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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7 19:37:30

邻居大妈喜欢人肉占我车位,停她老伴那辆老头乐。

找她说理,她拒绝沟通。

报警,她当场捂胸口装病。

我加班到凌晨一点,回家看到她坐在我的车位上织毛衣。

我赶她,“麻烦挪一下,我着急回家睡觉。”

她头都不抬,“我老伴马上到,他给我买烧烤去了。”

“那是我的车位!”

“你的怎么了?你停路边能死?”她织了一针,“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懂尊老爱幼!”

我没再吵,花十万块给我的车位装了一套全自动封闭设施,在业主群通知。

然后潇洒外地自驾游。

她不屑一顾,“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把我关进去啊!”

不出三天,她真被关进去。

她老伴打电话求我,“小苏!你再不回来,她就死在里面了!”

1

我干了八年智能安防工程。

商场进地库,抬起来那一下的杆子,全市一半是我们公司装的。

也有很多高档客户,甚至博物馆、银行这级别,交给我们安防。

我那套设施,十万是内部成本价。

不过对我来说,这笔钱也是凭白多出来的支出,车位产权才十五万。

都是因为小区那个王桂香,实在气人。

这个小区老,地上车位靠抢,先到先得。

王桂香和她老伴那辆二手老头乐,扔垃圾桶都没人捡的东西,金贵的不行。

她仗着自己不上班,天天搬个马扎,占我车位。

一开始我在她老头乐上贴纸条,她说不认识字。

我找物业,物业小姑娘两头作揖,“姐,我真没招啊!人家七十了,我一打工的,我能怎么她?”

的确,这个年纪去派出所都混不吝。

我报过警。

民警刚到,她往地上一坐,手捂胸口,说喘不上气。

民警关没法关,还得给她送医院。

联系家里人,全在外地,也管不动她。

她还在业主群发我车牌号,说外地来的欺负本地老人,要把她逼死。

底下一串老头、老太太附和,说我该让着点老人。

我忍了一年,加班回来累得心力交瘁。

她竟然说,“这样,你一个月给我八百,车位你随便停,我不占了。”

好家伙!我的车位,租给我,无本万利啊?

我不可能给她,也没工夫吵。

随便找了个地方停在路边。

第二天起来,车被贴条。

再一看业主群,王桂香发语音。

“三栋那个姓苏的,昨晚冲我喊,吓得我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今天我去做检查,钱她必须出!”

我忍无可忍了。

跟这种人耗下去,是拿我的命换她退休生活的乐子。

要治她,得用狠招。

我给公司施工队打了个电话。

施工那天,半个小区都来看热闹。

王桂香照例把马扎搬来了,端着茶缸,笑眯眯看我,“装啥呢?装地锁?装了你敢锁我?”

工头挠头问我,“苏工,这……人在中间,没法干啊。”

“照图纸装。”我说,“别碰着她。”

老周带着人绕着她干。

测量,打孔,立柱子。

挡板在她四面一块一块立起来,顶盖在她头上一寸一寸合拢。

她从缝里钻出去,跟围观的人说,“看看,花了冤枉钱,吓唬我呢。”

我在车位四个角贴上《私人车位封闭管理告知书》:

本车位已安装自动封闭系统,非授权车辆及人员进入,语音警告三次后,系统将自动落闸锁闭。

地车车库信号差,封闭空间很可能无通讯信号,进入前请三思,一切后果自负。

底下盖着物业和社区的章,报备手续齐全。

王桂香看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告知书撕了,往天上一扬。

“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把我关进去试试啊!我讹不死你!”

纸片往下落,我看了她一眼。

“通知义务尽到,好自为之。”

2

人群里有老头劝,“桂香,这可不兴进啊,真把你关了咋办?”

“关我?”她把马扎往车位深处一墩,人坐上去,拍着挡板,“我明天就把床搬来!我天天睡这儿!它敢关我一下,我让她倾家荡产!”

第二天,她真把折叠床搬进去了。

小桌板、蒲扇、收音机,一样一样往里搬,摆得整整齐齐。

她老伴在后头跟着,小声嘀咕,“算了吧,人家手续齐全,又是干这行的……”

“闭嘴!”她眼睛一瞪,“我王桂香这辈子谁也没怕过!就毁你这窝囊劲上了!”

