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患有重度自闭症的小哑巴。
被找回豪门那天,穿书的假千金正弹着钢琴,享受万众瞩目。
她嫌弃地看着我脏兮兮的画板,一把将它扔进壁炉。
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也配回京圈丢人现眼?
在这个世界,智商和手腕才是王道,你这种低能儿注定只能当垫脚石!
她把我锁在地下室,任由我因为幽闭恐惧症发作而抠破手指。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情节,能牢牢抓住林家的一切。
却不知道,我那四个失踪多年的神级舅舅,今天刚好回国。
当他们在地下室找到奄奄一息的我时。
整个京圈的经济命脉,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切断了。
1
“把门给我踹开!”
一声怒吼伴随着巨响,沉重的铁门向内砸开。
刺眼的光涌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
脚步声很重,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星星。”
那个声音在发抖。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
我不敢抬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另一个人快步走来,一股好闻的、让人安心的木质香气弥漫开。
“大哥,别急,会吓到她。”
这个声音很温柔,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地、带着那股安神的香气,裹住了我。
温暖。
西装的面料很软,蹭在我流血的手指上,一点都不疼。
我终于敢从膝盖里,悄悄抬起一点点头。
看到了四双眼睛。
第一双,通红,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第二双,冷静,但藏着风暴,他正用专业的眼光快速检视我的伤口。
第三双,温柔,他拿着一个小小的香薰瓶,正对着我轻轻扇动。
第四双,悲伤,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星星,不怕,三舅舅在。”
那个温柔的声音说。
我被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打横抱起,他的怀抱很稳,但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抱着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音乐声、说笑声、碰杯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宴会大厅的门被推开。
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看到林瑶,那个穿书的假千金,正站在人群中央,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身边围着我的亲生父母,还有很多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林瑶皱起眉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当她看到我时,那份厌恶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哟,这不是我的傻子妹妹吗?怎么,在地下室待不住,找了几个穷亲戚来撑腰?”
她上下打量着抱着我的大舅,还有身后的三个舅舅。
“看你们这身打扮,连个牌子都没有,是哪个犄角旮旯跑来打秋风的?保安呢?”
我的母亲,那个自称是我亲生母亲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我流血的手上,而是落在了大舅抱着我的手臂上。
“哎呀,你手上的血!快看,滴在地毯上了!这可是波斯手工地毯,很贵的!”
我的父亲也跟着附和。
“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瑶瑶的接风宴,全被你们给搅了!还不快把这个扫把星带走!”
我缩在大舅怀里,把脸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精神波动,符合情节关键节点,系统开始窃取……】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脑内艺术构思……】
【《星夜孤岛》草图窃取成功!】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在最黑的夜里,唯一能支撑我活下去的画面。
是我想象中,送给妈妈的礼物。
林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以为没人能发现。
“二哥。”
大舅的声音冷得像冰。
二舅,那个眼神冷静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暴戾。
“大哥,十分钟,我能让林家从京圈彻底消失。”
“不。”
大舅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我,因为强光和噪音,我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用手捂住了我的耳朵,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声音。
“先带星星去看医生。”
他抱着我,转身就走,另外三个舅舅立刻跟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林瑶以为他们是怕了。
她抢过司仪的话筒,对着我们的背影大声嘲笑。
“这就跑了?真是没劲!”
“我告诉你们,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低能儿,就该待在属于她的垃圾桶里!”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将发布一幅我潜心创作的画作,我相信,它会震惊整个艺术界!”
她狂妄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大舅还捂着我的耳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三分钟,我要林家所有海外资金链,绝对冻结。”
2
“这里的玻璃,都是单向透光防弹隔音的。”
我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比林家的别墅大很多。
这里很安静,光线也很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三舅扶着我坐到一张很软的沙发上,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我。
“星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会再有噪音,也不会有突然的强光。”
他拿出医药箱,里面有很多我没见过的瓶瓶罐罐。
他打开一瓶墨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手指上。
凉凉的,很舒服,流血的伤口一下子就不疼了。
“妈的,这帮畜生!”
