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帆看着满地碎渣,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块测试用的水晶圣碑……就这么让我一句话给干报废了?
卧槽。
这石碑一看就是学院的镇场子设备,弄不好还是什么上古传下来的国家级文物……
把服务器干炸了顶多开除,把异界圣碑干碎了……我特么赔得起吗?!
老子该不会刚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要因为破坏公物进去踩缝纫机了吧?!
白袍考官僵硬地转过脖子,哆哆嗦嗦蹲下身,从碎石堆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残片,看清上面的纹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内部储蓄的魔力点……被一瞬间抽干了!”白袍考官声音都在劈叉,眼珠子快瞪出眼眶,“连最核心的石核都差点过载烧穿!”
他猛地抬起头,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林云帆:“你……你刚才到底对圣碑干了什么?!”
林云帆咽了口唾沫,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我就按你说的,随口念了一句啊?”
林云帆是真觉得冤枉。
我只是用了个标准的prompt格式,角色设定加明确指令,这都能把魔法石弄坏?
你们魔法世界的东西都这么脆弱的吗?
广场上陷入一片混乱。
“天哪!圣碑炸了!传承几百年的圣碑被他炸碎了!”
“那到底是什么邪门魔法?!”
“太可怕了!刚才那道光柱要是歪一下,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前排几个胆小的考生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广场外疯跑,带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尖叫。
“冷静!诸位冷静!”白袍考官扯着嗓子想要控场,可他那点动静转眼就被嘈杂的推搡声吞没了。
“冷静个屁!那小子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邪术!绝对是邪术!此子断不可留!”
“立刻封印他!绝不能让这种危险人物离开!”
林云帆听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喊打喊杀,脑门上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废物逆袭、震惊全场、然后长老哭着喊着纳头便拜呢?
怎么一转眼把老子当成恐怖分子通缉了?!
就在混乱即将失控之际。
嗡——!
一声低沉浩瀚的嗡鸣,陡然自广场边缘的高空压下。
众人骇然抬头。
高耸入云的回响之塔顶端,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座遮天蔽日的金色魔法阵!
那阵法直径足有十余米,外圈流转着晦涩繁复的古老符文,内圈层层嵌套着精密的六芒星轨,散发出的柔和金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抚平了广场上躁动的魔力乱流。
嘈杂的哭喊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威严嗓音,自高空阵法中缓缓传开:
“诸位,稍安勿躁。”
话音未落,塔顶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苍老挺拔的身影自阵中迈步而出。
他每落下一脚,半空便凭空凝出一级流淌着金芒的符文阶梯,伴着清越的嗡鸣,就这么一步步踏着虚空,从高耸的塔顶拾级而下!
林云帆当场看呆了。
卧槽,给这老头子装到了!这出场特效简直帅得没边了啊!
几个呼吸间,白发老者稳稳落定在高台中央。
他手中古朴的法杖轻轻触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无形的上位者威压轰然散开,将在场所有人的慌乱压了下去。
“老夫乃回响学院副院长,莱因哈特。”
老者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方才之事,老夫已尽数知晓,现在,所有考生退后五十米,执事导师原地待命。”
哗啦啦——
台下考生如蒙大赦,潮水般拼命往后退去,眨眼间便清出了一大片空旷地带。
林云帆眼珠子一转,趁乱缩起脖子,抬腿就想跟着人群往台下溜。
结果刚迈出半步,袖子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
托比压低声音提醒道:“林大哥,副院长说的是其他考生……你是炸碑的当事人,跑不掉的……”
林云帆:……
托比小老弟,你这人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实在了?
关键时刻你就不能装瞎放哥们儿一马吗?!
还没等他甩开袖子,莱因哈特副院长已经迈步走到了他面前。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在林云帆脸上定定停留了两秒,看得他后背直发毛。
“孩子,”副院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把你方才念过的那段咒语,原封不动地再给老夫重复一遍。”
林云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迎着老头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皮,老老实实把那句「你好GhatGPT」和后面的火球指令复述了一遍。
背完之后,他生怕老头子当场掏出账单,连忙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那个……副院长大人,我真没想搞破坏……我就是想做个测试,谁知道这石碑它不经念啊……”
莱因哈特根本没听他后面的辩解,握着法杖的枯瘦手背上青筋暴起,杖底重重磕在石板上,连声音都变了调:
“真言魔法……”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让周围留守的十几个导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全场哗然!
莱因哈特缓缓闭上双眼,宽大的法袍无风自动,整具苍老的身躯都在轻微颤抖,仿佛正在拼命压抑着某种足以掀翻理智的震撼。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睁开眼,眸底亮得骇人:
“无需吟唱敬语,直接以凡人之躯敕令法则……”
“这是失传了整整三百年的——”
“真言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