰杀恶鬼；有人觉醒了神级净化，圣光普照大地。
而我，赵建国，一个考了三年公务员没上岸的往届生，觉醒了唯一的隐藏系统——【体制内上岸系统】。
当别人在废墟里和厉鬼拼刺刀的时候，我正在怪物堆里支起一张折叠桌，拿出《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
直到一只S级红衣厉鬼冲进安全区，掐住了我的脖子。临死前，我掏出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拍在它脑门上：“这位女同志，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涉嫌寻衅滋事，请先填个表。”
红衣厉鬼看着表格上“姓名”、“死因”、“诉求”的选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我因为“成功调解灵异纠纷”，被任命为阴间街道办主任。
正文
第一章：末世职场，体制内修仙
诡异降临第三年，世界已经没救了。
天空是常年不散的灰暗血云，低垂得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大地上到处都是畸形生长的变异植物，原本繁华的城市早已变成了残垣断壁。街道两旁堆满了废弃的汽车和发黑的白骨，偶尔还能看到几具被变异老鼠啃食了一半的干尸。
人类缩在各大安全区的废墟里，靠着高阶异能者拿命去拼，才能勉强维持生存。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实力就是一切。
我，赵建国，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考了三年公务员，次次进面，次次被刷。我原本以为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三年，直到末世爆发。
末世爆发那天，我正在家里背《申论》范文，满脑子都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天花板毫无预兆地塌下来，我直接被砸在了书桌底下。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变了。人类在天道的馈赠下，纷纷觉醒了五花八门的异能。
同寝室睡我上铺的兄弟，觉醒了A级火系异能，现在天天在基地外围放火球，烧死一片低阶丧尸，风光无限，顿顿吃香喝辣，身边美女如云。隔壁班那个连八百字作文都憋不出来的学渣，觉醒了A级精神系异能，能干扰怪物的行动，目前已经被第一基地奉为上宾。甚至连我家楼下那个只会在小区门口晒太阳的七十岁大爷，都觉醒了C级土系异能，每天靠着给基地修补城墙，换取特供的肉罐头。
而我，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虚拟面板：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体制内上岸系统》！】 【核心功能：公考刷题、申论写作、面试模拟、公文流转、行政执法。】 【新手福利：赠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套、《申论万能八条》一本、高强度不锈钢折叠桌一张、红袖章一个、黑色签字笔十支。】
我傻眼了。
在这个怪物横行、随时可能丧命的末世，你给我发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玩意儿能砸死丧尸吗？能抵御变异兽的利爪吗？
事实证明，虽然不能直接砸死，但它有着比物理攻击更恐怖的威力。
一开始，安全区里的幸存者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个在末世里还做着体制内美梦的疯子。甚至连那些没有理智的低阶怪物，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毕竟，当别的异能者都在大喊“烈焰风暴”、“冰霜结界”的时候，只有我，遇到怪物，第一反应是拉开不锈钢折叠桌，掏出一套《行测卷子》，大喊一声：“站住！你涉嫌破坏公共秩序，先做个笔录！”
于是，我成了整个安全区最大的笑柄。大家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我被几只丧尸追得满街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这是妨碍公务！我要扣你们的信用分！”
那个叫铁牛的B级力量型异能者，甚至当众把我的折叠桌一脚踩烂，嘲笑道：“赵建国，你要是能考上公务员，老子就把这桌子吃下去！”
我没理他，默默从系统里又掏出了一张新的折叠桌。
直到那一天，安全区的外墙被一只S级红衣厉鬼撕开了。
那厉鬼身高十丈，披头散发，指甲泛着幽幽的黑光，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一爪子拍飞了三个A级异能者，连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基地司令，都被她一口阴风吹断了腿。她径直冲到了我所在的地下避难所，枯瘦的爪子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提在半空中。