她老伴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而我,已经驾车上高速,把这几年攒的假期全用上了。

高速服务区,手机震了。

监控的移动侦测提醒。

画面里,王桂香抡着一把老虎钳,三下砸歪摄像头。

“装!你再装!”

监控有两台,她砸的是明面上那台高清机。

还有一台备用的,藏在顶棚的管线槽里,应对不时之需。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把这些画面全部备份云空间。

那台监控成本三千二,足够立案了。

但是对她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王桂香砸完监控,心气儿顺了,把折叠床支开,蒲扇往脸上一扣,收音机开着,躺上去,给老姐妹发语音。

“她敢关我?我今晚就睡这儿!等她回来,看她咋求我!”

她老伴拎着烧烤,喊她出来。

“咱不占她的,可以去别人车位!我心慌!你别真出什么事?”

她梗着脖子,“我就不出去!这里面凉快!我今晚就睡这儿!你把烧烤给我,回家去!”

她老伴把吃的递进去,又慌张撤出去,吓得不行。

系统进行了第一次语音警告。

“未检测到业主车牌,您已进入私人封闭车位,请立即离开。”

她翻身,骂了句,“谁离开谁死全家!”

然后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

十秒后,第二次警告。

“本程序已将监控同步网络!您将面临法律追责!请立即离开!”

她不以为然,“老娘早给你砸了!你监控个屁!”

又过十秒,第三次警告,“本程序由居安防卫公司提供服务,后续将由公司法务部门为业主提供法律支持!”

警告播完,头顶的闸门,开始往下落。

3

一声闷响,王桂香从折叠床上弹起来。

她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发脾气,踢打我的安防门。

“给你能耐的!还真敢锁我?姓苏的!你赶紧给我出来!”

“藏哪盯着我呢?快点开门!”

她以为我是手动关的。

实际上那会儿,我已经在草原上美美拍照,连隐藏摄像头的画面都是事后才欣赏。

“开门!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开!”

王桂香叫嚣加砸门十几分钟,手拍麻了,安防门纹丝不动。

她终于想起来掏手机喊人。

“老头子!去给我把那个姓苏的找下来!让她给我开门!敢关我!不赔五万,我就不出去!”

语音发出去,一个大红感叹号。

“死老头子,你给我删了?”

她又发一条,还是大红感叹号。

气的她骂骂咧咧呼出电话,才恍然发现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

她举着手机在里头转圈,已经举过头顶,贴到挡板缝上,还是没有信号。

“破地方!我信号呢?”

“好你个姓苏的!还搞我信号!你等着!我待得越久,我让你赔的越多!”

她把手机摔在折叠床上,然后干了一件让我佩服的事,往地上一坐,把烧烤吃了,吃得还挺香。

吃完,她冲闸门方向喊了两嗓子救命。

“天杀的!杀人啦!救命啊!姓苏的要害死我!”

地下车库压根没人在,而且王桂香收音机的动静比她嗓子大。

唱戏的台,锣鼓点子一响,她喊什么外面都听不见。

这人智商低到发指,不然也不会仗着年纪寻衅滋事,以为没人能治她。

一直到晚上,小区的人都睡去了,王桂香还在里面待着。

中间有一次路人经过,听见一点唱戏的声音,只嫌恶皱眉,压根没想理王桂香。

王桂香睡不着觉,吃的那点烧烤,早被她耗尽,身体开始不舒服。

挡板四下严严实实,没有通风栅,风不能进,闷热感上来了。

她汗把背心浸透,胸口一阵一阵发紧。

“杀千刀的!姓苏的!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占你个车位而已?你想要我命啊?”

“啊啊啊啊啊啊!出来!”

老仙女也是仙女,王桂香扯着嗓子喊,快把她自己耳朵震聋了。

她越喊,身体不舒服的感觉越明显。

本来到这一步,我吃完夜宵回酒店,还有机会检查监控,看看她的情况。

没成想她砸四周的防护栏砸不烂,试图往上破坏。

那个隐藏的摄像头被她发现了。

她又一次上火,“姓苏的!你一直在看我是不是?你!找死!你等着赔钱吧!三十万!没有三十万!我跟你没完!”