四舅,那个眼睛红红的舅舅,看着我手腕和脚踝上那些青紫的旧伤,一拳砸在桌子上。
“四弟。”
大舅的声音不重,但四舅立刻收敛了怒气。
他走到我面前,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崭新的画板和一套看起来很漂亮的颜料。
“星星,还想画画吗?”
他把画板递给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犹豫着伸了出去。
画板的木头有很好闻的香味。
我拿起画笔,很笨拙地,在画板上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圈,把一个小小的我,圈在最中间。
那是我画的保护罩。
四舅看着画,眼眶又红了,但他笑了。
“画得真好。我们星星是天生的画家。”
第二天一早,林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海外账户怎么全被冻结了!”
“公司的股票!开盘就跌停了!所有的合作方都在打电话要求解约!”
林父在客厅里暴跳如雷,林母急得直哭。
林瑶却一点都不慌。
她悠闲地喝着咖啡,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系统提示:宿主不必惊慌,此为原书情节中的前期小危机,正是您展现商业头脑,收服人心的绝佳时机。】
“爸,妈,别急。”
她放下咖啡杯,胸有成竹地说。
“不过是资金链出了点小问题,看我怎么力挽狂澜。”
她说着,拿起了手机,登录了微博。
然后,她高调地发布了那幅从我脑中偷走的画——《星夜孤岛》。
“潜心数年,一朝得成。不成敬意,赠予我最爱的父母。”
画一发出去,无数水军和营销号立刻涌了上来。
#京圈第一才女林瑶#
#天才画家横空出世#
#星夜孤岛 神级画作#
热搜一个接一个地爆了。
评论区里全是吹捧。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画作!瑶瑶简直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天才!”
“这构图,这色彩,这意境!我一个学美术的,直接跪下了!”
“林家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林瑶很享受这种追捧,她故意在一条评论下面回复。
“谢谢大家喜欢。其实创作过程很艰难,尤其是在灵感迸发的时候,还要被某个有嫉妒心的人打扰。唉,她不仅是个哑巴,还想撕了我的画,幸好我保护得快。”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了热评。
“谁啊?谁这么恶毒!嫉妒我们瑶瑶的才华?”
“我好像知道是谁,不就是那个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吗?听说有自闭症,还是个哑巴。”
“我的天,这种人也太可怕了吧!自己是废物,就见不得别人好?”
“人肉她!让她和她那几个穷鬼舅舅滚出京城!别脏了我们的眼!”
舆论瞬间发酵,一场针对我的网暴开始了。
庄园的书房里,二舅看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言论,捏着鼠标的手背青筋暴起。
“咔嚓”一声,价值五位数的定制鼠标在他手里碎成了渣。
“我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十秒,我让这些ID背后的人,连同他们的公司,一起从互联网上蒸发。”
他正要敲击键盘,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大舅。
他看着屏幕上,林瑶被捧上神坛的虚假狂欢,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不急。”
大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让她爬得再高点,站上神坛再摔下来,粉身碎骨才好看。”
3
“星星,想不想……去画一幅属于我们自己的画?”
四舅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画板。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
我点了点头。
我不想再躲着了。
四舅在城中有一个私人画室,非常安静,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
他把我送到那里,温柔地嘱咐。
“舅舅就在楼下等你,有任何事,就按这个。”
他给了我一个红色的按钮。
我一个人在画室里,架起画板。
我想画一幅画,叫《破晓》。
画黑暗被第一缕光撕开的样子。
我刚勾勒出轮廓,画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林瑶带着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孩,像一群闯入瓷器店的野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傻子妹妹还真在这里画画呢?”