“死……你们都该死！这个世界都该死！”红衣厉鬼咆哮着，嘴里流出腥臭的尸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快窒息了，双手拼命挣扎，试图掰开她的手指，但根本无济于事。她的力量太大了，我感觉自己的颈骨快要被捏碎了。就在我眼冒金星、准备认命的时候，我摸到了胸口的折叠桌和系统面板。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份系统刚生成的纸质文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啪”的一声，精准地拍在了她那张腐烂的脑门上。
“女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我破音地吼出了一句。
红衣厉鬼愣住了，动作停顿了一秒。
“根据《大夏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你涉嫌寻衅滋事、破坏公共财物、蓄意伤害平民。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我一边咳嗽，一边把系统文件怼到了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球前。
“来，先填个表。姓名、性别、死亡时间、死亡地点、生前籍贯，还有你这次暴动的核心诉求。是觉得抚恤金没发到位，还是对下地狱的分配有意见？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我们走正规流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幸存者，包括那只红衣厉鬼，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红衣厉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表格。表格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阴间人民调解委员会——来访人员登记表】。
“你……你让我填表？”厉鬼的声音都劈叉了。
“对！填表！你不填表，系统怎么给你建档？没有档案，怎么给你解决问题？”我理直气壮地瞪着她。
这时，红衣厉鬼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提示音：
【叮！天道规则生效！检测到“公职人员”正在行使职权，强制执行《行政调解法》。】 【被测人（红衣厉鬼）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填表，否则将遭受天雷洗地，魂飞魄散！】
“什么鬼东西！”红衣厉鬼尖叫一声，想要松开我逃跑。
可是晚了。一道金灿灿的天雷凭空落下，劈在了她脚边，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那威力，比所谓的S级雷系异能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因为那是纯粹的天道法则。
“填……填表！我填！”厉鬼吓破了胆，颤抖着松开我，捡起地上的笔，用那三寸长、滴着血的指甲，开始在一张空白表格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她填完之后，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诉求写得不清楚。‘想杀光所有人’这个诉求太极端了，不符合核心价值观。我给你改改，写成‘希望增加城中村晚上的光照条件，提高夜间巡逻的安全感’。行，按个手印吧。”
厉鬼：……
第二天，我因为“成功调解S级灵异纠纷”，被系统直接任命为阴间街道办主任。
第二章：东城区街道办，挂牌营业
我被分管的区域是“东城区第十八层地狱附属开发区”——也就是我生前生活的这座城市。这里的厉鬼多得跟大米一样，天天在街上游荡，不仅吓人，还严重影响了城市的交通和市容市貌。更重要的是，那些高阶厉鬼动不动就搞恐怖袭击，把本来就脆弱的幸存者基地搅得鸡犬不宁。
我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废弃的街道办办公室里，挂上了横幅：“讲文明，树新风，做遵纪守法的好鬼”。
然后，我贴出了第一张公告：《关于规范东城区灵异行为秩序的联合通告》。
“第一，所有鬼魂一律在夜间十二点至凌晨四点活动，白天严禁出门，以免吓到花花草草和小朋友。” “第二，禁止在公共场所随意飘浮，禁止把头拿下来当球踢。” “第三，厉鬼索命必须提前三天提交《索命申请表》，经街道办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 “第四，凡拒不配合街道办工作、寻衅滋事者，视情节轻重，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打入十八层地狱重修。”
那些游荡的野鬼一开始根本不理我，它们习惯了自由散漫，想杀谁就杀谁，直到我带着系统配发的“城管执法大队”——其实就是我收编的几个低阶厉鬼，拿着红袖章，去街上巡逻。
有个生前是黑帮老大的猛鬼不服，冲我龇牙咧嘴：“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生前砍过几十个人，死后也是恶鬼，你管得着我？”