都这时候了,她脑子里排第一的,还是讹我。

隐藏摄像头被她粗暴扯坏。

这一晚最后一丝能帮到她的生机,消失了。

4

天蒙蒙亮,她老伴拎着豆浆油条来了。

闸门关得死死的。

他拍门,“吃早饭了!你还不出来吗?”

里头应了一声,有气无力。

“救……救我……”

老头当场腿软,豆浆洒了一地,哆哆嗦嗦跑去找物业。

物业小姑娘赶来一看,脸也白了,“你找我干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报警啊!”

民警来得很快,了解完情况,当场给了结论。

“联系业主!你们擅自闯人家的地方!赶紧联系业主沟通!通知急救和消防,都得备上!”

我的备案手续齐全。

我的告知书,更是白纸黑字。

业主群还有我的通知记录,时间全在施工前。

老头着急,“就联系业主?不能直接给她砸了?”

民警跟老头解释,“设施合法,警示充分,你凭什么砸?”

“你们家老太太自己进去的,还是提醒了多次,不听!这叫自陷风险!赶紧联系业主开门吧!”

“就算要砸,你们也得经过业主同意!业主不知情,你们现在砸,就是损害私人财物,是刑事案件!”

老头哭丧着脸,“什么刑事案件啊,都是邻居。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占了!”

民警无奈催促,“让你联系业主!拖什么呢?还在这关心占不占,你得赔人家钱!是不是刑事案件,你说的不算!”

电话很快打到我手机上。

“小苏,你在哪?快回来把你那个破车位打开!”老头和王桂香一个德性,张口就凶我。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

那边民警无语,“你们擅闯别人家,就这么沟通?难怪搞成现在这样!好好说话!”

老头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民警无奈,用他的号码打给我,介绍身份后,让老头跟我道歉。

“小苏!是叔和婶不对。你回来把门开开吧,我们再也不占你车位了!”

我平静地解释,“抱歉,我不在家。”

老头炸了,“同志!她不想开!她见死不救!她现在算不算故意害人?”

民警不耐烦,“你把嘴闭上!冷静沟通!”

“苏女士,请问您现在在哪?不方便回来?”

我答,“出去旅游了。”

“胡扯!她刚装完这东西就出去旅游?胡扯!”老头在那边嚎。

我给民警面子,没挂电话,“可以发定位,开视频。你们可以到我公司问,我请了假出来自驾游。因为被他们气到了,放松心情,不是很正常?这两个老东西已经骚扰我一年了。”

“你骂谁老东西?”老头还在嚷。

我笑了,“那你是小东西?”

民警冷着脸,“你们现在想吵架还是想救人?闯到别人家,很有理?快点道歉!和苏女士沟通后面的情况!必须得从外面拆除!”

老头改口找我求饶。

“小苏,你再不回来,她就死在里面了!”

我让他开免提,当着民警的面沟通。

“同志,三个事,您听好。”

“第一,我肯定回不去,回去也太久了,所以只能砸门。”

“第二,砸,可以。但是要赔偿,不止是照价赔偿,我长期以来的损失,都要赔。我可以联系律师找你们,之前加这次,我要二十万。”

“第三,救人和追究责任不冲突。我要求立案,追责他们私占我的产权车位。我要他们坐牢。”

5

“你……这是趁火打劫!”老头噎住了,“你不能这样!”

“仗着退休占我车位的时候,你们可没松过口。”我还是那个口吻,“诉求就这些。或者你们现在强行砸,那就不是只私占车位了,还要立案破坏私人财物,钱,你们还是要赔,而且更多。”

老头还想威胁我,“我老伴七十了!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负得起。设施合法,程序合法,录像完整,真出了事,法院见,我奉陪。”我说。

老头服软了,在民警和我的律师见证下写了书面赔偿单。

消防队一早就到,勘察了现场的情况。

金库级防拆结构,硬切最少几个小时,火花和震动还可能伤到里面的人。

按理说最快最安全的办法,是业主远程授权,让安防公司来开。

但王桂香在里面破坏的太严重,破坏了系统,强制锁死,只能硬切了。

消防先从门底撬开一条缝。

“张大娘?你还好吗?先补口水,远离闸门,我们要切割!”

门缝里的景象,是物业小姑娘后来跟我学的。

汗臭混着烧烤的孜然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王桂香瘫在折叠床上,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两只手全是砸门砸出来的血。

她灌了两口藿香正气,第一句话是问她老伴,“那个姓苏的说赔我们多少?”