林瑶抱臂看着我,满脸的讥讽和不屑。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低能儿,也学人搞艺术?真是笑死人了。”
她身边的一个女孩附和道。
“瑶瑶,你跟一个傻子费什么话啊?我跟你说,我最近厌蠢症越来越严重了,看见她这副呆样,我都想吐。”
“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真不知道这种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林瑶走到我的画架前。
当她看到画布上那初具雏形的《破晓》时,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
那磅礴的气势,那撕裂黑暗的生命力,是她用系统无论如何也模拟不出的灵气。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装模作样!”
她突然尖叫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唰啦——”
锋利的刀刃,从上到下,狠狠划过画布。
我耗费心血的《破晓》,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你以为你画了,就有人信吗?”
她还不解气,一刀又一刀,把整幅画划得稀巴烂。
“一个傻子,也配画画?我告诉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我!”
她扔掉美工刀,目光落在我脚边,四舅送给我的那块定制画板上。
那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走过去,抬起脚,穿着那双缀满钻石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
画板应声而裂。
她还不罢休,用鞋跟在碎片上疯狂地碾压,践踏。
“看看,这就是你的宝贝?跟你的画一样,都是垃圾!”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尖锐的嗡鸣。
我捂住耳朵,无法呼吸,整个人缩在墙角,像一条濒死的鱼。
林瑶蹲下来,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笑着。
“在这个世界,在绝对的智商和光环面前,你,永远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她欣赏着我的绝望,满意地站起身,带着她的小跟班们扬长而去。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胸口剧痛,视线模糊。
我下意识地按下了口袋里那个红色的按钮。
同一时间。
正在开跨国会议的大舅,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三舅,正在追踪海外资金的二舅,和正在楼下咖啡厅看书的四舅。
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屏幕上,是画室里我缩在角落,呼吸困难,旁边是碎裂的画板和被撕毁的画作的监控画面。
“操!”
二舅一拳砸穿了面前的合金桌面。
大舅的眼神瞬间化为一片血红。
四辆黑色的防弹阿斯顿马丁,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滔天的杀意,撕裂了京城的车流,疯狂地冲向市中心。
“谁敢拦,直接撞过去!”
4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各位来宾。”
林瑶没有回画室,她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美术馆。
今晚,是她的《星夜孤岛》画展,也是林家宣布度过危机的庆功宴。
她穿着价值千万的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追捧。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无所不能。
“这幅画,是我送给京圈的礼物,也是我林瑶,送给这个时代的礼物!”
她高高举起酒杯,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美术馆那两扇雕花铁艺大门,被一辆黑色的重型装甲车,直接撞得粉碎!
全场尖叫。
在飞扬的尘土和无数惊恐的目光中,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气和滔天的煞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大舅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我,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碎裂的画板。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林瑶看着他们,先是震惊,随即是极致的轻蔑。
“又是你们这几个乡巴佬!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几个来讨饭的,给我乱棍打出去!”
“呵呵。”
二舅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美术馆里所有的大屏幕,包括林瑶身后那块正在展示《星夜孤岛》细节的巨型LED屏,画面全部切换。
屏幕上,是林瑶在微博评论区煽动网暴的截图。
是她在画室里,如何一刀一刀划破我的画,如何用高跟鞋碾碎我的画板。
是她凑在我耳边,说出那句“你永远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的特写。
高清,无码,带声音。
全场死寂。
林瑶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这不是真的!是P的!是他们陷害我!”
她疯狂地尖叫。
但已经没人听了。
大批穿着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从装甲车后涌入,瞬间封锁了整个美术馆。
大舅抱着我,走到舞台中央,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一个恭敬又带着颤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板,您吩咐。”
“通知林家所有的合作方,即刻解约。断绝一切资金与供应链。给他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还没行动的,一起处理掉。”
话音刚落,林父的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
“林总!银行通知我们,要立刻抽回所有贷款!”
“林董!我们最大的供应商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股价,崩了!公司……公司要破产了!”