我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根据《大夏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系统，强制执行。”
天雷降下。那个黑帮老大被劈得趴在地上抽搐，直接老实了。他浑身冒着黑烟，跪在地上求饶：“领导！领导我错了！我填表！我这就填表！”
“还有谁有意见？”我扫视了一圈。
那些野鬼立刻排队去窗口领表了。因为他们在厉鬼生涯里，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你可以不怕死，但你受不了每天都有几个鬼差拿着大喇叭在你耳边念《核心价值观》，更受不了你的家被水电工给断了（我找了几个电工鬼，把他们的阴气线路全拔了，不交物业费就没阴气吸）。
短短半个月，东城区被我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街上的厉鬼们开始排队打卡上班，白天缩在下水道里休息，晚上出来捡垃圾、修城墙，用劳动换取系统的物资奖励。
那只S级红衣厉鬼，被我任命为城管大队的队长。她每天戴着红袖章，领着一群小弟，在街上抓那些不遵守交通规则、乱扔垃圾的野鬼。
“前面那只水鬼！说你呢！上岸为什么不穿衣服？罚款五十冥币！”
“那个无头鬼，把你的头抱好！再让我看到你把头当球踢，扣你三个月绩效！”
不仅如此，为了活跃末世经济，我还搞了个“东城区首届地摊经济文化节”。让那些有手艺的鬼出来摆摊，有卖孟婆汤改良版的，有卖阴间纸扎手办的，甚至还有几个生前是程序员的鬼，在街头帮人修电脑、下片儿。
东城区一片欣欣向荣，成为了末世里唯一一个“鬼人和谐共处”的模范街区。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了。
城南的“霸天军阀”，盯上了我。
这帮人是彻底的反人类分子。领头的是龙霸天，一个觉醒了双系异能的九阶巅峰强者，性格残暴。他靠屠杀幸存者基地掠夺物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龙霸天开着一辆装满了火炮的装甲车，带着三千人的重火力部队，把东城区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废物听着！交出你们所有的物资，还有那个叫赵建国的！否则，老子把你们碾成肉泥！”龙霸天拿着扩音器，声音如雷。
安全区的司令吓得腿软，跑来找我：“建国！快！用你的系统搞他们！让他们破产！让他们写检讨！”
我盯着屏幕上龙霸天的信息，摇了摇头：“搞不了。这帮人是‘非注册用户’，没跟咱们签过协议，系统判定他们为‘黑户’。规则对黑户无效。”
“那怎么办？！”司令绝望了，手里的枪都在抖，“难道我们真要投降？”
“别急。”我点开了一个名为“招商引资”的页面，推了推眼镜，“既然他们是黑户，那我们就用对付黑户的办法。这叫‘钓鱼执法’。”
第二天，龙霸天的部队里开始流传各种谣言：“听说了吗？东城区里有个富矿，全是高阶晶核，只要去搬就行！”“那里的鬼都老实了，防御系统已经坏了，随便打！”
龙霸天本来就是个贪心且自大的人。听到这些消息，他哈哈狂笑：“一群废物！全军突击！今晚老子要在他们的基地里吃火锅！”
几千大军嗷嗷叫着冲向了基地大门。
结果，当他们冲进大门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他们脑子里狂响：
【叮！恭喜您，成功入职“东城区基建黑厂”。】 【岗位：一线血汗建筑工。】 【待遇：包吃包住（996不休息），没有工资。】 【合同期限：永久。】 【强制规定：违约者，将自动扣除全身寿命。】
是的。我昨晚熬了个通宵，利用系统的后门，把“注销用户”的惩罚模式，改成了“强制劳务合同”。并用全息投影伪造了基地内乱的假象。
龙霸天刚举起手里的黄金AK，就发现那玩意儿瞬间变成了一把生锈的铁镐。他引以为傲的双系异能被系统强制封印，脚下的装甲车变成了一辆链条都断了的共享单车。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龙霸天破口大骂。
我站在城墙上，敲响了打卡钟：“龙大矿工，上班时间到了！赶紧去东边的矿区修路吧！今天完不成十公里的铺路任务，不许吃饭！”
“我修你妈！”龙霸天暴跳如雷。
【警告！员工龙霸天怠工，扣除今日绩效，并处以雷击惩罚！】
一道天雷劈下，龙霸天被劈得外焦里嫩。
就这样，龙霸天的三千精锐，变成了基地里最勤劳的修路工。谁敢偷懒，系统直接一道雷劈过去。甚至，我还给他们定制了统一的工装，上面印着“我爱加班”。
第三章：旧日支配者？先办个施工许可证
东城区在我的治理下，经济迅速腾飞。鬼魂们有了工作，开始赚冥币，消费能力大大提升，甚至带动了阳间幸存者的就业。
直到那一天，真正的恐怖降临了。
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口，一座不可名状的巨大肉山从裂缝中挤了出来。它长满了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有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仅仅是看它一眼，无数幸存者就陷入了疯狂，甚至有人当场精神崩溃，跳楼自杀。
这是“克苏鲁”，旧日支配者，不可名状的恐怖。
安全区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所有的异能者都绝望了，因为这东西的位格，比他们见过的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高。就连系统也弹出了警告：