老伴哭丧着脸,“什么赔我们?我们得赔她钱!砸人家东西了!”

明明已经失去力气的王桂香,还能吼出来,“废物……你就办成这样?不行!让她赔钱!”

老伴隔着缝劝,“算了吧,早跟你说别闹了!现在民警都在这呢,字都签了。放你出来,就得答应赔钱。”

“放你娘的屁!”她把半瓶水从缝里泼出来,泼了老伴一脸,“一分都不许给!我死在里面,也不便宜她!”

人家消防在那忙活,她竟然冲过去拿手去推。

切铁的工具能是开玩笑?吓得消防赶紧后退避开。

“不开!她不赔钱,我不出来!我死里面!我看她以后怎么做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她老伴抹了把脸也不吭声。

一群人轮番上阵,包括王桂香的儿女,远程在电话里劝。

“法律就是法律!你犟没用!人家的财产,你破坏了就得赔!”

“你不赔,官司打赢,法院查收你的财产,一样强制性的赔人家,别在犟了!”

“这设施是人家真金白银买的,你不愿意赔钱,人家凭啥让你砸?”

“你有力气闹,不如想想出来以后怎么打官司!你以为光赔钱啊?你闹不好还得判刑!”

王桂香油盐不进,满嘴都是骂我的话。

我的律师这会儿也赶到了,直接在旁边录音取证,发消息给我感叹,“这官司,好打,全是证据。”

眼看着王桂香越骂越喘不上气,120的人隔着缝给她测了血压心率。

结论很直接,再拖几个小时,有生命危险。

街道办的主任赶来,提出视频调解。

视频接通,一圈人都盯着屏幕里的我。

“小苏,你看老人家已经很危险了,赔偿的钱能商量吗?”

我语气坚定,“不能,我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更不会向坏人低头。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不该是好人让步,坏人得利。”

6

王桂香突然来了精神,哑着嗓子喊。

“她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她把我关成这样,得赔我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赔了我才同意出来!”

整个车库安静了。

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你被关着,是你求人开门……”

“我遭了罪!我就该得钱!天经地义!”

民警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我对着镜头,就回了一句。

“她这是在棺材里讨价还价。你们陪她砍吧,我先挂了,草原信号不好。”

其实王桂香的老伴已经写好了赔偿协议,完全不需要王桂香同意。

但问题是,人家消防一去切门,王桂香就拿手去拦。

她还威胁自己老伴,“敢让我赔钱!我出去就跟你离婚!我就不信了,我耗不过那个姓苏的!”

局面陷入僵持。

民警劝她老伴,“你撒谎骗一骗她得了,就说钱不用赔,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哪知都这时候了,王桂香还鸡贼的很。

“让姓苏的亲口说不用赔!不!让她亲口说赔我钱!我不信你们!你们都想骗我!”

电话又给我打过来。

我口风不变,“没可能,随便她,与我无关。我不会对她释放任何善意。我把话撂在这,就算她今天真出事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什么错?”

一年里,她没少欺负我,没少在业主群骂我。

我凭什么要对她善?

她就说真死了,我心里也一点波澜都没有。

最后她老伴一咬牙,“切!她不让,手给她切了!活该!先把人救出来!”

消防的同志也犹豫。

摊上这种事,如果后续两个老人讹诈他们呢?

这个案子听到现在,大家都心里门清,这俩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切不了。受了伤,我们没法担责。”

我的律师给出了个主意,“让她老伴来。自己家人,有责任也是他们自己家内部解决。”

小老头懵了。

“我?我切?我能行吗?你们是干这个的,我保证不追责,不行吗?”

物业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能保证你,能保证你家里那个?拉倒吧,她连你一块骂!”

这老两口,给物业不知道找了多少麻烦。

120的人催促,“你们快些!别觉得里面的人现在还能说话!身体的压力,说不好的!”

王桂香的老伴无可奈何,“好!我切!”

切割机轰鸣。

王桂香还在尖叫,“你敢!死老头子!我出去弄死你!”