林父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林瑶还在喃喃自语。
这时,四舅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徽章,别在胸前。
台下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艺术家失声惊呼:“那是……全球美术协会最高主席的身份勋章!您是……您是顾辞大师?”
四舅,顾辞,冷冷地看着林瑶。
“我以全球美术协会主席的身份宣布,这幅所谓的《星夜孤岛》,不过是用AI拼凑模型的剽窃垃圾,毫无灵魂可言。林瑶,从今天起,你将被全行业终身封杀!”
“系统!系统救我!”
林瑶终于崩溃了,她在脑中疯狂地呼唤系统。
【警告!检测到不可抗力神级目标!气运全面压制!系统功能开始冻结……3……2……1……】
【系统已失灵。】
林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看着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向大舅,哭着求饶的父母。
大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俯下身,视线与跌坐在地的林瑶齐平,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才刚刚开始,动了我的宝贝,我要你连地狱都下不去。”
5
“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她!都是这个孽女干的!”
林父涕泪横流,指着地上的林瑶,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锅都甩了出去。
林母更是扑上来,对着林瑶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耳光。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了我们林家!我打死你!”
她一边打,一边哭着对大舅说。
“顾先生,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看在星星也是我们亲生女儿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亲生女儿?”
三舅,顾渊,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他一脚踹在林父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你们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关在地下室,任由她被虐待到幽闭恐惧症发作,现在有脸提‘亲情’两个字?”
他蹲下来,揪着林父的领子,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们,你们连做她的父母都不配,你们连狗都不如!”
周围那些曾经把林瑶捧上天的富二代们,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我就说她不对劲!原来是个小偷!”
“真是恶心,骗了我们这么久!还天才画家,我呸!”
一个之前跟在林瑶身边最殷勤的小太妹,甚至直接朝她吐了口口水。
“瑶瑶,你也有今天啊!活该!”
林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众叛亲离打懵了,但她很快想起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系统商城里还有‘灵泉水’的配方!那是能改变医药界的划时代产品!】
她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三舅嘶吼。
“你以为你们赢了?我手里有能打败整个医药行业的配方!你们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你说的是这个吗?”
三舅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林瑶脸上。
那是一份权威的化学成分化验单。
“你所谓的‘灵泉水’,不过是添加了超标重金属和精神类违禁药物的混合剂。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性,并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最后会致幻、致疯。”
三舅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林瑶最后的希望。
“不仅如此。”
三舅的目光转向已经吓傻的林家父母。
“据我所知,林瑶就是用这种东西,掺在你们的日常饮食里,对你们进行精神控制。所谓的‘偏爱’,不过是药物作用下的化学反应罢了!”
全场哗然。
林瑶引以为傲的系统金手指,被现代医学撕得粉碎,还被定性成了毒品。
“不……不是的……”
她还在嘴硬,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你们这是封建大家长式打压!我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现代女性!你们嫉妒我的才华和远见!”
“独立女性?”
二舅敲击着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像手表的微型电脑,冷笑一声。
“买水军网暴一个自闭症患者,叫独立?”
“窃取别人的心血,造黄谣污蔑同学,叫独立?”
“你那些所谓的黑历史,我已经打包发给了全京城所有的媒体,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足够‘独立’的版面。”
在这样肃杀的审判场中,大舅始终温柔地用手捂着我的耳朵,宽厚的手掌隔绝了所有肮脏的言语。
他只让我看,不让我听。
很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将还在互相撕打谩骂的林家父母,和那些曾经帮着林瑶作恶的小跟班们,全部带走。
空旷的美术馆里,只剩下林瑶一个人,和站在她面前的,四尊杀神。
三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实验失败的标本。
“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故意伤害和非法使用违禁药品的罪名了。”
6
“别过来!”