【警告：检测到超出当前位格的邪神降临，建议宿主立即撤退。】
“跑？往哪跑？这是我的辖区。”我看着天空中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块，拿起了大喇叭。
我穿上那身洗得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戴上红袖章，登上了最高的楼顶。
“上面的同志！你听得到吗？”我对着天空大喊。
克苏鲁的动作停了一下。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根据《大夏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四条，未经审批擅自进行大型建筑物建设，属于违章建筑！你这触手伸出了红线，遮挡了阳光，严重影响了下面居民的采光权！请你立刻停工，并到街道办办理《临时施工许可证》！”
克苏鲁发出了震碎玻璃的低语声：“你……在……跟……我……说……话？”
“对！跟你说话！下来填表！不填表就是违建，违建就得拆除！”
我话音刚落，天空中再次响起天道规则的提示音。天道可不管你是不是旧日支配者，在天道的规则里，只要在我的系统里挂了号，那就得按规矩办事。
克苏鲁怒吼着，伸出一根巨大的触手，想要把我抽成肉酱。
“暴力抗法？系统！开启强制执行！”
我一声令下，天道降下无数金色的锁链，直接将克苏鲁那庞大的身躯锁在了半空中。
“既然你拒不配合，那我只能走强拆程序了。”我转头对着身后喊道，“城管大队！上！”
我收编的那几百个厉鬼，拿着电锯、大锤，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克苏鲁。在系统规则的保护下，那些恐怖的触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根根违章建筑的柱子。
三个小时后，克苏鲁被强行剃成了秃子，那些伸出来的触手全被锯断了，当废品卖了。
克苏鲁被塞进了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被迫签下了《限期整改责任书》，每天要帮街道办清理下水道，以工代赈。
第四章：三界大检查，天庭惊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的名声彻底响了。
半年后，天庭派下了巡视组，说是要进行“三界文明城市建设大检查”。
巡视组的组长，是二郎神杨戬。他带着哮天犬，威风凛凛地降落在东城区的中心广场。
刚到广场，杨戬就愣住了。
广场上，没有冤魂索命，没有血流成河。只有一群厉鬼大妈，穿着统一的红裙子，在跳广场舞。跳的曲子还是《最炫民族风》。
旁边有几个无头鬼，正排着队，在自动贩卖机前买冥币。
“这……这是什么情况？”杨戬的三只眼都瞪圆了。
我赶紧迎上去，双手递上一份文件：“杨组长好！欢迎莅临东城区检查指导工作！这是我们街道办的《年度工作总结》和《精神文明建设汇报材料》，请您过目。”
杨戬翻开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你们这儿……连鬼都开始打卡上班了？”
“对。我们实施了‘积分制管理’。每个鬼每个月必须完成规定数量的好人好事，否则就扣积分。积分不够的，统统送去扫厕所。”
杨戬带着巡视组转了一圈，最后，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赵建国同志。”杨戬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活了十万年，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把诡异世界管理成文明示范小区的。”
“杨组长过奖了。其实基层工作，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什么事是一张表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张。”
杨戬哈哈大笑，当场宣布：“鉴于赵建国同志的优异表现，天庭特批，升任赵建国为‘三界综合治理局局长’，掌管三界秩序！”
当天晚上，我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喝着茶。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升职加薪。】 【奖励：天道商城至尊黑卡。】
就在这时，我的秘书——一只被我收编的S级厉鬼，敲门进来了。
“局长，外面有个自称是‘灭世魔尊’的怪物，说要把地球炸了。您看怎么处理？”
我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表格。
“让他先去排号。告诉他，下班了，有事明天上班时间再说。如果强行闯关，就按‘破坏公共财物’罪论处。”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点燃了一根烟。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体制内，永远是最强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