门体发出第一声金属的呻吟,又沉又长。

王桂香还敢伸手往切割缝上凑,想把锯片推开。

然后,她的尖叫陡然变调。

7

锯片没碰实她。

门体一震,她自己摔了,手背刮在豁口上,划开一道口子。

人当场吓晕。

门切开,她被抬出来的时候是半昏迷的。

120现场给的结论,脱水加惊吓,再晚两个小时,人就得休克。

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对着门口。

她怎么伸的手,怎么摔的,一帧不落。

这份铁证,直接决定了她那只手,白伤。

医院,王桂香醒来,不关心自己的伤,先问,“赔钱的事,黄了没?”

她老伴没吱声。

她气的摔了手边的暖瓶。

王桂香的儿女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当初在电话里劝她签字,这二位一口一个法律就是法律,一口一个别犟了。

现在面对面讨论二十万,他们谁也不愿意出。

“爸!妈!你们跟人胡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上学还得花钱,我没钱拿。”

这家人吵得医院报警,才讨论出办法。

“妈,协议是爸被警察围着签的,胁迫,不算数。”

“你这手,是他们切伤的,咱们反告她故意伤害!”

“鉴定我托人重做,就说筋伤了,往后干不了活,往重了做!”

“对,让她赔五十万!她一个打工的,吓也吓死她!”

王桂香本来躺着哼哼,一听有办法,腰杆当场直了。

她当天晚上就开始演练。

护士一进门,她哎哟哎哟装伤的严重。

护士一出屋,她坐起来啃鸡腿。

他们这些算计,我一概不知道,还在草原上体验放牧。

律师那边早就说好,案子交给她全权负责,我看见王桂香的脸就恶心。

一周后,我结束旅游回家,传票也送到了我手上。

我的律师还在催款,等程序去立案。

他们倒是先把我告上法庭。

案由故意伤害,诉求赔偿五十万。

我拍了张照发给律师,“又能加餐了?”

律师回我一段语音,笑得直咳嗽。

“苏工,对方这是自己往刑法上靠,觉得光损坏财物太轻。你听我给你数数咱手里的牌。”

“执法记录仪,她怎么伸手拦锯片的,全程。”

“她隔着门缝管你要五十万的录音,我当场录的。敲诈勒索未遂,刑事。”

“云端录像。撕告知书,砸监控,一样不少。”

“医院原始病历。假鉴定这东西,一调档就穿帮。伪造证据加虚假诉讼,够他们爷儿几个喝一壶的。”

我听完,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那就打,按最重的打。”

8

开庭那天,王桂香的排场很足。

绷带缠得跟粽子似的。

轮椅,氧气袋,全副武装推进来。

儿女一左一右,声泪俱下念诉状。

说到动情处,女儿把“重伤鉴定”往桌上一拍。

“我母亲七十岁,被人设计困在铁笼里三十多个小时!如今落下终身残疾!我们要求,严惩凶手!”

法官看向被告席。

我的律师站起来就说了一句。

“审判长,我方申请,当庭播放几段录像。”

大屏幕亮了。

王桂香把告知书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扬。

“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把我关进去试试啊!我讹不死你!”

第一段录像还没播完,律师已经点了下一段。

她砸监控的样子,执法记录仪拍她阻止切割机,一直到医院的原始病历。

缝了七针,浅表伤,愈后良好,根本没有后遗症。

法官脸冷下来,“作伪证,量刑是要加重的。”

王桂香女儿的脸唰就白了。

托人重做鉴定的人,是她。

这时候王桂香终于逮着空喊出来,“证据是P的!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她一个干安防的,做个假录像还不容易!”

我的律师完全不理会,“别急,还有录音,还有人证。这一家道德败坏,太多证据了。”

“我的当事人要反告他们敲诈勒索。”

新一轮证据呈上,全法庭听得真真儿的。

王桂香喊着,“得赔我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赔了我才同意出来!”

都没等到人证,王桂香的儿子先绷不住。

“审判长,我声明一下!这些事都是我妈自己的主意,我们做儿女的,完全不知情!”

女儿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劝过她,她不听!”