在空旷到能听见回声的美术馆里,林瑶从一片狼藉的包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纸。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凭着穿书前的记忆,默写下来的,“未来五年京圈经济规划书”。
“我这里有未来五年的所有商业机密!哪里有风口,哪里有陷阱,哪支股票会涨,哪家公司会倒,我全都知道!”
她举着那叠纸,试图跟大舅谈判,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赌徒心态。
“放我走,给我一笔钱,这些就全是你的!我们可以合作!我能帮你赚到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大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边的二舅顾野,伸手拿过了那叠纸,只翻了两页,就直接扔在了地上。
“大哥,别脏了你的手。”
然后,大舅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林瑶,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当美联储宣布缩表,导致离岸人民币汇率剧烈波动时,你应该用哪种衍生品工具进行对冲,才能保证你的海外供应链成本不至于翻倍?”
“第二,你预测城南那块地皮会暴涨,那你知不知道,它的底层土地增值税和容积率调整的关联算法是什么?其中的杠杆临界点又在哪里?”
“第三,你说你知道哪支股票会涨,那你告诉我,这支股票的K线图里,‘乌云盖顶’和‘穿头破脚’两种形态,在不同的量价配合下,分别代表什么信号?”
林瑶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只是背下了小说里的结果,什么“做空”、“对冲”、“K线图”,她根本一窍不通。
她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舅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以为商战是小孩子过家家,看看小说就能指点江山?”
“你所谓的这些未来趋势,是我十年前就已经推演过,然后扔进垃圾桶的废案。”
“至于你之前拿来炫耀的那个所谓‘改变世界’的AI代码。”
二舅顾野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底层逻辑全是错的。那种垃圾一旦运行,三秒之内就能让全球一半的服务器陷入瘫痪。”
四舅顾辞指着屏幕上那幅《星夜孤岛》的细节放大图。
“还有你的画,色彩过渡生硬,光影关系混乱,毫无灵魂。你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审美堪忧的蠢货。”
“高智商天才”的人设,在这一刻,被全方位、无死角地,踩得粉碎。
林瑶终于破防了。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行业顶流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崩溃地跪在地上,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凭什么!凭什么!”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一个自闭症傻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低能儿!她懂什么!凭什么你们要把全世界都捧给一个废物!”
一直安静地待在大舅怀里的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我走到旁边一堵洁白的墙壁前,捡起一支掉落在地上的炭笔。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抬起手。
只用了三分钟。
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无尽的深渊中,挣扎着望向头顶唯一一颗星辰的画面,跃然墙上。
那幅画,叫《深渊与星光》。
比她那幅剽窃来的《星夜孤岛》,震撼一万倍。
我用我的画笔,狠狠地,扇了她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现在,你懂了吗?”
四舅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7
“不……不可能……”
林瑶看着墙上那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那画里的光,仿佛刺穿了她的眼睛。
她引以为傲的“才女”光环,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警告!宿主心境崩溃!能量急速流失!】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强有错吗?”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厌蠢有错吗?我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她这种有缺陷的残次品,本来就应该被淘汰!”
“我不是残次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后,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手里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看着林瑶,说。
“我只是……我只是脑子笨,学东西慢。就因为我打扫卫生不够快,你就骂我是废物,把我开除了,还跟所有家政公司说我手脚不干净,让我再也找不到工作。”
三舅顾渊看着林瑶,眼神冰冷。
“你不是清醒,你是刻薄。你不是独立,你是自私。”
“你标榜自己是强者,却只会靠剽窃和打压弱者来获得优越感。你鄙视那些所谓的‘蠢人’,不过是因为你骨子里,比谁都自卑。”
林瑶被说中了心事,疯狂地摇头。
“不是的!你们不懂!”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疼。
我努力地滚动喉结,发出了一些破碎的音节。
然后,我看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完整的话。
“强……是用来……保护人的。”
我喘了口气,继续说。
“你觉得……别人蠢……是、是因为……你没有心。”
整个美术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四个舅舅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大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
“星星……我的星星会说话了……”
他抱着我,然后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林瑶,宣布了她的最终审判。
“林瑶,你引以为傲的‘强’,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我不会杀了你。”
大舅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我会剥夺你所有的身份、财富、学历,还有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我要你以你最看不起的‘弱者’身份,去好好体验一下,你口中的‘弱肉强食’。”
【警告!宿主核心价值观与系统严重违背!能量耗尽!解绑程序启动……10、9、8……】
“不!不要!系统!别抛弃我!”
