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请帖放回桌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们……刚订婚?”
许若宁点头。
“下个月十五号领证。”
我放下杯子。
“哦。”
“但是我已经结婚三年了。”
许若宁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周逸鸣手里的红酒杯停在嘴边。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请帖就不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林远在后面喊了一声。
“秦川你等等——”
但我没停。
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振了一下。
是姜檀发来的消息。
“面条没放盐吧?回来我给你煮。”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打了两个字。
“放了。”
电梯门关上,三十八层往下坠。
我靠在电梯壁上,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在医学院读研三,许若宁是同届的,专攻神经外科方向,成绩比我好,导师比我牛,前途比我亮。
我们在一起两年。
周逸鸣是低我们一届的学弟,本科就跟着许若宁的导师混实验室,嘴甜,手脚勤快,长得也周正。
出事那天是一台教学观摩手术,许若宁辅刀,我在旁边做助手,周逸鸣负责术中记录。
手术中途出了意外,患者术中出血量突然飙升,周逸鸣在递器械的环节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递错了止血钳的型号。
那几秒钟的延误差点要了患者的命。
最后是主刀的张教授反应快,硬生生把人救回来了。
但事故报告要写。
责任要认。
周逸鸣如果背上这个处分,博士申请直接作废,出国的路子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