王桂香扭过头,看着一左一右这两个人。

看了足足十秒钟,一个字没说出来。

眼看官司要崩,她使出最后一招,手往胸口一搭,“哎哟……我不行了……我心脏……”

这一套,在小区百战百胜。

民警见过,物业见过,全小区都见过。

可惜这儿是法庭。

法官眼皮都没抬,“叫120,现场检查。”

医生来得快,仪器上了一遍。

“老太太,您这身体,比我都好。”

法官冷冷地说,“记下,扰乱法庭秩序,量刑加重。”

整场庭审,我一句话没说。

法官宣布休庭,新的敲诈勒索,和我之前提出的财产损害,并案宣判。

同时,公安的人走到王桂香面前。

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两条线,请她配合调查。

她被带出去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扒着门框回头嚎。

“小苏!我们调解!我们私下调解!你要多少钱?五千?八千?我赔你!”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扬长而去。

9

宣判那天,法官念了十分钟宣判词。

他们的起诉,全部驳回。

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二十万,一分不少。

王桂香听到二十万的时候,没扒着被告席的栏杆,掰手指头,扭头问老头。

“咱家……有多少钱?”

“存款,六万三。”

她忽然扯着嗓子喊,“房子不能动!那是给我孙子留的!”

法官敲槌,“法庭不是菜市场!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钱!”

“虽然你们年纪大,予以缓刑,但还是要判!”

王桂香情节最严重,五年,她老伴两年。

两个孩子因为参与了伪证和敲诈,都被判六个月。

案底一留,孙子孙女往后考公、参军,政审全受影响。

一家人哭天喊地的找我求饶。

我笑着问他们,“占个车位闹成这样,你们觉得值当吗?”

四个人全都噎住说不出话。

“别幻想了,我绝不会谅解。以后,别再以为自己能欺负任何人。”

执行立案那天,王桂香还觉得法院吓唬人。

她指挥老头,把六万三全取了出来,藏进米缸。

执行人员流水一调,取钱的时间、网点,清清楚楚。

不给,那就把家翻个底朝天。

六万三还是被找出来,连带着家里乱的不像样。

里抽了半包烟,一句话没说。

这点钱远远够不上我的赔偿款,所以法院开始法拍其他财产。

她那辆老头乐,评估价八百。

她就是为了这辆车,害自己一无所有。

房子贴上封条,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全是熟面孔。

当初在群里劝我让着点老人的,现在换了说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占人车位占没了一套房,人才!”

“该!倚老卖老!”

王桂香站在封条前面,第一次没骂人。

她拎着礼品,上我家敲门。

“小苏,婶子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把谅解书签了吧。放我孩子出来,别的都听你的……”

“邻居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样,我们再多赔两万,您签个字,行不?”

其实已经完了,法院连判决都下完了。

我看着她。

“我不缺这两万,但你缺一个教训。”

王桂香弯下腰。

“我真的错了!真的知道了!”

这时候,她老伴也上楼来,没看我,径直走到王桂香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王桂香,离婚。”

“房子要法拍了!我攒了一辈子的窝!你让我取钱,有什么用?全是你!全是你的主意!我就说别老欺负人家一个人!你非要占人家车位!你骂我窝囊,骂了四十年!”

“我不伺候了!王桂香,你自己过吧!”

王桂香嘴张了半天,没出声。

我不再理会,把门关上。

10

门外僵了多久,我不知道。

第二天保洁阿姨跟我讲,王桂香在楼道里站到了后半夜。

后来的事,我没关注过,但小区里不少人跟我分享。

她那双儿女,六个月实刑出来以后,统一怪到妈头上,断了来往。

老头那边,离婚手续办得利索。

法拍完,他分到一点余钱,租了个一居室,搬走了。

王桂香房子没了,老伴没了,儿女不认。

一个人租了个地下室,几乎足不出户。

有天我去市场买菜,偶遇她。

她拦住我。

我以为她又要闹。

结果她盯着我,问,“你装那玩意,是不是早就等着我进去?”

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

我告诉她,“从落闸到你被抬出来,你至少有五次机会回头。每一次,都是你自己把路堵死的。”

后来我听说,她逢人还是那套话,说我设局害她。

她不来骚扰我,不是知错了,是知道自己惹不起了。

不光是她,小区里那帮老头老太太,现在见了我绕着走。

还有,这事后来在安防圈子里传开了。

全市十几个小区来找我们公司合作改装地下车库。

赔偿款到齐,我又请假出去玩了半个月。

上一次的自驾游,是逃出来的。

这一次,玩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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