林瑶惊恐地尖叫,她想爬过来抓住我的裙摆求饶。
一个保镖走上前,面无表情地一脚将她踢开。
她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两个雇佣兵拖着,扔出了美术馆的大门。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8
外面下起了大雨。
林瑶被扔在冰冷的积水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打车,却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她想用手机支付,却发现银行卡里的余额,全变成了零。
二舅不仅清空了她的账户,还顺手注销了她所有的网络ID。
她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系统!系统你出来!我还有最后一次预知未来的机会,对不对!”
她拼死呼唤着脑海里那个即将消失的声音。
【……最后一次机会……使用后,系统将彻底解绑……】
这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大雨中奔跑,冲回了顾家庄园所在的别墅区,用身体拦住了大舅正要驶出的汽车。
“我有重磅炸弹!我有你们绝对不知道的未来!”
她拍打着车窗,疯狂地嘶吼:“京郊的地皮马上就要塌陷!城南的跨海大桥项目里有内鬼!下个月,海外股市会因为黑天鹅事件全面熔断!”
她把书里所有重大的商业灾难,一口气全抛了出来。
她以为,这足以让她换回一条生路。
车窗,缓缓摇下了一半。
大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淡地,从车里递出了一份今天的财经晚报。
报纸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顾氏集团力挽狂狂澜,提前预警地质风险,并将城南项目内鬼一网打尽,顺势做空海外股市,一夜之间豪取千亿收益!】
林瑶的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手机的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二舅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他黑进了她的手机。
“很惊讶吗?忘了告诉你,写那本破书的作者,是我手下一个不入流的枪手。”
“你以为你预知了未来?你只是偷看了我们兄弟几个,为了重塑京圈商业格局,随手写下的计划书大纲而已。”
“你所谓的‘天灾’,所谓的‘商业危机’,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布局的棋子。”
“你……”
二舅的声音,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林瑶的认知。
“你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你只是一粒,不小心掉进棋盘里的灰尘。”
“啊——!”
林瑶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刺激,精神彻底崩溃。
她抱着头,在雨中疯狂地尖叫,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检测到宿主精神崩溃,已无任何价值。强制剥离程序启动!】
一股仿佛抽筋剥骨的剧痛传来,林瑶惨叫着在泥水里打滚。
随着系统的离去,她身上那层由系统维持的美貌、才华、气质滤镜,瞬间消失。
她变成了一个面容平庸,甚至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丑陋的普通人。
大舅摇上了车窗。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启动,溅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车子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仿佛她真的只是路边一堆,不值得在意的垃圾。
“不……”
9
“不要……不要关灯……”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梦里,我又被关在了那个又黑又小的地下室里,无论我怎么哭喊,都没有人来救我。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黑暗。
而是一室温暖的灯光。
还有,打地铺睡在我床边的,四个舅舅。
大舅好像是被我的动静惊醒了,他立刻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做噩梦了?不怕,舅舅在。”
他的声音很沙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来他们为了守着我,一夜没睡。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世界上最好的人,为了我,推掉了千亿的会议,放弃了休息的时间。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我怀疑淹没了我。
我抓住大舅的衣袖,用还不熟练的,结结巴巴的声音问:
“我……我是不是……很笨……只会给你们……惹麻烦?”
大舅愣住了。
然后,他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
“胡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宠溺。
“我的星星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别说惹麻烦,你就是要整个京圈给你陪葬,大舅也给你办到。我的乖乖,怎么会是麻烦呢?”
“没错!”
四舅也醒了,他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那块被林瑶踩碎的画板。
但是,它被修复了。
那些丑陋的裂痕,被用一种闪着光的金色物质填满了,变成了一条条耀眼的金色星轨。
“这叫金缮。”
四舅温柔地说。
“意思是,用最珍贵的东西,去修补最重要的东西。星星你看,它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金色的纹路。
是的,它更漂亮了。
“还有这个。”
二舅举着他的微型电脑。
“我已经在全网发布了你从小到大的所有医学证明,和你真实的创作视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天才画家,他们都在为你受的委屈而心疼,为你惊人的天赋而赞叹。”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从谩骂转为心疼和鼓励的评论,鼻子一酸。
“另外。”
大舅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我已经以顾家的名义,正式对外宣布,将顾氏集团50%的股份,转入你的名下。从今天起,你,顾星辞,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大小姐,是京圈最不可高攀的顶级名媛。”
在舅舅们的鼓励和包容下,我终于走出了阴影。
我带着我那块独一无二的画板,走到了庄园的阳光下。
在开得最灿烂的向日葵花田里,我完成了那幅真正的巨作——《星空下的向日葵》。
画完的时候,那个曾经被林瑶欺负的保洁小姑娘,带着她亲手做的小饼干来看我。
她把饼干递给我,有些害羞地说。
“星星小姐,谢谢你。也……恭喜你。”
我接过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她,对她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明媚的笑容。
三舅拿着一份体检报告走过来,高兴地宣布。
“我们星星的所有心理健康指标,全部恢复正常!”
“太好了!为了庆祝,今天下午茶,我亲自下厨!”
四舅兴奋地说。
“你可拉倒吧!”
二舅一脸嫌弃。
“你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你说什么?!”
看着他们闹作一团,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那我们一起做。”
10
一个月后,法庭公开审理。
林家父母和林瑶,因为商业诈骗、故意伤害、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等多项罪名,被一同告上法庭。
林瑶披头散发,穿着囚服,在被告席上眼神呆滞,状若疯癫。
她的律师试图用精神病证明来为她脱罪。
“我的当事人,一直声称自己是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操控的,她本人并没有主观犯罪意图。”
“是吗?”
三舅顾渊作为医学权威专家,走上了证人席。
他将一份详尽的脑部核磁共振成像结果,投放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根据最先进的脑功能区活动检测,被告林瑶,在作案期间以及现在,大脑逻辑区、记忆区、决策区全部高度活跃,没有任何精神失常的迹象。简单来说,她精神完全正常,纯粹是在装疯。”
铁证如山。
林瑶的律师脸色变得很难看。
轮到我出庭作证。
我穿着舅舅们为我挑选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再躲在他们身后。
我一步一步,勇敢地,走上了证人席。
林瑶在被告席上看到我,突然激动起来,对着我嘶吼。
“我没有亲手打你!我没有!法律凭什么判我的罪!”
我看着她,内心一片平静。
我拿起话筒,用已经清晰流利的声音,反问她。
“剥夺一个自闭症患者在黑暗中唯一的画板,是不是谋杀?”
“摧毁一个热爱画画的人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不是谋杀?”
“把一个人锁进她最恐惧的密闭空间,看着她自残,是不是谋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林瑶,你不是被什么系统控制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是,自己选择了,做一个恶人。”
我坦荡而清醒的话语,彻底撕下了她最后那块“穿书受害者”的遮羞布,让她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林瑶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终生不得减刑。
林家父母因包庇和参与虐待,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一家三口在被告席上,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谩骂,丑态百出。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灿烂。
林瑶被押上囚车,她透过铁窗,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我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径直走向等在阳光下的舅舅们。
他们才是我未来的光。
大舅为我撑开一把遮阳伞,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四舅递给我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二舅酷酷地说。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舅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星星,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